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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九十九卷目錄
喪葬部紀事一
禮儀典第九十九卷
喪葬部紀事一
《史記·魯世家》:周公在豐,病,將歿,曰:必葬我於成周,以明吾不敢離成王。周公既卒,成王亦讓,葬周公于畢,從文王,以明予小子不敢臣周公也。
《左傳》:莊公四年,春,王三月,楚武王伐隨,卒於樠木之下,令尹鬥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溠,營軍臨隨,隨人懼,行成,莫敖以王命入盟隨侯,且請為會於漢汭而還,濟漢而後發喪。
《檀弓》:齊穀王姬之喪,魯莊公為之大功,或曰:由魯嫁,故為之服姊妹之服,或曰:外祖母也。故為之服。〈穀音告〉《韓非子·內儲說》:齊國好厚葬,布帛盡於衣衾,材木盡於棺槨。桓公患之,以告管仲曰:布帛盡則無以為蔽,材木盡則無以為守備,而人厚葬之不休,禁之奈何。管仲對曰:凡人之有為也,非名之,則利之也。於是乃下令曰:棺槨過度者戮其尸,罪夫當喪者。
《左傳》:閔公二年,秋,八月,辛丑,共仲使卜齮賊公于武闈,閔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齊人立之,共仲通于哀姜,哀姜欲立之,閔公之死也。哀姜與知之,故孫于邾,齊人取而殺之,于夷以其尸歸,僖公請而葬之。《檀弓》:晉獻公之喪,秦穆公使人弔公子重耳,且曰寡人聞之,亡國恆於斯,得國恆於斯,雖吾子儼然在憂服之中,喪亦不可久也。時亦不可失也。孺子其圖之,以告舅犯,舅犯曰:孺子其辭焉。喪人無寶,仁親以為寶,父死之謂何,又因以為利,而天下其孰能說之,孺子其辭焉。公子重耳對客曰:君惠弔亡臣重耳,身喪父死,不得與於哭泣之哀,以為君憂,父死之謂何,或敢有他志,以辱君義,稽顙而不拜,哭而起,起而不私,子顯以致命于穆公,穆公曰:仁夫公子重耳。夫稽顙而不拜,則未為後也。故不成拜,哭而起,則愛父也。起而不私,則遠利也。
《國語》:晉惠公即位,出共世子而改葬之,臭達于外。國人誦之曰:貞之無報也。孰是人斯,而有是臭也。貞為不聽,信為不誠。國斯無刑,媮居幸生。不更厥貞,大命其傾。威兮懷兮,各聚爾有,以待所歸兮。猗兮違兮,心之哀兮。歲之二七,其靡有微兮。若翟公子,吾是之依兮。鎮輔國家,為王妃兮。
《左傳》:僖公十七年,冬,十月,乙亥,齊桓公卒,易牙入,與寺人貂因內寵以殺群吏,而立公子無虧,孝公奔宋,十二月,乙亥,赴,辛巳,夜殯。
《國語》:晉文公既定襄王於郟,王勞之以地,辭,請隧焉。王弗許,曰:昔我先王之有天下也,規方千里以為甸服,以供上帝山川百神之祀,以備百姓兆民之用,以待不庭不虞之患。其餘以均分公侯伯子男,使各有寧宇,以順及天地,無逢其災害,先王豈有賴焉。內官不過九御,外官不過九品,足以供給神祇而已,豈敢厭縱其耳目心腹以亂百度。亦唯是死生之服物采章,以臨長百姓而輕重布之,王何異之有。今天降禍災于周室,余一人僅亦守府,又不佞以勤叔父,而班先王之大物以賞私德,其叔父實應且憎,以非余一人,余一人豈敢有愛也。先民有言曰:改玉改行。叔父若能光裕大德,更姓改物,以創制天下,自顯庸也,而縮取備物以鎮撫百姓,余一人其流辟於裔土,何辭之與有。若由是姬姓也,尚將列為公侯,以復先王之職,大物其未可改也。叔父其茂昭明德,物將自至,余敢以私勞變前之大章,以忝天下,其若先王與百姓何。何政令之為也。若不然,叔父有地而隧焉,余安能知之。文公遂不敢請,受地而還。
《左傳》:僖公三十二年,冬,晉文公卒。庚辰,將殯于曲沃,出絳柩,有聲如牛。卜偃使大夫拜,曰:君命大事,將有西師過軼我,擊之,必大捷焉。
僖公三十三年,春,秦師滅滑而還。晉原軫曰:秦違蹇叔,而以貪勤民,天奉我也。奉不可失,敵不可縱。縱敵患生,違天不祥。必伐秦師。遂發命,遽興姜戎。子墨衰絰,梁鴻御戎,萊駒為右。夏,四月,辛巳,敗秦師于殽,遂墨以葬文公,晉於是始墨。
冬,晉,陳,鄭,伐許,討其貳於楚也。楚令尹子上侵陳蔡,陳蔡成,遂伐鄭,將納公子瑕,門于桔柣之門,瑕覆于周氏之汪,外僕髡屯禽之以獻,文夫人斂而葬之鄶城之下。
文公六年,秦伯任好卒,以子車氏之三子奄息、仲行、鍼虎為殉,皆秦之良也。國人哀之。為之賦黃鳥君子曰:秦穆之不為盟主也,宜哉。死而棄民,先王違世,猶詒之法,而況奪之善人乎。詩曰:人之云亡,邦國殄瘁。無善人之謂若之何奪之。古之王者,知命之不長,是以並建聖哲,樹之風聲,分之采物,著之話言,為之律度,陳之藝極,引之表儀,予之法制,告之訓典,教之防利,委之常秩,道之以禮,則使毋失其土宜,眾隸賴之。而後即命聖王同之。今縱無法以遺後嗣,而又收其良以死,難以在上矣。君子是以知秦之不復東征也。文公十四年秋,穆伯之從己氏也,魯人立文伯穆伯,生二子於莒,而求復。文伯以為請襄仲,使無朝聽命,復而不出,三年而盡室以復適莒。文伯疾而請曰:穀之子弱,請立難也。許之。文伯卒,立惠叔,穆伯請重賂以求復惠叔,以為請。許之。將來九月,卒于齊,告喪請葬。弗許。
文公十五年夏,齊人或為孟氏謀曰:魯,爾親也。飾棺寘諸堂阜,魯必取之。從之。卞人以告惠叔,猶毀以為請立於朝,以待命。許之。取而殯之,齊人送之。葬視共仲聲己不視幃堂而哭。襄仲欲勿哭,惠伯曰:喪親之終也,雖不能始,善終可也。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賀善弔災,祭敬喪哀,情雖不同,毋絕其愛親之道也。子無失道,何怨于人。襄仲說帥兄弟以哭之。宣公八年,冬,葬敬嬴,旱無麻,始用葛茀。
宣公十年,冬,鄭子家卒,鄭人討幽公之亂,斲子家之棺而逐其族,改葬幽公。
