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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一百二十七卷目錄
諡法部紀事一
禮儀典第一百二十七卷
諡法部紀事一
《左傳》:隱公八年,無駭卒,羽父請諡與族,公問族於眾仲,眾仲對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賜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諸侯以字,為諡,因以為族,官有世功,則有官族,邑亦如之,公命以字為展氏。
襄公十有三年,楚子疾,告大夫曰:不穀不德,少主社稷,生十年而喪先君,未及習師保之教訓,而應受多福,是以不德,而亡師於鄢,以辱社稷,為大夫憂,其弘多矣。若以大夫之靈,獲保首領,以歿於地,唯是春秋窀穸之事,所以從先君於禰廟者,請為靈若厲,大夫擇焉。莫對,及五命,乃許,秋,楚共王卒,子囊謀諡,大夫曰:君有命矣。子囊曰:君命以共,若之何毀之,赫赫楚國,而君臨之,撫有蠻夷,奄征南海,以屬諸夏,而知其過,可不謂共乎,請諡之共,大夫從之。
《莊子·則陽篇》:仲尼問於太史大弢、伯常騫、狶韋曰:夫衛靈公飲酒湛樂,不聽國家之政;田獵畢弋,不應諸侯之際;其所以為靈公者何邪。大弢曰:是因是也。伯常騫曰:夫靈公有妻三人,同濫而浴。史鰌奉御而進所,搏幣而扶翼。其慢若彼之甚也,見賢人若此其肅也,是其所以為靈公也。狶韋曰:夫靈公也死,卜葬於故墓不吉,卜葬於沙丘而吉。掘之數仞,得石槨焉,洗而視之,有銘焉,曰:不馮其子,靈公奪而埋之。夫靈公之為靈也久矣。之二人何足以識之。
《左傳》:定公元年,夏,六月,癸亥,公之喪至自乾侯,季孫駕鵝曰:吾欲為君諡,使子孫知之,對曰:生弗
能事,死又惡之,以自信也。將焉用之,乃止。
《檀弓》: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請諡於君,曰:日月有時,將葬矣。請所以易其名者。君曰:昔者,衛國凶饑,夫子為粥與國之餓者,是不亦惠乎。昔者,衛國有難,夫子以其死衛寡人,不亦貞乎。夫子聽衛國之政,修其班制,以與四鄰交。衛國之社稷不辱,不亦文乎。故謂夫子貞惠文子。
《漢書·河間獻王德傳》:王,立二十六年薨。中尉常麗以聞,曰:王身端行治,溫仁恭儉,篤敬愛下,明知深察,惠于鰥寡。大行令奏:諡法曰聰明睿智曰獻,宜諡曰獻王。
《霍去病傳》:去病,元狩六年薨。諡之并武與廣地曰景桓侯。
《冊府元龜》:陽城侯劉德,子向坐鑄偽黃金,當伏法,德上書訟罪。會薨,大鴻臚奏德訟子罪,失大臣體,不宜賜諡置嗣。制曰:賜諡繆侯。
張勃嗣,父富平侯,為諫議大夫。元帝初即位,詔列侯舉茂材,勃舉太官獻食丞陳湯。湯待遷,父死不奔喪,司隸奏湯無循行,勃選舉故不以實,坐削戶二百,會薨,因賜諡曰繆侯。
王立元帝時,以太后弟封紅陽侯王仁嗣父譚為平阿侯。平帝時,王莽輔政,忌之,奏令就國家。遣使者迫守立、仁令自殺,賜立諡曰荒侯,仁諡曰刺侯。
杜業以列侯為太常坐法免官,就國。平帝時,以憂恐,發病死。初業尚成帝妹潁邑公主,無子,薨,業家上書求還京師與主合葬,不許,而賜諡曰荒侯。
《漢書·王莽傳》:莽,以直道侯王涉為衛將軍。涉者,曲陽侯根子也。根,成帝世為大司馬,薦莽自代,莽恩之,以為曲陽非令稱,乃追諡根曰直道讓公,涉嗣其爵。《後漢書·祭遵傳》:遵,建武九年春,卒於軍。遵為人廉約小心,克己奉公,賞賜輒盡與士卒,家無私財,身衣韋絝,布被,夫人裳不加緣,帝以是重焉。及卒,愍悼之尢甚。博士范升上疏,追稱遵曰:臣聞先王崇政,尊美屏惡。昔高祖大聖,深見遠慮,班爵割地,與下分功,著錄勳臣,頌其德美。生則寵以殊禮,奏事不名,入門不趨。死則疇其爵邑,世無絕嗣,丹書鐵券,傳於無窮。斯誠大漢厚下安人長久之德,所以累世十餘,歷載數百,廢而復興,絕而復續者也。陛下以至德受命,先明漢道,褒序輔佐,封賞功臣,同符祖宗。征虜將軍潁陽侯遵,不幸早薨。陛下仁恩,為之感傷,遠迎河南,惻怛之慟,形於聖躬,喪事用度,仰給縣官,重賜妻子,不可勝數。送死有以加生,厚亡有以過存,矯俗厲化,卓如日月。古者臣疾君視,臣卒君弔,德之厚者也。陵遲已來久矣。及至陛下,復興斯禮,群下感動,莫不自勵。