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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三十五卷目錄

 婚禮部紀事三

禮儀典第三十五卷

婚禮部紀事三

《北周書·崔猷傳》:猷遷京兆尹。時婚姻禮廢,嫁娶之辰,多舉音樂。又廛里富室,衣服奢淫,猷又請禁斷,事亦施行。

《王悅傳》:魏廢帝二年,以儀同領兵還鄉里。悅既久居顯職,及此之還,私懷怏怏。其長子康,恃舊望,遂自驕縱。所部軍人,將有婚禮,康乃非理凌辱。軍人訴之。悅及康並坐除名。

《楊荐傳》:魏大統元年,蠕蠕請和親。文帝遣荐與楊寬使,并結婚而還。進爵為侯。又使荐納幣於蠕蠕。魏文帝郁久閭后崩,文帝遣僕射趙善使蠕蠕更請婚。善至夏州,聞蠕蠕貳於東魏,欲執使者。善懼,乃還。文帝乃使荐往,賜黃金十斤、雜綵三百疋。荐至蠕蠕,責其背惠食言,并諭結婚之意。蠕蠕感悟,乃遣使隨荐報命焉。孝閔帝踐祚。仍使突厥結婚。突厥可汗欲背先約。計謀已定,將以荐等送齊。荐知其意,乃正色責之,辭氣慷慨,涕泗橫流。可汗慘然良久曰:幸無所疑,當共平東賊,然後發遣我女。乃令荐先報命。保定四年,又納幣於突厥。還,行小司馬,又行大司徒。從陳公純等逆女於突厥,進爵南安郡公。

《薛善傳》:善弟慎。保定初,出為湖州刺史。州界既雜蠻左。蠻俗,婚娶之後,父母雖在,即與別居。慎謂守令曰:牧守令長是化民者也,豈有其子娶妻,便與父母離析。非唯氓俗之失,亦是牧守之罪。慎乃親自誘導,示以孝慈,並遣守令各喻所部。有數戶蠻,別居數年,遂還侍養。

《竇熾傳》:熾兄子毅深沈有器度。保定三年,拜大將軍。時與齊人爭衡,戎車歲動,並交結突厥,以為外援。在太祖之時,突厥已許納女於我,齊人亦甘言重幣,遣使求婚。狄固貪惏,便欲有悔。朝廷乃令楊薦等累使結之,往反十餘,方復前好。至是,雖期往逆,猶懼改圖。以毅地兼勛戚,素有威重,乃命為使。及毅之至,齊使亦在焉。突厥君臣,猶有貳志。毅抗言正色,以大義責之,累旬乃定,卒以皇后歸。朝議嘉之。

《于翼傳》:天和三年,皇后阿史郍氏至自突厥,高祖行親迎之禮,命翼總司儀制。狄人雖蹲踞無節,而咸憚翼之禮法,莫敢違犯。

《王慶傳》:初,突厥與周和親,許納女為后。而齊人知之,懼成合從之勢,亦遣使求婚,財饋甚厚。突厥貪其重賂,便許之。朝議以魏氏昔與蠕蠕結婚,遂為齊人離貳。今者復恐改變,欲遣使結之。遂授慶左武伯,副楊薦為使。是歲,遂興入并之役。慶乃引突厥騎,與隋公楊忠至太原而還。以齊人許送皇姑及世母,朝廷遂與通和。突厥聞之,復致疑阻,於是又遣慶往喻之。可汗感悅,結好如初。五年,復與宇文貴使突厥逆女。《趙文表傳》:保定五年,從宇文貴使突厥,迎皇后,進止儀注,皆今文表典之。文表斟酌而行,皆合禮度。及皇后將入境,突厥託以馬瘦,行徐。文表慮其為變,遂說突厥使羅莫緣曰:后自發彼藩,已淹時序,途經沙漠,人馬疲勞。且東寇每伺間隙,吐谷渾亦能為變。今君以可汗之愛女,結姻上國,曾無防慮,豈人臣之體乎。莫緣然之,遂倍道兼行,數日至甘州。以迎后功,別封伯陽縣伯,邑六百戶。

《突厥傳》:魏恭帝世,俟斤許進女於太祖,契未定而太祖崩。尋而俟斤又以他女許高祖,未及結納,齊人亦遣求婚,俟斤貪其幣厚,將悔之。至是,詔遣涼州刺史楊荐、武伯王慶等往結之。慶等至,諭以信義。俟斤遂絕齊使而定婚焉。

《隋書·長孫覽傳》:覽從子晟。宣帝時,突厥攝圖請婚於周,以趙王招女妻之。然周與攝圖各相誇競,妙選驍勇以充使者,因遣晟副汝南公宇文神慶送千金公主至其牙。前後使人數十輩,攝圖多不禮,見晟而獨愛焉。

《李敏傳》:敏字樹生。高祖以其父死王事,養宮中者久之。及長,襲爵廣宗公,起家左千牛。美姿儀,善騎射,歌舞管絃,無不通解。開皇初,周宣帝后封樂平公主,有女娥英,妙擇婚對,敕貴公子弟集弘聖宮者,日以百數。公主親在帷中,並令自序,并試技藝。選不中者,輒引出之。至敏而合意,竟為姻媾。敏假一品羽儀,禮如尚帝之女。

《趙元淑傳》:元淑性疏誕,不治產業,家徒壁立。後數歲,授驃騎將軍。將之官,無以自給。時長安富人宗連,家累千金,仕周為三原令。有季女,慧而有色,連獨奇之,每求賢夫,聞元淑如是,請與相見。連有風儀,美談笑,元淑亦異之。及至其家,服翫居處擬於將相。酒酣,奏女樂,元淑所未見也。元淑辭出,連曰:公子有暇,可復來也。後數日,復造之,宴樂更侈。如此者再三,因謂元淑曰:知公子素貧,老夫當相濟。因問元淑所須,盡買與之。臨別,元淑再拜致謝,連復拜曰:鄙夫竊不自量,敬慕公子。今有一女,願為箕帚妾,公子意何如。元淑感愧,遂聘為妻。連復送奴婢二十口、良馬十餘匹,加以縑帛錦綺及金寶珍玩。元淑遂為富人。