宣公十五年,秋,七月,秦桓公伐晉,魏顆敗秦師于輔氏,獲杜回,秦之力人也。初,魏武子有嬖妾,無子,武子疾,命顆曰:必嫁是,疾病則曰:必以為殉,及卒,顆嫁之。曰:疾病則亂,吾從其治也。及輔氏之役,顆見老人,結草以亢杜回,杜回躓而顛,故獲之,夜夢之曰:余,而所嫁婦人之父也。爾用先人之治命,余是以報。
宣公十八年,秋,公孫歸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寵,欲去三桓,以張公室,與公謀而聘于晉,欲以晉人去之,冬,公薨,季文子言於朝曰:使我殺適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臧宣叔怒曰:當其時,不能治也。後之人何罪,子欲去之,許請去之,遂逐東門氏,子家還及笙,壇帷,復命於介,既復命,袒括髮,即位哭,三踊而出,遂奔齊。
成公二年,秋,八月,宋文公卒,始厚葬,用蜃炭,益車馬,始用殉,重器備,槨有四阿,棺有翰檜,君子謂華元,樂舉,于是乎不臣,臣,治煩去惑者也。是以伏死而爭,今二子者,君生則縱其惑,死又益其侈,是棄君於惡也。何臣之為。
九月,衛穆公卒,晉二子自役弔焉。哭於大門之外,衛人逆之,婦人哭於門內,送亦如之,遂常以葬。
成公十年,夏,五月,晉侯夢大厲,公覺,召桑田巫,巫言如夢,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公疾病,六月,丙午,晉侯欲麥,使甸人獻麥,饋人為之,召桑田巫,示而殺之,將食,張,如廁,陷而卒,小臣有晨夢負公以登天,及日中,負晉侯出諸廁,遂以為殉。
成公十四年,秋,九月,衛侯有疾,使孔成子,甯惠子,立敬姒之子衎,以為太子,冬,十月,衛定公卒。夫人姜氏既哭而息,見太子之不哀也。不內酌飲,歎曰:是夫也。將不唯衛國之敗,其必始于未亡人,嗚呼,天禍衛國也。夫吾不獲鱄也。使主社稷,大夫聞之,無不聳懼。成公十八年,秋,八月,己丑,公薨于路寢。冬,十二月,孟獻子會于虛朾,謀救宋也。宋人辭諸侯,而請師以圍彭城,孟獻子請于諸侯而先歸會葬。丁未,葬我君成公。
襄公二年,夏,五月,庚寅,齊姜薨,初,穆姜使擇美檟,以自為櫬,與頌琴,季文子取以葬。齊侯使諸姜宗婦來送葬,召萊子,萊子不會,故晏弱城東陽以偪之。襄公四年,秋,定姒薨,不殯于廟,無櫬,不虞,匠慶謂季文子曰:子為正卿,而小君之喪不成,不終君也。君長,誰受其咎,初,季孫為己樹六價於蒲圃東門之外,匠慶請木,季孫曰:略,匠慶用蒲圃之價,季孫不御。冬,十月,邾人,莒人,伐鄫,臧紇救鄫,侵邾,敗于狐駘,國人逆喪者皆髽,魯于是乎始髽。
襄公五年,冬,季文子卒,大夫入斂,公在位,宰庀家器為葬備,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無藏金玉,無重器備。
襄公十七年,冬,十一月,齊晏桓子卒,晏嬰麤衰斬,苴絰帶,杖,菅屨,食鬻,居倚廬,寢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之禮也。曰:唯卿為大夫。
襄公十九年,春,諸侯盟于督揚,遂次於泗上,晉侯先歸,公享晉六卿于蒲圃,荀偃癉疽,生瘍于頭,濟河,及著雍,病,目出,大夫先歸者皆反,士丐請見,弗內,請後。曰鄭甥可,二月,甲寅,卒,而視,不可含,宣子盥而撫之曰:事吳敢不如事主,猶視,欒懷子曰:其為未卒事于齊故也乎,乃復撫之曰:主苟終,所不嗣事于齊者,有如河,乃瞑受含,宣子出曰:吾淺之為丈夫也。
襄公二十三年,秋,八月,己卯,孟孫卒。孟氏閉門,告于季孫曰:臧氏將為亂,不使我葬,季孫不信,臧孫聞之戒,冬,十月,孟氏將辟,藉除于臧氏,臧孫使正夫助之,除于東門甲,從己而視之,孟氏又告季孫,季孫怒,命攻臧氏。
襄公二十五年,夏,五月,莒子朝于齊,甲戌,饗諸北郭,崔子稱疾不視事,乙亥,公問崔子,遂從姜氏,崔子弒之,晏子立于崔氏之門外,門啟而入,枕尸股而哭,興。三踊而出,崔氏側莊公于北郭,丁亥,葬諸士孫之里,四翣,不蹕,下車七乘,不以兵甲。
襄公二十七年,秋,九月,庚辰,崔成崔彊殺東郭偃,棠旡咎,于崔氏之朝,崔子怒而出,遂見慶封,慶封曰:請為子討之,使盧蒲嫳帥甲以攻崔氏,遂滅崔氏,殺成與彊而盡俘其家,其妻縊,嫳復命於崔子,且御而歸之,至則無歸矣。乃縊,崔明夜辟諸大墓。
襄公二十八年,求崔杼之尸,將戮之,不得,叔孫穆子曰:必得之,武王有亂臣十人,崔杼其有乎,不十人,不足以葬,既崔氏之臣曰:與我其拱璧,吾獻其柩,於是得之,十二月,乙亥,朔齊人遷莊公殯于大寢,以其棺尸崔杼于市,二十九年,春,二月,癸卯,齊人葬莊公于北郭。
襄公二十九年,公還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使公冶問,璽書追而與之。曰:聞守卞者將叛,臣帥徒以討之,既得之矣。敢告,公冶致使而退,及舍而後聞取卞,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見疏也。公謂公冶曰:吾可以入乎,對曰:君實有國,誰敢違君,公與公冶冕服,固辭,強之而後受,公欲無入,榮成伯賦式微,乃歸,五月,公至自楚,公冶致其邑于季氏,而終不入焉。曰:欺其君,何必使余,季孫見之,則言季氏如他日,不見,則終不言季氏及疾,聚其臣曰:我死,必無以冕服斂,非德賞也。且無使季氏葬我。
襄公三十年,秋,七月,鄭伯有嗜酒,為窟室,而夜飲酒,擊鐘焉。朝至未已,朝者,皆自朝布路而罷,既而朝,則又將使子晳如楚,歸而飲酒,庚子,子晳以駟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醒而後知之,遂奔許,辛丑,子產斂伯有氏之死者而殯之,伯有聞子皮之甲,不與攻己也。喜。曰:子皮與我矣。癸丑,晨,自墓門之瀆入,因馬師頡介于襄庫,以伐舊北門,駟帶率國人以伐之,伯有死于羊肆,子產襚之,枕之股而哭之,斂而殯諸,伯有之臣在市側者,既而葬諸斗城。
