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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三十四卷目錄

 婚禮部紀事二

禮儀典第三十四卷

婚禮部紀事二

《後漢書·宋弘傳》:帝姊湖陽公主新寡,帝與共論朝臣,微觀其意。主曰: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上曰:方且圖之。後弘被引見,帝令主坐屏風後,因謂弘曰:諺言貴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聞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上顧謂主曰:事不諧矣。

《任延傳》:延徵為九真太守。駱越之民無嫁娶禮法,各因淫好,無適對匹,不識父子之性,夫婦之道。延乃移書屬縣,各使男年二十至五十,女年十五至四十,皆以年齒相配。其貧無禮聘,令長吏以下各省奉祿以賑助之。同時相娶者二千餘人。是歲風雨順節,穀稼豐衍。其產子者,始知種姓。咸曰:使我有是子者,任君也。多名子為任。

《酉陽雜俎》:馬伏波有餘兵十家,不返,居壽洽縣,自相婚姻有二百戶,以其流寓號馬留。

《後漢書·宋均傳》:均遷九江太守。逡遒縣有唐、后二山,民共祠之,眾巫遂取百姓男女以為公嫗,歲歲改易,既而不敢嫁娶,前後守令莫敢禁。均乃下書曰:自今以後,為山娶者皆娶巫家,勿擾良民。于是遂絕。《讀書鏡》:漢竇憲納妻,郡國皆有禮慶。漢中郡當遣吏,戶曹李邰諫曰:竇憲不修德禮,而專權驕恣,危亡可翹足而待。願明府一心王室,勿與交通。太守固遣之,邰請自行,遂所在遲留。至扶風而憲就執。凡交通者皆坐免,太守獨不與焉。

《楚國先賢傳》:孫雋與李膺俱娶太尉桓女,時人謂桓兩女俱乘龍,言得婿如龍也。

《後漢書·荀淑傳》:淑子爽。延熹元年,太常趙典舉爽至孝,拜郎中。對策陳便宜曰:臣聞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父子然後有君臣,有君臣然後有上下,有上下然後有禮義。禮義備,則人知所厝矣。夫婦人倫之始,王化之端,故文王作易,上經首乾、坤,下經首咸、恆。孔子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夫婦之道,所謂順也。堯典曰:釐降二女於媯汭,嬪於虞。降者下也,嬪者婦也。言雖帝堯之女,下嫁於虞,猶屈體降下,勤修婦道。易曰:帝乙歸妹,以祉元吉。婦人謂嫁曰歸,言湯以娶禮歸其妹於諸侯也。春秋之義,王姬嫁齊,使魯主之,不以天子之尊加於諸侯也。今漢承秦法,設尚主之儀,以妻制夫,以卑臨尊,違乾坤之道,失陽唱之義。孔子曰:昔聖人之作易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察法於地,睹鳥獸之文,與天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今觀法於天,則北極至尊,四星妃后。察法於地,則崑山象夫,卑澤象妻。睹鳥獸之文,鳥則雄者鳴雊,雌能順服;獸則牡為唱導,牝乃相從。近取諸身,則乾為人首,坤為人腹。遠取諸物,則木實屬天,根荄屬地。陽尊陰卑,蓋乃天性。且詩初篇實首關睢;禮始冠、婚,先正夫婦。天地六經,其旨一揆。宜改尚主之制,以稱乾坤之性。遵法堯、湯,式是周、孔。合之天地而不謬,質之鬼神而不疑。人事如此,則嘉瑞降天,吉符出地,五韙咸備,各以其敘矣。昔者聖人建天地之中而謂之禮,禮者,所以興福祥之本,而止禍亂之源也。人能枉欲從禮者,則福歸之;順情廢禮者,則禍歸之。推禍福之所應,知興廢之所由來也。眾禮之中,婚禮為首。故天子娶十二,天之數也;諸侯以下各有等差,事之降也。陽性純而能施,陰體順而能化,以禮濟樂,節宣其氣。故能豐子孫之祥,致老壽之福。及三代之季,淫而無節。瑤臺、傾宮,陳妾數百。陽竭於上,陰隔於下。故周公之戒曰:不知稼穡之艱難,不聞小人之勞,惟耽樂之從,時亦罔或克壽。是其明戒。後世之人,好福不務其本,惡禍不易其軌。傳曰:截趾適屨,孰云其愚。何與斯人,追欲喪軀。誠可痛也。臣竊聞後宮采女五六千人,從官侍使復在其外。冬夏衣服,朝夕廩糧,耗費縑帛,空竭府藏,徵調增倍,十而稅一,空賦不辜之民,以供無用之女,百姓窮困於外,陰陽隔塞於內。故感動和氣,災異屢臻。臣愚以為諸非禮聘未曾幸御者,一皆遣出,使成妃合。一曰通怨曠,和陰陽。二曰省財用,實府藏。三曰修禮制,綏眉壽。四曰配陽施,祈螽斯。五曰寬役賦,安黎民。此誠國家之弘利,天人之大福也。

《荀悅傳》:悅字仲豫,儉之子也。悅言:尚主之制非古也。釐降二女,陶唐之典。歸妹元吉,帝乙之訓。王姬歸齊,宗周之禮。以陰乘陽違天,以婦陵夫違人。違天不祥,違人不義。

《蜀志·麋竺傳》:建安元年,呂布乘先主之出拒袁術,襲下邳,虜先主妻子。先主轉軍廣陵海西,竺於是進妹於先主為夫人,奴客二千,金銀貨幣以助軍資;於時困匱,賴此復振。

《先主穆皇后傳》:兄吳壹,少孤,壹父素與劉焉有舊,是以舉家隨焉入蜀。焉有異志,而聞善相者相后當大貴。焉時將子瑁自隨,遂為瑁納后。瑁死,后寡居。先主既定益州,群下勸先主聘后。先主疑與瑁同族,法正進曰:論其親疏,何與晉文之於子圉乎。於是納后為夫人。〈註〉習鑿齒曰:夫婚姻,人倫之始,王化之本,匹夫猶不可以無禮,況人君乎。晉文廢禮行權,以濟其業,故子犯曰:有求於人,必先從之,將奪其國,何有於妻。非無故而違禮教者也。今先主無權事之偪。而引前失以為譬,非導其君以堯、舜之道者。先主從之,過矣。《趙雲傳〈註〉·雲別傳》曰:雲領桂陽太守,代趙範。範寡嫂曰樊氏,有國色,範欲以配雲。雲辭曰:相與同姓,卿兄猶我兄。固辭不許。時有人勸雲納之,雲曰:天下女不少。遂不取。