《柳彧傳》:應州刺史唐君明,居母喪,娶雍州長史庫狄士文之從父妹。彧劾之曰:臣聞天地之位既分,夫婦之禮斯著,君親之義生焉,尊卑之教攸設。是以孝惟行本,禮實身基,自國刑家,率由斯道。竊以愛敬之情,因心至切,喪紀之重,人倫所先。君明鑽燧雖改,在文無變,忽劬勞之痛,成嬿爾之親,冒此苴縗,命彼褕翟。不義不昵,《春秋》載其將亡,無禮無儀,詩人欲其遄死。士文贊務神州,名位通顯,整齊風教,四方是則,棄二姓之重匹,違六禮之軌儀。請禁錮終身,以懲風俗。二人竟坐得罪。

《李諤傳》:諤見禮教凋弊,公卿薨亡,其愛妾侍婢,子孫輒嫁賣之,遂成風俗。諤上書曰:臣聞追遠慎終,民德歸厚,三年無改,方稱為孝。如聞朝臣之內,有父祖亡沒,日月未久,子孫無賴,便分其妓妾,嫁賣取財。有一於茲,實損風化。妾雖微賤,親承衣履,服斬三年,古今通式。豈容遽褫衰絰,強傅鉛華,泣辭靈几之前,送付他人之室,凡在見者,猶致傷心,況乎人子,能堪斯忍。復有朝廷重臣,位望通貴,平生交舊,情若弟兄,及其亡沒,杳同行路,朝聞其死,夕規其妾,方便求娉,以得為限,無廉恥之心,棄友朋之義。且居家理治,可移於官,既不正私,何能贊務。上覽而嘉之。五品以上妻妾不得改醮,始於此也。

《崔儦傳》:越國公楊素時方貴倖,重儦門第,為子元縱娶其女為妻。聘禮甚厚。親迎之始,公卿滿座,素令騎迎儦,儦故弊其衣冠,騎驢而至。素推令上座,儦有輕素之色,禮甚倨,言又不遜。素忿然,拂衣而起,竟罷座。後數日,儦方來謝,素待之如初。

《焬帝三子傳》:元德太子昭,煬帝長子也,生而高祖命養宮中。高祖嘗謂曰:當為爾娶婦。昭應聲而泣。高祖問其故,對曰:漢王未婚,恆在至尊所,一朝娶婦,便則出外。懼將違離,是以啼耳。上歎其有至性,特鍾愛焉。《蕭巋傳》:巋子琮嗣拜內史令,改封梁公。楊素時為尚書令,見琮嫁從父妹於鉗耳氏,因謂琮曰:公,帝王之族,望高戚美,何乃適妹鉗耳氏乎。琮曰:前已嫁妹於侯莫陳氏,此復何疑。素曰:鉗耳,羌也,侯莫陳,虜也,何得相比。素意以虜優羌劣。琮曰:以羌異虜,未之前聞。素慚而止。

《蘇威傳》:威子夔拜鴻臚少卿。其年,高昌王麴伯雅來朝,朝廷妻以公主。夔有雅望,令主婚焉。

《唐書·高祖太穆順聖皇后竇氏傳》:后父毅,在周為上柱國,尚武帝姊襄陽長公主,入隋為定州總管、神武公。后生,髮垂過頸,三歲與身等。毅常謂主曰:此女有奇相,且識不凡,何可妄與人。因畫二孔雀屏間,請婚者使射二矢,陰約中目則許之。射者閱數十,皆不合。高祖最後射,中各一目,遂歸於帝。

《冊府元龜》:趙景慈,番州總管納之子也。幼有姿儀,美風調。高祖龍潛時,見而悅之,妻以桂陽公主。及長,有文武才幹,好結交,座客常滿,接對忘疲。弱冠,得美名於京邑。高祖於諸婿中特所親愛。

《唐書·太宗城陽公主傳》:主下嫁薛瓘。初,主之婚,帝使卜之,繇曰:二火皆食,始同榮,末同戚,請晝婚則吉。馬周諫曰:朝謁以朝,思相戒也;講習以晝,思相成也;燕飲以昃,思相歡也;婚合以夜,思相親也。故上下有成,內外有親,動息有時,吉凶有儀。今先亂其始,不可為也。夫卜所以決疑,若黷禮慢先,聖人所不用。帝乃止。麟德初,斥瓘房州刺史。咸亨中,主薨而瓘卒。

《王義方傳》:義方補晉王府參軍,直弘文館。魏徵異之,欲妻以夫人之姪,辭不娶。俄而徵薨,乃娶。人問其然,曰:初不附宰相,今感知己故也。

《高士廉傳》:太宗詔士廉等為《氏族志》,而崔幹仍居第一。帝曰:齊據河北,梁、陳在江南,故以崔、盧、王、謝為重。今謀臣勞士以忠孝學藝從我定天下者,何容納貨舊門,向聲背實,買婚為榮耶。

《柳玭家訓》:東都仁和里裴尚書寬。天后時,宰相魏元同選為婿,未成婚而魏陷羅織,家徙嶺表。及將北還,女已踰笄。其家無以為資,擬下髮為尼。有一尼自外至,曰:女福豐厚,必有令匹,子孫將遍天下。家人遂不敢議。及至荊門,則裴齎裝以迎矣。今裴氏子孫蕃衍,實天之報施也。

《唐書·孝敬皇帝弘傳》:義陽、宣城二公主以母故幽掖庭,四十餘不嫁,弘聞眙惻,建請下降。武后怒,即以當上衛士配之,由是失愛。會納妃裴,而有司奏贄用白鴈,適苑中獲之,帝喜曰:漢獲朱鴈,為樂府歌。今得白鴈為婚贄,婚乃人倫首,我則無慚。禮畢,曲赦岐州。《李嗣真傳》:裴知古見新婚者,聞佩聲,曰:終必離。訪之,皆然。