臣竊見遵修行積善,竭忠於國,北平漁陽,西拒隴、蜀,先登坻上,深取略陽。眾兵既退,獨守衝難。制御士心,不越法度。所在吏人,不知有軍。清名聞於海內,廉白著於當世。所得賞賜,輒盡與吏士,身無奇衣,家無私財。同產兄午以遵無子,娶妾送之,遵乃使人逆而不受,自以身任於國,不敢圖生慮繼嗣之計。臨死遺誡牛車載喪,薄葬洛陽。問以家事,終無所言。任重道遠,死而後已。遵為將軍,取士皆用儒術,對酒設樂,必雅歌投壺。又建為孔子立後,奏置五經大夫。雖在軍旅,不忘俎豆,可謂好禮悅樂,守死善道者也。禮,生有爵,死有諡,爵以殊尊卑,諡以明善惡。臣愚以為宜因遵薨,論敘眾功,詳案諡法,以禮成之。顯章國家篤古之制,為後嗣法。帝乃下升章以示公卿,諡曰成侯。
《夏恭傳》:恭善為文,著賦、頌、詩、勵學凡二十篇。四十九卒官,諸儒共諡曰宣明君。子牙,少習家業,賦、頌、讚、誄凡四十篇。舉孝廉,早卒,鄉人號曰文德先生。
《張霸傳》:字伯饒,蜀郡成都人也。卒,年七十。將作大匠翟酺等與諸門人追錄本行,諡曰憲文。
《周舉傳》:永和元年,災異數見,省內惡之,詔召公、卿、中二千石、尚書詣顯親殿,問曰:言事者多云,昔周公攝天子事,及薨,成王欲以公禮葬之,天為動變。及更葬以天子之禮,即有反風之應。北鄉侯親為天子而葬以王禮,故數有災異,宜加尊諡,列於昭穆。群臣議者多謂宜如詔旨,舉獨對曰:昔周公有請命之應,隆太平之功,故皇天動威,以章聖德。北鄉侯本非正統,姦臣所立,立不踰歲,年號未改,皇天不祐,大命夭昏。春秋王子猛不稱崩,魯子野不書葬。今北鄉侯無它功德,以王禮葬之,於事已崇,不宜稱諡。災眚之來,弗由此也。於是司徒黃尚、太常柏焉等七十人同舉議,帝從之。
《蔡邕傳》:邕,父稜,有清白行,諡曰貞定公。〈注〉邕祖攜碑云:攜字叔業,有周之胄。昔蔡叔沒,成王命其子仲使踐諸侯之位,以國氏姓,君其後也。君曾祖父勳,哀帝時以孝廉為長安邰長。及君之身,增修厥德,順帝時以司空高弟遷新蔡長,年七十九卒。長子稜,字伯直,處俗孤黨,不協於時,垂翼華髮,人爵不升,年五十三卒。諡法曰:清白守節曰貞,純行不差曰定。
《楊厚傳》:厚,年八十二,卒於家。策書弔祭。鄉人諡曰文父。門人為立廟,郡文學掾史春秋饗射常祠之。《朱暉傳》:暉,子頡,修儒術,安帝時至陳相。頡子穆。徵拜尚書。延熹六年,卒,時年六十四。祿仕數十年,蔬食布衣,家無餘財。公卿共表穆立節忠清,虔恭機密,守死善道,宜蒙旌寵。策詔褒述,追贈益州太守。初,穆父卒,穆與諸儒考依古義,諡曰貞宣先生。及穆卒,蔡邕復與門人共述其體行,諡為文忠先生。〈注〉袁山松書曰:蔡邕議曰:魯季文子,君子以為忠,而諡曰文子。又傳曰:忠,文之實也。忠以為實,文以彰之。遂共諡穆。荀爽聞而非之。故張璠論曰:夫諡者,上之所贈,非下之所造,故顏、閔至德,不聞有諡。朱、蔡各以衰世臧否不立,故私議之。
《范冉傳》:冉,卒於家。三府各遣令史奔弔。大將軍何進移書陳留太守,累行論諡,僉曰宜為貞節先生。會葬者二千餘人,刺史郡守各為立碑表墓焉。
《陳寔傳》:寔字仲弓,潁川許人也。中平四年,年八十四,卒於家。何進遣使弔祭,海內赴者三萬餘人,制衰麻者以百數。共刊石立碑,諡為文範先生。
《荀淑傳》:淑子靖,有至行,不仕,年五十而終,號曰元行先生。〈注〉皇甫謐高士傳曰靖字叔慈,少有俊才,動止以禮。靖弟爽亦以才顯於當時。或問汝南許章曰:爽與靖孰賢。章曰:皆玉也。慈明外朗,叔慈內潤。及卒,學士惜之,誄靖者二十六人。潁陰令丘禎追號靖曰元行先生也。
《蜀志·趙雲傳》:雲,建興七年卒,追諡順平侯。初,先主時,惟法正見諡;後主時,諸葛亮功德蓋世,蔣琬、費褘荷國之重,亦見諡;陳祗寵待,特加殊獎,夏侯霸遠來歸國,故復得諡;於是關羽、張飛、馬超、龐統、黃忠及雲乃追諡,時論以為榮。〈注〉《雲別傳》載後主詔曰:雲昔從先帝,功績既著。朕以幼沖,涉塗艱難,賴恃忠順,濟於危險。夫諡所以敘元勳也,外議雲宜諡。大將軍姜維等議,以為雲昔從先帝,勞績既著,經營天下,遵奉法度,功效可書。當陽之役,義貫金石。忠以衛上,君念其賞;禮以厚下,臣忘其死。死者有知,足以不朽;生者感恩,足以殞身。謹按諡法,柔賢慈惠曰順,執事有班曰平,克定禍亂曰平,應諡雲曰順平侯。
《諸葛亮傳》:建興十二年八月,亮疾病,卒於軍,時年五十四。詔策曰:惟君體資文武,明叡篤誠,受遺托孤,匡輔朕躬,繼絕興微,志存靖亂;爰整六師,無歲不征,神武赫然,威震八荒,將建殊功於季漢,參伊、周之巨勳。如何不弔,事臨垂克,遘疾隕喪。朕用傷悼,肝心若裂。夫崇德序功,紀行命諡,所以光昭將來,刊載不朽。今使使持節左中郎將杜瓊,贈君丞相武鄉侯印綬,諡君為忠武侯。魂而有靈,嘉茲寵榮。