襄公三十一年,秋,九月,己亥,孟孝伯卒,立敬歸之娣齊歸之子公子裯,穆叔不欲。曰:太子死,有母弟則立之,無則立長,年均擇賢,義均則卜,古之道也。非適嗣,何必娣之子,且是人也。居喪而不哀,在慼而有嘉容,是謂不度,不度之人,鮮不為患,若果立之,必為季氏憂,武子不聽,卒立之,比及葬,三易衰,衰衽如故衰,於是昭公十九年矣。猶有童心,君子是以知其不能終也。冬,十月,滕成公來會葬,惰而多涕,子服惠伯曰:滕君將死矣。怠于其位,而哀已甚,兆於死所矣。能無從乎。癸酉,葬襄公。
《檀弓》:襄公朝于荊,康王卒,荊人曰:必請襲,魯人曰:非禮也。荊人強之,巫先拂柩,荊人悔之。
孺子𪏆之喪,哀公欲設撥,問于有若,有若曰:其可也。君之三臣猶設之,顏柳曰:天子龍輴而槨幬,諸侯輴而設幬,為榆沈,故設撥,三臣者廢輴,而設撥,竊禮之不中者也。而君何學焉。
知悼子卒,未葬,平公飲酒,師曠,李調,侍鼓,鐘,杜蕢自外來,聞鐘聲,曰:安在,曰:在寢,杜蕢入寢,歷階而升,酌曰:曠飲斯,又酌曰:調飲斯,又酌堂上北面坐飲之降,趨而出,平公呼而進之,曰:蕢,曩者爾心或開予,是以不與爾言,爾飲曠何也。曰:子卯不樂,知悼子在堂,斯其為子卯也大矣。曠也。太師也。不以詔,故飲之也。爾飲調何也。曰:調也。君之褻臣也。為一飲一食,忘君之疾,是以飲之也。爾飲何也。曰:蕢也。宰夫也。非刀匕是共,又敢與知防,是以飲之也。平公曰:寡人亦有過焉。酌而飲寡人,杜蕢洗而揚觶,公謂侍者曰:如我死,則必毋廢斯爵也。至于今既畢獻,斯揚觶,謂之杜舉。石駘仲卒,無適子,有庶子六人,卜所以為後者,曰:沐浴佩玉則兆,五人者皆沐浴佩玉,石祈子曰:孰有執親之喪,而沐浴佩玉者乎,不沐浴佩玉,石祈子兆,衛人以龜為有知也。
季武子成寢,杜氏之葬在西階之下,請合葬焉。許之,入宮而不敢哭,武子曰:合葬,非古也。自周公以來,未之有改也。吾許其大而不許其細,何居,命之哭。《晏子》:景公宿于路寢之宮。夜分,聞西方有男子哭者。公悲之。明日朝,問于晏子,曰:寡人夜者,聞西方有男子哭者,聲甚哀,氣甚悲,是奚為者也。寡人哀之。晏子對曰:西郭,徒居布衣之士,盆成适也。父之孝子,兄之順弟也。又嘗為孔子門人。今其母不幸而死,祔柩未葬,家貧身老,子<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065-18px-GJfont.pdf.jpg' />恐力不能合祔,是以悲也。公曰:子為寡人弔之。因問其偏祔何所在。晏子奉命往弔,而問偏之所在。盆成适再拜稽首而不起,曰:偏祔寄于路寢,得為地下之臣,擁札摻筆,給事宮殿中右陛之下。願以某日送,未得君之意也。窮困,無以圖之布。唇枯舌焦,心熱中。今君不辱而臨之,願君圖之。晏子曰:然,此人之甚重者也。而恐君不許也。盆成适蹶然曰:凡在君耳。且臣聞之,越王好勇,其民輕死。楚靈王好細腰,其朝多餓死人。子胥忠其君,故天下皆願得以為子。今為人子臣,而離散其親戚,孝乎哉。足以為臣乎。若此而得祔,是生臣而安死母也。若此而不得,則臣請輓尸車而寄之于國門外,宇溜之下。身不敢飲食,擁轅執輅,木乾鳥栖,袒肉暴骸,以望君愍之。賤臣雖愚,竊意明君哀而不忍也。晏子入,復乎公。公忿然作色而怒曰:子何必患若言而教寡人乎。晏子對曰:嬰聞之,忠不避危,愛無惡言。且嬰固以難之矣。今君營處為游觀,既奪人,有又禁其葬,非仁也。肆心傲聽,不恤民憂,非義也。若何勿聽。因道盆成适之辭。公喟然太息曰:悲乎哉,子勿復言。乃使男子袒免,女子髮笄者,以百數,為開凶門以迎。盆成适适脫衰絰,冠條纓,墨緣,以見乎公。公曰:吾聞之五子不滿隅,一子可滿朝。非乃子耶。盆成适于是臨事不敢哭,奉事以禮。畢,出門,然後舉聲焉。
景公成路寢之臺,逢於何遭喪,遇晏子于途,再拜乎馬前。晏子下車,挹之曰:子何以命嬰也。對曰:於何之母死,兆在路寢之臺牖下。願請命合骨。晏子曰:嘻,難哉。雖然,嬰將為子復之。適為不得,子將若何。對曰:夫君子則有以如我者,儕小人,吾將左手擁格,右手梱心,立餓枯槁而死,以告四方之士。曰:於何不能葬其母者也。晏子曰:諾。遂入見公曰:有逢於何者,母死,兆在路寢,當如之何。願請合骨。公作色不悅曰:古之及今,子亦嘗聞請葬人主之宮者乎。晏子對曰:古之人君,其宮室節不侵生民之居,臺榭儉不殘死人之墓。故未嘗聞諸請葬人主之宮者也。今君侈為宮室,奪人之居,廣為臺榭,殘人之墓。是生者愁憂,不得安處。死者離易,不得合骨。豐樂侈遊,兼傲生死,非人君之行也。遂欲滿求,不顧細民,非存之道。且嬰聞之,生者不得安,命之曰蓄憂。死者不得葬,命之曰蓄哀。蓄憂者怨,蓄哀者危。君不如許之。公曰:諾。晏子出。梁丘據曰:自昔及今,未嘗聞求葬公宮者也。若何許之。公曰:削人之居,殘人之墓,凌人之喪,而禁其葬。是於生者無施,於死者無禮。詩云:穀則異室,死則同穴。吾敢不許乎。逢於何遂葬其母路寢之牖下,解衰,去絰,布衣,縢履,元冠,茈武,踊而不哭,躄而不拜。已,乃涕洟而去。《左傳》:昭公四年,冬,十二月,乙卯,叔孫卒,公使杜洩葬叔孫,豎牛賂叔仲昭子與南遺,使惡杜洩於季孫而去之,杜洩將以路葬,且盡卿禮,南遺謂季孫曰:叔孫未乘,路葬焉。用之,且冢卿無路,介卿以葬,不亦左乎,季孫曰:然,使杜洩舍路,不可。曰:夫子受命於朝,而聘於王,王思舊勳而賜之路,復命而致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復賜之,使三官書之,吾子為司徒,實書名。夫子為司馬,與工正書服,孟孫為司空以書勳,今死而弗以,是棄君命也。書在公府而弗以,是廢三官也。若命服,生弗敢服,死又不以,將焉用之,乃使以葬。五年,叔仲子謂季孫曰:帶受命於子叔孫曰:葬鮮者自西門,季孫命杜洩,杜洩曰:卿喪自朝,魯禮也。吾子為國政,未改禮而又遷之,群臣懼死,不敢自也。既葬而行。