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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十三卷目錄
禮儀總部藝文三
禮志序 金史
太常集禮槁序 元李好文
論三大典疏 明屠勳
諭俗禮要序 鄒守益
禮總序 章潢
禮儀總部紀事
禮儀典第十三卷
禮儀總部藝文三
《禮志序》金·史
金人之入汴也,時宋承平日久,典章禮樂粲然備具。金人既悉收其圖籍,載其車輅、法物、儀仗而北,時方事軍旅,未遑講也。既而,即會寧建宗社,庶事草創。皇統間,熙宗巡幸析津,始乘金輅,導儀衛,陳鼓吹,其觀聽赫然一新,而宗社朝會之禮亦次第舉行矣。繼以海陵狼顧,志欲併吞江南,乃命官修汴故宮,繕宗廟社稷,悉載宋故禮器以還。外而黷武,內而縱欲,其猷既失,奚敢議禮樂哉。世宗既興,復收嚮所遷宋故禮器以旋,乃命官參校唐、宋故典沿革,開詳定所以議禮,設詳校所以審樂,統以宰相通學術者,於一事之宜適、一物之節文,既上聞而始彙次,至明昌初書成,凡四百餘卷,名曰《金纂修雜錄》。凡事物名數,支分派引,珠貫棋布,井然有序,炳然如丹。又圖吉、凶二儀:鹵簿十三節以備大葬,小鹵簿九節以備郊廟。而命尚書左右司、春官、兵曹、太常寺各掌一本,其意至深遠也。是時,宇內阜安,民物小康,而維持幾百年者實此乎基。嗚呼,禮之為國也信矣夫。而況《關睢》、《麟趾》之化,其流風遺思被於後世者,為何如也。宣宗南播,疆宇日蹙,旭日方升而爝火之燃,蔡流弗東而餘燼滅矣。圖籍散逸既莫可尋,而其宰相韓企先等之所論列,禮官張瑋與其子行簡所私著《自公紀》,亦亡其傳。故書之存,僅《集禮》若干卷,其藏史館者又殘缺弗完,姑掇其郊社宗廟諸神祀、朝覲會同等儀而為書,若夫凶禮則略焉。蓋自熙宗、海陵、衛紹王之繼弒,雖曰鹵簿十三節以備大葬,其行乎否耶。蓋莫得而考也,故宣孝之喪禮存,亦不復紀。噫。告朔餼羊雖孔子所不去,而史之缺文則亦慎之。作《禮志》。
《太常集禮槁序》元·李好文
太常集禮槁為編帙者,郊祀九,社稷三,宗廟二十,有一輿服二樂七,諸神祀三。諸臣請諡,及官制《因革典籍錄》六合五十一卷事覈文,直彙雜出而易見,蓋太常之實錄也。太常典三禮主群祀,凡禮樂之事皆白出焉。國家論議制作之原,郊社宗廟祭祀之制,山川百神秩序之典,諸臣節惠易名之實,不知其故可乎。洪惟聖朝,天造之始,金革方載,文德未遑,我太宗皇帝戡金五年,歲在戊戌,時中原甫定,則已命孔子之孫元措訪求前代禮樂,將以文萬世太平之治。憲宗皇帝二年,壬子時,則有日月之祀伏觀當時,群臣奏對之際,上問禮樂自何始,左右對以堯舜,則其立神基肇人極丕謨睿略固已宏遠矣。世祖皇帝,中統之初,建宗廟,立太常,討論述,作度越古昔,至元之治,遂光前烈。成宗皇帝肇立郊丘,武宗皇帝躬行祼享,英宗皇帝廣太室,定昭穆,御袞冕鹵,簿修四時之祀,列聖相,承歲增月輯,典章文物煥然畢備矣。百年以來,事皆屬之有司,寄諸簡牘。歲月既久,不無散逸,故由之者,或不知其本。論之者或失於其初。闊略戾舛,頗違於舊。泰定丁卯,秋好文備,員博士深慨其故,既而僉太常禮儀院事,孛朮魯公繼至從而倡率之,遂暨一二同志蒐羅比校訪殘,脫究訛略,其不敢遽易者亦皆論疏其下事,雖不能無遺以耳目所及,顧已獲其七八。越二歲,書成,名之曰《大元太常集禮槁》。嗚呼,一代之治,必有一代之文,綱常典。則天秩人紀,豈易言哉。然事不可以無述,言不可以無統,與其具於臨時,孰若求之載。籍與其習而不察。孰若信而有徵,此裒。集之有編而不敢後也。曰槁者,固將有待焉。他日鴻儒碩筆承詔討論,成一代之大典,則亦未必無取。
《論三大典疏》明·屠勳
臣猥以凡庸叨司風紀,茲當皇上繼體改元之初,正祈天永命之日,百度維新萬化攸始,首卜郊祀籍田幸學三者。夫郊祀以敬天尊,祖祀典之載於經者,自虞舜肆類上帝。禋六宗望山川,遍群神為受命,而告也。虞書而下,莫詳於周禮。禮記思文之詩,郊祀后稷以配天。我將之詩,則宗祀文王以配上帝,蓋以萬物本乎天,人生本乎祖。此郊祀而配祖者,大報本反始之道也。至於以時以樂以牲以器之類,各有其義,降及秦漢唐宋或郊或不郊,或合或不合,或祀白帝,或祀黑帝,其祀不同,或三歲一郊,或過期不郊,其制不一,甚者,或以求仙而行,或以祈嗣而行,皆出於道家者流怪,言不經瀆,亂非禮,無復古人報本反始之意矣。殊不知天即帝也,帝即天也。以其形體而言,故謂之天。以其主宰而言,故謂之帝。然其實非有二也,安得有如異端,所謂天皇太一之號哉。我聖祖龍興為天地合祀之禮,列理相承以太祖太宗配享,一用古禮,參之周制,分命群臣各獻二十四壇,其儀文制度至精至備,三代而下祀典之正未有如我朝者,究其所以宥密緝熙顧諟祗肅者,此則歷代敬天法,祖之大略也。籍田者,所以重農厚俗,考之月令。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穀於上帝,乃擇元辰,天子親載耒耜措之於參,保介之御,間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躬耕帝籍,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諸侯九推,又曰王命布農事,命田舍東郊皆修封疆,蓋天子籍田千畝,收其穀為祭祀之粢,盛而必躬為之者,以為天下之農民帥先耳。天子既身為之帥先,又必命田畯之官以督其耕,其重農事如此。帝命官曰食哉。惟時播厥,百穀成。王戒農官曰:敬爾在公,王釐爾成,其見於詩有若七月,皆言農之候,其見於書有若無逸具言稼穡之艱,厥後漢之文帝詔耕籍田以給,宗廟粢盛。又親帥群臣農以勸之,賜民田租之半。景帝親耕以奉宗,廟粢盛祭服,為天下先。自周以迄唐宋,莫不以此為務然。躬耕籍田者,必祀先農。我朝列聖躬祀先農,親行籍田禮如古制,具有成法,誠以民惟邦本,本固邦,寧民之所恃,以生者食,食之所賴以足者農耳。幸學者所以崇儒重道。