《冊府元龜》:陳祗,為侍中守尚書令,加鎮軍將軍。祗上承王指,下接閹豎,深見信愛。景耀元年卒,後主痛惜,發言流涕,乃下詔曰:祗統職一紀,柔嘉惟則,幹肅有章,和義利物,庶績允明。命不融遠,朕用悼焉。夫存有令問,則亡加美諡,諡曰忠侯。
《魏志·鍾繇傳》:繇字元常,明帝即位,遷太傅。太和四年,薨。諡成侯。〈注〉《魏書》曰:有司議諡,以為繇昔為廷尉,辨理刑獄,決嫌明疑,民無怨者,猶于、張之在漢也。詔曰:大傅功高德茂,位為師保,論行賜諡,當先依此,兼敘廷尉于、張之德耳。乃策諡曰成侯。
《王粲傳》:吳質。〈注〉《質別傳》曰:太和四年,入為侍中。其年夏卒。質先以怙威肆行,諡曰醜侯。質子應上書論枉,至正元中乃改諡威侯。
《齊王芳本紀》:嘉平五年八月,詔曰:故中郎西平郭修,砥節厲行,秉心不回,乃者蜀將姜維寇鈔修郡,為所執略。往歲偽大將軍費褘驅率群眾,陰圖闚𨵦,道經漢壽,請會眾賓,修於廣坐之中手刃擊褘,勇過聶政,功逾介子,可謂殺身成仁,釋生取義者矣。夫追加褒寵,所以表揚忠義;祚及後裔,所以獎勸將來。其追封修為長樂鄉侯,食邑千戶,諡曰威侯;子襲爵,加拜奉車都尉;賜銀千鉼,絹千匹,以光寵存亡,永垂來世焉。《晉書·劉毅傳》:毅,太康六年卒,武帝撫機驚曰:失吾名臣,不得生作三公。即贈儀同三司,使者監護喪事。羽林左監北海王宮上疏曰:中詔以毅忠允匪躬,贈班台司,斯誠聖朝考績以毅著勳之美事也。臣謹按,諡者行之跡,而號者功之表。今毅功德並立,而有號無諡,於善不體。臣竊以春秋之事求之,諡法主於行而不繼爵。然漢魏相承,爵非列侯,則皆沒而高行,不加之諡,至使三事之賢臣,不如野戰之將。銘跡所殊,臣願聖世舉春秋之遠制,改列爵之舊限,使夫功行之實不相掩替,則莫不率賴。若以革舊毀制,非所倉卒,則毅之忠益,雖不攻城略地,論德進爵,亦應在例。臣敢惟行甫請周之義,謹牒毅功行如右。帝出其表使八座議之,多同宮議。奏寢不報。
《郭奕傳》:奕,太康八年卒,太常上諡為景。有司議以貴賤不同號,諡與景皇同,不可,請諡曰穆。詔曰:諡所以旌德表行,按諡法一德不懈為簡。奕忠毅清直,立德不渝。於是遂賜諡曰簡。
《滕修傳》:修為安南將軍,廣州牧、持節、都督如故,封武當侯,加鼓吹,委以南方事。修在南積年,為邊夷所附。太康九年卒,請葬京師,帝嘉其意,賜墓田一頃,諡曰聲。修之子並上表曰:亡父修羈紲吳壤,為所驅馳;幸逢開通,沐浴至化,得從俘虜握戎馬之要;未覲聖顏,委南藩之重,實由勳勞少聞天聽故也。年衰疾篤,屢乞骸骨,未蒙垂哀,奄至薨隕。臣承遺意,輿櫬還都,瞻望雲關,實懷痛裂。竊聞博士諡修曰聲,直彰流播,不稱行績,不勝愚情,冐昧聞訴。帝乃賜諡曰忠。《曹志傳》:齊王攸將之國,志奏議上。帝覽議,大怒曰:曹志尚不明吾心,況四海乎。以議者不指答所問,橫造異論,策免太常鄭默。於是有司奏收志等結罪,詔惟免志官,以公還第,其餘皆付廷尉。頃之,志復為散騎常侍。遭母憂,居喪過禮,因此篤病,喜怒失常。太康九年卒,太常奏以惡諡。崔褒嘆曰:魏顆不從亂,以病為亂故也。今諡曹志而諡其病,豈謂其病不為亂乎。於是諡為定。
《賈充傳》:充薨,下禮官議充諡,博士秦秀議諡曰荒,帝不納。博士段暢希旨,建議諡曰武,帝乃從之。自充薨至葬,賻賜二千萬。惠帝即位,賈后擅權,加充廟備六佾之樂,母郭為宜城君。及郭氏亡,諡曰宣,特加殊禮。時人譏之,而莫敢言者。
《梁孝王彤傳》:彤,永康二年薨。博士陳留蔡充議諡曰:彤位為宰相,責深任重,屬尊親近,且為宗師,朝所仰望,下所具瞻。而臨大節,無不可奪之志;當危事,不能舍生取義;愍懷之廢,不聞一言之諫;淮南之難,不能因勢輔義;趙王倫篡逆,不能引身去朝。宋有蕩氏之亂,華元自以不能居官,曰君臣之訓,我所司也。公室卑而不正,吾罪大矣。夫以區區之宋,猶有不素餐之臣,而況帝王之朝,有苟容之相,此而不貶,法將何施。謹按諡法不勤成名曰靈,彤見義不為,不可謂勤,宜諡曰靈。梁國常侍孫霖及彤親黨稱枉,臺乃下符曰:賈氏專權,趙王倫篡逆,皆力制朝野,彤勢不得去,而責其不能引身去朝,義何所據。充重議曰:彤為宗室臣,而國亂不能匡,主顛不能扶,非所以為相。故春秋譏華元樂舉,謂之不臣。且賈氏之酷烈,不甚於呂后,而王陵猶得杜門;趙王倫之無道,不甚於殷紂,而微子猶得去之。近者太尉陳準,異姓之人,加弟微有射鉤之隙,亦得託疾辭位,不涉偽朝。何至於彤親倫之兄,而獨不得去乎。趙盾入諫不從,出亡不遠,猶不免於責,況彤不能去位,北面事偽主乎。宜如前議,加其貶責,以廣為臣之節,明事君之道。於是朝廷從充議。彤故吏復追訴不已,故改焉。
