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8
卷22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二百二十五卷目錄
宗廟祀典部彙考十九
禮記〈曲禮 王制 月令 曾子問 禮器 郊特牲 明堂位 喪服小記 大傳 雜記 祭法〉
大戴禮〈遷廟 釁廟〉
釋名〈釋宮室〉
禮儀典第二百二十五卷
宗廟祀典部彙考十九
《禮記》《曲禮》
天子以犧牛,諸侯以肥牛,大夫以索牛,士以羊豕。
〈陳注〉毛色純而不雜曰犧,養於滌者曰肥,求得而用之曰索。 疏曰:此謂天子、大夫、士也。若諸侯、大夫,即用少牢,士則用特牲。其喪祭則大夫亦得用牛,士亦用羊豕。故《雜記》云: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祔皆太牢。下大夫之虞也,特牲。卒哭,成事祔皆少牢是也。
凡祭宗廟之禮,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剛鬣,豚曰腯肥,羊曰柔毛,雞曰翰音,犬曰羹獻,雉曰疏趾,兔曰明視,脯曰尹祭,槁魚曰商祭,鮮魚曰脡祭,水曰清滌,酒曰清酌,黍曰薌合,粱曰薌萁,稷曰明粢,稻曰嘉蔬,韭曰豐本,鹽曰鹹鹺,玉曰嘉玉,幣曰量幣。
〈陳注〉元,頭也。武,足跡也。牛肥則跡大,豕肥則鬣剛。腯者,充滿之貌。羊肥則毛細而柔弱。翰,長也。雞肥則鳴聲長,犬肥則可為羹以獻。雉肥則兩足開張,兔肥則目開而視明。尹,正也。脯欲旉割方正。槁,乾也。商,度也。商度其燥濕之宜。脡,直也。魚之鮮者不餒,敗則挺然而直。水,元酒也。水可溉濯,故曰清滌。古之酒醴,皆有清有糟。未泲者為糟,既泲者為清也。黍熟則粘聚不散,其氣又香,故曰薌合。粱穀之強者,其莖葉亦香,故曰薌萁。稷,粟也。明則足以交神,祭祀之飯,謂之粢盛。蔬與疏同,立苗疏則茂盛。嘉,美也。豐本,根本豐盛也。鹹鹺,鹽味之厚也。嘉玉,無瑕之玉。量,幣中廣狹長短之度也。
《王制》
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諸侯五廟,二昭二穆,與太祖之廟而五,大夫三廟,一昭一穆,與太祖之廟而三,士一廟,庶人祭於寢。
〈陳注〉諸侯,太祖始封之君也。大夫,太祖始爵者也。士,一廟,侯國中下士也。上士,二廟。天子、諸侯正寢,謂之路寢。卿大夫士曰適室,亦謂之適寢。庶人無廟,故祭先於寢也。
天子諸侯宗廟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嘗,冬曰烝。
〈陳注〉鄭氏曰:此蓋夏殷之祭名。周則春曰祠,夏曰礿,以禘為殷祭。 疏曰:礿,薄也。春物未成,祭品鮮薄也。禘者,次第也。夏時物雖未成,宜依時次第而祭之。嘗者,新穀熟而嘗也。烝者,眾也。冬時物成者眾也。鄭疑為夏殷祭名者,以其與周不同。其夏殷之祭又無文,故稱蓋以疑之。
天子犆礿,祫禘,祫嘗,祫烝。
〈陳注〉祫也也,其禮有二時祭之,祫則群廟之主,皆升而合食於太祖之廟,而毀廟之主不與。三年大祫,則毀廟之主亦與焉。天子之禮,春礿則特祭者,各於其廟也。禘、嘗、烝,皆合食。 石梁王氏曰:特礿者,春物全未成,止一時祭而已。於此時不祫也。夏物稍成,可於此時而祫。秋物大成,冬物畢成,皆可祫。故曰祫禘,祫嘗、祫烝,而礿則特也。
諸侯礿則不禘,禘則不嘗,嘗則不烝,烝則不礿。
〈陳注〉南方諸侯,春祭畢,則夏來朝。故闕禘祭。西方諸侯,夏祭畢,而秋來朝。故闕嘗祭。四方皆然。 石梁王氏曰:諸侯歲朝,為廢一時之祭,王事重也。
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嘗祫,烝祫。
〈陳注〉犆礿,礿犆,非有異也,變文而已。祫嘗、祫烝,與嘗祫、烝祫亦然。諸侯所以降於天子者,禘一,犆一祫而已。言夏祭之禘,今歲犆則來歲祫,祫之明年又犆,不如天子每歲三時皆祫也。 石梁王氏曰:物稍成,未若大成。其成亦未可必,故夏禘之時,可祫可犆,不可嘗也。秋冬物成,可必,故此二時,必可祫,故不云犆,而云嘗祫、烝祫。此一節專為祫祭發也。