《竇懷貞傳》:懷貞神龍中,進左御史大夫兼檢校雍州刺史。會歲除,中宗夜宴近臣,謂曰:聞卿喪妻,今欲繼室可乎。懷貞唯唯。俄而禁中寶扇鄣衛,有衣翟衣出者,已乃韋后乳媼王,所謂莒國夫人者,故蠻婢也。懷貞納之不辭。

《蕭至忠傳》:韋后嘗為其弟洵與至忠殤女冥婚。至忠又以女妻后舅崔從禮子無詖。兩家合禮,帝主蕭,后主崔,時謂天子嫁女,皇后娶婦。

《中宗安樂公主傳》:主下嫁武崇訓。崇訓死,主素與武延秀亂,即嫁之。是日,假后車輅,自宮送至第,帝與后為御安福門臨觀,詔雍州長史竇懷貞為禮會使,弘文學士為儐,相王障車,捐賜金帛不貲。翌日,大會群臣太極殿,主被翠服出,嚮天子再拜,南面拜公卿,公卿皆伏地稽首。武攸暨與太平公主偶舞為帝壽。賜群臣帛數十萬。帝御承天門,大赦,因賜民酺三日,內外官賜勳,緣禮官屬兼階、爵。

《咸定錄》:張燕公好求山東婚姻,當時皆惡之。及後與張氏為親者,乃為甲門。

《唐書·裴寬傳》:唐潤州刺史韋詵有女,擇所宜歸,會休日登樓,見人於後圃有所瘞藏者,訪諸吏,曰:參軍裴寬居也。與偕來,詵問狀,答曰:寬義不以包苴汙家,適有人以鹿為餉,致而去,不敢自欺,故瘞之。詵嗟異,乃引為按察判官,許妻以女。歸語妻曰:常求佳婿,今得矣。明日,幃其族使觀之。寬時衣碧,瘠而長,既入,族人皆笑,呼為碧鸛雀。詵曰:愛其女,必以為賢公侯妻也,何可以貌求人。卒妻寬。

《太子瑛傳》:開元十六年,詔九品官息女可配太子者,有司採閱待進止,以太常少卿薛縚女為妃。

《開元天寶遺事》:郭元振少時,美風姿,有才藝。宰相張嘉貞欲納為婿。元振曰:知公門下有女五人,未知孰陋。事不可倉卒,更待忖之。張曰:吾女各有姿色,即不知誰是匹偶。以子風骨奇秀,非常人也。吾欲令五女各持一絲幔前,子娶便牽之,得者為婿。元振欣然從命。遂牽一紅絲線,得第三女,大有姿色。後果然隨夫貴達也。

《唐書·汴哀王璥傳》:諸孫納妃、嫁女,就十王宅。太子不居東宮,處乘輿所幸別院。太子、親王、公主婚嫁並供帳於崇仁之禮院。

《代宗趙國莊懿公主傳》:主始封武清。貞元元年,徙封嘉誠。下嫁魏博節度使田緒,德宗幸望春亭臨餞。厭翟敝不可乘,以金根代之。公主出降,乘金根車,自主始。

《合璧事類》:王鍔為辛果偏將,一日擊毬,馳騁酣鍔,向天呵氣,高數丈,若匹練上衝。果謂妻曰:此極貴相。以女妻之。

《唐國史補》:伊慎每求甲族以嫁子,李長榮則求時名以嫁子,皆署為判官,奏曰:臣不敢學交質罔上。德宗從之。

《全唐詩話》:雲安公主下降,百僚舉陸暢為儐相,詩皆頃刻而成。詔作催妝五言曰:雲安公主貴,出嫁五侯家。天母親調粉,日兄憐賜花。催鋪百子帳,待障七香車。借問妝成未,東方欲曉霞。內人以其吳音捷才,以詩嘲之云:十二層樓翠倚空,鳳鸞相對立梧桐。雙成走報監門衛,不許吳歈入漢宮。陸酬曰:粉面仙郎選尚朝,偶逢秦女學吹簫。雖教翡翠聞王母,不奈烏鳶噪鵲橋。六宮大咍,別賜宮錦、楞枷缾、唾盂各一。《南部新書》:李翱尚書牧江淮郡日,進士盧儲投卷來謁,李禮待之,置文卷几案間,赴公宇視事。長女及笄,見文尋繹數四,謂小青曰:此人必為狀頭。季公聞之,深異其語,乃慕為婿。來年,果狀頭及第。纔過殿試,徑赴佳婣催妝詩曰:昔年將去玉京遊,第一仙人許狀頭。今日已成秦晉會,早教鸞鳳下妝樓。

《舊唐書·武宗本紀》:會昌六年二月壬午,右庶子呂讓進狀:亡兄溫女,太和七年嫁左衛兵曹蕭敏,生二男。開成三年,敏心疾乖忤,因而離婚。今敏日愈,卻乞與臣姪女配合。從之。

《東觀奏記》:萬壽公主,上愛女,鍾愛獨異。將下嫁,命擇郎婿。鄭顥,相門子,首科及第,聲名籍甚,婚盧氏。宰臣白敏中奏選上,顥銜之。上未嘗言。大中五年,敏中免相,為邠寧都統。行有日,奏上曰:頃者,陛下愛女下嫁貴臣郎婿,鄭顥赴婚楚州會有日,行次鄭州,臣堂帖追迴上副聖念,顥不樂國婚,銜臣入骨。臣且在中書,顥無如臣何。一去玉階,必媒孽臣短死無種矣。上曰:朕知此事久,卿何言之晚耶。因命左右便殿中取一檉木小函子來,扄鎖甚固。謂敏中曰:此盡鄭郎說卿文字,便以賜卿。若聽顥言,不任卿如此矣。