《諸葛亮傳〈註〉·襄陽記》曰:黃承彥者,高爽開列,為沔南名士,謂諸葛孔明曰:聞君擇婦;身有醜女,黃頭黑色,而才堪相配。孔明許,即載送之。時人以為笑樂,鄉里為之諺曰:莫作孔明擇婦,止得阿承醜女。

《世說新語》:魏武少時,嘗與袁紹好為游俠。觀人新婚,因潛入主人園中,夜叫呼云:有偷兒賊。青廬中人皆出觀,魏武乃入,抽刃劫新婦,與紹還出。失道,墜枳棘中,紹不能得動。復大叫云:偷兒在此。紹遑迫自擲出,遂以俱免。

《魏志·桓階傳》:階字伯緒,劉表辟為從事祭酒,欲妻以妻妹蔡氏。階自陳已結婚,拒而不受,因辭疾告退。《王粲傳》:粲父謙,為大將軍何進長史。進以謙名公之冑,欲與為婚,見其二子,使擇焉。謙弗許。

《冊府元龜》:王粲與族兄凱俱避地荊州,劉表欲以女妻粲,而嫌其形陋而用率,以凱有風貌,乃以妻凱也。《田疇傳》:疇入徐無山中,營深險平敞地而居,躬耕以養父母。百姓歸之,數年間至五千餘家。乃為約束。又制為婚姻嫁娶之禮,班行其眾,眾皆便之。

《陳矯傳〈注〉·魏氏春秋》曰:矯本劉氏子,出嗣舅氏而婚于本族。徐宣每非之,廷議其闕。太祖惜矯才量,欲全之,乃下令曰:喪亂以來,風教彫薄,謗議之言,難用褒貶。自建安五年以前,一切勿論。其以斷前誹議者,以其罪罪之。

《陶謙傳〈注〉》:謙父,故餘姚長。謙少孤,始以不羈聞於縣中。年十四猶綴帛為幡,乘竹馬而戲,邑中兒童皆隨之。故蒼梧太守同縣甘公出,遇之塗,見其容貌,異而呼之,住車與語,甚悅,因許妻以女。甘公夫人聞之,怒曰:妾聞陶家兒敖戲無度,如何以女許之。甘公曰:彼有奇表,必大成。遂妻之。

《文德郭皇后傳》:后外親劉斐與他國為婚。后聞之,敕曰:諸親戚嫁娶,自當與鄉里門戶匹敵者,不得因勢強與他方人婚也。后姊子孟武還鄉里,求小妻,后止之。遂敕諸家曰:今世婦女少,當配將士,不得因緣取以為妾也。宜各自慎,無為罰首。

《世說新語》:王公淵娶諸葛誕女,入室,言語始交,王謂婦曰:新婦神色卑下,殊不似公休。婦曰:大丈夫不能彷彿彥雲,而令婦人比蹤英傑。

《吳志·呂範傳》:範字子衡,汝南細陽人也。少為縣吏,有容觀姿貌。邑人劉氏,家富女美,範求之。女母嫌,欲勿與,劉氏曰:觀呂子衡,寧當久貧者耶。遂與之婚。《程秉傳》:黃武四年,權為太子登聘周瑜女,秉守太常,迎妃於吳,權親幸秉船,深見優禮。既還,秉從容進說登曰:婚姻人倫之始,王教之基,是以聖王重之,所以率先眾庶,風化天下,故《詩》美《關睢》,以為稱首。願太子尊禮教於閨房,存《周南》之所詠,則道化隆於上,頌聲作於下矣。登笑曰:將順其美,匡救其惡,誠所賴於傅君也。

《顧雍傳〈注〉·江表傳》:權嫁從女,女顧氏甥,故請雍父子及孫譚,譚時為選曹尚書,見任貴重。是日,權極歡。譚醉酒,三起舞,舞不知止。雍內怒之。明日,召譚,訶責之。因背向壁臥,譚立過一時,乃見遣。

《薛綜傳》:呂岱從交州召出,綜懼繼岱者非其人,上疏曰:交阯習俗不齊,言語同異,重譯乃通,民如禽獸。長幼無別。及後錫光為交阯,任延為九真太守;為設媒官,始知聘娶。自臣昔客始至之時,珠崖除州縣嫁娶,皆須八月引戶,人民集會之時,男女自相可適,乃為夫妻,父母不能止。交阯麋泠、九真都龐二縣,皆兄死弟妻其嫂,世以此為俗,長吏恣聽,不能禁制,可謂蟲豸,有靦面目耳。

《孫奮傳〈注〉·江表傳》:豫章吏十人乞代張俊死,皓不聽。奮以此見疑,本在章安,徙還吳城禁錮,使男女不得通婚,或年三十四十不得嫁娶。奮上表乞自比禽獸,使男女自相配偶。皓大怒,遣察戰齎藥賜奮,奮不受藥,叩頭千下,曰:老臣自將兒子治生求活,無豫國事,乞丐餘年。皓不聽,父子皆飲藥死。

《世說新語》:許允婦是阮衛尉女,德如妹,奇醜。交禮竟,允無復入理,家人深以為憂。會允有客至,婦令婢視之,還答曰:是桓郎。桓郎者,桓範也。婦云:無憂,桓必勸入。桓果語許云:阮家既嫁醜女與卿,故當有意,卿宜察之。許便回入內,既見婦,即出。婦料其此出無復入理,便捉裾停之。許因謂曰:婦有四德,卿有其幾。婦曰:新婦所乏惟容耳。然士有百行,君有幾。許云:皆備。婦曰:夫百行以德為首。君好色不好德,何謂皆備。允有慚色,遂相敬重。