天生孔子實萬代帝王之師,文王世子,天子視學大昕鼓徵,所以警眾也。眾至然後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興秩節祭先聖先師,蓋學校禮義之所在聖賢,道德之所宗萬,乘所以親臨之者,雖曰以聚賢斂才,而實以崇儒重道也。漢明帝初,建三雍,親行其禮,備法物之駕,盛親道之儀,尊賢養老行鄉射禮。唐高祖幸國子學,親臨釋奠。太宗召純儒耆德為學官,數臨幸觀釋奠,命祭酒博士講經賜帛,增廣學舍。宋太祖太宗數幸國子監,詔講易卦堯典,說命哲宗詣文,宣殿行釋奠禮,命祭酒豐稷,講尚書無逸之數。君者雖非三代庠序學校之比,而其所以敬仰休風循古良規者,殆亦可取我聖祖首建太學車駕,親臨列聖相承,率循是道,所以勉勵師生者,諄切詳備語以聖人為學之道,期以帝王作人之功,具載御製五倫等書。貽厥孫謀以燕,翼子正在,陛下今日之舉,耳之三事,其禮相因,其事至重,不考古無以証於今,不質問無以探其本,伏望皇上念茲三事之大,不徒循故事之美觀,必求行三事之實意,特敕館閣儒臣經筵侍從,講求郊禘配,享之禮,思文我將之詩。法三代以上所行之善,監秦漢以來所行之失。然儀文不備,無以合古,誠敬不足,無以格天,必真知上帝之享,享於克誠黍稷之馨,不如明德必仁必孝,善繼善述,則一陟一降,在帝左右而感通之妙。上帝居歆億萬年之丕,基兆於此矣。所以籍田者,必求古人分井經界之法。豳風七月之詩,周公無逸之篇列聖,重農之訓,必崇節儉以為裕財之本,必薄稅斂以為足食之原。禁游惰則為之者眾,省力役,則不奪其時,正經界不為外戚之所占,均田里不為豪戶之所侵。貴五穀,賤金玉,務農桑,益種樹,如此而率先,天下宣其德意,作其農功,勸相有方,貪暴不作,則仁心仁聞,天下,被其澤而勸農之政,行矣。所以幸學者,必尊德樂道以正天下之人心,親賢納諫以厚天下之風俗。師嚴道尊如學記之所存敬,怠吉凶如丹書之所戒,如此而率先學校,則人倫明教化興風俗,丕變人才彙興矣。竊見先儒真德秀大學衍義一編,具載修齊治平之道,依經據史,引物連類,言天必有徵於人,語事而不遺於理,蓋善惡必錄綱,目詳明誠君天下之律令,格例也。陛下於經筵講論書史之中,常以此書進講,仍以別冊置之便殿,以備清燕之覽,則所謂事天重農崇學以隆聖治之禮舉,不出於此矣。
《諭俗禮要序》鄒守益
禮也者,體也。人之有禮也,猶其有四體也。體不備不可以成人,禮不備其得謂之人乎。先王之世,教明而化成。上自王公大人而,下至於比閭族黨,無非禮樂之布濩,忽然,而有不由禮之人出於其間,則群視而駭之。故相鼠之詩曰:人而無禮,胡不遄死。言其自絕於人道也。及教之衰禮,俗廢壞士以詞藝為學,而吏以法律為師,相尚以鄙詐,相便以易慢,間有讀先王之典,則群視而駭之者,何其與古異也。予嘗受學於陽明王先生,獲見虔州之教。聚童子數百而習以詩禮,洋洋乎雅頌,威儀之隆也。竊嘆人性之善,無不可教,患上之未有以倡之耳。比官廣德,躬率諸士,及童子習禮於學,雖毀齒之童,周旋進退彬彬可觀,因益以自信。復懼夫不能以家諭也,屬劉友肇袞王生仰酌四禮,而刻之,名曰《諭俗禮要》,以頒於士民。刻成觸而嘆曰:是故貌人之形也。畫師之貌人也耳。目鼻口四肢百體毛髮爪甲,儼然成人矣。而精神命脈則畫之所載也。仁也者,人之精神命脈也。古之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造次,於是顛沛,於是舉富貴,貧賤無所搖奪故,所履中正而禮行,所樂和平而樂生焉。禮樂之文,非自外至也,由中出者也。猶人之精神命脈完固而凝定,則粹然見面盎背以施於四體,無勿順正而充盈者矣。故冠笄之禮,所以重男女之婚也。婚娶之禮,所以謹夫婦之交也。喪祭之禮,所以愛親敬長也。雅儀所以正家也。鄉約所以睦鄉也。皆仁之推也。若徒以崇其儀節,肄其聲容,而無忠信惻怛以主之,是精脈枯竭,而肢體爪髮徒存,終亦必亡而已。凡我士民相與,反而成於身,篤其實以充其華,盡其人道,以自別於禽獸。吁可畏哉。匪直為觀美而已,聖朝禮樂之化,其庶有補乎。
《禮總序》章潢
禮者,理也。在天曰天理,在地曰地理,在人曰脈理,在人倫曰倫理,在木曰條理。支分節解脈絡貫通,至纖至悉,秩然不淆,此禮之所以嚴,而明經而等曲而中也。觀於天澤,則天地自然之理,了然於卑高上下之陳,聖人制為五禮,豈能於自然之理,加減毫末哉。故曰:親親之殺,尊賢之等,禮所生也。禮固制自聖人實本乎天,則雖其安上治民維持世教,儀文度,數森不可犯,苟有一毫拂人情乖物軌,何能使萬世常行而不易哉。是故,朝覲所以理上下也。郊社所以理神祇也。宗廟所以理昭穆也。帝王聖廟所以理功德也。學校賓興所以理賢才也。冠婚喪祭所以理生死也。鄉飲射士相見所以理賓友也。至宮室車旗之制衣裳,冠冕之度樽爵,俎豆之設進,趨拜跪辭讓周旋曲折之節,三百三千不可窮詰,一皆人心同然之理,自為之經,曲隆殺也。孰非天命之中乎。聖王不過因人心之自然者,為之制耳。故定省抑搔,噦咳欠伸,何其煩也。至敬無文,乃見天,則何其簡也。真知禮者,自一理達之萬,殊而有壬有林,莫非文理之散見,自萬理會之一本,有倫有脊,一皆至理之淵。涵人徒見其聲名文物等列如此,其盛抑知身容俯仰一循其脈理之不可亂者。典禮之敦庸,一循其倫理之不可紊者。制作至於經天緯地,一循天地之理而無一毫矯強於其間也。試反之心,苟存焉。有不能敬,不能序,不能節,文不能別嫌明,微以極其條理之詳,密者哉。苟心不存,則天理已泯,縱作而致其恭而不由至誠,惻怛以行之,凡儀節皆虛文耳。何怪以禮為偽也。蓋禮以範俗威儀制度,乃其所必有者。朝廷有典章,聖賢有成法,在也,於此特推其本,與知禮之君子。一商確之以共服膺乎,克己復禮之教云。
禮儀總部紀事