《山堂肆考》:唐白敏中為相,常欲以進士侯溫為婿。其妻盧氏曰:己既姓白,又以侯氏子為婿,必為人呼作白侯耳。敏中乃止。

《太平廣記》:唐僖宗時,于祐於御溝中拾一紅葉題詩,祐亦題一葉,置溝上流。宮女韓夫人拾之,後帝放宮女三千人,祐娶韓成禮,各於笥中取紅葉相示,乃開宴曰:予二人可謝媒人。韓氏曰:一聯隹句隨流水,十載幽思滿素懷。今日卻成鸞鳳友,方知紅葉是良媒。《合璧事類》:唐僖宗時,于祐於御溝拾一紅葉,題詩云:流水何太急,深宮盡日閒。殷勤謝紅葉,好去到人間。祐題一葉云:曾聞葉上題紅怨,葉上題詩寄阿誰。置溝上流,為宮女韓拾之。後祐託韓泳門館,因帝放宮女三千人,泳以韓有同姓之親,作伐嫁祐。及成禮,各於笥中取紅葉相示,曰:事豈偶然,乃前定也。

袁筠娶蕭安女,言定,未幾擢第。羅隱贈詩云:細看月輪還有意,須知丹桂近嫦娥。

《雲仙雜記》:白厚貧而圖婚娶劉純材女,厚送烏璫十事,麩紙為書。純材大笑,答以象田珠十升,紫鴨千餘頭。及使家僮撒燭花盈路,厚大慚,賓客走去。

《孔帖》:韋宙為永州刺史。初,里民婚,出財會賓客,號破酒,晝夜集多至數百人,力不足則不迎。宙至,始革其俗。

唐紹上言:士庶親迎時,有障車邀其酒食,以為戲樂,多集徒侶遮擁道路。請禁之。

《誠齋雜記》:崔氏有詞翰,結縭之後,以盧校書年暮,微有嫌色。盧因請賦詩,以述懷為戲。崔立成詩云:不怨盧郎年紀大,不怨盧郎官職卑。自恨妾身生較晚,不及盧郎年少時。大笑為樂。

《西墅記》:譚韋固未娶,道遇異叟,持婚牘,令固以赤繩繫之。乃曰:此店北賣菜媼女,乃公妻,後為貴人。取去,果然。

《續幽怪錄》:韋固少未娶,旅次宋城,遇老人倚囊而坐,向月檢書。因問之,答曰:此幽冥之書。固曰:然則君何主。曰:主天下之婚姻耳。因問囊中赤繩,曰:以繫夫婦之足。君妻乃此店北賣菜陳嫗女。固遂之菜市,見嫗抱二歲女,亦陋。老人指示,固怒,磨小刀付奴。翌日,刺於稠人中,傷眉間。後十四年,固以父蔭,參相州軍事刺史王泰妻,以女年十六,容貌端麗,眉間常貼花鈿。逼問之,曰:妾,郡守之猶子也。父卒於宋城,時方襁褓,乳嫗鬻蔬以給朝夕,常抱於市,為賊所刺,痕尚在。故貼花鈿。固盡言與老人答問,并磨刀傷女之事。宋城宰聞之,名其店曰定婚店。

《五代史·朱宣傳》:瑾,宣從父弟也。從宣居鄆州,補軍校。少倜儻,有大志,兗州節度使齊克讓愛其為人,以女妻之。瑾行親迎,乃選壯士為輿夫,伏兵器輿中。夜至兗州,兵發,遂虜克讓,自稱留後。

《唐家人傳》:莊宗神閔敬皇后劉氏,特用事於中。莊宗有愛姬,甚有色而生子,后心患之。莊宗燕居宮中,元行欽侍側,莊宗問曰:爾新喪婦,其復娶乎。吾助爾聘。后指愛姬請曰:帝憐行欽,何不賜之。莊宗不得已,佯諾之。后趣行欽拜謝,行欽再拜,起顧愛姬,肩輿已出宮矣。莊宗不樂,稱疾不食者累日。

《唐明宗家人傳》:淑妃王氏。愍帝即位,冊尊為皇太妃。初,明宗後宮有生子者,命妃母之,是為許王從益。出晉帝即位,妃母子俱還洛陽。契丹犯京師,趙延壽所尚明宗公主已死,耶律德光乃為延壽娶從益妹,是為永安公主。公主不知其母為誰,素亦養於妃,妃至京師主婚禮。

《冊府元龜》:孔循為滄州節度使。初,其女與宋王婚姻。長興初,乃奏,今既封王,私禮縣絕,乞改就公禮。朱漢賓,明宗初為右衛上將軍。時樞密使安重誨方當委重漢賓,密令結託,得為婚家,除潞州節度使,移鎮晉州。重誨既誅,漢賓復為上將軍。

《五代史·劉岳傳》:初,鄭餘慶,嘗採唐士庶吉凶書疏之式,雜以常時家人之禮,為《書儀》兩卷。明宗見其有起復、冥昏之制,歎曰:儒者所以隆孝弟而敦風俗,且無金革之事,起復可乎。婚,吉禮也,用於死者可乎。乃詔岳選文學通知古今之士,共刪定之。岳與太常博士段顒、田敏等增損其書。其後亡失,愈不可究其本末,其婚禮親迎,有女坐婿鞍合髻之說,尤為不經。公卿之家,頗遵用之。至其久也,又益訛謬可笑,其類甚多。《孔循傳》:明宗嘗欲以皇子娶安重誨女,重誨以問循,循曰:公為機密之臣,不宜與皇子婚。重誨信之,乃止。而循陰使人白明宗,求以女妻皇子,明宗即以宋王從厚娶循女。重誨始惡其為人,出循為忠武軍節度使。