《晉書·列女傳》:杜有道妻嚴氏,字憲,京兆人也。貞淑有識量。年十三,適於杜氏,十八而嫠居。子植、女韡並孤藐,憲雖少,誓不改節,撫育二子,教以禮度,植遂顯名於時,韡亦有淑德,傅元求為繼室,憲便許之。時元與何晏、鄧颺不穆,晏等每欲害之,時人莫肯共婚。及憲許元,內外以為憂懼。或曰:何、鄧執權,必為元害,亦由排山壓卵,以湯沃雪耳,柰何與之為親。憲曰:爾知其一,不知其他。晏等驕侈,必當自敗,司馬太傅獸睡耳,吾恐卵破雪銷,行自有在。遂與元為婚。晏等尋亦為宣帝所誅。

《王裒傳》:裒鄉人管彥少有才而未知名,裒獨以為必當自達,拔而友之,男女各始生,便共許為婚。彥後為西夷校尉,卒而葬於洛陽,裒後更嫁其女。彥弟馥問裒,裒曰:吾薄志畢願山藪,昔嫁姊妹皆遠,吉凶斷絕,每以此自誓。今賢兄子葬父於洛陽,此則京邑之人也,豈吾結好之本意哉。馥曰:嫂,齊人也,當還臨淄。裒曰:安有葬父河南而隨母還齊。用意如此,何婚之有。《阮籍傳》:文帝初欲為武帝求婚於籍,籍醉六十日,不得言而止。

《列女傳》:王渾妻鍾氏,字琰。琰女亦有才淑,為求賢夫。時有兵家子甚俊,濟欲妻之,白琰,琰曰:要令我見之。濟令此兵與群小雜處,琰自幃中察之,既而謂濟曰:緋衣者非汝所拔乎。濟曰:是。琰曰:此人才足拔萃,然地寒壽促,不足展其器用,不可與婚。遂止。其人數年果亡。琰明鑒遠識,皆此類也。

《世說新語》:王渾後妻,瑯邪顏氏女。王時為徐州刺史,交禮拜訖,王將答拜,觀者咸曰:王侯州將,新婦州民,恐無由答拜。王乃止。武子以其父不答拜,不成禮,恐非夫婦;不為之拜,謂為顏妾。顏氏恥之。以其門貴,終不敢離。

《惠賈皇后傳》:后諱南風,平陽人也,小名峕。父充,別有傳。初,武帝欲為太子娶衛瓘女,元后納賈郭親黨之說,欲婚賈氏。帝曰:衛公女有五可,賈公女有五不可。衛家種賢而多子,美而長白;賈家種妒而少子,醜而短黑。元后固請,荀顗、荀勗並稱充女之賢,乃定婚。始欲聘后妹午,午年十二,小太子一歲,短小未勝衣。更娶南風,時年十五,大太子二歲。泰始八年二月辛卯,冊拜太子妃。

《荀勗傳》:勗領著作,與賈充共定律令。充將鎮關右也,勗為馮紞曰:賈公遠放,吾等失勢。太子婚尚未定,若使充女得為妃,則不留而自停矣。勗與紞伺帝間並稱充女才色絕世,若納東宮,必能輔佐君子,有關睢后妃之德。遂成婚。當時甚為正直者所疾,而獲佞媚之譏焉。

《賈充傳》:充都督秦涼二州諸軍事。充既外出,自以為失職,深御任愷,計無所從。將之鎮,百僚餞於夕陽亭,荀勗私焉。充以憂告,勗曰:公,國之宰輔,而為一夫所制,不亦鄙乎。然是行也,辭之實難。獨有結婚太子,不頓駕而自留矣。充曰:然。孰可寄懷。對曰:勗請行之。俄而侍宴,論太子婚姻事,勗因言充女才質令淑,宜配儲宮。而楊皇后及荀顗亦並稱之。帝納其言。會京師大雪,平地二尺,軍不得發。既而皇儲當婚,遂不西行。詔充居本職。

《魏舒傳》:舒領吏部。上言:今選六宮,聘以玉帛,而舊使御府丞奉聘,宣成嘉禮,贄重使輕。以為拜三夫人宜使卿,九嬪使五官中郎將,美人、良人使謁者,於典制為弘。有詔詳之,眾議異同,遂寢。

《鄭袤傳》:袤子默。后父楊駿先欲以女妻默子豫,默曰:吾每讀雋不疑傳,常想其人。畏遠權貴,奕世所守。遂辭之。駿深為恨。

《庾袞傳》:袞兄女曰芳,將嫁,美服既具,袞乃刈荊苕為箕箒,召諸子集之於堂,男女以班,命芳曰:芳乎。汝少孤,汝逸汝豫,不汝疵瑕。今汝適人,將事舅姑,灑埽庭內,婦之道也,故賜汝此。匪器之為美,欲溫恭朝夕,雖休勿休也。

《王衍傳》:衍字夷甫,神情明秀,風姿詳雅。總角嘗造山濤,濤嗟歎良久,既去,目而送之曰:何物老嫗,生寧馨兒。楊駿欲以女妻焉,衍恥之,遂陽狂自免。後歷北軍中候、中領軍、尚書令。女為愍懷太子妃,太子為賈后所誣,衍懼禍,自表離婚。賈后既廢,有司奏衍,曰:衍與司徒梁王彤書,寫呈皇太子手與妃及衍書,陳見誣之狀。彤等伏讀,辭旨懇惻。衍備位大臣,應以義責也。太子被誣得罪,衍不能守死善道,即求離婚。得太子手書,隱蔽不出。志在苟免,無忠謇之操。宜加顯責,以厲臣節。可禁錮終身。從之。

《愍懷太子傳》:初,賈后母郭槐欲以韓壽女為太子妃,太子亦欲婚韓氏以自固。而壽妻賈午及后皆不聽,而為太子聘王衍小女惠風。太子聞衍長女美,而賈后為謐聘之,心不能平,頗以為言。