《王導傳》:自漢魏已來,賜諡多由封爵,雖位通德重,先無爵者,例不加諡。導乃上疏,稱武官有爵必諡,卿校常伯無爵不諡,甚失制度之本意也。從之。自後公卿無爵而諡,導所議也。
《冊府元龜》:周處為御史中丞,從征西將軍梁王彤,征氐人齊萬年,力戰而沒。及元帝為晉王,將加處策諡,太常賀循議曰:處履德清方,才量高出;歷守四郡,安人立政;入司百僚,直節不撓;在戎致身,見危授命:此皆忠賢之茂實,烈士之遠節。按諡法執德不回曰孝。遂以諡焉。
《晉書·范弘之傳》:弘之,為博士。時衛將軍謝石薨,請諡,下禮官議。弘之議曰:石階藉門蔭,屢登崇顯,總司百揆,翼贊三臺,閑練庶事,勤勞匪懈,內外僉議,皆曰與能。當淮肥之捷,勳拯危墜,雖皇威遐震,狡寇天亡,因時立功,石亦與焉。又開建學校,以延胄子,雖盛化未洽,亦愛禮存羊。然古之賢輔,大則以道事君,侃侃終日;次則厲身奉國,夙夜無怠;下則愛人惜力,以濟時務。此數者,然後可以免惟塵之譏,塞素餐之貴矣。今石位居朝端,任則論道,唱言無忠國之謀,守職則容身而已,不可謂事君;貨黷京邑,聚斂無厭,不可謂厲身;坐擁大眾,侵食百姓,大東流於遠近,怨毒結於眾心,不可謂愛人;工徒勞於土木,思慮殫于機巧,紈綺盡於婢妾,財用縻於絲桐,不可謂惜力。此人臣之大害,有國之所去也。先王所以正風俗,理人倫者,莫尚乎節儉,故夷吾受謗乎三歸,平仲流美於約己。自頃風軌陵遲,奢僭無度,廉恥不興,利競交馳,不可不深防原本,以絕其流。漢文襲弋綈之服,諸侯猶侈;武帝焚雉頭之裘,靡麗不息。良由儉德雖彰,而威禁不肅;道自我建,而刑不及物。若存罰其違,亡貶其惡,則四維必張,禮義行矣。按諡法,因事有功曰襄,貪以敗官曰墨,宜諡曰襄墨公。又論殷浩宜加贈諡,不得因桓溫之黜以為國典,仍多敘溫移鼎之跡。時謝族方顯,桓宗猶盛,尚書僕射王珣,溫故吏也,素為溫所寵,三怨交集,乃出弘之為餘杭令。將行,與會稽王道子牋曰:下官輕微寒士,謬得廁在俎豆,實懼辱累清流,惟塵聖世。竊以人君居廟堂之上、智周四海之外者,非徒聰明內照,亦賴群言之助也。是以舜之佐堯,以啟闢為首;咎繇謨禹,以侃侃為先,故下無隱情之責,上收神明之功。敢緣斯義,志在輸盡。常以謝石黷累,應被清澄,殷浩忠貞,宜蒙褒顯,是以不量輕弱,先眾言之。而惡直醜正,其徒實繁,雖仰恃聖主欽明之度,俯賴明公愛物之隆,而交至之患,實有無賴。下官與石本無怨忌,生不相識,事無相干,正以國體宜明,不應稍計彊弱。與浩年時邈絕,世不相及,無復藉聞,故老語其遺事耳,於下官之身有何痛癢,而當為之犯時干主邪。每觀載籍,志士仁人有發中心任直道而行者,有懷知陽愚負情曲從者,所用雖異,而並傳後世。故比干處三仁之中,箕子為名賢之首。後人用捨,參差不同,各信所見,率應而至,或榮名顯赫,或禍敗係踵,此皆不量時趣,以身嘗禍,雖有踁踁之稱,而非大雅之致,此亦下官所不為也。世人乃云下官正直,能犯艱難,斯談實過。下官知主上聖明,明公虛己,思求格言,必不使盡忠之臣屈於邪枉之門也。是以敢獻愚誠,布之執事,豈與昔人擬其輕重邪。亦以臣之事君,惟思盡忠而已,不應復計利鈍,事不允心則讜言悟主,義感於情則陳辭靡悔。若懷情藏意,蘊而不言,此乃古人所以得罪於明君,明君所以致法於群下者也。桓溫事跡,布在天朝,逆順之情,暴之四海。在三者臣子,情豈或異。凡厥黔首,誰獨無心。舉朝嘿嘿,未有唱言者,是以頓筆按氣,不敢多云。桓溫於亡祖,雖其意難測,求之於事,正免黜耳,非有至怨也。亡父昔為溫吏,推之情禮,義兼他人。所以每懷憤發,痛若身首者,明公有以尋之。王珣以下官議殷浩諡,不宜暴揚桓溫之惡。珣感其提拔之恩,懷其入幕之遇,託以廢黜昏闇,建立聖明,自謂此事足以明其忠貞之節。明公試復以一事觀之。昔周公居攝,道致升平,禮樂刑政皆自己出。以德言之,周公大聖,以年言之,成王幼弱,猶復遽避君位,復子明辟。漢之霍光,大勳赫然,孝宣年未二十,亦反萬機。故能君臣俱隆,道邁千歲。若溫忠為社稷,誠存本朝,便當仰遵二公,式是令矩,何不奉還萬機,退守藩屏。方提勒公王,匡總朝廷,豈為先帝幼弱,未可親政邪。將德桓溫,不能聽政邪。