《茅亭客話》:偽蜀王氏時,有郎官陳損之,至孟氏,朝年已百歲,妻亦九十餘。當時朝士家有婚聘筵會,必請老夫婦,以乞年壽為名。

《商芸小說》:蜀侯繼圖,見飄一大桐葉,有詩云:拭翠斂雙蛾,為鬱心中事。搦管下庭除,書成相思字。數年,繼圖婚任女,曰:是妾所書也。

《馬令·南唐書·宋齊丘傳》:吳世子璉,烈祖之婿也。齊丘請絕其婚,而斥遠之。其詞云:非獨婦人有七出,夫有罪亦可出之。聞者莫不大笑。

《李德誠傳》:信王景達,先娶德誠女。烈祖復姓,有司以同姓,非禮制,曰:南平王,國之元老,婚不可離。信王妃,可氏南平。

《陳喬傳》:喬先喪其妻,後主為娶國戚。喬曰:臣家素貧窶,不能成禮。後主貸之,俾就婚焉。

《閩國王審知傳》:延羲,審知少子也。既立,更名曦。曦嘗嫁女,朝士有不賀者,笞之。御史中丞劉贊坐不糾舉,將加笞。諫議大夫鄭元弼切諫,乃止。

《後主繼室周氏傳》:后,昭惠之母弟也。昭惠殂,后未勝禮服,待年宮中。明年,鍾太后殂,後主服喪,故中宮位號久而未正。至開寶元年,始議立后為國后。南唐享國日淺,而三世皆娶於藩邸,故國主婚禮,議者不一。詔中書舍人徐鉉、知制誥潘佑與禮官參議。鉉曰:婚禮,吉,不用樂。佑以為今古不相沿襲,固請用樂。鉉曰:案古房樂無鐘鼓。佑曲引《詩》窈窕淑女,鐘鼓樂之,則房樂宜有鐘鼓。后初見君,《後魏書》有后先拜後起,帝後拜先起之文。鉉因此以為夫婦之禮,人倫之本。承祖宗主祭祀,請答拜。佑以為,王者婚禮不可與庶人同,請不答拜。又車服之制,互有矛盾,議久不決。後主令文安郡公徐遊評其是非。時佑方寵,用遊希旨奏佑為是,既而遊病疽,鉉戲謂人曰:周孔亦有祟乎。將納采,後主先令校鵝代白鴈,被以文繡,使銜書,侈靡不經類如此。及親迎,民庶觀者,或登屋極,至有墜瓦而斃者。后自昭惠殂,常在禁中。後主樂府詞,有衩襪步金階,手提金縷鞋之類,多傳於外。至納后,乃成禮而已。翌日,大醼群臣。韓熙載以下,皆為詩以諷焉,而後主不之譴。

《陸游·南唐書·後主國后周氏傳》:后,昭惠后妹也。昭惠卒,開寶元年,始議立后為繼室,命太常博士陳致雍考古今沿革,草具婚禮。又命學士徐鉉、史官潘佑參定,文安郡公徐游評其異同。游多是佑議,遂施用之。逾日,游病疽,鉉懟其不主已議,戲語人曰:周孔亦能為厲乎。

《王曾筆錄》:太祖在位歷年,石守信、王審琦等猶分典禁兵。趙普屢以為言,於是召守信等曲宴,因諭之曰:朕與公等義同骨肉,而言事者進說不已,今莫若自擇善地,各守外藩,優游卒歲,不亦樂乎。朕後宮中有諸女,當約婚以示無間。庶幾,異日無累公等。

《澠水燕談錄》:趙晳好學著述,太宗擢知制誥。逾月,卒。子束之,亦有文才。前以職事死塞下,家極貧,三女皆幼,無田以養,無宅以居。僕有趙延嗣者,久事舍人,義不忍去,竭力營衣食給之,雖勞苦不避,如是者十餘年,三女皆長。延嗣未嘗見面,至京師訪舍人之舊,謀嫁三女。見宋翰林白、楊侍郎徽之,發聲大哭,且道所以。二公驚謝曰:吾被衣冠,且與舍人友,而不能為恤舍人之孤,不迨汝遠矣。即迎三女歸京師,求良士嫁之,三女皆有歸,延嗣乃去徂徠。石守道為之傳,以厲天下云。

《石林燕語》:王沂公曾初就殿試時,已有盛名。李文靖公沆為相適求婿,語夫人曰:吾得婿矣。乃舉公姓名,曰:此人今此不第,後亦當為公輔。是時呂文穆蒙正家亦求姻於曾,曾聞文靖之言,曰:李公知我。遂從李氏。

《宋史·馮京傳》:京,字當世,鄂州江夏人。少雋邁不群,舉進士,自鄉舉、禮部以至廷試,皆第一。時猶未娶,張堯佐方負宮掖勢,欲妻以女。擁至其家,束之以金帶,曰:此上意也。頃之,宮中持酒殽來,直出奩具目示之。京笑不視,力辭出。

《聞見前錄》:英宗於仁宗為姪,宣仁后於光獻為甥,自幼同養禁中。溫成張妃有寵,英宗還本宮,宣仁還本宅,溫成薨而竟無子。一日,帝謂光獻曰:吾夫婦老,無子,舊養十三〈英宗行〉、滔滔〈宣仁小字〉,各以長立。朕為十三,后為滔滔主婚,使相娶嫁。時宮人謂天子娶婦,皇后嫁女云。

《彙苑》:杜祁公衍既貴,有女,其夫人鍾愛。衍以文章器業無如蘇舜欽,乃以女妻之。

《澠水燕談錄》:孫明復居泰山,李文定迪守兗,就見之,曰:獨居,誰侍左右。不幸風雨、飲食、生疾,奈何。吾弟之女賢,可以奉箕帚。先生固辭。文定曰:吾女不妻先生,不過一官人妻。先生德高天下,幸婿李氏,榮貴莫大於此。先生曰:宰相女不以妻公侯貴戚,而固以嫁寒谷衰老、藜藿不充之人。相國之賢,古無有也。遂妻之。《聞見錄》:晏元獻為相,求婿於范文正。文正曰:公女必求國士,無如富弼者。元獻一見富公,大愛重之。即議婚。