愚按:此章,先儒以為夏殷之制。然禘,王者之大
祭也。今以為四時常祭之名,何歟。豈周更時祭之名,而後禘專為大祭歟。又《周官》制度云:先王制禮,必象天道。故月祭象月,時享象時。三年之祫,五年之禘,象閏。又云:《王制》之言祫,非三年之制也。
《月令》
仲春之月,天子乃鮮羔開冰,先薦寢廟。
〈陳注〉獻羔以祭,司寒之神,開冰,先薦寢廟者,不敢以人之餘奉神也。
季春之月,天子始乘舟,薦鮪于寢廟,乃為麥祈實。〈陳注〉因薦鮪,并祈麥實。〈大全〉方氏曰:必乘舟而後薦鮪者,所以示親漁也。
孟夏之月,農乃登麥,天子乃以彘嘗麥,先薦寢廟。仲夏之月,農乃登黍。天子乃以雛嘗黍,羞以含桃,先薦寢廟。
孟秋之月,農乃登穀,天子嘗新,先薦寢廟。
仲秋之月,天子以犬嘗麻,先薦寢廟。
季秋之月,天子乃以犬嘗稻,先薦寢廟。
季冬之月,命漁師始漁,天子親往,乃嘗魚,先薦寢廟。乃命同姓之邦,供寢廟之芻豢。
《曾子問》
曾子問曰:喪有二孤,廟有二主,禮與,孔子曰: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嘗禘郊社,尊無二上,未知其為禮也。
〈陳注〉二孤二主,當時有之。曾子疑其非禮,故問夫子。嘗禘,郊社祭之重者。各有所尊,不可混拜而祭之。喪可得有二孤,廟可得有二主乎。
昔者齊桓公亟舉兵,作偽主以行,及反,藏諸祖廟,廟有二主,自桓公始也。
〈陳注〉師行而載,遷廟之主於齊車,示有所尊奉也。既作偽主,又藏於廟,是二失矣。
喪之二孤,則昔者衛靈公適魯,遭季桓子之喪,衛君請弔,哀公辭不得命,公為主,客入弔,康子立於門右,北面,公揖讓,升自東階,西鄉,客升自西階弔,公拜興哭,康子拜稽顙於位,有司弗辯也。今之二孤,自季康子之過也。
曾子問曰:古者師行,必以遷廟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守,以遷廟主行,載於齊車,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廟之主以行,則失之矣。
〈陳注〉遷廟主,謂新祧廟之主。齊車,金路也。又名公禰
當七廟,五廟無虛主,虛主者,惟天子崩,諸侯薨,與去其國,與祫祭於祖,為無主耳,吾聞諸老聃曰:天子崩,國君薨,則祝取群廟之主而藏諸祖廟,禮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廟。
〈陳注〉崩薨而群主皆聚祖廟,以喪三年不祭,且象生者為凶事,而聚集也。
君去其國,太宰取群廟之主以從,禮也。
〈陳注〉去國而群廟之主皆行,不敢棄其先祖也。
祫祭於祖,則祝迎四廟之主,主出廟入廟,必蹕。
〈陳注〉諸侯五廟,祫祭則迎高曾祖禰入太祖之廟,主出入而蹕止行人,不欲其瀆也。
曾子問曰:古者師行無遷主,則何主,孔子曰:主命,問曰:何謂也。孔子曰:天子諸侯將出,必以幣帛皮圭,告於祖禰,遂奉以出,載於齊車以行,每舍奠焉。而后就舍,反必告,設奠,卒,斂幣玉,藏諸兩階之間,乃出,蓋貴命也。
〈陳注〉既以幣玉告於祖廟,則奉此幣玉,猶奉祖宗之命也。故曰:主命,每舍必奠神之也。反則設奠以告,而埋藏之,不敢褻也。〈大全〉臨川吳氏曰:無遷主,謂諸侯受封,傳繼未六世者,未有當毀之廟,故無已遷之主也。廟無虛主,有廟者不可以其主行主命,謂雖無木主,但所受於神之命,即是主也。
《禮器》
三代之禮一也。民共由之,或素或青,夏造殷因,周坐尸,詔侑武方,其禮亦然,其道一也。夏立尸而卒祭,殷坐尸,周旅酬六尸,曾子曰:周禮其猶醵與。
〈陳注〉周之禮,尸即位而坐,詔者告尸以威儀之節。侑者勸尸為飲食之進。詔與侑皆祝官之職。祝不止一人。無方,謂無常人也。宗廟中可告之事,皆得告之也。亦然,亦如殷之禮也。禮同本於道之同,故云其道一也。夏之禮尸,當飲食,則暫坐。若不飲食,則惟立,以俟祭事之終也。殷則尸雖無事,亦坐。周家祫祭之時,群廟之祖,皆聚於后稷廟中。后稷尸尊不與子孫為酬酢。毀廟之祖,又無尸,故惟六尸而已。此六尸自為昭穆次序,行旅酬之禮。故曾子言:周家此禮,其猶世俗之醵,與醵斂錢共飲酒也。錢之所斂者均,則酒之所飲必均。此六尸之旅酬,如醵之均平也。