昭公八年,陳哀公元妃鄭姬生悼太子偃師,二妃生公子留,下妃生公子勝,二妃嬖,留有寵,屬諸司徒招與公子過,哀公有廢疾,三月甲申,公子招,公子過,殺悼太子偃師而立公子留。夏,四月,辛亥,哀公縊,干徵師赴於楚,且告有立君,公子勝愬之於楚,楚人執而殺之,公子留奔鄭,陳公子招歸罪於公子過而殺之,秋,九月,楚公子棄疾帥師奉孫吳圍陳,宋戴惡會之,冬,十一月,壬午,滅陳輿嬖,袁克殺馬毀玉以葬,楚人將殺之,請寘之,既又請私,私於幄,加絰於顙而逃。昭公十年,冬,十二月,宋平公卒,初,元公惡寺人柳,欲殺之,及喪,柳熾炭於位,將至,則去之,比葬,又有寵。昭公十一年五月,齊歸薨大蒐於比蒲,非禮也。九月,葬齊歸,公不慼,晉士之送葬者,歸以語史趙,史趙曰:必為魯郊,侍者曰:何故。曰:歸,姓也。不思親,祖不歸也。叔向曰:魯公室其卑乎,君有大喪,國不廢蒐,有三年之喪,無一日之慼,國不恤喪,不忌君也。君無慼容,不顧親也。國不忌君,君不顧親,能無卑乎,殆其失國。昭公十二年,春,三月,鄭簡公卒,將為葬除,及游氏之廟,將毀焉。子大叔使其除徒執用以立,而無庸毀。曰:子產過女,而問何故不毀,乃曰:不忍廟也。諾,將毀矣。既如是,子產乃使辟之,司墓之室,有當道者,毀之,則朝而堋,弗毀,則日中而堋,子大叔請毀之。曰:無若諸侯之賓何,子產曰:諸侯之賓,能來會吾喪,豈憚日中,無損於賓,而民不害,何故不為,遂弗毀,日中而葬。昭公十五年,冬,十二月,晉荀躒如周葬穆后,籍談為介,既葬除喪,以文伯宴,樽以魯壺,王曰:伯氏,諸侯皆有以鎮撫王室,晉獨無有,何也。文伯揖籍談對曰:諸侯之封也。皆受明器於王室,以鎮撫其社稷,故能薦彝器於王,晉居深山,戎狄之與鄰,而遠於王室,王靈不及,拜戎不暇,其何以獻器,籍談歸以告叔向,叔向曰:王其不終乎,吾聞之,所樂必卒焉。今王樂憂,若卒以憂,不可謂終,王一歲而有三年之喪二焉。於是乎以喪賓宴,又求彝器,樂憂甚矣。且非禮也。彝器之來,嘉功之由,非由喪也。三年之喪,雖貴遂服,禮也。王雖弗遂,宴樂以早,亦非禮也。禮,王之大經也。一動而失二禮,無大經矣。
昭公十八年,鄭之未災也。里析告子產曰:將有大祥,民震動,國幾亡,吾身泯焉。弗良及也。國遷,其可乎,子產曰:雖可,吾不足以定遷矣。及火,里析死矣。未葬,子產使輿三十人遷其柩。
昭公二十一年,春,三月,葬蔡平公,蔡大子朱失位,位在卑,大夫送葬者,歸見昭子,昭子問蔡,故以告,昭子歎曰:蔡其亡乎,若不亡,是君也必不終,詩曰:不解于位,民之攸塈,今蔡侯始即位,而適卑,身將從之。昭公二十五年,冬,十一月,宋元公將為公故如晉,夢大子欒即位於廟,己與平公,服而相之,且召六卿,公曰:寡人不佞,不能事父兄,以為二三子憂,寡人之罪也。若以群子之靈,獲保首領以沒,唯是楄柎所以藉幹者,請無及先君,仲幾對曰:君若以社稷之故,私降昵宴,群臣弗敢知,若夫宋國之法,死生之度,先君有命矣。群臣以死守之,弗敢失墜,臣之失職,常刑不赦,臣不忍其死,君命祗辱,宋公遂行,己亥,卒於曲棘。《檀弓》:陳子車死於衛,其妻與其家大夫謀以殉葬,定而后陳子亢至,以告曰:夫子疾,莫養於下,請以殉葬,子亢曰:以殉葬,非禮也。雖然,則彼疾,當養者,孰若妻與宰,得已,則吾欲已,不得已,則吾欲以二子者之為之也。於是弗果用。
陳乾昔寢疾,屬其兄弟,而命其子尊己,曰:如我死,則必大為我棺,使吾二婢子夾我,陳乾昔死,其子曰:以殉葬,非禮也。況又同棺乎,弗果殺。
延陵季子適齊,於其反也。其長子死,葬於嬴博之間,孔子曰:延陵季子,吳之習於禮者也。往而觀其葬焉。其坎深不至於泉,其斂以時服,既葬而封,廣輪揜坎,其高可隱也。既封,左袒,右還其封,且號者三,曰:骨肉歸復於土,命也。若魂氣則無不之也。無不之也。而遂行,孔子曰:延陵季子之於禮也。其合矣乎。
《賈誼·新書》:衛靈公之時,蘧伯玉賢而不用,彌子瑕不肖而任事。史鰌患之,數言蘧伯玉賢而不聽。病且死,謂其子曰:我即死,治喪於北堂。吾生不能進蘧伯玉而退彌子瑕,是不能正君也。生不能正君者,死不當成禮。死而置屍於北堂,於我足矣。靈公往弔,問其故,其子以父言聞。靈公戚然易容而寤曰:吾失矣。立召蘧伯玉而進之,召彌子瑕而退之。徙喪於當堂,成禮而後去。衛國以治,史鰌之力也。《左傳》:定公元年春,王正月,辛巳,晉魏舒合諸侯之大夫於狄泉,將以城成周,魏子涖政,屬役於韓簡子,及原壽過,而田於大陸,焚焉。還,卒於甯,范獻子去其柏槨,以其未復命而田也。夏,叔孫成子逆公之喪於乾侯,季孫曰:子家子亟言於我,未嘗不中吾志也。吾欲與之從政,子必止之,且聽命焉。子家子不見叔孫,易幾而哭,叔孫請見子家子,子家子辭曰:羈未得見,而從君以出,君不命而薨,羈不敢見,叔孫使告之曰:公衍,公為,實使群臣不得事君,若公子宋主社稷,則群臣之願也。凡從君出而可以入者,將唯子是聽,子家氏未有後,季孫願與子從政,此皆季孫之願也。使不敢以告,對曰:若立君,則有卿士大夫與守龜在,羈弗敢知,若從君者,則貌而出者,入可也。寇而出者,行可也。若羈也。則君知其出也。而未知其入也。羈將逃也。喪及壞隤,公子宋先入,從公者皆自壞隤反,六月,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戊辰公即位,季孫使役如闞,公氏將溝焉。榮鴐鵝曰:生不能事,死又離之,以自旌也。縱子忍之,後必或恥之,乃止,季孫問於榮鴐鵝曰:吾欲為君諡,使子孫知之,對曰:生弗能事,死又惡之,以自信也。將焉用之,乃止,秋,七月,癸巳,葬昭公於墓道南,孔子之為司寇也。溝而合諸墓。
定公三年,春,二月,辛卯,邾子在門臺,臨廷,閽以瓶水沃廷,邾子望見之,怒,閽曰:夷射姑旋焉。命執之,弗得,滋怒,自投於床,廢於鑪炭,爛遂卒,先葬以車五乘,殉五人,莊公卞急而好潔,故及是。
定公五年六月,季平子行東野,還,未至,丙申,卒於房,陽虎將以璵璠斂,仲梁懷弗與。曰:改步改玉,陽虎欲逐之,告公山不狃,不狃曰:彼為君也。子何怨焉。定公九年,春,宋公使樂大心盟於晉,且逆樂祁之尸,辭,偽有疾,乃使向巢如晉盟,且逆子梁之尸,子明謂桐門,右師出曰:吾猶衰絰,而子擊鐘,何也。右師曰:喪不在此故也。既而告人曰:己衰絰而生子,余何故舍,鐘。