《事文類聚》:富文忠公常謂邵伯溫曰:晚娶甚善,可保養血氣,專意學問。吾年二十八登科後,方娶。先公、先夫人時未第,決不許娶。

《山堂肆考》:范文正公子純仁,娶婦,或傳婦以羅為帷幔。公不悅曰:羅綺豈帷幔之物耶。吾家素清儉,安得亂吾家法。持至吾家,當火於庭。

《合璧事類》:歐陽脩與王拱辰,皆薛簡肅奎婿。脩先娶長女,拱辰娶其次。後脩再娶其妹,故有舊女婿為新女婿,大姨夫作小姨夫之戲。

蘇洵女幼而好學,能文。適其母之兄程濬之子、之才詩曰:汝母之兄汝伯舅,求以厥子來結姻。鄉人嫁娶重母黨,雖我不肯將安云。

宋華陰呂公聘里中女,既中第,女家曰:吾女聘而後盲,敢辭。呂曰:既聘而後盲,君不為欺,又何辭。遂娶之。生五男子,皆中進士第。其一人,丞相汲公也。

劉敞晚娶,歐陽脩以詩戲之曰:仙家千載一何長,浮世空驚日月忙。洞裏桃花莫相笑,劉郎今是老劉郎。蔡君謨娶葛常之祖姑清源君,已而赴漳南幕。常之曾祖通議贈詩云:藻思舊傳青管夢,哲科新試碧雞才。乍依仲寶蓮花幕,更下溫郎玉鏡臺。

《澠水燕談錄》:英宗治平中,燕國惠和公主下降王師約。異時尚主之家,例降昭穆一等,以為恭。疾之曰:此廢人倫之序,不可以為法,思有以厚風俗,亟命正之。尚未遑著於令,及神宗踐祚,乃詔公主出降,皆行見舅姑禮。是時,師約父克臣為開封府判官,前一日,中使促就第受主見,行盥饋禮成,遂大設樂,天下榮之。三宮嬪御還者,莫不嗟嘆。近姻貴戚相與震動,以為天姬之貴,尚執行婦道,蓋自惠和始耳。

《石林燕語》:元祐初,哲宗將納后,得狄諮女,宣仁意向之而庶出過房,以問宰執。咸曰:勳臣門閥可成。王彥霖為簽樞密院,曰:在禮,問名女家,答曰:臣女夫婦所生,及列外氏官諱。今以狄氏為可,將使何辭以對。宣仁默然。遂罷議。

《夢溪筆談》:朝士劉廷式,本田家。鄰舍翁甚貧,有一女,約與廷式為婚。後契闊數年,廷式讀書登科,歸鄉閭。訪鄰翁,而翁已死;女因病雙瞽,家極困餓。廷式使人申前好,而女子之家辭以疾,仍以傭耕,不敢姻士大夫。廷式堅不可,曰:與翁有約,豈可以翁死子疾而背之。卒與成婚。閨門極雍睦,其妻相攜而後能行,凡生數子。廷式常坐小譴,監司欲逐之,嘉其有美行,遂為之闊略。其後廷式管幹江州太平宮而妻死,哭之極哀。子瞻愛其義,為文以美之。

《可談》:余表姪李熙嘏,狂生,登第,吉甫以孫女妻之。自延安帥遣人納吉,禮貌甚盛。熙嘏在京師,忽詣開封投牒,願悔婚。蔡元長尹京驚問所以,並無違律,及不爭財物。熙嘏但言:不喜與福建子相交。元長怒叱出,卒成婚。時人謂:呂家風水已應中州人,每為閩人所窘,目為福建子,畏而憎之之辭。吉甫、元長皆閩人,故熙嘏戲之耳。

《清波雜志》:樸樕翁陶朱集載:閩人韓南老,就恩科,有來議親者,韓以一絕示之:讀盡又書一百擔,老來訪得一青衫。媒人卻問余年紀,四十年前三十三。樸樕,單父人,嘗宦於政宣間。或云陳君向也。

頃歲,兒女合巹之夕,婿登高座,賦詩催妝,為常禮。後皆略去。京師貴游納婿,類設次通衢,先睹人物。岳母忽笑曰:我女如菩薩,卻嫁箇胡麻子。謂其多髯也。迨索詩,乃大書曰:一雙兩好古來無,好女從來無好夫。卻扇捲簾明點燭,待交菩薩看麻胡。一座傳觀,烘堂。蓋婿亦不凡也。嘗得其姓名,今失記。

《漁隱叢話》:宋王氏女,幼聰慧,父母擇配未偶,壯年不嫁。作詠懷詩云:白藕作花風已秋,不堪殘睡更回頭。晚雲帶雨歸飛急,去作西窗一夜愁。趙德麟方鰥居,見此詩,遂求婚。人以為此二十八字媒也。

《老學庵筆記》:秦會之以孫女嫁郭知運,自答聘書曰:某人東第華宗,南宮妙選乃肯,不卑於作贅,何辭可拒於盟。言其夫人欲去作贅字,曰:太惡模樣。秦公曰:必如此,乃束縛得定。聞者笑之。

《桯史》:姑蘇有民家,姓唐,一兄一妹。其長,皆丈有二尺。里人謂之唐大漢。不復能嫁娶。

《癸辛雜識》:周漢國公主下降,諸閫及權貴各獻添房之物,如珠領、寶花、金銀器之類。時馬方山天驥為平江發運使,獨獻羅鈿細柳箱籠百隻,并鍍金銀鎖百具,錦袱百條,共實以芝楮百萬。理宗為之大喜。後知出於承受姚某者,遂賜金帶一條。承受者,即姚靜齋之父也。