《左傳》:隱公十一年,秋,七月,公會齊侯,鄭伯,伐許,壬午,遂入許。許莊公奔衛,齊侯以許讓公。公曰:君謂許不共,故從君討之,許既伏其罪矣,雖君有命,寡人弗敢與聞。乃與鄭人。鄭伯使許大夫伯里,奉許叔以居許東偏,曰:天禍許國,鬼神實不逞於許君,而假手於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億,其敢以許自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協,而使餬其口於四方,其況能久有許乎。吾子其奉許叔,以撫柔此民也。吾將使獲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沒於地,天其以禮悔禍於許,無寧茲許公,復奉其社稷,唯我鄭國之有請謁焉。如舊昏媾,其能降以相從也。無滋他族,實偪處此,以與我鄭國爭此土也。吾子孫其覆亡之不暇,而況能禋祀許乎。寡人之使吾子處此,不唯許國之為,亦聊以固吾圉也。乃使公孫獲處許西偏。曰:凡而器用財賄,無寘於許,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於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孫,日失其序。夫許,太岳之裔也。天而既厭周德矣。吾其能與許爭乎。君子謂鄭莊公於是乎有禮,禮經國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後嗣者也。許無刑而伐之,服而舍之,度德而處之,量力而行之,相時而動,無累後人,可謂知禮矣。
莊二十三年,夏,公如齊觀社,非禮也。曹劌諫曰:不可。夫禮,所以整民也。故會以訓上下之則,制財用之節,朝以正班爵之義,帥長幼之序,征伐以討其不然,諸侯有王,王有巡守,以大習之,非是君不舉矣。君舉必書,書而不法,後嗣何觀。
閔元年冬,齊仲孫湫來省難,書曰:仲孫,亦嘉之也。仲孫歸曰:不去慶父,魯難未已,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對曰:難不已,將自斃,君其待之。公曰:魯可取乎。對曰:不可。猶秉周禮,周禮,所以本也。臣聞之,國將亡,本必先顛,而後枝葉從之。魯不棄周禮,未可動也。君其務寧魯難而親之,親有禮,因重固,間攜貳,覆昏亂,霸王之器也。
僖十一年,天王使召武公,內史過,賜晉侯命,受玉惰,過歸告王曰:晉侯其無後乎。王賜之命,而惰於受瑞,先自棄也已,其何繼之有,禮,國之幹也,敬,禮之輿也,不敬則禮不行,禮不行則上下昏,何以長世。
僖二十七年,春,杞桓公來朝,用夷禮,故曰子,公卑杞,杞不共也。夏,齊孝公卒,有齊怨,不廢喪紀,禮也。秋,入杞,責無禮也。
楚子將圍宋,使子文治兵於睽,終朝而畢,不戮一人,子玉復治兵於蒍,終日而畢,鞭七人,貫三人耳,國老皆賀子文,子文飲之酒,蒍賈尚幼,後至,不賀,子文問之,對曰:不知所賀,子之傳政於子玉。曰以靖國也。靖諸內而敗諸外,所獲幾何。子玉之敗,子之舉也。舉以敗國,將何賀焉。子玉剛而無禮,不可以治民,過三百乘,其不能以人矣。苟入而賀,何後之有。
僖三十三年,春,秦師過周北門,左右免冑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孫滿尚幼,觀之,言於王曰:秦師輕而無禮,必敗。輕則寡謀,無禮則脫。入險而脫,又不能謀,能無敗乎。夏,四月,晉人及姜戎敗秦師於殽。
齊國莊子來聘,自郊勞至於贈賄,禮成而加之以敏,臧文仲言於公曰:國子為政,齊猶有禮,君其朝焉。臣聞之,服於有禮,社稷之衛也。
文二年,襄仲如齊,納幣禮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昏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孝禮之始也。
文十五年,齊侯侵我西鄙,謂諸侯不能也。遂伐曹入,其郛討其來朝也。季文子曰:齊侯其不免乎。己則無禮而討,於有禮者曰女何故行禮,禮以順天,天之道也。己則反天而又以討人,難以免矣。《詩》曰:胡不相畏,不畏于天,君子之不虐幼賤,畏于天也。在《周頌》曰:畏天之威,于時保之,不畏于天,將何能保,以亂取國。奉禮以守,猶懼不終,多行無禮,弗能在矣。
宣十六年,冬,晉侯使士會平王室,定王享之,原襄公相禮,殽烝,武子私問其故。王聞之,召武子曰:季氏,而弗聞乎。王享有體薦,宴有折俎,公當享,卿當宴,王室之禮也。武子歸而講求典禮,以修晉國之法。
成十三年,春,晉侯使卻錡來乞師,將事不敬,孟獻子曰:卻氏其亡乎。禮,身之幹也。敬,身之基也。卻子無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師,將社稷是衛,而惰棄君命也。不亡何為。
三月,公如京師,宣伯欲賜,請先使,王以行人之禮,禮焉。孟獻子從,王以為介,而重賄之,公及諸侯朝王,遂從劉康公,成肅公,會晉侯伐秦,成子受脤於社,不敬,劉子曰:吾聞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謂命也。是以有動作禮義威儀之則,以定命也。能者養之以福,不能者敗以取禍,是以君子勤禮,小人盡力,勤禮莫如致敬,盡力莫如敦篤,敬在養神,篤在守業,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祀有執膰,戎有受脤,神之大節也。今成子惰棄其命矣。其不反乎。
十五年,楚將北師,子囊曰:新與晉盟而背之,無乃不可乎。子反曰:敵利則進,何盟之有。申叔時老矣。在申,聞之曰:子反必不免,信以守禮,禮以庇身,信禮之亡,欲免得乎。
襄三十一年,十二月,北宮文子相衛襄公以如楚,宋之盟故也。過鄭,印段廷勞于棐林,如聘禮而以勞辭,文子入聘,子羽為行人,馮簡子與子大叔逆客,事畢而出,言於衛侯曰:鄭有禮,其數世之福也。其無大國之討乎。詩云:誰能執熱,逝不以濯,禮之於政,如熱之有濯也。濯以救熱,何患之有。子產之從政也,擇能而使之,馮簡子能斷大事,子大叔美秀而文,公孫揮能知四國之為,而辨於其大夫之族姓,班位貴賤能否,而又善為辭令,裨諶能謀,謀於野則獲,謀於邑則否,鄭國將有諸侯之事,子產乃問四國之為於子羽,且使多為辭令,與裨諶乘以適野,使謀可否。而告馮簡子使斷之,事成,乃授子大叔使行之,以應對賓客,是以鮮有敗事,北宮文子所謂有禮也。