又逼脅袁宏,使作九錫,備物光赫,其文具存,朝廷畏怖,莫不景從,惟謝安、王坦之以死守之,故得稽留耳。會上天降怒,姦惡自亡,社稷危而復安,靈命墜而復構。晉自中興以來,號令威權多出彊臣,中宗、肅祖斂衽於王敦,先皇受屈於桓氏。今主上親覽萬機,明公光讚百揆,政出王室,人無異望,復不於今大明國典,作制百代,不審復欲待誰。先王統物,必明其典誥,貽厥孫謀,故令問休嘉,千歲承風。願明公遠覽殷周,近察漢魏,慮其所以危,求其所以安,如此而已。又與王珣書曰:見足下答仲堪書,深具義發之懷。夫人道所重,莫過君親,君親所係,忠孝而已。孝以揚親為主,忠以義節為先。殷侯忠貞居正,心貫人神,加與先帝隆布衣之好,著莫逆之契,契闊艱難,夷嶮以之,雖受屈姦雄,志達千載,此忠良之徒所以義干其心不獲以已者也。既當時貞烈之徒所究見,亦後生所備聞,吾亦何敢苟避狂狡,以欺聖明。足下不推居正之大致,而懷知己之小惠,欲以幕府之小節奪名教之重義,於君臣之際既以虧矣。尊大君以殷侯協契忠規,同戴王室,志厲秋霜,誠貫一時,殷侯所以得宣其義聲,實尊大君協贊之力也。足下不能光大君此之直志,乃感溫小顧,懷其曲澤,公在聖世,欺罔天下,使丞相之德不及三葉,領軍之基一構而傾,此忠臣所以解心,孝子所以喪氣,父子之道固若是乎。足下言臣則非忠,語子則非孝。二者既亡,吾誰畏哉。吾少嘗過庭,備聞祖考之言,未嘗不發憤衝冠,情見乎辭。當爾之時,惟覆亡是懼,豈暇謀及家國。不圖今日得操筆斯事,是以上憤國朝無正義之臣,次惟祖考有沒身之恨,豈得與足下同其肝膽邪。先君往亦嘗為其吏,於時危懼,恆不自保,仰首聖朝,心口憤嘆,豈復得計策名昔日,自同在三邪。昔子政以五世純臣,子駿以下委質王莽,先典既已正其逆順,後人亦已鑒其成敗。每讀其事,未嘗不臨文痛嘆,憤愾交懷。以今況古,乃知一揆耳。弘之詞雖亮直,終以桓、謝之故不調,卒於餘杭令,年四十七。
《嵇紹傳》:紹,領國子博士。太尉、廣陵公陳準薨,太常奏諡,紹駁曰:諡號所以垂之不朽,大行受大名,細行受細名,文武顯於功德,靈厲表於闇蔽。自頃禮官協情,諡不依本。準諡為過,宜諡曰繆。事下太常。時雖不從,朝廷憚焉。
《王述傳》:述,為尚書令,卒。追封侍中、驃騎將軍、開府,諡曰穆,以避穆帝,改曰簡。
《杜佐·通典》:穆帝時,彭城國上言,為太妃李求諡。太常王彪之以為:由於婦人無爵,既從夫爵,則己無實爵,以從為稱也。以從為稱,則無諡可知。春秋婦人有諡者,周末禮壞耳。故服虔注聲子之諡非禮也。杜氏注惠公仲子,亦云非禮,婦人無諡。泰始以來,蕃國王妃無有諡者,中興,敬后登祚乃追諡耳。瑯琊武王諸葛妃、恭王夏侯妃,元帝猶抑蒸蒸之孝,不追諡,今彭城太妃不應諡。
瑯琊世子未周而卒,大司農表瑯琊世子降君一等,宜諡哀愍。太常卿賀循云:諡者,所以表功行之目也。故古者未居成人之年及名位未備者,皆不作諡也。是以周靈王太子聰哲明智,年過成童,亡猶無諡。春秋諸侯即位之年稱子,踰年稱君。稱子而卒,皆無諡,名未成也。未成為君,既無君諡,時見稱子,復無子諡,明俱未得也。惟晉之申生以仁孝遭命,年過成人,晉人悼之,故特為諡,諸國無例也。及至漢代,雖遵之義,過於古禮,然亦未有未踰年之君而立諡也。殤沖二帝,皆已踰年方立諡。按哀沖太孫,各以幼齡立諡,不必依古,然皆即位臨官,正名承重,與諸下定君臣之義,尊成體具,事無所屈。且天下之名至重,體其尊者亦宜殊禮,故隨時定制,有立諡之事也。瑯琊世子雖正體乎上,生而全貴,適可明嫡統之義,未足定為諡之證也。
《冊府元龜》:庾珉字子琚。少歷散騎常侍、本國中正、侍中,封長岑男。懷帝之沒劉元海也,珉從在平陽。元海大會,因使帝行酒,珉不勝悲憤,再拜上酒,因大號哭,賊惡之。會有告珉及王雋等謀應劉琨者,元海因圖弒逆,珉等並遇害。太元末,追諡曰貞。《晉書·何無忌傳》:無忌,進鎮南將軍。盧循遣別帥徐道覆順流而下。無忌率眾距之,眾遂奔敗。無忌辭色無撓,遂握節死之。詔曰:無忌秉哲履正,忠亮明允,亡身殉國,則契協英謨;經綸屯昧,則重氛載廓。及敷政方夏,實播風惠。妖寇構亂,侵擾邦畿,投袂致討,志清王略。而事出慮外,臨危彌厲,握節隕難,誠貫古賢,朕用傷慟於厥懷。其贈侍中、司空,本官如故,諡曰忠肅。《宋書·江智淵傳》:初,上寵姬宣貴妃殷氏卒,使群臣議諡,智淵上議曰懷。上以不盡嘉號,甚銜之。後車駕幸南山,乘馬至殷氏墓,群臣皆騎從,上以馬鞭指墓石柱謂智淵曰:此上不容有懷字。智淵益惶懼。大明七年,以憂卒。