《趙王倫傳》:孫秀子會,年二十,為射聲校尉,尚帝女河東公主。公主母喪未期,便納聘禮。會形貌短陋,奴僕之下者,初與富室兒于城西販馬,百姓忽聞其尚主,莫不駭愕。

《張輔傳》:梁州刺史楊欣有姊喪,未經旬,車騎長史韓預強聘其女為妻。輔為中正,貶預以清風俗,論者稱之。

《五行志》:元康中,梁國女子許嫁,已受禮聘,尋而其夫戍長安,經年不歸,女家更以適人。女不樂行,其父母逼彊,不得已而去,尋得病亡。後其夫還,問其女所在,其家具說之。其夫逕至女墓,不勝哀情,便發冢開棺,女遂活,因與俱歸。後婿聞知,詣官爭之,所在不能決。祕書郎王導議曰:此是非常事,不得以常禮斷之,宜還前夫。朝廷從其議。

《劉頌傳》:初,頌嫁女臨淮陳矯,矯本劉氏子,與頌近親,出養於姑,改姓陳氏。中正劉友譏之,頌曰:舜後姚虞、陳田本同根系,而世皆為婚,禮律不禁。今與此同義,為婚可也。友方欲列上,為陳騫所止,故得不劾。頌問明法掾陳默、蔡畿曰:鄉里誰最屈。二人俱云:劉友屈。頌作色呵之,畿曰:友以私議冒犯明府為非,然鄉里公論稱屈。

《世說新語》:王戎儉恡,其從子婚,與一單衣,後便責取。戎女適裴頠,貸錢數萬。女歸,戎色不說,女遽還錢,乃釋然。

王汝南少無婚,自求郝普女。司空以其癡,會無婚處,任其意,便許之。既婚,果有令姿淑德,生東海,遂為王氏母儀。或問汝南:何以知之。曰:嘗見井上取水,舉動容止不失常,未嘗忤觀,以此知之。

《冊府元龜》:衛玠為太子洗馬。懷帝時,以天下大亂。扶輿母至江夏。玠妻先亡。征南將軍山簡敬之,甚相欽重。簡曰:昔戴叔鸞嫁女,惟賢是與,不問貴賤,況衛氏權貴門戶令望之人才。於是以妻焉。

《晉書·劉聰載記》:聰后呼延氏死,將納其太保劉殷女,其弟乂固諫。聰更訪之於太宰劉延年、太傅劉景,景等皆曰:臣嘗聞太保自云周劉康公之後,與聖氏本源既殊,納之為允。聰大悅,使其兼大鴻臚李弘拜殷二女為左右貴嬪,位在昭儀上。又納殷女孫四人為貴人,位次貴嬪。謂弘曰:此女輩皆姿色超世,女德冠時,且太保於朕實自不同,卿意安乎。弘曰:太保裔自有周,與聖源實別,陛下正以姓同為恨耳。且魏司空東萊王基當世大儒,豈不達禮乎。為子納司空太原王沉女,以其姓同而源異故也。聰大悅,賜弘黃金六十斤,曰:卿當以此意諭吾子弟輩。於是六劉之寵傾於後宮。

《索紞傳》:紞惟以占夢為無悔吝,乃不逆問者。孝廉令狐策夢立冰上,與冰下人語。紞曰:冰上為陽,冰下為陰,陰陽事也。士如歸妻,迨冰未泮,婚姻事也。君在冰上與冰下人語,為陽語陰,媒介事也。君當為人作媒,冰泮而婚成。策曰:老夫耄矣,不為媒也。會太守田豹因策為子求鄉人張公徵女,仲春而成婚焉。

《世說新語》:王文度弟阿智,惡乃不翅,當年長而無人與婚。孫興公有一女,亦僻錯,又無嫁娶理。因詣文度,求見阿智。既見,便陽言:此定可,殊不如人所傳,那得至今未有婚處。我有一女,乃不惡,但我寒士,不宜與卿計,欲令阿智娶之。文度欣然而啟藍田云:興公向來,忽言欲與阿智婚。藍田驚喜。既成婚,女之頑嚚,欲過阿智。方知興公之詐。

諸葛恢大女適太尉庾亮兒,次女適徐州刺史羊忱兒。亮子被蘇峻害,改適江虨。恢兒娶鄧攸女。於時謝尚書求其小女婚,恢乃云:羊、鄧是世婚,江家我顧伊,庾家伊顧我,不能復與謝裒兒婚。及恢亡,遂婚。於是王右軍往謝家看新婦,猶有恢之遺法:威儀端詳,容服光整。王歎曰:我在遣女裁得爾耳。

諸葛令女,庾氏婦,既寡,誓云:不復重出。此女性甚正彊,無有登車理。恢既許江思元婚,乃移家近之。初誑女云:宜徙。於是家人一時去,獨留女在後。比其覺,已不復得出。江郎暮來,女哭詈彌甚,積日漸歇。江虨暝入宿,恆在對床上。後觀其意轉帖,虨乃詐厭,良久不悟,聲氣轉急。女乃呼婢云:喚江郎覺。江於是躍來就之,曰:我自是天下男子,厭,何預卿事而見喚耶。既爾相關,不得不與人語。女默然而慚,情義遂篤。溫公喪婦。從姑劉氏,家值離散,惟有一女,甚有姿慧。姑以屬公覓婚,公密有自婚意,答云:佳婿難得,但如嶠比,云何。姑答云:喪敗之餘,乞粗存活,便足慰吾餘年,何敢希汝比。郤後少日,公報姑云:已覓得婚處,門地粗可,婿身名宦盡不減嶠。因下玉鏡臺一枚。姑大喜。既婚,交禮,女以手披紗扇,撫掌大笑曰:我固疑是此老奴,果如所卜。玉鏡臺,是公為劉越石長史,北征劉聰所得。