昭二年,晉侯使韓宣子來聘,且告為政,而來見禮也。觀書於大史氏,見易象與魯春秋。曰:周禮盡在魯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德,與周之所以王也。
叔弓聘於晉,報宣子也。晉侯使郊勞,辭曰:寡君使弓來繼舊好,固曰:女無敢為賓,徹命於執事,敝邑弘矣。敢辱郊使,請辭,致館,辭曰:寡君命下臣來繼舊好,好合使成,臣之祿也。敢辱大館。叔向曰:子叔子知禮哉。吾聞之曰:忠信,禮之器也。卑讓,禮之宗也。辭不忘國,忠信也。先國後己,卑讓也。詩曰:敬慎威儀,以近有德。夫子近德矣。
三年,鄭伯如晉,公孫段相,甚敬而卑,禮無違者,晉侯嘉焉。授之以策。曰:子豐有勞於晉國,余聞而勿忘,賜女州田,以胙乃舊勳,伯石再拜稽首,受策以出,君子曰:禮其人之急也乎,伯石之汰也。一為禮於晉,猶荷其祿,況以禮終始乎。詩曰:人而無禮,胡不遄死,其是之謂乎。
四年,夏,諸侯如楚,魯,衛,曹,邾,不會,曹邾自辭以難,公辭以時祭,衛侯辭以疾,鄭伯先待於申,六月丙午,楚子合諸侯於申,椒舉言於楚子曰:臣聞諸侯無歸,禮以為歸,今君始得諸侯,其慎禮矣。霸之濟否,在此會也。昔夏啟有鈞臺之享,商湯有景亳之命,周武有孟津之誓,成有岐陽之蒐,康有酆宮之朝,穆有塗山之會,齊桓有召陵之師,晉文有踐土之盟,君其何用,宋向戍,鄭公孫僑,在諸侯之良也。君其選焉。王曰:吾用齊桓,王使問禮於左師與子產,左師曰:小國習之,大國用之,敢不薦聞,獻公合諸侯之禮六,子產曰:小國共職,敢不薦守,獻伯子男會公之禮六,君子謂合左師善守先代,子產善相小國,王使椒舉侍於後以規過,卒事不規,王問其故,對曰:禮吾未見者有六焉。又何以規,宋大子佐後至,王田於武城,久而弗見,椒舉請辭焉。王使往曰:屬有宗祧之事於武城,寡君將墮幣焉。敢謝後見,徐子吳出也。以為貳焉。故執諸申,禁子示諸侯侈,椒舉曰:夫六王二公之事,皆所以示諸侯,禮也。諸侯所由用命也。夏桀為仍之會,有緡叛之,商紂為黎之蒐,東夷叛之,周幽為大室之盟,戎狄叛之,皆所以示諸侯,汰也。諸侯所由棄命也。今君以汰,無乃不濟乎,王弗聽,子產見左師曰:吾不患楚矣。汰而愎諫,不過十年,左師曰:然,不十年侈,其惡不遠,遠惡而後棄,善亦如之,德遠而後興。
五年,公如晉,自郊勞至於贈賄,無失禮,齊侯謂女叔齊曰:魯侯不亦善於禮乎,對曰:魯侯焉知禮,公曰:何為,自郊勞至於贈賄,禮無違者,何故不知,對曰:是儀也。不可謂禮,禮所以守其國,行其政令,無失其民者也。今政令在家,不能取也。有子家羈,弗能用也。奸大國之盟,陵虐小國,利人之難,不知其私,公室四分,民食於他,思莫在公,不圖其終,為國君,難將及身,不恤其所,禮之本末,將於此乎在,而屑屑焉習儀以亟,言善於禮,不亦遠乎,君子謂叔侯於是乎知禮。
七年,九月,公至自楚,孟僖子病不能相禮,乃講學之,苟能禮者從之,及其將死也。召其大夫曰:禮,人之幹也。無禮無以立,吾聞將有達者。曰孔丘,聖人之後也。而滅於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厲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茲益共,故其鼎銘云,一命而僂,再命而傴,三命而俯,循牆而走,亦莫余敢侮,饘於是,鬻於是,以餬余口,其共也如是,臧孫紇有言曰:聖人有明德者,若不當世,其後必有達人,今其將在孔丘乎,我若獲沒必屬說與何忌於夫子,使事之而學禮焉。以定其位,故孟懿子,與南宮敬叔,師事仲尼,仲尼曰:能補過者,君子也。詩曰:君子是則是效,孟僖子可則效已矣。
十有六年三月,晉韓起聘於鄭,鄭伯享之,子產戒曰:苟有位於朝,無有不共恪,孔張後至,立於客間,執政禦之,適客後,又禦之,適縣間,客從而笑之,事畢,富子諫。曰:夫大國之人,不可不慎也。幾為之笑,而不陵我,我皆有禮。夫猶鄙我,國而無禮,何以求榮,孔張失位,吾子之恥也。子產怒曰:發命之不衷,出令之不信,刑之頗類,獄之放紛,會朝之不敬,使命之不聽,取陵於大國,罷民而無功,罪及而不知,僑之恥也。孔張,君之昆孫,子孔之後也。執政之嗣也。為嗣大夫,承命以使,周於諸侯,國人所尊,諸侯所知,立於朝而祀於家,有祿於國,有賦於軍,喪祭有職,受脤歸脤,其祭在廟,已有著位,在位數世,世守其業,而忘其所僑,焉得恥之,辟邪之人,而皆及執政,是先王無刑罰也。子寧以他規我。
二十五年,春,叔孫婼聘於宋,桐門右師見之,語卑宋大夫,而賤司城氏,昭子告其人曰:右師其亡乎,君子貴其身,而後能及人,是以有禮,今夫子卑其大夫,而賤其宗,是賤其身也。能有禮乎,無禮必亡。
夏,會於黃父,謀王室也。趙簡子令諸侯之大夫輸王粟,具戍人。曰:明年將納王,子大叔見趙簡子,簡子問揖讓周旋之禮焉。對曰:是儀也。非禮也。簡子曰:敢問何謂禮,對曰:吉也聞諸先大夫子產曰:夫禮,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經,而民實則之,則天之明,因地之性,生其六氣,用其五行,氣為五味,發為五色,章為五聲,淫則昏亂,民失其性,是故為禮以奉之,為六畜,五牲,三犧,以奉五味,為九文,六采,五章,以奉五色,為九歌,八風,七音,六律,以奉五聲,為君臣上下,以則地義,為夫婦外內,以經二物,為父子,兄弟,姑姊,甥舅,昏媾,姻亞,以象天明,為政事,庸力行務,以從四時,為刑罰,威獄,使民畏忌,以類其震曜殺戮,為溫,慈,惠,和,以效天之生殖,長育,民有好惡喜怒哀樂,生於六氣,是故審則宜類,以制六志,哀有哭泣,樂有歌舞,喜有施舍,怒有戰鬥,喜生於好,怒生於惡,是故審行信令,禍福賞罰,以制死生,生,好物也。死,惡物也。好物樂也。惡物哀也。哀樂不失,乃能協於天地之性,是以長久,簡子曰:甚哉禮之大也。對曰:禮上下之紀,天地之經緯也。民之所以生也。是以先王尚之,故人之能自曲直以赴禮者,謂之成人,大不亦宜乎,簡子曰:鞅也。請終身守此言也。