《檀弓》:孔子少孤,不知其墓,殯於五父之衢,人之見之者,皆以為葬也。其慎也。蓋殯也。問於郰曼父之母,然後得合葬於防。
孔子既得合葬於防,曰:吾聞之,古也墓而不墳,今丘也。東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以弗識也。於是封之,崇四尺,孔子先反,門人後,雨甚至,孔子問焉。曰:爾來何遲也。曰:防墓崩。孔子不應,三,孔子泫然流涕曰:吾聞之,古不修墓。
弁人有其母死,而孺子泣者,孔子曰:哀則哀矣。而難為繼也。夫禮,為可傳也。為可繼也。故哭踊有節。穆伯之喪,敬姜晝哭,文伯之喪,晝夜哭,孔子曰:知禮矣。
文伯之喪,敬姜據其床而不哭,曰:昔者吾有斯子也。吾以將為賢人也。吾未嘗以就公室,今及其死也。朋友諸臣未有出涕者,而內人皆行哭失聲,斯子也。必多曠於禮矣夫。
《孔子家語·相魯篇》:孔子初仕為中都宰,制為送死之節,為四寸之棺,五寸之槨,因丘陵為墳,不封,不樹行之一年,而西方之諸侯則焉。
先時季氏葬昭公於墓道之南,孔子溝而合諸墓焉。謂季桓子曰:貶君以彰己罪,非禮也,今合之,所以揜夫子之不臣。
《曲禮》:子貢問:季桓子喪,康子練而無衰,子游問於孔子曰:既服練,服可以除衰乎。孔子曰:無衰衣,不以見賓,何以除焉。
邾人以同母異父之昆弟死,將為之服,因顏克而問禮於孔子。子曰:繼父同居者,則異父昆弟,從為之服;不同居,繼父且猶不服,況其子乎。
孔子在衛,司徒敬子卒,夫子弔焉,主人不哀,夫子哭不盡聲而退。蘧伯玉請曰:衛鄙俗不習喪禮,煩吾子辱相焉。孔子許之,掘中霤而浴,毀竈而綴,足襲於床,及葬,毀宗而躐行也,出於大門,及墓,男子西面,婦人東面,既封而歸,殷道也。孔子行之。子游問曰:君子行禮,不求變俗,夫子變之矣。孔子曰:非此之謂也,喪事則從其質而已矣。
子夏問:季平子卒,將以君之璠璵斂,贈以珠玉。孔子初為中都宰,聞之歷級而救焉,曰:送死而以寶玉,是猶曝尸於中原也,其示民以姦利之端,而有害於死者,安用之。且孝子不順情以危親,忠臣不兆姦以陷君。乃止。
《莊子·則陽篇》:衛靈公死,卜葬於故墓不吉,卜葬於沙丘而吉。掘之數仞,得石槨焉,洗而視之,有銘焉,曰:不馮其子,靈公奪而埋之。
《左傳》:哀公二年,夏,衛靈公卒。立輒,六月,乙酉,晉趙鞅納衛大子於戚,宵迷,陽虎曰:右河而南必至焉。使大子絻,八人衰絰,偽自衛逆者,告於門,哭而入,遂居之。哀公六年,秋,八月,齊邴意茲來奔,陳僖子召公子陽生,立之,悼公。使朱毛遷孺子於駘,不至,殺諸野幕之下,葬諸殳胃淳。
哀公十二年,夏,五月,昭夫人孟子卒,孔子與弔,適季氏,季氏不絻,放絰而拜。
哀公十五年,夏,楚子西,子期,伐吳,及桐汭,陳侯使公孫貞子弔焉。及良而卒,將以尸入,吳使大宰嚭勞,且辭曰:以水潦之不時,無乃廩然隕大夫之尸,以重寡君之憂,寡君敢辭上介,芋尹蓋對曰:寡君聞楚為不道,薦伐吳國,滅厥民人,寡君使蓋備使,弔君之下吏,無祿,使人逢天之慼,大命隕墜,絕世於良,廢日共積,一日遷次,今君命逆使人曰:無以尸造於門,是我寡君之命委於草莽也。且臣聞之。曰事死如事生,禮也。於是乎有朝聘而終,以尸將事之禮,又有朝聘而遭喪之禮,若不以尸將命,是遭喪而還也。無乃不可乎,以禮防民,猶或踰之,今大夫曰:死而棄之,是棄禮也。其何以為諸侯主,先民有言曰:無穢虐士,備使奉尸將命,苟我寡君之命,達於君所,雖隕於深淵,則天命也。非君與涉人之過也。吳人內之。
哀公二十年,冬,十一月,越圍吳,趙孟降於喪食,楚隆曰:三年之喪,親䁥之極也。主又降之,無乃有故乎,趙孟曰:黃池之役,先王與吳王有質。曰:好惡同之,今越圍吳,嗣子不廢舊業,而敵之,非晉之所能及也。吾是以為降。
哀公二十六年,宋景公無子,取公孫周之子得,與啟,畜諸公宮,未有立焉。於是皇緩為右師,皇非我為大司馬,皇懷為司徒,靈不緩為左師,樂茷為司城,樂朱鉏為大司寇,六卿三族降聽政,因大尹以達,大尹常不告,而以其欲,稱君命以令,冬十月,公遊於空澤,辛巳,卒於連中,大尹興空澤之士干甲,奉公自空桐入,如沃宮,使召六子曰:聞下有師,君請六子畫,六子至,以甲劫之。曰君有疾病,請二三子盟,乃盟於少寢之庭。曰無為公室不利,大尹立啟,奉喪殯於大宮,三日而後國人知之。
《檀弓》:公儀仲子之喪,檀弓免焉。仲子舍其孫而立其子,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聞也。趨而就子服伯子於門右,曰:仲子舍其孫而立其子,何也。伯子曰:仲子亦猶行古之道也。昔者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微子舍其孫腯而立衍也。夫仲子亦猶行古之道也。子游問諸孔子,孔子曰否,立孫。
魯人有朝祥而莫歌者,子路笑之。子曰:由,爾責於人,終無已夫,三年之喪,亦已久矣夫。子路出。夫子曰:又多乎哉,踰月則其善也。
南宮縚之妻之姑之喪。夫子誨之,髽曰:爾毋從從爾,爾毋扈扈爾。
孟獻子禫,縣而不樂,比御而不入。夫子曰:獻子加於人一等矣。
子路有姊之喪,可以除之矣。而弗除也。孔子曰:何弗除也。子路曰:吾寡兄弟而弗忍也。孔子曰:先王制禮,行道之人,皆弗忍也。子路聞之,遂除之。
伯魚之母死,期而猶哭。夫子聞之,曰:誰與哭者。門人曰:鯉也。夫子曰:嘻,其甚也。伯魚聞之,遂除之。
孔子在衛,有送葬者,而夫子觀之,曰:善哉為喪乎,足以為法矣。小子識之。子貢曰:夫子何善爾也。曰:其往也如慕,其反也如疑。子貢曰:豈若速反而虞乎。子曰:小子識之,我未之能行也。
顏淵之喪,饋祥肉,孔子出受之,入彈琴而後食之。孔子與門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皆尚右,孔子曰:二三子之嗜學也。我則有姊之喪故也。二三子皆尚左。