《晉書·陸曄傳》:曄弟玩字士瑤。元帝引為丞相參軍。時王導初至江左,思結人情,請婚於玩。玩對曰:培塿無松柏,薰蕕不同器。玩雖不才,義不能為亂倫之始。導乃止。

《阮修傳》:修居貧,年四十餘未有室,王敦等斂錢為婚,皆名士也,時慕之者求入錢而不得。

《劉隗傳》:世子文學王籍之居叔母喪而婚,隗奏之,帝下令曰:詩稱殺禮多婚,以會男女之無夫家,正今日之謂也,可一解禁止。自今以後,宜為其防。東閣祭酒顏含在叔父喪嫁女,隗又奏之。

《成恭杜皇后傳》:后諱陵陽,京兆人,鎮南將軍預之曾孫也。父乂,見外戚傳。成帝以后奕世名德,咸康二年備禮拜為皇后,即日入宮。帝御太極前殿,群臣畢賀,晝漏盡,懸籥,百官乃罷。后少有姿色,然長猶無齒,有來求婚者輒中止。及帝納采之日,一夜齒盡生。《苻堅載記》:特進樊世,氐豪也,有大勳於苻氏,負氣倨傲,眾辱王猛曰:吾輩與先帝共興事業,而不預時權;君無汗馬之勞,何敢專管大任。是為我耕稼而君食之乎。猛曰:方當使君為宰夫,安直耕稼而已。世大怒曰:要當懸汝頭於長安城門,不爾者,終不處於世也。猛言之於堅,堅怒曰:必須殺此老氐,然後百僚可整。俄而世入言事,堅謂猛曰:吾欲以楊壁尚主,壁何如人也。世勃然曰:楊壁,臣之婿也,婚已久定,陛下安得令之尚主乎。猛讓世曰:陛下帝有海內,而君敢競婚,是為二天子,安有上下。世怒起,將擊猛,左右止之。世遂醜言大罵,堅由此發怒,命斬之於西廄。

《穆章何皇后傳》:后諱法倪,廬江灊人也。父準,見外戚傳。以名家膺選。升平元年八月,下璽書曰:皇帝咨前太尉參軍何琦:混元資始,肇經人倫,爰及夫婦,以奉天地宗廟社稷。謀於公卿,咸以宜率由舊典。今使使持節太常彪之、宗正綜,以禮納采。琦答曰:前太尉參軍、都鄉侯糞土臣何琦稽首頓首再拜。皇帝嘉命,訪婚陋族,備數採擇。臣從祖弟故散騎侍郎準之遺女,未閑教訓,衣履若如人。欽承舊章,肅奉典制。又使兼太保、武陵王晞,兼太尉、中領軍洽,持節奉冊立為皇后。

《王述傳》:述子坦之為桓溫長史。溫欲為子求婚於坦之。及還家省父,而述愛坦之,雖長大,猶抱置膝上。坦之因言溫意。述大怒,遽排下,曰:汝竟癡邪。詎可畏溫面而以女妻兵也。坦之乃辭以他故。溫曰:此尊君不肯耳。遂止。

《姚興載記》:魏遣使聘於興,且請婚。會平陽太守姚成都來朝,興謂之曰:卿久處東藩,與魏鄰接,應悉彼事形。今來求婚,吾已許之,終能分災共患,遠相接援以不。成都曰:魏自柴壁剋捷已來,戎甲未曾損失,士馬桓桓,師旅充盛。今修和親,兼婚姻之好,豈但分災共患而已,實亦永安之福也。興大悅,遣其吏部郎嚴康報聘,并致方物。

《吳隱之傳》:隱之為奉朝請,謝石請為衛將軍主簿。隱之將嫁女,石知其貧素,遣女必當率薄,乃令移廚帳助其經營。使者至,方見婢牽犬賣之,此外蕭然無辦。《馬跋載記·馮素弗傳》:素弗弱冠,自詣慕容熙尚書左丞韓業請婚,業怒而拒之。復求尚書郎高卲女,邵亦弗許。南宮令成藻,豪俊有高名,素弗造焉,藻命門者勿納。素弗逕入,與藻對坐,旁若無人。談飲連日,藻始奇之,曰:吾遠來騏驥,不知近在東鄰,何識子之晚也。當世俠士莫不歸之。及熙僭號,為侍御郎、小帳下督。跋之偽業,素弗所建也。及為宰輔。嘗謂韓業曰:君前既不顧,今將自取,何如。業拜而陳謝。素弗曰:既往之事,豈復與君計之。然待業彌厚。

《山堂肆考》:刺史杜廣初為劉景廄卒,景因問廣事,所對曲有條章。景謂妻曰:為女求夫三年,不覺廄中有騏驥。於是妻之。

《搜神記》:北平徐氏有女,人多求不許;陽公字雍伯試求焉,徐氏曰:能得白璧一雙來,當聽為婚。雍伯得五雙白璧。徐氏遂以女妻之。

《宋書·毛修之傳》:劉敬宣女嫁,高祖賜錢三百萬,雜綵千匹,時人以為厚賜。

《殷景仁傳》:景仁代義康為揚州刺史,僕射領吏部如故。遣使者授印綬,主簿代拜,拜畢,便覺其情理乖錯。性本寬厚,而忽更苛暴,問左右曰:今年男婚多。女嫁多。

《搜神後記》:宋元嘉十四年,廣陵盛道兒亡,托孤女於婦弟申翼之。服闋,翼之以其女嫁北鄉嚴齊息,寒門也,豐其禮賂,始成婚。道兒忽空中怒曰:吾喘唾乏氣,舉門戶以相託。如何昧利忘義,結婚微族。翼之乃大惶愧。

《宋書·江湛傳》:湛,字徽淵,濟陽考城人也,為彭城王義康司徒主簿。司空檀道濟為子求湛妹婚,不許。義康有命,又不從。時人重其立志。

《南史·隱逸傳》:孔淳之與徵士王敬弘為方外之游,又申以婚姻。敬弘以女適淳之子尚,以烏羊繫所乘車轅,提壺為禮。至則盡歡共飲,迄暮而歸。或怪其如此,答曰:固亦農夫田父之流也。