定十五年,春,邾隱公來朝,子貢觀焉。邾子執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貢曰:以禮觀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禮,死生存亡之體也。將左右周旋,進退俯仰,於是乎取之,朝祀喪戎,於是乎觀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體,何以能久。高仰,驕也。卑俯,替也。驕近亂,替近疾,君為主,其先亡乎。夏,五月,壬申,公薨。仲尼曰:賜不幸言而中,是使賜多言者也。
哀七年,夏,公會吳於鄫,吳來徵百牢,子服景伯對曰:先王未之有也。吳人曰:宋百牢我,魯不可以後宋,且魯牢晉大夫過十,吳王百牢,不亦可乎。景伯曰:晉范鞅貪而棄禮,以大國懼敝邑,故敝邑十一牢之。君若以禮命於諸侯,則有數矣。若亦棄禮,則有淫者矣。周之王也。制禮上物,不過十二,以為天之大數也。今棄周禮,而曰必百牢,亦唯執事,吳人弗聽,景伯曰:吳將亡矣。棄天而背本,不與,必棄疾於我,乃與之,大宰嚭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貢辭,太宰嚭曰:國君道長,而大夫不出門,此何禮也。對曰:豈以為禮,畏大國也。大國不以禮命於諸侯,苟不以禮,豈可量也。寡君既共命焉。其老豈敢棄其國。大伯端委以治周禮,仲雍嗣之,斷髮文身,臝以為飾,豈禮也哉。有由然也。反自鄫,以吳為無能為也。
《禮記·檀弓》:曾子曰:晏子可謂知禮也已,恭敬之有焉。有若曰:晏子一狐裘三十年,遣車一乘,及墓而反,國君七個,遣車七乘,大夫五個,遣車五乘,晏子焉知禮。曾子曰:國無道,君子恥盈禮焉。國奮則示之以儉,國儉則示之以禮。
工尹商陽,與陳棄疾,追吳師,及之,陳棄疾謂工尹商陽曰:王事也。子手弓而可,手弓,子射諸,射之,斃一人,韔弓,又及,謂之,又斃二人,每斃一人,揜其目,止其御曰:朝不坐,燕不與,殺三人,亦足以反命矣。孔子曰:殺人之中,又有禮焉。
魯人有周豐也者,哀公執摯請見之,而曰不可。公曰:我其已夫,使人問焉。曰:有虞氏未施信於民而民信之,夏后氏未施敬於民而民敬之,何施而得斯於民也。對曰:墟墓之間,未施哀於民而民哀,社稷宗廟之中,未施敬於民而民敬,殷人作誓而民始畔,周人作會而民始疑,苟無禮義忠信誠愨之心以涖之。雖固結之,民其不解乎。
《孔子家語》:哀公問于孔子曰:大禮何如。孔子曰:丘聞之民之所以生者,禮為大。非禮則無以節事天地之神焉;非禮則無以辯君臣上下長幼之位焉;非禮則無以別男女父子兄弟婚姻親族疏數之交焉;是故君子此之為尊敬,然後以其所能教順百姓,不廢其會節。既有成事,而後治其文章黼黻,以別尊卑上下之等。其順之也,而後言其喪祭之紀,宗廟之序,品其犧牲,設其豕腊,修其歲時,以敬其祭祀,別其親疏,序其昭穆,而後宗族會醼,即安其居,以綴恩義。卑其宮室,節其服御,車不雕璣,器不彤鏤,食不二味,心不淫志,以與萬民同利,古之明王行禮也如此。公曰:今之君子,胡莫之行也。孔子對曰:今之君子,好利無厭,淫行不倦,荒怠慢遊,罔民是盡,以遂其心,以怨其政,忤其眾以伐有道。求得當欲不以其所,虐殺刑誅,不以其治,是即今之君子,莫能為禮也。
《史記·孔子世家》:孔子去曹適宋,與弟子習禮大樹下。宋司馬桓魋欲殺孔子,拔其樹。孔子去。
《晏子》:景公飲酒酣,曰:今日願與諸大夫為樂飲,請無為禮。晏子蹴然改容曰:君之言過矣。群臣固欲君之無禮也。力多足以勝其長,勇多足以弒其君,而禮不使也,禽獸矣。力為政,彊者犯弱,故曰:易主。今君去禮,則是禽獸也。群臣以力為政,彊者犯弱,而日易主。君將安立矣。凡人之所以貴於禽獸者,以有禮也。故詩曰:人而無禮,胡不遄死。禮不可無也。公湎而不聽。少間,公出,晏子不起。公入,不起,交舉則先飲,公怒色變抑手疾視曰:嚮者,夫子之教,寡人無禮之不可也。寡人出入不起,交舉則先飲,禮也。晏子避席再拜,稽首而請曰:嬰敢與君言而忘之乎。臣以致無禮之實也。君若欲無禮,此是已。公曰:若是孤之罪也。夫子就席,寡人聞命矣。觴三行遂罷酒,蓋是後也飭法修理以治國政,而百姓肅也。
景公飲酒數日而樂,釋衣冠自鼓缶,謂左右曰:仁人亦樂,是夫。梁丘據對曰:仁人之耳,目亦猶人也。夫奚為獨不樂,此也。公曰:趣駕迎晏子,晏子朝以至,受觴再拜,公曰:寡人甚樂,此樂欲與夫子共之,請去禮。晏子對曰:君之言,過矣。群臣皆欲去禮,以事君。嬰恐君子之不欲也。今齊國五尺之童子,力皆過嬰,又能勝君,然而不敢亂者,畏禮義也。上若無禮,無以使其下,下若無禮,無以事其上。夫麋鹿惟無禮,故父子同麀。人之所貴於禽獸者,以有禮也。嬰聞之人君無禮,無以臨其邦。大夫無禮,官吏不恭。父子無禮,其家必凶。兄弟無禮,不能久同。《詩》曰:人而無禮,胡不遄死。故禮不可去也。公曰:寡人不敏,無良左右淫蠱,寡人以至於此,請殺之。晏子曰:左右何罪。君若無禮,則好禮者去,無禮者至。君若好禮,則有禮者至,無禮者去。公曰:善。請易衣革冠,更受命。晏子避走立乎門外,公令人糞灑改席,召衣冠以迎晏子,晏子入門三讓,升階用三獻焉。嗛酒嘗膳,再拜告饜而出,公下,拜送之門。反,命撒酒去樂,曰:吾以彰晏子之教也。