《王敬弘傳》:敬弘,薨於餘杭之舍亭山。順帝昇明二年詔曰:夫塗祕蘭幽,貞芳載越,徽猷沈遠,懋禮彌昭。故侍中、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敬弘,神韻沖簡,識寓標峻,德敷象魏,道藹丘園。高挹榮冕,凝心塵外,清光粹範,振俗淳風。兼以累朝延賞,聲華在詠,而嘉篆闕文,猷策韜裡,尚想遙芬,興懷寢寤。便可詳定輝諡,式旌追典。於是諡為文貞公。
《南齊書·長沙威王晃傳》:晃,字宣明,太祖第四子也。少有武力,為太祖所愛。太祖嘗曰:此我家任城也。世祖緣此意,故諡曰威。《冊府元龜》:褚彥回,為尚書令,卒。先是,陶季直齊初為尚書比部郎,時彥回與季直素善,頻以為司空司徒主簿,委以府事。彥回卒,尚書令王儉以彥回有至行,欲諡為文孝公,季直請曰:文孝是司馬道子諡,恐其人非具美,不如文簡。儉從之。
《南齊書·王晏傳》:晏,為吏部尚書,領太子右衛率。終以舊恩見寵。時王儉雖貴而疏,晏既領選,權行臺閣,與儉頗不平。儉卒,禮官議諡,上欲依王導諡為文獻,晏啟上曰:導乃得此諡,但宋以來,不加素族。出謂親人曰:平頭憲事已行矣。
《梁書·高祖德皇后郗氏傳》:后,永元元年八月殂於襄陽官舍。高祖踐祚,追崇為皇后。有司議諡,吏部尚書兼右僕射臣約議曰:表號垂名,義昭不朽。先皇后應祥月德,比載坤靈,柔範陰化,儀形自遠。俔天作合,義先造舟,而神猷夙掩,所隔升運。宜式遵景行,用昭大典。謹按《諡法》,忠和純備曰德,貴而好禮曰德。宜崇曰德皇后。詔從之。
《安成康王秀傳》:秀,世子機,美姿容,善吐納。家既多書,博學彊記;然而好弄,尚力,遠士子,近小人。為州專意聚斂,無治績,頻被案劾。及將葬,有司請諡,高祖詔曰:王好內怠政,可諡曰煬。
《冊府元龜》:邵陵王綸為西魏軍所敗,死於汝南。岳陽王察遣迎喪葬於襄陽望楚山南,贈太宰,諡曰安。後元帝議追加諡,尚書左丞劉穀議,諡法,怠政交外曰㩦。從之。劉巘有賢行,天監元年,下詔為巘立碑,諡曰貞簡先生。
《梁書·劉訏傳》:訏,平原人。州辟主簿,不就。及卒。宗人至友相與刊石立銘,諡曰元貞處士。
《阮孝緒傳》:緒,字士宗,陳留尉氏人。幼至孝,性沈靜,為名流所欽尚。南平元襄王聞其名,致書要之,不赴。大同二年,卒,時年五十八。門徒誄其德行,諡曰文貞處士。
《劉歊傳》:歊,博學有文才,不娶不仕,隱居求志,遨遊林澤,以山水書籍相娛,精心學佛,及卒。親故誄其行跡,諡曰貞節處士。
《沈約傳》:約,為尚書令、侍中。天監十二年,卒。有司諡曰文,高祖曰:懷情不盡曰隱。故改為隱。
《劉峻傳》:峻居東陽,吳、會人士從其學。普通二年,卒,時年六十八。門人諡曰元靖先生。
《冊府元龜》:徐勉為侍中衛將軍,卒。有司奏:諡曰:居敬行簡曰簡。帝諡曰:執心決斷曰肅。因諡簡肅公。《梁書·賀琛傳》:高祖,詔琛撰《新諡法》,至今施用。
《蕭子恪傳》:子恪,弟子顯,性凝簡,頗負其才氣。及掌選,見九流賓客,不與交言,但舉扇一撝而已,衣冠竊恨之。然太宗素重其為人,在東宮時,每引與促宴。子顯常起更衣,太宗謂坐客曰:常聞異人間出,今日始知是蕭尚書。其見重如此。大同三年,出為仁威將軍、吳興太守,至郡未幾,卒,時年四十九。詔曰:仁威將軍、吳興太守子顯,神韻峻舉,宗中佳器。分竹未久,奄到喪殞,惻愴於懷。可贈侍中、中書令。今便舉哀。及葬請諡,手詔恃才傲物,宜諡曰驕。
《陶季直傳》:褚淵為尚書令,與季直素善,頻以為司空司徒主簿,委以府事。淵卒,尚書令王儉以淵有至行,欲諡為文孝公,季直請曰:文孝是司馬道子諡,恐其人非具美,不如文簡。儉從之。
《蕭視素傳》:視素,遷司徒左西屬、南徐州治中。性靜退,少嗜欲,好學,能清言,榮利不關於口,喜怒不形於色。在人間及居職,並任情通率,不自矜高,天然簡素,士人以此咸敬之。及在京口,便有終焉之志,乃於攝山築室。會徵為中書侍郎,遂辭不就,因還山宅,獨居屏事,非親戚不得至其籬門。妻,太尉王儉女,久與別居,遂無子。八年,卒。親故跡其事行,諡曰貞文先生。《王份傳》:份孫僉,遷太子中庶子,卒。贈侍中。承聖三年,世祖追詔曰:賢而不伐曰恭,諡恭子。
《冊府元龜》:王孺,為吏部尚書,以母憂去職。居喪未期,以毀卒,時年五十九。諡曰孝子。
蕭曄,為晉陵太守。卒於郡,初,曄寢疾歷年,官曹擁滯。有司按諡法:言行相違曰替。乃諡替侯。