天道至教,聖人至德,廟堂之上,罍尊在阼,犧尊在西,廟堂之下,縣鼓在西,應鼓在東,君在阼。夫人在房,大明生於東,月生於西,此陰陽之分。夫婦之位也。君西酌犧象。夫人東酌罍尊,禮交動乎上,樂交應乎下,和之至也。
〈陳注〉天道,陰陽之運,極至之教也。聖人,禮樂之作,極至之德也。無以復加,故以至言。罍尊,夏后氏之尊也。犧尊,周尊也。縣鼓大,應鼓小。設禮樂之器,一以西為上,故犧尊、縣鼓皆在西,而罍尊與應鼓皆在東也。天子、諸侯皆有左右房,此夫人在西房也。君在東,而西酌犧,象夫人在西而東酌罍尊。此禮交動乎堂上也。縣鼓、應鼓相應於堂下,是樂交應乎下也。罍尊畫為山雲之形,犧尊畫鳳羽而象骨飾
之,故亦曰犧象。此章言諸侯時祭之禮。〈大全〉延平周氏曰:天道無非教,凡有象者,皆至教也。聖人無非德,凡在於動作之間者,皆至德也。自罍在阼而下,皆所謂至教至德者也。雷,陽也。牛,陰也。故罍尊在左,而犧尊在右者,陰陽之位也。以縣鼓而對應鼓,則應鼓非縣乃提之者也。以應鼓而對縣鼓,則懸鼓非應乃倡之者也。倡者為陽,和者為陰,故縣鼓在右而應鼓在左者,陰陽之配也。君在東阼,所以祖日之生於東。夫人在西房,所以祖月之生於西。此陰陽之位也。君在東階而西酌犧象,所以祖日之西行。夫人在西房而東酌罍尊,所以祖月之東行。此陰陽之配也。君,陽也。夫人,陰也。君與夫人之禮,交舉於上,此陰陽之體,見於禮者也。六律,陽聲也。六呂,陰聲也。律呂之聲,交應於下,此陰陽之聲,發於樂者也。一陰一陽之謂道,而道者,德教之所自出也。
太廟之內敬矣。君親牽牲,大夫贊幣而從,君親制祭。夫人薦盎,君親割牲。夫人薦酒,卿大夫從君,命婦從夫人,洞洞乎其敬也。屬屬乎其忠也。勿勿乎其欲其饗之也。
〈陳注〉君出廟門,迎牲,親牽以入。然必先告神而後殺,故大夫贊佐執幣,而從君。君乃用幣以告神也。殺牲畢,而進血與腥,則君親割制牲肝,以祭神於室。此時君不親獻酒,惟夫人以盎齊薦獻。及薦熟之時,君又親割牲體,然亦不獻。故惟夫人薦酒也。洞洞,敬之表裡無間也。屬屬,誠實無偽也。勿勿,勉勉不已也。
納牲詔於庭,血毛詔於室,羹定詔於堂,三詔皆不同位,蓋道求而未之得也。設祭於堂,為祊乎外,故曰:於彼乎,於此乎。
〈陳注〉詔,告也。牲入在庭,以幣告神,故云納牲。詔於庭,殺牲,取血及毛,入以告神於室,故云血毛詔於室。羹,肉汁也。定,熟肉也。煮之既熟,將迎尸入室,乃先以俎盛羹及定,而告神於堂。此是薦熟未食之前也。道,言也。此三詔者,各有其位。蓋言求神而未得也。設祭於堂者,謂薦腥爓之時,設饌在堂也。祊祭之,明日繹祭也。廟門,謂之祊設祭在廟門外之西旁,故因名為祊也。記者又引古語云:於彼乎,於此乎。言不知神於彼饗之乎,於此饗之乎。
大饗其王事與,三牲魚腊,四海九州之美味也。籩豆之薦,四時之和氣也。內金,示和也。束帛加璧,尊德也。龜為前列,先知也。金次之,見情也。丹,漆,絲,纊,竹,箭,與眾共財也。其餘無常貨,各以其國之所有,則致遠物也。其出也。肆夏而送之,蓋重禮也。
〈陳注〉大饗,祫祭也。言王事者,明此章所陳,非諸侯所有之事也。三牲,牛羊豕也。腊,獸也。《少牢禮》云:腊用麋籩豆,所薦品味,皆四時和氣之生成。內金,納侯邦所貢之金也。示和,示諸侯之親附也。一說金性或從或革,隨人,故言和也。君子於玉比德,諸侯來朝,璧加於束帛之上,尊德也。陳列之序,龜獨在前,以其知吉凶,故先之也。金在其次,以人情所同欲,故云見情也。自三牲以下,至丹漆等物,皆侯邦所供貢,並以之陳列,或備器用。與眾共財,言天下公共所有之物也。其餘無常貨,謂九州之外,蠻夷之國,或各以其國所有之物來貢,亦必陳之,示其能致遠方之物也。但不以為常耳。諸侯為助祭之賓,禮畢而出,在無算爵之後。樂工歌陔夏之樂章,以送之。設施如此,蓋重大之禮也。注:讀肆為陔者,《周禮》鍾師掌九夏,尸出入,奏肆夏,客醉而出。則奏陔夏,故知此當為陔也。
《郊特牲》
饗禘〈音禴〉有樂,而食嘗無樂,陰陽之義也。凡飲,養陽氣也。凡食,養陰氣也。故春禘而秋嘗,春饗孤子,秋食耆老,其義一也。而食嘗無樂,飲,養陽氣也。故有樂,食,養陰氣也。故無聲,凡聲,陽也。
〈陳注〉饗,春饗孤子也。禴,春祭宗廟也。孤子,死事者之子孫。食,秋食耆老也。嘗,秋祭宗廟也。周之禮,春祠,夏禴,秋嘗,冬烝。春禴,夏殷之禮也。饗禮主於酒食,禮主於飯。周制則四時之祭,皆有樂。