景公與晏子立曲潢之上,望見齊國,問晏子曰:後世孰將踐有齊國者乎。晏子對曰:非賤臣之所敢議也。公曰:胡必然也,得者無失,則虞夏常存矣。晏子對曰:臣聞見,足以知之者,智也。先言而後當者,惠也。夫智與惠,君子之事,臣奚足以知之乎。雖然,臣請陳其為政,君強臣弱,政之本也。君唱臣和,教之隆也。刑罰在君,民之紀也。今夫田無宇,二世有功于國,而利取分寡。公室兼之,國權專之,君臣易施,能無衰乎。嬰聞之,臣富主亡,由是觀之,其無宇之後,無幾齊國田氏之國也。嬰老不能待公之事,公若即世,政不在公室。公曰:然則奈何。晏子對曰:維禮可以已之。其在禮也,家施不及國,民不懈,貨不移,工賈不變,士不濫,官不諂,大夫不收。公利。公曰:善。今知禮之可以為國也。對曰:禮之可以為國也,久矣。與天地並立,君令臣忠,父慈子孝,兄愛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婦聽,禮之經也。君令而不違,臣忠而不二。父慈而教,子孝而箴。兄愛而友,弟敬而順。夫和而義,妻柔而貞。姑慈而從,婦聽而婉。禮之質也。公曰:善哉。寡人迺今知禮之尚也。晏子曰:夫禮,先王之所以臨天下也。以為其民,是故尚之。景公登射,晏子修禮而侍。公曰:選射之禮,寡人厭之矣。吾欲得夫勇,力士與之圖國。晏子對曰:君子無禮,是庶人也。庶人無禮,是禽獸也。夫勇多則弒其君,力多則殺其長,然而不敢者,維禮之謂也。禮者,所以御民也。轡者,所以御馬也。無禮而能治國家者,嬰未之聞也。景公曰:善。迺飾射更席以為上客。終日問禮。晏子使魯。仲尼命門弟子往觀,子貢反報曰:孰謂晏子習於禮乎。夫禮,曰登階不歷,堂上不趨,授玉不跪,今晏子反此,孰謂晏子習於禮者。晏子既已有事於魯君,退見仲尼,仲尼曰:夫禮登階不歷,堂上不趨,授玉不跪,夫子反此乎。晏子曰:嬰聞兩楹之間,君臣有位焉。君行其一臣行其二,君之來遫,是以登階歷堂,上趨以及位也。君授玉,卑故跪以下之。且吾聞之,大者不踰閑,小者出入可也。
《韓詩外傳》:堂衣若扣孔子之門,曰:丘在乎。丘在乎。子貢應之曰:君子尊賢而容眾,嘉善而矜不能,親內及外,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子何言吾師之名焉。堂衣若曰:子何年少言之絞。子貢曰:大車不絞,則不成其任;琴瑟不絞,則不成其音。子之言絞,是以絞之也。堂衣若曰:吾始以鴻之力,今徒翼耳。子貢曰:非鴻之力,安能舉其翼。
《前漢書·王吉傳》:吉為博士諫大夫。上疏言得失,曰:春秋所以大一統者,六合同風,九州共貫也。今俗吏所以牧民者,非有禮義科指可世世通行者也,獨設刑法以守之。其欲治者,不知所繇,以意穿鑿,各取一切,權譎自在,故一變之後不可復修也。是以百里不同風,千里不同俗,戶異政,人殊服,詐偽萌生,刑罰無極,質樸日消,恩愛漸薄。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於禮,非空言也。王者未制禮之時,引先王禮宜於今者而用之。臣願陛下承天心,發大業,與公卿大臣延及儒生,述舊禮,明王制,敺一世之民躋之仁壽之域,則俗何以不若成康,壽何以不若高宗。竊見當世趨務不合於道者,謹條奏,唯陛下財擇焉。吉意以為夫婦,人倫大綱,夭壽之萌也。世俗嫁娶太早,未知為人父母之道而有子,是以教化不明而民多夭。聘妻送女亡節,則貧人不及,故不舉子。又漢家列侯尚公主,諸侯則國人承翁主,使男事女,夫詘於婦,逆陰陽之位,故多女亂。古者衣服車馬貴賤有章,以褒有德而別尊卑,今上下僭差,人人自制,是以貪財趨利,不畏死亡。宜明示天下以儉。民見儉則歸本,本立而末成。其指如此,上以其言為迂闊,不甚寵異也。
《韓延壽傳》:延壽徙潁川太守。民多怨讎。延壽欲更改之,教以禮讓,恐百姓不從,乃歷召郡中長老為鄉里所信向者數十人,接以禮意,因與議定嫁娶喪祭儀品,略依古禮,不得過法。延壽於是令文學校官諸生皮弁執俎豆,為吏民行喪嫁娶禮。百姓遵用其教。數年,徙為東郡太守。延壽為吏,上禮儀,好古教化,所至必聘賢士,以禮待用;修治學宮,春秋鄉射,陳鐘鼓管弦,盛升降揖讓,及都試講武,設斧鉞旌旗,及御射之事,吏民敬畏趨向之。
《後漢書·竇融傳》:光武征隗囂,竇融與大軍會高平第一。融先遣從事問會見儀適,是時軍旅代興,諸將與三公交錯道中,或背使者交私語。帝聞融先問禮儀,甚善之,以宣告百僚。
《張湛傳》:湛矜嚴好禮,動止有則,居處幽室,必自修整,雖遇妻子,若嚴君焉。建武初,為左馮翊。在郡修典禮,設條教,政化大行。後告歸平陵,望寺門而步。主簿進曰:明府位尊德重,不宜自輕。湛曰:禮,下公門,式輅馬。孔子於鄉黨,恂恂如也。父母之國,所宜盡禮,何謂輕哉。
《張純傳》:純在朝歷世,明習故事。建武初,舊章多闕,每有疑議,輒以訪純,自郊廟婚冠喪紀禮儀,多所正定。帝甚重之。
《卓茂傳》:茂遷密令。人常有言部亭長受其米肉遺者,茂曰:凡人所以貴於禽獸者,以有仁愛,知相敬事也。今鄰里長老尚致饋遺,此乃人道所以相親,況吏與民乎。凡人之生,群居雜處,故有經紀禮義以相交接。汝獨不欲修之,寧能高飛遠走,不在人間耶。亭長素善吏,歲時遺之,禮也。人曰:苟如此,律何故禁之。茂笑曰:律設大法,禮順人情。今我以禮教汝,汝必無怨惡;以律治汝,何所措其手足乎。一門之內,小者可論,大者可殺也。且歸念之。於是人納其訓。
《李忠傳》:忠為丹陽太守。以丹陽越俗不好學,嫁娶禮儀,衰於中國,乃為起學校,習禮容,春秋鄉飲,郡中向慕之。
《蜀志·許慈傳》:許慈、胡潛並為博士,與孟光、來敏等典掌舊文。值庶事草創,動多疑議,潛、慈更相克伐,謗讟忿爭,形於聲色。
《晉書·阮籍傳》:籍嫂常歸寧,籍相見與別。或譏之,籍曰:禮豈為我輩設耶。
《張華傳》:晉史及儀禮憲章並屬於華,多所損益。《摯虞傳》:荀顗撰新禮,使虞討論得失而後施行。《應貞傳》:貞以儒學與太尉荀顗撰定新禮,未施行。《蔡謨傳》:謨博學,於禮儀宗廟制度多所議定。
《南齊書·陸慧曉傳》:慧曉,治身清肅,僚佐以下造詣,趨起送之。或謂慧曉曰:長史貴重,不宜妄自謙屈。答曰:我性惡人無禮,不容不以禮處人也。
《梁書·周捨傳》:高祖即位,拜捨尚書祠部郎。時天下草創,禮儀損益,多自捨出。