子夏既除喪而見,予之琴,和之而不和,彈之而不成聲,作而曰:哀未忘也。先王制禮,而弗敢過也。子張既除喪而見,予之琴,和之而和,彈之而成聲,作而曰:先王制禮,不敢不至焉。
司寇惠子之喪,子游為之麻衰,牡麻絰,文子辭曰:子辱與彌牟之弟游,又辱為之服,敢辭。子游曰:禮也。文子退,反哭,子游趨而就諸臣之位,文子又辭曰:子辱與彌牟之弟游,又辱為之服,又辱臨其喪,敢辭。子游曰:固以請。文子退,扶適子南面而立,曰:子辱與彌牟之弟游,又辱為之服,又辱臨其喪,虎也敢不復位。子游趨而就客位。
將軍文子之喪,既除喪而後越人來弔,主人深衣練冠,待於廟,垂涕洟,子游觀之曰:將軍文氏之子,其庶幾乎,亡於禮者之禮也。其動也中。
叔孫武叔之母死,既小斂,舉者出尸,出戶袒,且投其冠,括髮,子游曰:知禮。
成子高寢疾,慶遺入請曰:子之疾革矣。如至乎大病,則如之何,子高曰:吾聞之也。生有益於人,死不害於人,吾縱生無益於人,吾可以死害於人乎哉,我死,則擇不食之地而葬我焉。
季康子之母死,陳褻衣,敬姜曰:婦人不飾,不敢見舅姑,將有四方之賓來,褻衣何為陳於斯,命徹之。有子與子游立,見孺子慕者,有子謂子游曰:予壹不知夫喪之踊也。予欲去之久矣。情在於斯,其是也夫,子游曰:禮有微情者,有以故興物者,有直情而徑行者,戎狄之道也。禮道則不然,人喜則斯陶,陶斯詠,詠斯猶,猶斯舞,舞斯慍,慍斯戚,戚斯歎,歎斯辟,辟斯踊矣。品節斯,斯之謂禮,人死,斯惡之矣。無能也。斯倍之矣。是故制絞衾,設蔞翣,為使人勿惡也。始死,脯醢之奠,將行遣而行之,既葬而食之,未有見其饗之者也。自上世以來,未之有舍也。為使人勿倍也。故子之所刺於禮者,亦非禮之訾也。
季康子之母死,公輸若方小,斂,般請以機封,將從之,公肩假曰:不可。夫魯有初,公室視豐碑,三家視桓楹,般,爾以人之毋嘗巧,則豈不得以,其母以嘗巧者乎,則病者乎,噫,弗果從。
戰于郎。公叔禺人遇負杖入保者息,曰:使之雖病也。任之雖重也。君子不能為謀也。士弗能死也。不可。我則既言矣。與其鄰重汪踦往,皆死焉。魯人欲勿殤重汪踦,問於仲尼。仲尼曰:能執干戈,以衛社稷。雖欲勿殤也。不亦可乎。〈重俱當為童〉
悼公之母死,哀公為之齊衰,有若曰:為妾齊衰,禮與,公曰:吾得已乎哉,魯人以妻我。
季子皋葬其妻,犯人之禾,申祥以告,曰:請庚之,子皋曰:孟氏不以是罪予,朋友不以是棄予,以吾為邑長於斯也。買道而葬,後難繼也。
成人有其兄死而不為衰者,聞子皋將為成宰,遂為衰,成人曰:蠶則績而蟹有筐,范則冠而蟬有緌,兄則死而子皋為之衰。
孔子之故人曰原壤,其母死。夫子助之沐棺,原壤登木曰:久矣予之不託於音也。歌曰:貍首之斑然,執女手之卷然。夫子為弗聞也者而過之,從者曰:子未可以已乎。夫子曰:丘聞之,親者毋失其為親也。故者毋失其為故也。
《孔子家語·終記解》:孔子晨作,負手曳杖,逍遙於門,而歌曰:泰山其頹乎。梁木其壞乎。哲人其萎乎。既歌而入,當戶而坐。子貢聞之曰:泰山其頹,則吾將安仰;梁木其壞,吾將安仗;哲人其萎,吾將安放。夫子殆將病也。遂趨而入。夫子歎而言曰:賜,女來何遲。予疇昔夢坐奠於兩楹之間,夏后氏殯於東階之上,則猶在阼,殷人殯於兩楹之間,則與賓主夾之,周人殯於西階之上,則猶賓之,而丘也殷人也,夫明王不興,則天下其孰能宗余,余逮將死。遂寢病,七日而終,時年七十三矣。哀公誄曰:昊天不弔,不憖遺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煢煢余在疚,於乎哀哉。尼父無目律。子貢曰:公其不沒於魯乎。夫子有言曰禮失則昏,名失則𠍴,失志為昏,失所為𠍴,生不能用,死而誄之,非禮也。稱一人非名也,君兩失之矣。既卒,門人疑所服夫子者,子貢曰:昔夫子之喪顏回也,若喪其子而無服,喪子路亦然,今請喪夫子如喪父而無服。於是弟子皆弔服而加麻,出有所之,則由絰。子夏曰:入宜絰可居,出則不絰。子游曰:吾聞諸夫子喪朋友,居則絰,出則否,喪所尊雖絰,而出可也。孔子之喪,公西赤掌殯葬焉,<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791-18px-GJfont.pdf.jpg' />以蔬米三貝,襲衣十有一稱,加朝服一,冠章甫之冠,珮象環,徑五寸而綦組綬,桐棺四寸,柏棺五寸,飾廧置翣,設披周也,設崇殷也,綢練設旐夏也,兼用三王禮,所以尊師且備古也,葬於魯城北泗水上,藏入地,不及泉而封,為偃斧之形,高四尺,樹松柏為志焉。弟子皆家於墓,行心喪之禮。既葬,有自燕來觀者,舍於子夏氏,子貢謂之曰:吾亦人之葬,聖人非聖人之葬,人子奚觀焉。昔夫子言曰:吾見封若夏屋者,見若斧矣,從若斧者也,馬<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826-18px-GJfont.pdf.jpg' />,封之謂也。今徒一日三斬板而以封,尚行夫子之志而已,何觀乎哉。二三子三年喪畢,或留或去,惟子貢廬於墓六年。
《檀弓》:曾子謂子思曰:伋,吾執親之喪也。水漿不入於口者七日。子思曰:先王之制禮也。過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跂而及之,故君子之執親之喪也。水漿不入於口者三日,杖而后能起。
公叔朮有同母異父之昆弟死,問於子游,子游曰:其大功乎,狄儀有同母異父之昆弟死,問於子夏,子夏曰:我未之前聞也。魯人則為之齊衰,狄儀行齊衰,今之齊衰,狄儀之問也。
悼公之喪,季昭子問于孟敬子曰:為君何食,敬子曰:食粥,天下之達禮也。吾三臣者之不能居公室也。四方莫不聞矣。勉而為瘠,則吾能,毋乃使人疑夫不以情居瘠者乎哉,我則食食。