《誠齋雜記》:馬光祖尹京之日,不畏貴戚豪強,庭無留訟。一士人踰牆偷人室女,事覺到官,勘令當廳面試,光祖出踰牆摟處子詩,士人秉筆云:花柳平生債,風流一段愁。踰牆乘興下,處子有心摟。謝砌應潛越,韓香計暗偷。有情還愛欲,無語強嬌羞。不負秦樓約,安知漢獄囚。玉顏麗如此,何用讀書求。光祖判云:多情多愛,還了平生花柳債。好箇檀郎,室女為妻也不妨。傑才高作,聊贈青蚨三百索。燭影搖紅,配取媒人是馬公。犯姦之士,既幸免罪,反因此以得佳偶。此光祖以禮待士也。

《金史世紀》:金之始祖諱函普,初從高麗來,年已六十餘矣。居完顏部,久之,其部人嘗殺他族之人,由是兩族交惡,鬨鬥不能解。完顏部人謂始祖曰:若能為部人解此怨,使兩族不相殺,部有賢女,年六十而未嫁,當以相配,仍為同部。始祖曰:諾。迺自往諭之曰:殺一人而鬥不解,損傷益多。曷若止誅首亂者一人,部內以物償汝,可以無鬥,而且獲利焉。怨家從之。乃為約曰:凡殺傷人者,償馬牛三十。既備償如約,部眾信服之,謝以青牛一,并許歸六十之婦。始祖乃以青牛為聘禮而納之,并得其貲產。後生二男,一女,遂為完顏部人。

《顯宗孝懿皇后徒單氏傳》:后父貞尚遼王宗幹女梁國公主,加駙馬都尉,贈太師、廣平郡王。世宗初即位,貞為御史大夫,自南京馳見。世宗喜謂之曰:卿雖廢主腹心臣,然未嘗助彼為虐,況卿家法可尚,其以卿女為朕子妃。及顯宗為皇太子,大定四年九月,備禮親迎於貞第。世宗臨宴,盡歡而罷。

《世宗昭德皇后傳》:上謂天錫曰:朕四五歲與皇后定婚,乃祖太尉置朕於膝上曰:吾婿七人,此婿最幼,後來必大吾門。

《章宗欽懷皇后蒲察氏傳》:大定二十三年,章宗為金源郡王,行納采禮。世宗遣近侍局使徒單懷忠就賜金百兩、銀千兩、廄馬六匹、重綵三十端。是年十一月,備禮親迎。詔親王宰執三品已上官及命婦會禮。《章宗本紀》:明昌二年四月戊寅朔,尚書省言:齊民與屯田戶往往不睦,若令遞相婚姻,實國家長久安寧之計。從之。

《輟耕錄》:至元間,平原郡公趙氏與芮宋福王也。其子娶全竹齋少保之女。婚啟內一聯:休光薊北,苟安公位之居。回首江南,惟重母家之念。儘有味。

杭州薦橋側首,有高樓八間,俗謂八間樓,皆富實回回所居。一日,娶婦,其婚禮絕與中國殊。雖伯叔姊妹,有所不顧。街巷之人,肩摩踵接,咸來窺視。至有攀緣簷闌窗牖者,踏翻樓屋,賓主婿婦咸死,此亦一大怪事也。

沈仲說,姑蘇人,年四十,未有子。其妻鄒氏,候其他適,為置一年少貌美之妾。及歸,命出拜,將以奉枕席。仲說詢其鄉貫、祖父來歷。始不肯言。詢之再,泣而曰:妾,范復初女也。父喪,家貧,母老,見鬻於此。仲說惻然淚下,因囑妻曰:此女父,吳中名士,乃吾故人,豈可以為妾,當如己子視之。即尋其母,使擇婿,仲說備奩具嫁之,邦人稱之。至今不置。夫嫁人之女為妾、為妓、為娼者,古有其人矣。今則未聞也。仲說誠賢矣哉。

《元史·順帝本紀》:至元三年五月,民間訛言朝廷拘刷童男、童女,一時嫁娶殆盡。

《輟耕錄》:後至元丁丑夏六月,民間謠言朝廷將采童男女,以授鞭韃為奴婢,且俾父母護送至直北交割。故自中原至於江之南府縣村落,凡品官庶人家,但有男女年十二三以上,便為婚嫁。六禮既無,片言即合。至於巨室,有不待車輿親迎,輒徒步以往者。蓋惴惴焉,惟恐使命戾之不可逃也。雖守土官吏,與夫鞭韃色目之人,亦如之,竟莫能曉。經十餘日,纔息。自後有貴賤貧富,長幼妍醜,匹配之不齊者,各生悔怨。或夫棄其妻,或妻憎其夫。或訟於官,或死於夭。此亦天下之大變,從古未之聞也。吳中僧祖伯,號子庭者,素稱滑稽,口占絕句曰:一封丹詔未為真,三杯淡酒便成親。夜來明月樓頭望,惟有嫦娥不嫁人。又有人集古句云:翡翠屏風燭影深,良宵一刻值千金。共君今夜不須睡,明日池塘是綠陰。可謂深於命意者矣。《明外史·劉三吾傳》:朱善,字備萬,豐城人。九歲通經史大義,能屬文。元末兵亂,隱山中。著《詩經解頤》、《史輯》,事繼母以孝聞。洪武初,為南昌教授。八年,對廷試第一,授翰林院修撰,奏對失旨,謫遼東教授。未至,放還鄉。召為翰林待詔。上疏論婚姻律曰:民間姑舅子若女及兩姨子若女,法不得為婚。讎家詆訟,或已聘見絕,或既婚復離,或成婚有年,兒女成行,有司逼奪。按舊律:尊長卑幼相與為婚者有禁。若謂母之姊妹,與己之身,是為姑舅兩姨,不可以卑幼上匹尊屬。姑舅兩姨子女,無尊卑之嫌。成周時,王朝所與為婚者,不過齊、宋、陳、杞。稱異姓大國曰伯舅,小國曰叔舅。其世為婚姻可知。列國齊、宋、魯、秦、晉,亦各自為甥舅之國。後世,晉王、謝,唐崔、盧,潘、楊之睦,朱、陳之好,皆世為婚媾。溫嶠以舅子娶姑女,呂榮公夫人張氏,乃待制張昷女。待制夫人,即榮公母申國夫人姊也。今江浙此事尤多,以致訟獄繁興,願下群臣議,弛其禁。帝是之。《李善長傳》:洪武九年以臨安公主歸其子祺,拜駙馬都尉。初定婚禮,公主修婦道甚肅。光寵赫奕,時人艷之。《太祖臨安公主傳》:洪武九年下嫁李祺,韓國公善長子也。是時始定公主婚禮,先期賜駙馬官誥並朝服,儀從甚盛。