鼎俎奇而籩豆偶,陰陽之義也。籩豆之實,水土之品也。不敢用褻味而貴多品,所以交於旦明之義也。
〈陳注〉自一鼎至九鼎,皆奇數。其十鼎者,陪鼎三則正鼎亦七也。十二鼎者,陪鼎三,則正鼎亦九也。正鼎,鼎別一俎,故云鼎俎奇也。籩豆,偶者。據《周禮》掌客及前篇所舉,皆是偶數。
孔子曰:繹之於庫門內,祊之於東方,朝市之於西方,失之矣。
〈陳注〉繹,祭之明日又祭也繹是堂上接尸,祊是於室內求神,皆一時之事。繹之禮,當於廟門外之西堂。今乃於庫門內。祊當在廟門外西室,今乃於廟門外東方。朝市,即《周禮》所謂朝時而市也。當於市內
近東,今乃於市內西方。此三事,皆違於禮,故曰失之矣。
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氣,血,腥,爓,祭,用氣也。
〈陳注〉尚用氣,以用氣為尚也。初以血,詔神於室。次薦腥肉於堂。爓次腥,亦薦於堂,皆未熟,故云用氣。
殷人尚聲,臭味未成,滌蕩其聲,樂三闋,然後出迎牲,聲音之號,所以詔告於天地之間也。
〈陳注〉牲未殺,則未有臭味,故云臭味未成。滌蕩,宣播之意。鬼神在天地間,與陰陽合散同一理,而聲音之感無間顯幽,故殷人之祭,必先作樂三終,然後出而迎牲於廟門之外。此是欲以此樂之聲音,號呼而詔告於兩間,庶幾其聞之而來格來享也。殷人先求諸陽凡聲陽也。
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鬱合鬯,臭陰達於淵泉,灌以圭璋,用玉氣也。既灌,然後迎牲,致陰氣也。
〈陳注〉周人尚氣臭,而祭必先求諸陰故牲之未殺。先酌鬯酒灌地,以求神以鬯之有芳氣也。故曰灌用鬯臭。又擣鬱金香草之汁,和合鬯酒,使香氣滋甚,故云鬱合鬯也。以臭而求諸陰,其臭下達於淵泉矣。灌之禮,以圭璋,為瓚之柄用玉之氣,亦是尚臭也。灌後乃迎牲,是欲先致氣於陰,以求神。故云致陰氣也。
蕭合黍稷,臭陽達於牆屋,故既奠,然後焫蕭合羶薌,凡祭慎諸此。
〈陳注〉蕭,香蒿也。取此蒿及牲之脂,膋合黍稷,而燒之,使其氣旁達於牆屋之間。是以臭而求諸陽也。此是周人先求諸陰之禮。既奠,謂薦孰之時,蓋堂上事尸禮畢,延尸於戶內而薦之。孰祝先酌酒奠於鉶羹之南,而尸猶未入。蕭脂黍稷之燒,正此時也。馨香,即黍稷也。既奠以下,是明上文焫蕭之時,非再焫也。此是天子諸侯之禮,非大夫士禮也。
魂氣歸於天,形魄歸於地,故祭求諸陰陽之義也。殷人先求諸陽,周人先求諸陰,詔祝於室,坐尸於堂,用牲於庭,升首於室,直祭祝於主,索祭祝於祊,不知神之所在,於彼乎,於此乎,或諸遠人乎,祭於祊,尚曰求諸遠者與。
〈陳注〉詔祝於室,謂天子諸侯之祭。朝事之時,祝取牲之膟,膋燎於爐炭,而入告神於室也。坐尸於堂者,灌鬯之後,尸坐戶西南面也。用牲於庭,謂殺牲也。升首於室,升牲之首也。直祭,正祭也。祭以薦孰為正,正祭之時,祝官以祝辭告於神主,如云薦歲事於皇祖伯某甫是也。索,求也。求索其神靈而祭之,則祝官行祭於祊也。祊有二,一是正祭時,設祭於廟,又求神於廟門之內而祭之。《詩》云:祝祭於祊。此則與祭同日。一是明日繹祭,祭於廟門之外也。尚庶幾也,祭於祊,庶幾可求之於遠處乎。
祊之為言倞也。肵之為言敬也。富也者,福也。首也者,直也。相饗之也。嘏,長也。大也。尸,陳也。毛,血,告幽全之物也。告幽全之物者,貴純之道也。
〈陳注〉倞,遠也。承上文,求諸遠者而言,尸有肵俎,是主人敬尸之俎也。人君嘏辭有富,以福言也。牲體首在前,升首而祭,取其與神坐相直也。相,詔侑也。所以詔侑於尸,欲其享此饌也。尸,使祝致嘏辭於主人,嘏有長久廣大之義也。尸神像當為主之義,今以訓陳記者,誤耳。殺牲之時,先以毛及血告神者,血在內,是告其幽。毛在外,是告其全也。貴純者,貴其表裡皆善也。
血祭,盛氣也。祭肺肝心,貴氣主也。祭黍稷加肺,祭齊加明水,報陰也。取膟膋燔燎升首,報陽也。明水涗齊,貴新也。凡涗,新之也。其謂之明水也。由主人之潔著此水也。