《宋書·蔡興宗傳》:興宗妻劉氏早卒,一女甚幼。外甥袁顗始生彖,而妻劉氏亦亡,興宗姊即顗母也。一孫一姪,躬自撫養,年齒相比,欲為婚姻,每見興宗,輒言此意。大明初,詔興宗女與南平王敬猷婚。興宗以姊生平之懷,屢經陳啟。答曰:卿諸人欲各行己意,則國家何由得婚。且姊言豈是不可違之處耶。舊意既乖,彖亦他娶。其後彖家好不終,顗又禍敗,彖等淪廢當時,孤微理盡。敬猷遇害,興宗女無子嫠居,名門高冑,多欲結姻。明帝亦敕適謝氏,興宗並不許,以女適彖。《後廢帝江皇后傳》:后諱簡珪,濟陽考城人。北中郎長史智淵孫女。太始五年,太宗訪求太子妃而雅信小數,名家女多不合,后弱小,門無彊廕,以卜筮最吉,故為太子納之。

《南齊書·褚伯玉傳》:伯玉少有隱操,寡嗜。欲年十八,父為之婚,婦入前門,伯玉從後門出。遂往剡,居瀑布山。性耐寒暑,時人比之王仲都。

《賈淵傳》:孝武世,青州人發古冢,銘云青州世子,東海女郎。帝問學士鮑照、徐爰、蘇寶生,並不能悉。淵對曰:此是司馬越女,嫁苟晞兒。檢訪果然。由是見遇。《裴昭明傳》:昭明,河東聞喜人,泰始中,為太學博士。有司奏:太子婚,納徵用玉璧虎皮,未詳何所准據。昭明議:禮納徵,儷皮為庭實,鹿皮也。晉太子納妃注以虎皮二。太元中,公主納徵,虎豹皮各一。豈其謂婚禮不議。王公之差,故取虎豹文蔚以尊其事。虎豹雖文,而徵禮所不言;熊羆雖古,而婚禮所不及;珪璋雖美,或為用各異。今宜准的經誥。凡諸僻謬,一皆詳正。於是有司參議,加珪璋,豹熊羆皮各二。

《齊春秋》:桓閎,字叔通,太祖輔政,使褚淵致意,為子晃求女婚。閎不敢聞命,曰:辭霍不婚,常所嘉揖。齊大非偶,所以不敢承殊眷。太祖雖嘉其退讓,而心不能懽也。

《南齊書·謝𤅢傳》:𤅢父莊,金紫光祿大夫。僕射褚淵聞𤅢年少,清正不惡,以女結婚,厚為資送。《王秀之傳》:吏部尚書褚淵見秀之正潔,欲與結婚,秀之不肯,以此頻轉為兩府外兵參軍。

《王思遠傳》:思遠,瑯邪臨沂人。宋建平王景素辟為南徐州主簿,深見禮遇。景素被誅,左右離散,思遠親視殯葬,手種松柏。與廬江何昌㝢、沛郡劉璡上表理之,事感朝廷。景素女廢為庶人,思遠分衣食以相資贍,年長,為備笄總,訪求素對,傾家送遣。

《南史·范雲傳》:江祏求雲女婚姻,酒酣,巾箱中取前刀與雲,曰:且以為聘。雲笑受之。至是祏貴,雲又因酣曰:昔與將軍俱為黃鵠,今將軍化為鳳凰,荊布之室,理隔華盛。因出剪刀還之。祏亦更姻他族。

《梁書·江蒨傳》:僕射徐勉以權重自遇,在位者並宿士敬之,惟蒨及王規與抗禮,不為之屈。勉因蒨門客翟景為第七兒繇求蒨女婚,蒨不答,景再言之,乃杖景四十,由此與勉有忤。除散騎常侍,不拜。是時勉又為子求蒨弟葺及王泰女,二人並拒之。葺為吏部郎,坐杖曹中幹免官,泰以疾假出守,乃遷散騎常侍,皆勉意也。初,天監六年,詔以侍中、常侍並侍帷幄,分門下二局入集書,其官品視侍中,而非華冑所悅,故勉斥泰為之。蒨尋遷司徒左長史。初,王泰出閣,高祖謂勉云:江蒨資歷,應居選部。勉對曰:蒨有眼患,又不悉人物。高祖乃止。

《韋放傳》:放與吳郡張率皆有側室懷孕,因指為婚姻。其後各產男女,未及成長而率亡,遺嗣孤弱,放嘗贍卹之。為北徐州,時有勢族請姻者,放曰:吾不失信於故友。乃以息岐娶率女,又以女適率子,時稱放能篤舊。

《天中記》:王元規八歲而孤,兄弟三人,隨母,依舅氏,往臨海郡,時年十二。郡土豪劉瑱者,資財鉅萬,欲妻以女。母以其兄弟幼弱,欲結強援。元規泣請曰:因不失親,古人所重,豈得苟安異壤,輒婚匪類。母感其言而止。

《魏書·世祖本紀》:太平真君十一年十有二月,劉義隆請進女於皇孫以求和好。帝以師婚非禮,許和而不許婚,使散騎侍郎夏侯野報之。詔皇孫為書致馬通問焉。

《盧魯元傳》:魯元為太保、錄尚書事。子統以父任,侍東宮。世祖以元舅平陽王杜超女、南安長公主所生妻之。車駕親自臨送,太官設供具,賜賚以千計。

《李訢傳》:世祖舅平陽王杜超有女,將許貴戚。世祖聞之,謂超曰:李訢後必宦達,益人門戶,可以女妻之,勿許他貴也。遂勸成婚。

《劉昺傳》:昺,字延明,敦煌人也。父寶,字子玉,以儒學稱。昺年十四,就博士郭瑀學。時瑀弟子五百餘人,通經業者八十餘人。瑀有女始笄,妙選良偶,有心於昺。遂別設一席於坐前,謂諸弟子曰:吾有一女,年向成長,欲覓一快女婿。誰坐此席者,吾當婚焉。昺遂奮衣來坐,神志肅然,曰:向聞先生欲求快女婿,昺其人也。瑀遂以女妻之。