《寶慶公主傳》:主太祖最幼女,下嫁趙輝,成祖即位,主甫八歲,命仁孝皇后撫之如女。永樂十一年,輝以千戶守金川門,年二十餘,狀貌偉麗,帝選以尚主。主既為后所撫,裝齎視他主倍渥,婚夕特詔皇太子送主入邸。

《成祖仁孝皇后徐氏傳》:后中山王達長女也。太祖聞后賢淑,一日,召達謂曰:朕與卿,布衣交也。古君臣相契者,率為婚姻。卿有令女,其以朕子棣配焉。佳兒佳婦,足慰我兩翁。達頓首謝。

《明通紀》:天順八年正月,上不豫,乃處分後事,命太監牛玉執筆,口占,使書。其一,東宮即位,百日成婚。三月,禮部奉遺詔,百日外,請行大婚禮。南京禮部侍郎章綸上言:先王制禮,三年之喪,達於天子。陛下臨御之初,當以孝治天下,以道率臣民。今山陵尚新,元朔未改,諒陰之中,遽講婚禮。臣竊以為不可。伏望降敕待來春行之。不報。

《明外史·雍泰傳》:泰召為御史,巡鹽兩淮。竈丁無妻者,泰為婚配。

《安磐傳》:永福長公主下嫁,擇婚於七月下旬。磐言:長公主於孝惠皇太后為在室孫女,期服未滿,宜更其期。舊儀,駙馬見公主行兩拜禮,公主坐受。乖夫婦之分,亦當革正。帝以遺旨格之,相見禮如故。

《太平清話》:鄔駙馬景和,未婚時,侍郎臨潁賈公出對云:玉河冰泮聞流水。鄔對云:金谷樓空見落花。公默然,以為非佳對也。成婚後二年,而公主薨。

《馬文升傳》:孝宗崩,文升承遺詔請汰傳奉官七百六十三人,命留太僕卿李綸等十七人,餘盡汰之。正德元年,中官王瑞以大婚禮器須書篆請用新汰者七人,文升不奉詔。

《汝安王祐梈傳》:祐梈憲宗第十子。正德十五年請預支食鹽十年為婚費。詔別給長蘆鹽二千引,食鹽如故。

《吳山傳》:山與嚴嵩鄉里。嵩子世蕃介大學士李本飲山,欲與為婚姻。山不可,世蕃不悅而罷。

《張居正傳》:帝舉大婚禮,居正有服,不當與。太后亦疑之。使人問居正,居正曰:后為天下母,國之大事,孰有重者。居正受上恩厚,赴湯火不辭,暫即吉,何傷。遂被紫橫玉以從事,凡十餘日。給事中李淶言,使居正服吉,將禮,非所以處居正。居正怒,出為僉事。

《張位傳》:皇太子年十六,猶未冠婚。位請與冊立禮並行。

《趙志皋傳》:皇長子年十六時,志皋嘗請舉冠婚禮。帝命禮官具儀。及儀上,不果行。二十六年三月,志皋等復以為言,終不允。

《瑞王常浩傳》:常浩,神宗第五子,年二十有五矣,就婚命不下。群臣交章,爭率寢遏,日索部帑為婚費,嬴十八萬,藏宮中久之,且言冠服不能備。或謂仍以充福邸日給云。

《惠王常潤傳》:常潤,神宗第六子。萬曆二十九年,封福邸之藩,內庭蓄積為空。中官計索部帑以實宮。中藉諸王冠婚為辭,所需輒數十萬,珠寶稱是。戶部不能給。常潤與弟常瀛年二十,未選婚。其後兵事亟,始減殺成禮。

《余繼登傳》:繼登以禮部左侍郎攝部事,請元子冊立冠婚。疏累上,以不得請,鬱鬱成疾。每言及,輒流涕曰:大禮不舉,吾禮官死不瞑目。

《莊烈帝愍皇后周氏傳》:故事:宮中選大婚,一后以二貴人陪;升中選,則皇太后幕以青紗帕,取金玉跳脫繫其臂;不中,即以年月帖子納淑女袖,侑以銀幣遣還。

《古穰雜錄》:康齋,先生父。任司成在京時,命先生還鄉畢姻,至親迎後,不行合巹之禮。及赴京,拜父母畢,始入室。

《虎薈》:陳氏家義興山中,夜聞虎當門大虓,開門視之,乃一少艾,雖衣襦凋損,而妍姿不傷。問,知是商女,隨母上塚,作寒食,為虎所搏至此。陳婦見其端麗,諷之曰:能為吾子婦乎。女謝惟命。乃遂配其季子。踰月,其父母蹤跡得之,甚喜,遂為婚姻,目曰虎媒。

《賢奕編》:燕人有二女,皆<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470-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957-18px-GJfont.pdf.jpg' />。一日,媒氏來約婚,父戒二女曰:慎箝口,勿語,語則人汝棄矣。二女唯唯。既媒氏至,坐中,忽火爇姊裳,其妹期期曰:姊而裳火矣。姊目攝妹,亦期期言曰:父屬汝勿言,胡又言耶。二女之吃卒莫掩,媒氏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