〈陳注〉有血有氣,乃為生物。血由氣以滋,死則氣盡而血亦枯矣。故血祭者,所以表其氣之盛也。肺肝心,皆氣之所舍,故云氣主。周祭肺,殷祭肝,夏祭心也。祭黍稷加肺者,謂尸惰祭之時,以黍稷兼肺而祭也。祭齊加明水,謂尸正祭之時,陳列五齊之尊,又加明水之尊也。祖考,形魄歸地。屬陰,而肺於五行屬金。金水,陰也。故加肺,加明水,是以陰物而報陰靈也。膟膋,腸間脂也。先燔燎於爐,至薦熟,則合蕭與黍稷燒之。黍稷,陽也。牲首亦陽體,魂氣歸天為陽,此以陽物報陽靈也。明水,陰鑑所取月中之水。涗猶清也,泲漉五齊而使之清,故云涗齊。所以設明水及涗齊者,貴其新潔也。凡涗新之也,專主涗齊而言。故下文又釋明水之義,潔著潔淨,而明著也。自月而生,故謂之明。《周禮》五齊:一泛齊,二醴齊,三盎齊,四緹齊,五沈齊。
君再拜稽首,肉袒親割,敬之至也。敬之至也。服也。拜,服也。稽首,服之甚也。肉袒,服之盡也。祭稱孝孫孝子,以其義稱也。稱曾孫某,謂國家也。祭祀之相,主人自致其敬,盡其嘉,而無與讓也。
〈陳注〉服者,服順於親也。拜,服也。謂再拜,是服順也。稽
首為服順之甚,肉袒為服順之盡。言服順之誠在內,今又肉袒,則內外皆服矣。故云:服之盡,祭主於孝。士之祭,稱孝孫孝子,是以祭之義為稱也。諸侯有國,卿大夫有家,不但祭祖與禰而已。其祭自曾祖以上,惟稱曾孫,故云稱曾孫某,謂國家也。蓋大夫三廟,得事曾祖也。上士二廟,事祖禰。中下士一廟,祖禰共之。相詔侑於尸也。相者,不告尸以讓,蓋是主人敬尸,自致其誠。敬盡其嘉,善無所與讓也。
腥,肆,爓,腍,祭,豈知神之所饗也。主人自盡其敬而已矣。舉斝角,詔妥尸,古者尸無事則立,有事而後坐也。尸,神象也。祝,將命也。
〈陳注〉祭之為禮,或進腥體,或薦解剔,或進湯沈,或薦煮孰。豈知神果何所享乎。主人不過盡其敬心而已。斝與角,皆爵名。詔,告。妥,安也。尸始即席舉斝角之時,祝告主人,拜尸,以妥安其坐。前篇言夏立尸而卒祭,此言古者,蓋指夏時也。
縮酌用茅,明酌也。醆酒涗於清,汁獻涗於醆酒。
〈陳注〉縮酌,謂醴齊濁泲,而後可斟酌,故云縮酌也。用茅者,以茅覆藉而泲之也。《周禮》三酒,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事酒為事而新作者,其色清明,謂之明酌,言欲泲醴齊,則先用此明酌和之,然後用茅以泲之也。醆酒,盎齊也。涗,泲也。清,謂清酒也。清酒,冬釀,接夏而成。盎齊,差清,先和以清酒,而後泲之,故云醆酒涗於清,以其差清,故不用茅也。汁獻謂摩挲秬鬯,及鬱金之汁也。秬鬯中有煮鬱,又和以盎齊,摩挲而泲之,出其香汁,故云汁獻涗於醆酒也。
猶明清與醆酒,於舊澤之酒也。
〈陳注〉上文所泲三者之酒,皆天子諸侯之禮。作記之時,此禮已廢,人不能知其法。故言此以曉之。曰泲醴齊以明酌,泲醆酒以清酒,泲汁獻以醆酒者,即如今時明清醆酒,泲於舊醳之酒也。猶,若也。舊謂陳久也。澤讀為醳,醳者,和醳醴釀之名,後世謂之醳酒。
《明堂位》
季夏六月,以禘禮祀周公於太廟,牲用白牡。
〈陳注〉白牲,殷牲也。 方氏曰:止用時王之禮者,諸侯之事。通用先王之禮者,天子之事。
尊用犧象山罍,鬱尊用黃目,灌用玉瓚大圭,薦用玉豆雕<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842-18px-GJfont.pdf.jpg' />,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俎用梡嶡,升歌清廟,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積,裼而舞大夏,昧,東夷之樂也。任,南蠻之樂也。納夷蠻之樂於太廟,言廣魯於天下也。君卷冕立於阼。夫人副褘立於房中,君肉袒迎牲於門。夫人薦豆籩,卿大夫贊君,命婦贊夫人,各揚其職,百官廢職服大刑,而天下大服。