《游雅傳》:高允將婚於邢氏,雅勸允娶於其族,允不從。雅曰:人貴河間邢,不勝廣平游。人自棄伯度,我自敬黃頭。貴己賤人,皆此類也。

《北史·王慧龍傳》:慧龍子寶興少孤,事母至孝。尚書盧遐妻,崔浩女也。初,寶興母及遐妻俱孕,浩謂曰:汝等將來所生,皆我之自出,可指腹為親。及婚,浩為撰儀,躬自監視,謂諸客曰:此家禮事,宜盡其美。

《冊府元龜》:崔浩始弱冠,太原郭逸以女妻之。浩不曜華彩,故時人未知。逸妻王氏,宋鎮北將軍王仲德姊也。每奇浩才能,自以為得婿。俄而女亡,王深以為傷恨,復以少女繼婚。逸及親屬以為不可,王固執與之。逸不能違,遂重結好。

後魏公孫邃、公孫叡為從兄弟。而叡才器小寢,而封愷之甥,崔浩之婿。邃母鴈門李氏,地望懸隔。鉅鹿太守祖季真多識北方人物,每云:士大夫當須好婚親。二公孫同堂兄弟爾,吉凶會集,便有士庶之異。《魏書·程駿傳》:延興末,高麗王璉求納女於掖庭,顯祖許之,假駿散騎常侍,賜爵安豐男,加伏波將軍,持節如高麗迎女,賜布帛百疋。駿至平壤城,或勸璉曰:魏昔與燕婚,既而伐之,由行人具其夷險故也。今若送女,恐不異於馮氏。璉遂謬言女喪。駿與璉往復經年,責璉以義方,璉不勝其忿,遂斷駿從者酒食。璉欲逼辱之,憚而不敢言。會顯祖崩,乃還,拜祕書令。

《趙琰傳》:琰嘗送子應冀州娉室,從者於路遇得一羊,行三十里而琰知之,令送於本處。

《咸陽王禧傳》:禧都督冀、相、兗、東兗、南豫、東荊六州諸軍事。於時,王國舍人應取八族及清修之門,禧取任城王隸戶為之,深為高祖所責。詔曰:夫婚姻之義,曩葉攸崇;求賢擇偶,綿代斯慎。故剛柔著於《易經》,《鵲巢》載於《詩》典,所以重夫婦之道,美尸鳩之德,作配君子,流芳後昆者也。然則婚者,合二姓之好,結他族之親,上以事宗廟,下以繼後世,必敬慎重正而後親之。夫婦既親,然後父子君臣、禮義忠孝,於斯備矣。太祖龍飛九五,始稽遠則,而撥亂創業,日昃不暇。至於諸王娉合之儀,宗室婚姻之戒,或得賢淑,或乖好逑。自茲以後,其風漸缺,皆人乏窈窕,族非百兩,擬匹卑濫,舅氏輕微,違典滯俗,深用為歎。以皇子茂年,宜簡令正,前者所納,可為妾媵。將以此年為六弟娉室。長弟咸陽王禧可娉故潁川太守隴西李輔女,次弟河南王幹可娉故中散代郡穆明樂女,次弟廣陵王羽可娉驃騎諮議參軍滎陽鄭平城女,次弟潁川王雍可娉故中書博士范陽盧神寶女,次弟始平王勰可娉廷尉卿隴西李沖女,季弟北海王詳可娉吏部郎中滎陽鄭懿女。

《盧淵傳》:淵與僕射李沖特相友善。沖重淵門風,而淵私沖才官,故結為婚姻,往來親密。至於淵荷高祖意遇,頗亦由沖。

《劉芳傳》:太子恂之在東宮,高祖欲為納芳女,芳辭以年貌非宜。高祖歎其謙慎,更敕芳舉其宗女,芳乃稱其族子長文之女。高祖乃為恂娉之,與鄭懿女對為左右孺子焉。

《甄琛傳》:琛,高祖時兼主客郎,迎送蕭賾使彭城劉纘,琛欽其器貌,常歎詠之。纘子哲為朐山戍主。哲死,家屬入洛。有女年未二十,琛已六十餘矣,乃納哲女為妻。婚日,詔給廚費,琛深所好悅,世宗時調戲之。《夏侯道遷傳》:道遷,譙國人。少有志操。年十七,父母為結婚韋氏,道遷云:欲懷四方之志,不願娶婦。家人咸謂戲言。及至婚日,求覓不知所在。於後訪問,乃云逃入益州。仕蕭鸞,以軍勳稍遷至前軍將軍、輔國將軍。《伽藍記》:王肅在江南之日,聘謝氏女為妻。及至京師,復尚公主。謝作五言詩以贈之,其詩曰:本為簿上蠶,今作機上絲。得路逐勝去,頗憶纏綿時。公主代肅答謝云:鍼是貫綿物,目中恒任絲。得帛縫新去,何能納故時。肅甚有愧謝之色,遂造正覺寺以憩之。

《魏書·茹皓傳》:皓為驍騎將軍。貴寵日升。北海王詳以下咸祗憚附之。皓弟年尚二十,擢補員外郎。皓娶僕射高肇從妹,於世宗為從母。迎納之日,詳親詣之,禮以馬物。皓又為弟聘安豐王延明妹,延明恥非舊流,不許。詳勸彊之云:欲覓官職,如何不與茹皓婚姻也。延明乃從焉。

《虞淵傳》:淵弟子義僖。孝昌中,除散騎常侍。時靈太后臨朝,黃門侍郎李神軌勢傾朝野,求結婚姻。義僖慮其必敗,拒而不許。王誦謂義僖曰:昔人不以一女易五男,卿豈易之也。義僖曰:所以不從,正為此耳。從之恐禍大而速。誦乃堅握義僖之手曰:我聞有命,不敢以告人。遂適他族。臨婚之夕,靈太后遣中常侍服景就家敕停。內外惶怖,義僖夷然自若。