《徐勉傳》:勉仕尚書僕射。博通經史,多識前載。朝儀國典,婚冠吉凶,勉皆預圖議。普通六年,上修五禮表。《明山賓傳》:山賓博通經傳,累居學官。所著《吉禮儀注》二百二十四卷,《禮儀》二十卷,《孝經喪禮服儀》十五卷。《司馬褧傳》:褧父燮,善《三禮》,仕齊官至國子博士。褧少傳家業,強力專精,手不釋卷,其禮文所涉書,略皆遍睹。初為國子生,起家奉朝請,稍遷王府行參軍。天監初,詔通儒治五禮,有司舉褧治嘉禮,除尚書祠部郎中。是時創定禮樂,褧所議多見施行。除步兵校尉,兼中書通事舍人。褧學尤精於事數,國家吉凶禮,當世名儒明山賓、賀瑒等疑不能斷,皆取決焉。所撰《嘉禮儀注》一百一十二卷。
《許懋傳》:懋通曉故事,稱為儀注之學。
《何佟之傳》:佟之少好《三禮》,手不輟卷,讀《禮》論二百篇,略皆上口。齊建武中,為鎮北記室參軍。明習事數,當時國家吉凶禮則,皆取決焉,名重於世。高祖踐祚,以佟之為尚書左丞。是時百度草創,佟之依《禮》定議,多所裨益。
《何引傳》:尚書令王儉受詔撰新禮,未就而卒。又使特進張緒續成之,緒又卒;屬在司徒竟陵王子良,子良以讓引,乃置學士二十人,佐引撰錄。
《嚴植之傳》:植之治鄭氏《禮》。高祖詔求通儒治五禮,有司奏植之治凶禮。所撰《凶禮儀注》四百七十九卷。《賀瑒傳》:瑒祖道力,善《三禮》。瑒少傳家業。天監初,為太常丞,有司舉治賓禮,召見說《禮》義,高祖異之。四年初,開五館,以瑒兼《五經》博士,別詔為皇太子定禮。瑒悉禮舊事。時高祖方創定禮樂,瑒所建議,多見施行。有《賓禮儀注》一百四十五卷。子革,字文明。少通《三禮》,領儒林祭酒,講《三禮》,荊楚衣冠聽者甚眾。弟季,亦明《三禮》。
《陳書·沈文阿傳》:文阿,研精章句。並通經術。治《三禮》、《三傳》。梁紹泰元年,入為國子博士,尋掌儀禮。自泰清之亂,臺閣故事,無有存者,文阿父峻,梁武世嘗掌朝儀,頗有遺槁,於是斟酌裁撰,禮度皆自之出。卒,時年六十一。所撰《儀禮》八十餘卷,《經典大義》十八卷,並行於世。
《戚袞傳》:袞少聰慧,遊學京都,受《三禮》於國子助教劉文紹,梁武帝敕策《孔子正言》并《周禮》、《禮記》義,袞對高第。仍除揚州祭酒從事史。就國子博士宋懷方質《儀禮》義,懷方北人,自魏攜《儀禮》、《禮記》疏,祕惜不傳,及將亡,謂家人曰:吾死後,戚生若赴,便以《儀禮》、《禮記》義本付之,若其不來,即宜隨屍而殯。其為儒者推許如此。梁簡文在東宮,召袞講諭,令中庶子徐摛馳騁大義。時袞說朝聘義,摛與往復,袞精采自若,對答如流,簡文深加歎賞。袞於梁代撰《三禮義記》,值亂亡失,《禮記義》四十卷行於世。
《張崖傳》:崖傳《三禮》於同郡劉文紹。梁天嘉元年,為尚書儀曹郎,廣沈文阿《儀注》,撰五禮。
《陸詡傳》:詡少習崔靈恩《三禮義宗》,梁世百濟國表求講禮博士,詔令詡行。
《沈不害傳》:不害治經術,善屬文。著治《五禮儀》一百卷。《王元規傳》:元規,從吳興沈文阿受業。為國子祭酒。每國家議吉凶大禮,常參預焉。
《魏書·高允傳》:允以高宗纂承平之業,而風俗仍舊,婚娶喪葬,不依古式,允乃諫曰:前朝之世,屢發明詔,禁諸婚娶不得作樂,及葬送之日歌謠、鼓舞、殺牲、燒葬,一切禁斷。雖條旨久頒,而俗不革變。將由居上者未能悛改,為下者習以成俗,教化陵遲,一至於斯。昔周文以百里之地,修德布政,先於寡妻,及於兄弟,以至家邦,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明為政者先自近始。《詩》云:爾之教矣,民胥效矣。人君舉動,不可不慎。《禮》云:嫁女之家,三日不息燭;娶婦之家,三日不舉樂。今諸王納室,皆樂部給伎以為嬉戲,而獨禁細民,不得作樂,此一異也。古之婚者,皆揀擇德義之門,妙選貞閑之女,先之以媒娉,繼之以禮物,集寮友以重其別,親御輪以崇其敬,婚姻之際,如此之難。今諸王十五,便賜妻別居。然所配者,或長少差舛,或罪入掖庭,而作合宗王,妃嬪藩懿。失禮之甚,無復此過。往年及今,頻有檢劾。誠是諸王過酒致責,跡其元起,亦由色衰相棄,致此紛紜。今皇子娶妻,多出宮掖,令天下小民,必依禮限,此二異也。萬物之生,靡不有死,古先哲王,作為禮制,所以養生送死,折諸人情。若毀生以奉死,則聖人所禁也。然葬者藏也,死者不可再見,故深藏之。昔堯葬穀林,農不易畝;舜葬蒼梧,市不改肆。秦始皇作為地市,下錮三泉,金玉寶貨不可計數,死不旋踵,尸焚墓掘。由此推之,堯舜之儉,始皇之奢,是非可見。今國家營葬,費損巨億,一旦焚之,以為灰燼。苟靡費有益於亡者,古之臣奚獨不然。今上為之不輟,而禁下民之必止,此三異也。古者祭必立尸,序其昭穆,使亡者有憑,致食饗之禮。今已葬之魂,人直求貌類者事之如父母,燕好如夫妻,損敗風化,瀆亂情理,莫此之甚。上未禁之,下不改絕,此四異也。夫饗者,所以定禮儀,訓萬國,故聖王重之。至乃爵盈而不飲,肴乾而不食,樂非雅聲則不奏,物非正色則不列。今之大會,內外相混,酒醉喧譊,罔有儀式。又俳優鄙藝,污辱視聽。朝廷積習以為美,而責風俗之清純,此五異也。今陛下當百王之末,踵晉亂之弊,而不矯然釐改,以厲頹俗,臣恐天下蒼生,永不聞見禮教矣。
《北齊書·李渾傳》:渾弟繪,司徒高邕辟為從事中郎,徵至洛。時敕侍中西河王、祕書監常景選儒學十人緝撰五禮,繪與太原王乂同掌軍禮。
《崔昂傳》:齊受禪,昂與太子少師邢邵議定國初禮。《邢邵傳》:邵為太常卿、中書監,攝國子祭酒。文宣皇帝崩,凶禮多見訊訪。邵博覽墳籍,無不通曉。吉凶禮儀,公私諮稟,質疑去惑,為世指南。
《魏收傳》:收除儀同三司。帝召收及陽休之參議吉凶之禮,并掌詔誥。武定後,國家大事,文詞,皆收所作,邢邵、溫子昇所不逮,其參議典禮,與邢相埒。
《李鉉傳》:鉉年十六,從章武劉子猛受《禮記》,常山房蚪受《周官》《儀禮》,撰定《三禮義疏》及《三傳異同》。天保初,詔鉉與殿中尚書邢邵、中書令魏收等參議禮律。《隋書·辛彥之傳》:彥之,博涉經史。周太祖見而器之,引為中外府禮曹。時國家草創,百度伊始,朝貴多出武人,修定儀注,唯彥之而已。尋拜中書侍郎。及周閔帝受禪,彥之與少宗伯盧辯專掌儀制。高祖受禪,拜禮部尚書,與祕書監牛弘撰《新禮》。有《禮要》一部,《新禮》一部,並行於世。