〈陳注〉尊,酒器也。犧,犧尊也。象,象尊也。山罍,刻畫山雲之狀於罍也。鬱尊,盛鬱鬯酒之尊也。黃目,黃彝也。卣罍之類,以黃金鏤其外為目,因名也。灌,酌鬱鬯以獻尸也。以玉飾瓚,故曰玉瓚。以大圭為瓚柄,故言玉瓚大圭也。薦,祭時所薦葅醢之屬。玉豆,以玉飾豆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842-18px-GJfont.pdf.jpg' />,籩也。雕飾其柄,故曰雕<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842-18px-GJfont.pdf.jpg' />。夏世爵名,琖以玉飾之,仍因也。因爵形而雕飾之,故曰仍雕。加者,夫人亞獻於尸也。璧角,瑤爵也。夫人獻後,賓用璧,散獻,尸散角皆以璧飾其口。虞俎名梡,夏俎名嶡,梡形四足如案,嶡則加橫木於足,中央為橫距之形也。清廟,周頌升樂工於廟之堂上,而歌此詩也。下,堂下也。管,匏竹也。象,象武詩也。堂下以管吹象武之詩,故云下管象也。朱干,赤盾也。玉戚,玉飾斧柄也。著袞冕而執此干戚以舞,武王伐紂之樂。又服皮弁見裼衣而舞,夏后氏大夏之樂。五冕皆周制,故用以舞周樂。皮弁三王之服,故用以舞夏樂也。昧任皆樂名,廣魯於天下,言周公勳業之盛廣,及於四夷,故廣大其國禮樂之事,以示天下也。副,首飾也。褘,褘衣也。本王后之服,亦以尊周公,故得服之也。房,太廟之東南室。贊,助也。命婦內則,世婦外則,卿大夫之妻也。揚,舉也。廢,不舉也。大服,敬服周公之德也。
是故,夏礿,秋嘗,冬烝,春社,秋省,而遂大蜡,天子之祭也。
〈陳注〉魯在東方,或有朝於方岳之歲,則廢春祠。故此略之。秋省,省斂也。年不順成,則八蜡不通,必視年之上下,以為蜡之豐嗇。
大廟,天子明堂,庫門,天子皋門,雉門,天子應門。振木鐸於朝,天子之政也。
〈陳注〉魯無明堂,而大廟如明堂之制。天子五門,路應雉庫,皋由內而外,路門亦曰畢門。今魯庫門之制,如天子皋門。雉門之制,如天子應門。
山節,藻梲,復廟,重檐,刮楹,達鄉,反坫,出尊,崇坫康圭,疏屏,天子之廟飾也。
〈陳注〉復廟,上下重屋也。重檐者,簷下復有板簷,免風
雨之壞壁,以密石摩柱,使其精澤,故云。刮楹,達通也。鄉,窗牖也。每室四戶八窗,窗戶相對,故云達鄉。兩君好會,反爵之坫,築土為之,在兩楹間,而近南,蓋獻酬畢,則反爵於其上也。凡物在內為入,在外為出,以坫在尊之外,故云反坫。出尊,言坫出在尊之外也。崇,高也。康,安也。凡物措之得所,則無危墜之失。圭,禮器之重者,不可不謹,故為此高坫以康圭也。疏屏者,刻鏤於屏,使之文理疏通也。
魯公之廟,文世室也。武公之廟,武世室也。
〈陳注〉魯公,伯禽也。武公,伯禽之元孫。其室世世不毀,故言世室。 方氏曰:周以祖文王為不毀之廟,而魯以伯禽之廟比之。故曰:文世室宗。武王為不毀之廟,而魯以武公之廟比之。故曰武世室。
《喪服小記》
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廟,庶子王亦如之。
〈陳注〉四廟,謂高、曾、祖、禰四親廟也。始祖居中,為五,并高祖之父祖為七。或世子有廢疾不可立,而庶子立為王者,其禮亦然。 趙氏曰:禘,王者之大祭也。王者既立始祖之廟,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於始祖之廟,而以始祖配之也。〈大全〉方氏曰:王立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此言王者止立四廟者,據月祭之親廟言之也。蓋遠廟為祧有二,祧享嘗乃止。既言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則祭及其二祧可知矣。此所以不言之也。 陸氏曰:此言王者後世或更衰亂,統序既絕,其子孫有特起者。若漢光武復有天下,既復七廟,則其曾祖禰當別立廟祀之。故曰:庶子王亦如之也。若孝文繼孝惠,雖非適子,其承祭祀,不言可知。今經言此者,正為庶子不祭。庶子王,然後祭耳。
禮不王不禘。
〈陳注〉禘,王者之大祭。諸侯不得行之。
《大傳》
禮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
〈陳注〉方氏曰:此禘也。以其非四時之常祀,故謂之間祀。以其及祖之所自出,故謂之追享。以其比常祭為特大,故謂之大祭。以其猶事生之有享焉,故謂之肆獻祼。名雖不同,通謂之禘也。
諸侯及其太祖,大夫士有大事,省於其君,干祫及其高祖。