國昭子之母死,問於子張曰:葬及墓,男子婦人安位,子張曰:司徒敬子之喪。夫子相,男子西鄉,婦人東鄉,曰:噫,毋,曰:我喪也斯沾,爾專之,賓為賓焉。主為主焉。婦人從男子皆西鄉。
子張之喪,公明儀為志焉。褚幕丹質,蟻結於四隅,殷士也。
《博物志》:澹臺子羽子溺水死,欲葬之。滅明曰:此命也,與螻蟻何親,與魚鱉何讎。遂使勿葬。
《檀弓》:子上之母死而不喪,門人問諸子思曰:昔者子之先君子喪出母乎。曰:然。子之不使白也喪之,何也。子思曰:昔者吾先君子無所失道,道隆則從而隆,道汙則從而汙,伋則安能,為伋也妻者,是為白也母,不為伋也妻者,是不為白也母,故孔氏之不喪出母,自子思始也。
子思之母死於衛,柳若謂子思曰:子聖人之後也。四方於子乎觀禮,子蓋慎諸,子思曰:吾何慎哉,吾聞之,有其禮無其財,君子弗行也。有其禮有其財,無其時,君子弗行也。吾何慎哉。
子柳之母死,子碩請具,子柳曰:何以哉。子碩曰:請粥庶弟之母。子柳曰:如之何其粥人之母,以葬其母也。不可,既葬,子碩欲以賻布之餘具祭器。子柳曰:不可,吾聞之也。君子不家於喪,請班諸兄弟之貧者。叔仲皮學子柳,叔仲皮死,其妻魯人也。衣衰而繆絰,叔仲衍以告,請繐衰而環絰,曰:昔者吾喪姑姊妹亦如斯,末吾禁也。退使其妻繐衰而環絰。
《孔叢子·抗志篇》:子思居衛,魯穆公卒,縣子使乎衛,聞喪而服,謂子思曰:子雖未臣,魯父母之國也,先君宗廟在焉,奈何不服,子思曰:吾豈愛乎,禮不得也,縣子曰請問之,答曰:臣而去國,君不掃其宗廟,則為之服,寄公寓乎是國而為國服,吾既無列於魯,而祭在衛,吾何服哉,是寄臣而服所寄之君,則舊君無服,明不二君之義也,縣子曰:善哉,我未之思也。
司徒文子改葬其叔父,問服於子思,子思曰:禮,父母改葬緦,既葬而除,不忍無服送至親也,非父母無服,無服則弔而加麻,文子曰:喪服既除,然後乃葬則其服何服,答曰:三年之喪,未葬服不變,除何有焉,期大功之喪,服其所除之服以葬,既葬而除之,其虞也,吉服以行事也。
衛將軍文子之內子死,復者曰:皋媚女復,子思聞之,曰:此女氏之字,非夫氏之名也,婦人於夫氏,以姓氏稱禮也。
《戰國策》:魏惠王死,葬有日矣。天大雨雪,至於牛目,壞城郭,且為棧道而葬。群臣多諫太子者,曰:雪甚如此而喪行,民必甚病之。官費又恐不給,請弛期更日。太子曰:為人子,而以民勞與官費用之故,而不行先王之喪,不義也。子勿復言。群臣皆不敢言,而以告犀首。犀首曰:吾未有以言之也,是其唯惠公乎。請告惠公。惠公曰:諾。駕而見太子曰:葬有日矣。太子曰:然。惠公曰:昔王季歷葬於楚山之尾,灓水齧其墓,見棺之前和。文王曰:嘻。先君必欲一見群臣百姓也夫,故使灓水見之。於是出而為之張朝,百姓皆見之,三日而後更葬。此文王之義也。今葬有日矣,而雪甚,及牛目,難以行,太子為及日之故,得毋嫌於欲亟葬乎。願太子更日。先王必欲少留而扶社稷、安黔首也,故使雪甚。因弛期而更為日,此文王之義也。若此而弗為,意者羞法文王乎。太子曰:甚善。敬弛期,更擇日。惠子非徒行其說也,又令太子未葬其先王而又因說文王之義。說文王之義以示天下,豈小功也哉。
秦宣太后愛魏醜夫。太后病將死,出令曰:為我葬,必以魏子為殉。魏子患之。庸芮為魏子說太后曰:以死者為有知乎。太后曰:無知也。曰:若太后之神靈,明知死者之無知矣,何為空以生所愛,葬於無知之死人哉。若死者有知,先王積怒之日久矣,太后救過不贍,何暇乃私魏醜夫乎。太后曰:善。乃止。
《賈誼·新書》:楚王欲淫,鄒君乃遺之技樂美女四人,穆公朝觀,而夕畢以妻死事之孤,鄒國之治,路不拾遺,臣下順從,若手之投心。是故以鄒子之細,魯衛不敢輕,齊楚不能脅。鄒穆公死,鄒之百姓,若失慈父,行哭三月。四境之鄰於鄒者,士民鄉方而道哭,抱手而憂行。酤家不售其酒,屠者罷列而歸,傲童不謳歌,舂築者不相杵,婦女扶珠瑱,丈夫釋玦靬,琴瑟無音,期年而後始復。
《莊子·列御寇篇》:莊子將死,弟子欲厚葬之。莊子曰:吾以天地為棺槨,日月為連璧,星辰為珠璣,萬物為齎送。吾葬具豈不備邪。何以加此。弟子曰:吾恐烏鳶之食夫子也。莊子曰:在上為烏鳶食,在下為螻蟻食,奪彼與此,何其偏也。以不平平,其平也不平;以不徵徵,其徵也不徵。明者唯為之使,神者徵之。夫明之不勝神也久矣,而愚者恃其所見入於人,其功外也,不亦悲乎。
《漢書·孝文帝本紀》:後七年夏六月己亥,帝崩於未央宮。遺詔曰:朕聞之,蓋天下萬物之萌生,靡不有死。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者,奚可甚哀。當今之時世,咸嘉生而惡死,厚葬以破業,重服以傷生,吾甚不取。且朕既不德,無以佐百姓;今崩,又使重服久臨,以罹寒暑之數,哀人父子,傷長幼之志,損其飲食,絕鬼神之祭祀,以重吾不德,謂天下何。朕獲保宗廟,以眇眇之身託於天下君王之上,二十有餘年矣。賴天地之靈,社稷之福,方內安寧,靡有兵革。朕既不敏,常畏過行,以羞先帝之遺德;惟年之久長,懼於不終。今乃幸以天年得復供養於高廟,朕之不明與嘉之,其奚哀念之有。其令天下吏民,令到出臨三日,皆釋服。毋禁取婦嫁女祠祀飲酒食肉。自當給喪事服臨者,皆無跣。絰帶無過三寸。無布車及兵器。無發民哭臨宮殿中。殿中當臨者,皆以旦夕各十五舉音,禮畢罷。非旦夕臨時,禁無得擅哭臨。已下,服大紅十五日,小紅十四日,纖七日,釋服。它不在令中者,皆以此令比類從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霸陵山川因其故,無有所改。歸夫人以下至少使。令中尉亞夫為車騎將軍,屬國悍為將屯將軍,郎中令張武為復土將軍,發近縣卒萬六千人,發內史卒萬五千人,藏郭穿復土屬將軍武。乙巳,葬霸陵。
《張湯傳》:湯死,家產直不過五百金,皆所得奉賜,無它贏。昆弟諸子欲厚葬湯,湯母曰:湯天子大臣,被惡言而死,何厚葬為。載以牛車,有棺而無槨。上聞之,曰:非此母不生此。子乃盡按誅三長史。