《劉炫傳》:炫初事蜀王。及蜀王廢,與諸儒修定《五禮》。《牛弘傳》:弘拜吏部尚書。時高祖令弘與楊素、蘇威、薛道衡、許善心、虞世基、崔子發等并召諸儒,論新禮隆殺輕重。弘所立議,眾咸推服之。
《唐書·竇威傳》:高祖入關,召威補大丞相府司錄參軍。方天下亂,禮典湮缺,威多識朝廷故事,乃裁定制度。帝語裴寂曰:威,今之叔孫通也。
《顏師古傳》:太宗即位,封師古琅邪縣男。譔《五禮》成,進爵為子。
《韋叔夏傳》:叔夏擢春官員外郎。武后拜洛,享明堂,凡所沿改,皆叔夏、祝欽明、郭山惲等所裁討。每立一議,眾咨服之。累遷成均司業。后又詔:五禮儀物,司禮博士有所脩革,須叔夏、欽明等評處,然後以聞。
《杜佑傳》:先是,劉秩摭百家,侔周六官法,為《政典》三十五篇,房琯稱其才過劉向。佑以為未盡,因廣其闕,參益新禮,為二百篇,自號《通典》,奏之,優詔嘉美,儒者服其書約而詳。
《王彥威傳》:彥威,其先出太原,自力於學。舉明經甲科。淹識古今典禮,未得調,求為太常散吏,卿知其經生,補檢討官。彥威采獲隋以來下訖唐凡禮沿革,皆條次彙分,號《元和新禮》上之。有詔拜博士。
《歸崇敬傳》:崇敬,字正禮。治禮家學,多識容典。肅宗時,召參掌儀典。《殷盈孫傳》:僖宗至蜀,聞有禮學,擢太常博士。時喪亂後,制度彫紊,追補容典,皆盈孫折衷焉。
《楊瑒傳》:瑒常歎士大夫不能用古禮,因其家冠、婚、喪、祭,乃据舊典為之節文,揖讓威儀,哭踊衰殺,無有違者。
《崔元式傳》:崔龜從,太和初,遷太常博士。最明禮家沿革,問不虛酬。定敬宗廟室祝辭,皇帝不可云孝弟。九宮皆列星,不容為大祠。大臣薨,不於訃日輟朝,乃在數日外。因引貞觀時,任瑰卒,有司對仗奏,太宗責其不知禮;岑文本歿,是夕罷警嚴;張公謹亡,哭不避辰日;故閔悼之切,不宜過時。又言三品以上官,非經任將相密近,不宜輟朝。詔皆可其議,九宮遂為中祠。《遼史·百官志》:敵烈麻都司,掌禮儀。
《宋史·王溥傳》:溥子貽孫,歷右司郎中。溥好聚書,至萬餘卷,貽孫遍覽之;又多藏法書名畫。太祖嘗問趙普,拜禮何以男子跪而婦人否,普問禮官,不能對。貽孫曰:古詩云長跪問故夫,是婦人亦跪也。唐太后朝婦人始拜而不跪。普問所出,對云:大和中,有幽州從事張建章著《渤海國記》,備言其事。普大稱賞之。端拱中,右僕射李昉求郡省百官集議舊儀,貽孫具以對,事見《禮志》,時論許其諳練云。
《呂大防傳》:大防與大忠及弟大臨同居,相切磋論道考禮,冠昏喪祭,一本於古,關中言《禮》學者推呂氏。《劉溫叟傳》:溫叟事繼母以孝聞,雖盛暑非冠帶不敢見。五代以來,言執禮者唯溫叟焉。
《賈黃中傳》:開寶八年,通判定州,判太常禮院。黃中多識典故,每詳定禮文,損益得中,號為稱職。
《張昭傳》:昭為禮部尚書。詔議《三禮圖》祭玉文鼎釜等。昭援引經據,時稱其博該。
《扈蒙傳》:蒙以工部尚書致仕。自張昭、竇儀卒,典章儀注,多蒙所刊定。
《葛勝仲傳》:勝仲遷太常卿。宋自建隆治平所行典禮,歐陽修嘗裒集為書,凡百篇,號《太常因革禮》,詔勝仲續之,增為三百卷。
《退朝錄》:嘉祐初,兗國公主降李瑋時,少師歐陽公掌禮。臺與諸博士折衷婚禮,頗放古制治平中邵不疑。以知制誥權,知諫院請選官撰,本朝冠婚喪祭之禮。乃詔禮院詳定,遂奏請置局於本院,不許因循寢之。《元史·劉秉忠傳》:至元元年,帝拜秉忠光祿大夫,位太保,參預中書省事。四年,又命秉忠築中都城,始建宗廟宮室。八年,奏建國號曰大元,而以中都為大都。他如頒章服,舉朝儀,給俸祿,定官制,皆自秉忠發之,為一代成憲。
《李好文傳》:泰定四年,除太常博士。會盜竊太廟神主,好文言:在禮,神主當以木為之,金玉祭器,宜貯之別室。又言:祖宗建國以來,七八十年,每遇大禮,皆臨時取具,博士不過循故事應答而已。往年有詔為《集禮》,而乃令各省及各郡縣置局纂修,宜其久不成也。禮樂自朝廷出,郡縣何有哉。白長院者,選僚屬數人,仍請出架閣文牘,以資採錄。三年,書成,凡五十卷,名曰《太常集禮》。
《許衡傳》:衡以道為己任。嘗語人曰:綱常不可一日而亡於天下,苟在上者無以任之,則在下之任也。凡喪祭娶嫁,必徵於禮,以倡其鄉人。八年,為集賢大學士,兼國子祭酒。衡課誦少暇,即習禮。少者則令習拜跪、揖讓、進退、應對,或射,或投壺,負者罰讀書若干遍。久之,諸生人人自得,尊師敬業,下至童子,亦知三綱五常為生人之道。
《聖學格物通》:明洪武五年三月,上命禮部重定官民相見禮。上謂禮部臣曰:禮者所以美教化而定民志,成周設大司徒以五禮坊。萬民之偽而教之中,夫制中莫如禮修,政莫如禮。故有禮則治,無禮則亂,居家有禮則長幼序,而宗族和朝廷有禮,則尊卑定。而等級辨,今命爾稽考典禮合於古,而宜於今者,以頒布天下。俾習以成化庶乎,復古之治也。
洪武六年三月,禮官上考定禮儀。太祖謂尚書牛諒曰:禮者國之防範,人道之紀綱,朝廷所當先務,不可一日無也。自元廢棄禮教因循百年中國之禮,變易幾盡。朕即位以來,夙夜不忘,思有以振舉之以洗污染之習。故嘗命爾禮部定著禮儀,今雖成宜更與諸儒參詳考議,斟酌先王之典,以復舊務合人心,永為定式庶幾愜朕心也。
洪武二十八年十月,禮制集要成。先是上謂翰林學士劉三吾等曰:朕自即位以來,屢命儒臣,歷考舊章,上自朝廷,下至臣庶,冠婚喪祭之儀,服舍器用之制,各有等。差著為條格俾知上下之分,而奸臣胡惟庸等擅作威福謀為不軌,僭用黃羅帳幔飾以金龍鳳文邇者,逆賊藍玉越禮犯分床帳護膝。皆飾金龍文又鑄金爵以為飲器,家奴至於數百,馬坊廊房悉用九五間數,而蘇州府民顧常,亦用金造酒器飾以珠玉寶石,僭亂如此。殺身亡家爾等,宜加考定以官民,服舍器用等,編類成書。申明禁制使各遵守,敢有仍前僭用者必置之法,成器之人如之至。是書成其目十有三曰,冠服房屋,器皿傘蓋,床帳弓矢,鞍轡儀,從奴婢俸祿,奏啟本式,署押體式,服制頒布中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