〈陳注〉上文言諸侯不得行禘禮,此言諸侯以下有祫祭之禮。二昭二穆,與太祖而五者,諸侯之廟也。諸侯之祫,固及其太祖矣。大事,謂祫祭也。大夫三廟,士二廟、一廟,不敢私自舉行。必省問於君,而君賜之,乃得行焉。而其祫也,亦上及於高祖。干者,自下干上之義,以卑者而行尊者之禮。故謂之干祫。
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於上帝,祈於社,設奠於牧室,遂率天下諸侯,執豆籩,逡奔走,追王太王亶父,王季歷,文王昌,不以卑臨尊也。
〈陳注〉石梁王氏曰:《周頌》作駿,以此章參之,《書·武成》及《中庸》有不同者。先儒言文王已備禮,亶父季歷克商後,但尊稱其號。若王者禮制,至周公相成王而後備也。
上治祖禰,尊尊也。下治子孫,親親也。旁治昆弟,合族以食,序以昭穆,別之以禮義,人道竭矣。
〈陳注〉治,理而正之也,謂以禮義理正其恩之隆殺,屬之戚疏也。合,會族人以飲食之禮,次序族人以昭穆之位,上治下治,旁治之道,皆有禮義之別。則人倫之道,竭盡於此矣。
《雜記》
孟獻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於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於祖,七月而禘,獻子為之也。
〈陳注〉正月,周正建子之月也。日至,冬至也。有事上帝,郊祭也。七月,建午之月也。日至,夏至也。有事於祖,禘祭也。《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禮祀》周公於太廟,蓋夏正建巳之月。郊用冬至禮之當。然此言獻子變禮,用七月禘祭,蓋一時之事耳。
成廟則釁之,其禮,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純衣,雍人拭羊,宗人祝之,宰夫北面於碑南,東上,雍人舉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於前,乃降,門,夾室皆用雞,先門而後夾室,其衈皆於屋下,割雞,門,當門,夾室,中室,有司皆鄉室而立,門,則有司當門北面,既事,宗人告事畢,乃皆退,反命於君曰:釁某廟事畢,反命於寢,君南鄉於門內,朝服,既反命,乃退。
〈陳注〉宗廟初成,以牲血塗釁之,尊神明之居也。爵弁,士服也。純衣,元衣纁裳也。拭羊,拭之使淨潔也。宗人祝之,其辭未聞。碑,麗牲之碑也,在廟之中庭。升屋自中,謂由屋東西之中而上也。門,廟門也。夾室,東西廂也。門與夾室各一雞,凡三雞也。亦升屋而割之衈者,未刲羊割雞之時,先滅耳旁毛,以薦神耳,主聰,欲神聽之也。廟則在廟之屋下,門與夾室,
則亦在門與夾室之屋下也。門則當門屋之中,夾室則當夾室屋之中。故云門當門。夾室,中室也。有司,宰夫、祝、宗人也。宗人告事畢,告於宰夫也。宰夫為攝主,反命於寢,其時君在路寢也。
路寢成,則考之而不釁,釁屋者,交神明之道也。
〈陳注〉疏曰:考之者,謂盛饌以落之。
凡宗廟之器,其名者,成則釁之以豭豚。
〈陳注〉名者,有名之器,若尊彝之屬也。
《祭法》
天下有王,分地建國,置都立邑,設廟祧壇墠而祭之,乃為親疏多少之數,是故王立七廟,一壇一墠,曰考廟,曰王考廟,曰皇考廟,曰顯考廟,曰祖考廟,皆月祭之,遠廟為祧,有二祧,享嘗乃止,去祧為壇,去壇為墠,壇墠,有禱焉祭之,無禱乃止,去墠曰鬼。
〈陳注〉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為七也。一壇一墠者,七廟之外,又立壇墠各一,起土為壇,除地曰墠也。考廟,父廟也。王考,祖也。皇考,曾祖也。顯考,高祖也。祖考,始祖也。始祖,百世不遷。而高、曾、祖、禰以親故,此五廟皆每月一祭也。遠廟為祧,言三昭三穆之當遞遷者,其主藏於二祧也。古者,祧主藏於太祖廟之東西夾室。至周,則昭之遷主,皆藏文王之廟。穆之遷主,皆藏武王之廟也。此不在月祭之例,但得四時祭之耳。故云享嘗乃止。去祧為壇者,言世數遠不得於祧處受祭,故云去祧也。祭之,則為壇。其又遠者,亦不得于壇受祭,故云去壇也。祭之,則為墠。然此壇、墠者,必須有祈禱之事,則行此祭。無祈禱,則止,終不祭之也。去墠,則又遠矣。雖有祈禱,亦不及之。故泛然名之曰鬼而已。 今按此章曰:王立七廟,而以文武不遷之廟為二祧,以足其數,則其實五廟而已。若商有三宗,則為四廟乎。壇墠之主藏於祧,而祭於壇墠,猶之可也。直謂有禱則祭,無禱則止,則大祫升毀廟之文,何用乎。又宗廟之制,先儒講之甚詳,未有舉壇墠為言者。周公三壇同墠,非此義也。又諸儒以周之七廟,始於共王之時。夫以周公制作如此其盛,而宗廟之制,顧乃下同列國。吾知其必不然矣。然則朱子然劉歆之說,豈無見乎。鄭注此章,謂祫乃祭之,蓋亦覺記者之失矣。