《李神儁傳》:神儁喪二妻,又欲娶鄭嚴祖妹,神儁之從甥也。盧元明亦將為婚,遂至紛競,二家鬩於嚴祖之門。鄭卒,歸元明,神儁惆悵不已,時人謂神儁鳳德之衰。

《崔辯傳》:辯子景儁,景儁子巨倫有姊,明惠有才行,因患眇一目,內外親類莫有求者,其家議欲下嫁之。巨倫姑趙國李叔引之妻,高明慈篤,聞而悲感曰:吾兄盛德,不幸早世,豈令此女屈事卑族。乃為子翼納之,時人歎其義。

《酉陽雜俎》:魏韋英卒後,妻梁氏嫁向子集。嫁日,英歸至庭,呼曰:阿梁卿,忘我耶。子集驚,張弓射之,即變為桃人茅馬。

《北齊書·元孝友傳》:孝友明於政理,嘗奏表曰:古諸侯娶九女,士一妻一妾。《晉令》:諸王置妾八人;郡君、侯,妾六人。《官品令》:第一第二品有四妾,第三第四有三妾,第五第六有二妾,第七第八有一妾。所以陰教聿修,繼嗣有廣。廣繼嗣孝也,修陰教禮也。而聖朝忽棄此數,由來漸久,將相多尚公主,王侯娶后族,故無妾媵,習以為常。婦人不幸,生逢今世,舉朝既是無妾,天下殆皆一妻。設令人彊志廣娶,則家道離索,身事迍邅,內外親知,共相嗤怪。凡今之人,通無準節。父母嫁女,則教以妒,姑姊逢迎,必相勸以忌。以制夫為婦德,以能妒為女工。自云不受人欺,畏他笑我。王公猶自一心,以下何敢二意。夫妒忌之心生,則妻妾之禮廢,妻妾之禮廢,則姦淫之兆興,斯臣之所以毒恨者也。請以王公第一品娶八,通妻以備九女,稱事。二品備七,三品四品備五,五品六品則一妻二妾。限以一周,悉令充數。若不充數,及待妾非禮,使妻妒加捶撻,免所居官。其妻無子而不娶妾,斯則自絕,無以血食祖父,請科不孝之罪,離遣其妻。臣之赤心。冒申妻妾之數,正欲使王侯將相功臣子弟,苗裔滿朝,傳祚無窮。此臣之志也。詔付有司,奏議不同。孝友又言:夫婦之始,王化所先,共食合瓢,足以成禮。而今之富者彌奢,同牢之設,甚於祭槃,累魚成山,山有林木,林木之上,鸞鳳斯存。徒有煩勞,終成委棄。仰惟天意,其或不然。請自茲以後,若婚過禮者,以違旨論。官司不加糾劾,即與同罪。

《崔㥄傳》:天保初,除侍中,監起居,參掌儀禮。㥄一門婚嫁,皆是衣冠之美,吉凶儀範,為當時所稱。婁太后為博陵王納㥄妹為妃,敕中使曰:好作法用,勿使崔家笑人。婚夕,顯祖舉酒祝曰:新婦宜男,孝順富貴。㥄奏曰:孝順出自臣門,富貴恩由陛下。

《魏收傳》:皇太子之納鄭良姊也,有司備設牢饌,帝既酣飲,起而自毀覆之。仍詔收曰:知我意不。收曰:臣愚謂良姊既東宮之妾,理不須牢,仰惟聖懷,緣此毀去。帝大笑,握收手曰:卿知我意。安德王延宗納趙郡李祖收女為妃,後帝幸李宅宴,而妃母宋氏薦二石榴於帝前。問諸人莫知其意,帝投之。收曰:石榴房中多子,王新婚,妃母欲子孫眾多。帝大喜。

《廢帝紀》:天保九年,文宣在晉陽,太子監國,集諸儒講《孝經》。令楊愔傳旨,謂國子助教許散愁曰:先生在世何以自資。對曰:散愁自少以來,不登孌童之床,不入季女之室,服膺簡策,不知老之將至。平生素懷,若斯而已。太子曰:顏子縮屋稱貞,柳下嫗而不亂,未若此翁白首不娶者也。乃賚絹百匹。

《袁聿修傳》:參軍盧思道,私貸庫錢四十萬,聘太原王義女為妻,而王氏已先納陸孔文禮聘為定,聿修坐為首寮,又是國之司憲,知而不劾,被責免中丞。初,馮子琮以僕射攝選,婚嫁相尋,聿修常非笑之,語人云:馮公營婚,日不暇給。及自居選曹,亦不能免,時論以為地勢然也。

《崔瞻傳》:瞻除太子中庶子,徵赴晉陽。敕專在東宮,調護講讀,及進退禮度,皆歸委焉。太子納妃斛律氏,敕瞻與鴻臚崔劼撰定婚禮儀注。仍面受別旨曰:雖有舊事,恐未盡善,可好定此儀,以為後式。

《封述傳》:述厚積財產,一無饋遺,雖至親密友貧病困篤,亦絕於拯濟,朝野物論甚鄙之。外貌方整而不免請謁,迴避進趨,頗致嗤駭。前妻河內司馬氏,一息為娶隴西李士元女,大輸財聘。及將成禮,猶競懸違。述忽取供養像對士元打像作誓,士元笑曰:封公何處常得應急像,須誓便用。一息娶范陽盧莊之女。述又逕府訴云:送騾膉嫌腳跛,評田則云鹹薄,銅器又嫌古廢。皆為吝嗇所及,每致紛紜。《北史·畢義雲傳》:尚書左丞司馬子瑞奏彈義雲,稱:天保元年四月,竇氏皇姨殂載日,內外百官赴第弔省;義雲唯遣御史投名,身遂不赴。又義雲啟云:喪婦孤貧。後娶李世安女為妻。世安身雖父服未終,其女為祖已就平吉,特乞闇迎,不敢備禮。及義雲成婚之夕,眾禮備設,剋日拜閤;鳴騶清路,盛列羽儀;兼差臺吏二十人,責其鮮服,侍從車後。直是苟求成婚,誣罔干上。於是詔付廷尉科罪。尋敕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