《陳書·周敷傳》:敷,為鎮南將軍、南豫州刺史。世祖遣都督章昭達征周迪,敷從軍。至定川縣,與迪相對。迪紿敷曰:昔與弟戮力同心,宗從匪他,豈規相害。今願伏罪還朝,因弟披露心腑,先乞挺身共立盟誓。敷許之,方登壇,為迪所害。詔曰:敷受任遐征,淹時違律,虛襟姦詭,遂貽喪身。但夙著勤誠,亟勞戎旅,猶深惻愴,愍悼於懷。可存其茅賦,量所賻卹,還葬京邑。諡曰脫。《袁泌傳》:泌為雲旗將軍、司徒左長史。光大元年卒。臨終戒其子蔓華曰:吾於朝廷素無功績,瞑目之後,斂手足旋葬,無得受贈諡。其子述泌遺意,朝廷不許,贈金紫光祿大夫,諡曰質。
《魯悉達傳》:悉達幼以孝聞,世祖即位。遷安南將軍、吳州刺史。遭母憂,哀毀過禮,因遘疾卒,諡曰孝侯。《魏書·穆崇傳》:崇為太尉,又徙宜都公。天賜三年薨。先是,衛王儀謀逆,崇豫焉,太祖惜其功而祕之。及有司奏諡,太祖親覽諡法,至述義不克曰丁。太祖曰:此當矣。乃諡曰丁公。
《馮熙傳》:熙,文明太后之兄也。高祖即位,以熙為侍中、太師、中書監、領祕書事。薨。有司奏諡,詔曰:可以威彊恢遠曰武,奉諡於公。柩。
熙子誕,尚帝妹樂安長公主,從駕南伐。薨於鍾離。有司奏諡,詔曰:案諡法:善行仁德曰元,柔克有光曰懿。昔貞惠兼美,受三諡之榮;忠武雙徽,錫兩號之茂。式準前跡,宜契具瞻。既自少綢繆,知之惟朕。案行定名,諡曰元懿。
《鄭羲傳》:羲,為安東將軍、西兗州刺史,假南陽公。羲多所受納,政以賄成。性又嗇吝,民有禮餉者,皆不與杯酒臠肉,西門受羊酒,東門酤賣之。以李沖之親,法官不之糾也。酸棗令鄭伯孫、鄄城令董騰、別駕賈德、治中申靈度,並在任廉貞,勤恤百姓,羲皆申表稱薦,時論多之。文明太后為高祖納其女為嬪,徵為祕書監。太和十六年卒,贈帛五百疋。尚書奏諡曰宣,詔曰:蓋棺定諡,先典成式,激揚清濁,治道明範。故何曾幼孝,良史不改繆醜之名;賈充寵晉,直士猶立荒公之稱。羲雖宿有文業,而治闕廉清。稽古之效,未光於朝策;昧貨之談,已形於民聽。諡以善問,殊乖其衷。又前歲之選,匪由備行充舉,自荷後任,勳績未昭。尚書何乃情遺至公,愆違明典。依諡法:博聞多見曰文,不勤成名曰靈。可贈以本官,加諡文靈。
《高祐傳》:祐,為宋王昶傅。昶薨,徵為宗正卿,久而不赴。詔免卿。太和二十三年卒。太常議諡曰煬侯,詔曰:不遵上命曰靈,可諡為靈。
《源賀傳》:賀子懷,卒。贈司徒、冀州刺史。兼吏部尚書盧昶奏:太常寺議諡曰,懷體尚寬柔,器操平正,依諡法,柔直考終曰靖,宜諡靖公。司徒府議,懷作牧陝西,民餘惠化,入總端貳,朝列歸仁,依諡法,布德執義曰穆,宜諡穆公。二諡不同。詔曰:府、寺所執,並不克允,愛民好與曰惠,可諡惠公。
《甄琛傳》:琛,正光五年冬卒。詔給東園祕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十萬、物七百段、蠟三百斤。贈司徒公、尚書左僕射,加後部鼓吹。太常議諡文穆。吏部郎袁翻奏曰:案《禮》:諡者,行之跡也;號者,功之表也;車服者,位之章也。是以大行受大名,細行受細名。行生於己,名生於人,故闔棺然後定諡。皆累其生時美惡,所以為將來勸戒;身雖死,使名常存也。凡薨亡者,屬所即言大鴻臚,移本郡大中正,條其行跡功過,承中正移言公府,下太常部博士評議,為諡列上。諡不應法者,博士坐如選舉不以實論。若行狀失實,中正坐如博士。自古帝王莫不殷勤重慎,以為褒貶之實也。今之行狀,皆出自其家,任其臣子自言君父之行,無復相是非之事。臣子之欲光揚君父,但苦跡之不高、行之不美,是以極辭肆意,無復限量。觀其狀也,則周孔聯鑣,伊顏接衽;論其諡也,雖窮文盡武,罔或加焉。然今之博士與古不同,唯知依其行狀,又先問其家人之意,臣子所求,便為議上,都不復斟酌與奪,商量是非。致號諡之加,與汎階莫異,專以極美為稱,無復貶降之名,禮官之失,一至於此。案甄司徒行狀,至德與聖人齊蹤,鴻名共大賢比跡,文穆之諡,何足加焉。但比來贈諡,於例普重,如甄琛之流,無不複諡。謂宜依諡法慈惠愛民曰孝,宜諡曰孝穆公。自今以後,明勒太常、司徒有行狀如此,言辭流宕,無復節限者,悉請裁量,不聽為受。必準人立諡,不得甚加優越。復仍踵前來之失者,付法司科罪。從之。