諸侯立五廟,一壇一墠,曰考廟,曰王考廟,曰皇考廟,皆月祭之,顯考廟,祖考廟,享嘗乃止,去祖為壇,去壇為墠,壇墠,有禱焉祭之,無禱乃止,去墠為鬼。
〈陳注〉諸侯太祖之廟,始封之君也。月祭三廟,下於天子也。顯考、祖考,四時之祭而已。去祖為壇者,高祖之父,雖遷主寄太祖之廟,而不得於此受祭。若有祈禱,則去太祖之廟,而受祭於壇也。去壇而受祭於墠,則高祖之祖也。
大夫立三廟一壇,曰考廟,曰王考廟,曰皇考廟,享嘗乃止,顯考祖,考無廟,有禱焉。為壇祭之,去壇為鬼。
〈陳注〉大夫三廟,有廟而無主。其當遷者,亦無可遷之廟。故有禱則祭於壇而已。然墠輕於壇,今一壇而無墠者,以太祖雖無廟,猶重之也。去壇為鬼,謂高祖若在遷去之數,則亦不得受祭於壇。祈禱亦不得及也。
適士二廟一壇,曰考廟,曰王考廟,享嘗乃止,皇考無廟,有禱焉。為壇祭之,去壇為鬼。
〈陳注〉適士,上士也。天子上、中、下之士,及諸侯之上士,皆得立廟。
官師一廟,曰考廟,王考無廟,而祭之,去王考為鬼。
〈陳注〉官師者,諸侯之中士、下士為一官之長者,得立一廟,祖禰共之。曾祖以上,若有所禱,則就廟薦之而已。以其無壇也。
庶士庶人無廟,死曰鬼。
〈陳注〉庶士,府史之屬。死曰鬼者,謂雖無廟,亦得薦之於寢也。《王制》云:庶人祭於寢。
王下祭殤五,適子,適孫,適曾孫,適元孫,適來孫,諸侯下祭三,大夫下祭二,適士及庶人,祭子而止。
〈陳注〉方氏曰:元孫之子為來者,以其世數雖遠,方來而未已也。 石梁王氏曰:庶殤,全不祭,恐非。
《大戴禮》《遷廟》
成廟將遷之新廟,君前徙三日齋,祝、宗人及從者皆齋;徙之日,君元服,從者皆元服。從至於廟,群臣如朝位,君入立於阼階下,西向,有司如朝位。宗人擯舉手曰:有司某請升。君升,祝奉幣從在左,北向再拜興。祝聲三曰:孝嗣侯某,敢以嘉幣告於皇考某侯。成廟將徙,敢言。君及祝再拜興。祝曰:請導君降立於階下。奉衣服者,皆奉以從祝;奉衣服者降堂,君及在位者皆辟也;奉衣服者至碑,君從,有司皆以次從,出廟門;奉衣服者升車乃步,君升車,從者皆就車也。凡出入門及大溝渠,祝下擯。至於新廟,筵於戶牖間,樽於西序下,脯醢陳於房中,設洗當東榮,南北堂深。有司皆先入,如朝位;祝導奉衣服者乃入,君從奉衣服者入門左,在位者皆辟也;奉衣服者升堂皆反位,君從升,奠衣服於席上,祝奠幣於几東;君北向,祝在左;贊者盥升,適房薦脯醢,君盥酌奠於薦西,反位,君及祝再拜興;祝聲三曰:孝嗣侯某,敢用嘉幣,告於皇考某侯。今月吉日可以徙於新廟;敢告。再拜。君就東廂西面,祝就西廂東面,在位者皆反走辟,如食間。擯者舉手曰:請反位。君反位,祝從在左,卿大夫及眾有司,諸在位者皆反位。祝聲三曰:孝嗣侯某,潔為而明薦之享。君及祝再拜;君反位,祝徹,反位。擯者曰:遷廟事畢,請就燕。君出廟門,卿大夫,有司、執事者皆出廟門。告事畢,乃曰:擇日而祭焉。
《釁廟》
成廟釁之以羊,君元服立於寢門內,南向。祝、宗人、宰夫、雍人皆元服。宗人曰:請令以釁某廟。君曰:諾。遂入。雍人拭羊,宰夫入廟門,碑南,北面東上。雍人舉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於前,乃降。門以雞,有司當門北面,雍人割雞屋下當門,郟室,割雞於室中,有司亦北面也。既事,宗人告事畢,皆退。反命於君,君寢門中南面。宗人曰:釁某廟事畢。君曰:諾。宗人請就宴,君揖之,乃退。
《釋名》《釋宮室》
廟,貌也。先祖形貌所在也。
寢,寢也,所寢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