《楊王孫傳》:楊王孫者,孝武時人也。學黃老之術,家業千金,厚自奉養生,亡所不致。及病且終,先令其子,曰:吾欲臝葬,以反吾真,必亡易吾意。死則為布囊盛尸,入地七尺,既下,從足引脫其囊,以身親土。其子欲默而不從,重廢父命,欲從之,心又不忍,迺往見王孫友人祁侯。祁侯與王孫書曰:王孫苦疾,僕迫從上祠雍,未得詣前。願存精神,省思慮,進醫藥,厚自持。竊聞王孫先令臝葬,令死者無知則已,若其有知,是戮尸地下,將臝見先人,竊為王孫不取也。且孝經曰為之棺槨衣衾,是亦聖人之遺制,何必區區獨守所聞。願王孫察焉。王孫報曰:蓋聞古之聖王,緣人情不忍其親,故為制禮,今則越之,吾是以臝葬,將以矯世也。夫厚葬誠無益於死者,而俗人競以相高,靡財殫幣,腐之地下。或乃今日入而明日發,此真與暴骸於中野何異。且夫死者,終生之化,而物之歸者也。歸者得至,化者得變,是物各反其真也。反真冥冥,亡形亡聲,迺合道情。夫飾外以華眾,厚葬以鬲真,使歸者不得至,化者不得變,是使物各失其所也。且吾聞之,精神者天之有也,形骸者地之有也。精神離形,各歸其真,故謂之鬼,鬼之為言歸也。且尸塊然獨處,豈有知哉。裹以幣帛,鬲以棺槨,支體絡束,口含玉石,欲化不得,鬱為枯腊,千載之後,棺槨朽腐,迺得歸土,就其真宅。由是言之,焉用久客。昔帝堯之葬也,窾木為匵,葛藟為緘,其穿下不亂泉,上不泄<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506-18px-GJfont.pdf.jpg' />。故聖王生易尚,死易葬也。不加功於亡用,不損財於亡謂。今費財厚葬,留歸鬲至,死者不知,生者不得,是謂重惑。於戲。吾不為也。祁侯曰:善。遂臝葬。
《朱雲傳》:雲年七十餘,終於家。遺言以身服斂,棺周於身,土周於槨,為丈五墳,葬平陵東郭外。
《霍光傳》:光薨,上及皇太后親臨光喪。大中大夫任宣與侍御史五人持節護喪事。中二千石治莫府冢上。賜金錢、繒絮,繡被百領。衣五十篋,璧珠璣玉衣,梓宮、便房、黃腸題湊各一具,樅木外臧槨十五具。東園溫明,皆如乘輿制度。載光尸柩以轀輬車,黃屋左纛,發材官輕車北軍五校士軍陳至茂陵,以送其葬。發三河卒穿復土,起冢祠堂,置園邑三百家,長丞奉守如舊法。
《金日磾傳》:日磾,薨,賜葬具冢地,送以輕車介士,軍陳至茂陵。
《拾遺記》:郅奇,字君珍。居喪盡禮,所居去墓百里,每夜行常有飛鳥銜火夾之,登山濟水,號泣不息。以淚灑石,則成痕著。朽木枯草,必皆重茂。以淚浸地,即鹽,俗謂之鹽鄉。昭帝嘉其孝異,表其邑曰孝感鄉。
《漢書·朱邑傳》:邑病且死,囑其子曰:我故為桐鄉吏,其民愛我,必葬我桐鄉。後世子孫奉嘗我,不如桐鄉民。及死,其子葬之桐鄉西郭外,民果共為邑起冢立祠,歲時祠祭,至今不絕。
《西京雜記》:安定嵩真,明算術,成帝時人。真嘗自算其年壽七十三。綏和元年正月二十五日,晡死,書其壁以記之。又曰:北邙青隴上孤檟之西四丈,所鑿之入七尺,吾欲葬此地。及真死,依言往掘,得古時空槨,即以葬焉。
《漢書·翟方進傳》:方進為丞相,封高陵侯,食邑千戶。身既富貴,而後母尚在,方進內行修飭,供養甚篤。及後母終,既葬三十六日,除服起視事,以為身備漢相,不敢踰國家之制。
《薛宣傳》:宣為丞相,坐善定陵侯淳于長罷就第。初,宣有兩弟,明、修。明至南陽太守。修歷郡守、京兆尹、少府,善交接,得州里之稱。後母常從修居官。宣為丞相時,修為臨菑令,宣迎後母,修不遣。後母病死,修去官持服。宣謂修三年服少能行之者,兄弟相駮不可,修遂竟服,繇是兄弟不和。
《孔光傳》:光字子夏,孔子十四世之孫也。年七十,元始五年薨。莽白太后,使九卿策贈以太師博山侯印綬,賜乘輿祕器,金錢雜帛。少府供張,諫大夫持節與謁者二人使護喪事,博士護行禮。太后亦遣中謁者持節視喪。公卿百官會弔送葬。載以乘輿轀輬及副各一乘,羽林孤兒諸生合四百人輓送,車萬餘兩,道路皆舉音以過喪。將作穿復土,可甲卒五百人,起墳如大將軍王鳳制度。
《董賢傳》:詔將作大匠為賢起大第北闕下,重殿洞門,木土之功窮極技巧,柱檻衣以綈錦。下至賢家僮僕皆受上賜,及武庫禁兵,上方珍寶。其選物上第盡在董氏,而乘輿所服迺其副也。及至東園祕器,珠襦玉柙,豫以賜賢,無不備具。又令將作為賢起冢塋義陵旁,內為便房,剛柏題湊,外為徼道,周垣數里,門闕罘罳甚盛。哀帝崩。太后遣使者召莽。既至,以太后指使尚書劾賢,罷歸第。即日賢與妻皆自殺,家惶恐夜葬。莽疑其詐死,有司奏請發賢棺,至獄<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362-18px-GJfont.pdf.jpg' />視,臝<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362-18px-GJfont.pdf.jpg' />其屍,因埋獄中。賢所厚吏沛朱詡自劾去大司馬府,買棺衣收賢尸葬之。王莽聞之大怒,以他罪擊殺詡。《原涉傳》:涉祖父武帝時以豪傑自陽翟徙茂陵。父哀帝時為南陽太守。天下殷富,大郡二千石死官,賦斂送葬皆千萬以上,妻子通共受之,以定產業。時又少行三年喪者。及涉父死,讓還南陽賻送,行喪冢廬三年,繇是顯名。涉自以為前讓南陽賻送,身得其名,而令先人墳墓儉約,非孝也。迺大治其冢舍,周閣重門。初,武帝時,京兆尹曹氏葬茂陵,民謂其道為京兆阡。涉慕之,迺買地開道,立表署曰南陽阡,人不肯從,謂之原氏阡。涉入里門,客有道涉所知母病避疾在里宅者。涉即往候,叩門。家哭,涉因入弔,問以喪事。家無所有,涉曰:但潔埽除沐浴,待涉。還至主人,對賓客歎息曰:人親臥地不收,涉何心鄉此。願徹去酒食。賓客爭問所當得,涉迺側席而坐,削牘為疏,具記衣被棺木,下至飯含之物,分付諸客。諸客奔走市買,至日昳皆會。涉親閱視已,謂主人:願受賜矣。既共飲食,涉獨不飽,迺載棺物,從賓客往至喪家,為棺斂勞倈畢葬。其周急待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