《彭城王勰傳》:勰既有大功於國,無罪見害,百姓冤之。行路士女,流涕而言曰:高令公枉殺如此賢王。在朝貴賤,莫不喪氣。追崇假黃鉞、使持節、都督中外諸軍事,司徒公、侍中、太師,王如故。給鑾輅九旒、虎賁班劍百人、前後部羽葆鼓吹、轀輬車。有司奏太常卿劉芳議勰諡曰:王挺德弱齡,誕資至孝,睿性過人,學不師授。卓爾之操,發自天然;不群之美,幼而獨出。及入參政務,綸綍有光;爰登中鉉,敷明五教。漢北告危,皇赫問罪,王內親藥膳,外總六師。及宮車晏駕,上下哀慘。奮猛御戚,英略潛通,翼衛靈輿,整戎振斾。歷次宛謝,迄於魯陽,送往奉居,無慚周霍。稟遺作輔,遠至邇安。分陝𢘆方,流詠燕趙;廓靖江西,威懾南越。入釐百揆,庶績咸熙。履勤不憚,在功愈挹。溫恭愷悌,忠雅寬仁,興居有度,善終篤始。高尚厥心,功成身退。義亮聖衷,美光世典。依諡法,保大定功曰武,善問周達曰宣。諡曰武宣王。及莊帝即位,追號文穆皇帝,妃李氏為文穆皇后,遷神主於太廟。廟稱肅祖。
《石祖興傳》:祖興,常山九門人也。太守田文彪、縣令和真等喪亡,祖興自出家絹二百餘疋,營護喪事。州郡表列,高祖嘉之,賜爵二級,為上造。後拜寧陵令,卒。吏部尚書李韶奏其節義,請加贈諡,以獎來者,靈太后令如所奏。有司乃諡曰恭。
《索敞傳》:敞,為中書博士。篤勤訓教,多所成益。前後所出顯達,位至尚書牧守者數十人。出補扶風太守,在位清貧,未幾卒官。時舊同學生等為請諡,詔諡曰獻。《王肅傳》:肅為散騎常侍、都督淮南諸軍事、揚州刺史。薨。有司奏以肅貞心大度,宜諡康公,詔諡宣簡。《羊祉傳》:祉,加平北將軍,未拜而卒。太常少卿元端、博士劉臺龍議諡曰:祉志在埋輪,不避強禦。及贊戎律,雄武斯裁,仗節撫藩,邊夷識德,化沾殊類,襁負懷仁。謹案諡法,布德行剛曰景,宜諡為景。侍中侯剛、給事黃門侍郎元纂等駁曰:臣聞唯名與器,不可妄假,定諡準行,必當其跡。案祉志性急酷,所在過威,布德罕聞,暴聲屢發。而禮官虛述,諡之為景,非直失於一人,實毀朝則。請還付外準行,更量虛實。靈太后令曰:依駁更議。元端、臺龍上言:竊唯諡者行之跡,狀者跡之稱。然尚書銓衡是司,釐品庶物,若狀與跡乖,應抑而不受,錄其實狀,然後下寺,依諡法準狀科上。豈有舍其行跡,外有所求,去狀去稱,將何所準。檢祉以母老辭藩,乃降手詔云:卿綏撫有年,聲實兼著,安邊寧境,實稱朝望。及其歿也,又加顯贈,言祉誠著累朝,效彰內外,作牧岷區,字萌之績驟聞。詔冊褒美,無替倫望。然君子使人器之義,無求備德。有數德優劣不同,剛而能克,亦為德焉。謹依諡法,布德行剛曰景,謂前議為允。司徒右長史張烈、主簿李瑒刺稱:按祉歷宦累朝,當官允稱。委捍西南,邊隅靖遏。準行易名,獎誡攸在。竊謂無虧體例。尚書李紹又述奏以府寺為允,靈太后可其奏。
《于栗殫傳》:祚弟忠,薨,贈侍中、司空公。有司奏:太常少卿元端議,忠剛直猛暴,專戅好殺,案諡法剛彊理直曰武,怙威肆行曰醜,宜諡武醜公。太常卿元修義議,忠盡心奉上,剪除凶逆,依諡法除偽寧真曰武,夙夜恭事曰敬,諡武敬公。二卿不同。事奏,靈太后令曰:可依正卿議。
《任城王世雋傳》:王,為尚書令。輕薄,好去就。興和中,薨,諡曰躁戾。
《張普惠傳》:任城王澄遭太妃憂,臣寮為立碑頌,題碑欲云康王元妃之碑。澄訪於普惠,答曰:謹尋朝典,但有王妃,而無元字。魯夫人孟子稱元妃者,欲下與繼室聲子相對。今烈懿太妃作配先王,更無聲子、仲子之嫌,竊謂不假元字以別名位。且以氏配姓,愚以為在生之稱,故《春秋》:夫人姜氏至自齊。既葬,以諡配姓,故經書葬我小君文姜氏,又曰來歸夫人成風之襚,皆以諡配姓。古者婦人從夫諡,今烈懿太妃德冠一世,故特蒙褒錫,乃萬代之高事,豈容於定名之重,而不稱烈懿乎。澄從之。
《周書·趙善傳》:善,字僧慶。大統三年,轉左僕射,兼侍中,監著作,領太子詹事。九年,從戰邙山,屬大軍不利,善為敵所獲,遂卒於東魏。建德初,朝廷與齊通好,齊人乃歸其柩。其子絢表請贈諡。詔贈諡曰敬。
《隋書·觀德王雄傳》:雄,封觀王,遼東之役,檢校左翊衛大將軍,出遼東道。次瀘河鎮,遘疾而薨,時年七十一。帝為之廢朝,鴻臚監護喪事。有司考行,請諡曰懿。帝曰:王道高雅俗,德冠生人。乃賜諡曰德。
杜淹《文中子世家》:大業十三年,江都難作子有疾。召薛收,謂曰:吾夢顏回稱孔子之命曰:歸,休乎。殆夫子召我也。何必永厥齡,吾不起矣。寢疾七日而終。門弟子數百人,會議曰:吾師,其至人乎。自仲尼以來,未之有也。禮:男子生有字,所以昭德。死有諡,所以易名。夫子生當天下亂,莫予宗之,故作詩書,正禮樂,修元經,讚易道。聖人之大旨,天下之能事畢矣。仲尼既沒,文不在茲乎。《易》曰:黃裳元吉,文在中也。請諡曰文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