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8
卷24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二百四十四卷目錄
雩祀部彙考三
宋〈太祖建隆一則 開寶一則 太宗雍熙一則 至道一則 真宗咸平一則 景德一則 大中祥符一則 仁宗慶曆一則 神宗熙寧二則 元豐二則 高宗紹興二則 孝宗淳熙一則〉
金〈世宗大定一則〉
明〈總一則 世宗嘉靖四則 神宗萬曆一則〉
皇清〈順治二則 康熙七則〉
雩祀部彙考四
禮記〈月令 祭法〉
雩祀部總論
春秋四傳〈桓公五年 襄公五年 定公元年〉
論衡〈明雩篇〉
陳祥道禮書〈論雩祀〉
大學衍義補〈祭告禱祈之禮〉
荊川稗編〈評雩禜〉
雩祀部藝文〈詩〉
雩祭歌 齊謝朓
前題 隋牛弘
雩祭樂章 唐褚亮
雩祭樂章 明會典
雩禱詩 徐應聘
雩祀部紀事
雩祀部雜錄
禮儀典第二百四十四卷
雩祀部彙考三
宋太祖建隆二年夏,旱。行祈告禮,不祀配坐。
按《宋史·太祖本紀》:建隆二年六月壬子,祈雨。
按《文獻通考》:建隆二年夏,旱。翰林學士王著,請令近臣按舊禮,告天地、宗廟、社稷,及望告嶽鎮海瀆於北郊,以祈甘澤。詔用其禮,惟不祀配坐及名山大川。雨足,報賽如禮。
開寶九年夏四月,南郊躬行大雩之祀。
按《宋史·太祖本紀》:開寶九年夏四月己亥,雨霽。庚子,有事圓丘。 按《禮志》:祈穀、雩祀。宋之祀天者凡四:孟春祈穀,孟夏大雩,皆於圓丘或別立壇。季秋大饗明堂。惟冬至之郊,則三歲一舉,合祭天地焉。開寶中,太祖幸西京,以四月有事南郊,躬行大雩之禮。
按《文獻通考》:開寶九年,幸西京,以四月有事於南郊,即大雩之禮也。
太宗雍熙四年,命雩祀以太祖配。
按《宋史·太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雍熙四年正月,禮儀使蘇易簡言:太祖皇帝光啟丕圖,恭臨大寶,以聖授聖,傳於無窮。欲望將來雩祀,以太祖崇配。奏可。按《文獻通考》:宋制,孟夏雩祀昊天上帝,為大祀。國初以來,以四祖迭配。太宗即位,以宣祖、太祖更配。
至道三年,真宗即位,詔雩祀以太宗配。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至道三年十一月,有司言:孟夏雩祀,請奉太宗配。詔可。
真宗咸平二年,以旱詔祠雷師、雨師,頒李邕《祈雨法》於諸路。
按《宋史·真宗本紀》:咸平二年閏三月丁亥,以久不雨。戊子,幸太一宮、天清寺祈雨。 按《禮志》:祈報。《周官》:太祝掌六祝之辭,以事鬼神,示祈福祥。於是歷代皆有禬禜之事。宋因之,有祈、有報。祈,用酒、脯、醢,郊廟、社稷,或用少牢;其報如常祀。或親禱諸寺觀,或再幸,或徹樂、減膳、進蔬饌,或分遣官告天地、太廟、社稷、嶽鎮、海瀆,或望祭於南北郊,或五龍堂、城隍廟、九龍堂、浚溝廟,諸祠如子張、子夏、信陵君、段干木、扁鵲、張儀、吳起、單雄信等廟亦祀之。或啟建道場於諸寺觀,或遣內臣分詣州郡,如河中之后土廟、太寧宮,亳之太清、明道宮,兗之會真景靈宮、太極觀,鳳翔之太平宮,舒州之靈仙觀,江州之太平觀,泗州之延祥觀,皆函香奉祝,驛往禱之。凡旱、蝗、水潦、無雪,皆禜禱焉。咸平二年旱,詔有司祠雷師、雨師。內出李邕《祈雨法》:以甲、乙日擇東方地作壇,取土造青龍,長吏齋三日,詣龍所,汲流水,設香案、茗果、餈餌,率群吏、鄉老日再至祝酹,不得用音樂、巫覡。雨足,送龍水中。餘四方皆如之,飾以方色。大凡日干及建壇取土之里數,器之大小及龍之修廣,皆以五行成數焉。詔頒諸路。
景德三年五月旱,以《畫龍祈雨法》付有司刊行。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景德三年五月旱,又以《畫龍祈雨法》付有司刊行。其法:擇潭洞或湫濼林木深邃之所,以庚、辛、壬、癸日,刺史、守令帥耆老齋潔,先以酒脯告社令訖,築方壇三級,高二丈,闊一丈三尺。壇外二十步,界以白繩。壇上植竹枝,張畫龍,其圖以縑素上畫黑魚,左顧環以元黿十星,中為白龍吐雲黑色,下畫水波,有龜左顧吐黑氣,如線和金銀朱丹飾龍形,又設皂旛,刎鵝頸血置盤中,柳枝灑水龍上。俟雨足三日,祭以一豭豕,取畫龍投水中。按《文獻通考》:景德三年,詔有司詳定諸祠祭事。有司言:今年四月五日,雩祀昊天上帝,十三日立夏祀赤帝。按《月令》:立夏之日,天子迎夏於南郊。《注》云:迎夏為祀赤帝於南郊。又云:是月也,大雩。《注》云:《春秋傳》曰:龍見而雩。謂建巳之月陽氣盛而常旱,萬物待雨而長,故祭天以祈雨。龍星謂角、亢也,立夏後,昏見於東方。按《五禮精義》云:自周以來,歲星差度,今之龍見或在五月,以祈甘雨,於時已晚,但四月上旬卜日。今則唯用改朔,不待時節,祭於立夏之前,殊違舊禮之意。苟或龍見於仲夏之時,雩祀於季春之節,相去遼闊,於理未周。欲請自今並於立夏後卜日,如立夏在三月,則待改朔。庶節氣協於純陽,典禮符於舊史。又按《月令》云:季秋之月,乃命冢宰農事,備收藏。帝籍之,收於神倉。是月也,大饗帝,則季秋之月,農事之終。大享明堂,報茲嘉穀。或猶未得節,尚當建酉,因而卜日,有屬先時,欲望自今並過寒露,然後卜日。或寒露在八月,則至九月乃卜。自餘諸祠祭,皆葉禮,令無所改易。奏可。
大中祥符二年,以旱祀太一元冥五星,雨足,報謝於社稷。
按《宋史·真宗本紀》:大中祥符二年二月乙巳,幸大相國等寺、上清宮祈雨。戊申,遣使祀太一,祀元冥。己酉,雨。 按《禮志》:大中祥符二年旱,遣司天少監史序祀元冥五星於北郊,除地為壇,望告。已而雨足,遣官報謝及社稷。初,學士院不設配位,及是問禮官,言:祭必有配,報如常祀。當設配坐。又諸神祠、天齊、五龍用牛祀,奧祠、城隍用羊一,八籩,八豆。舊制,不祈四海。帝曰:百谷之長,潤澤及物,安可闕禮。特命祭之。
仁宗慶曆 年,定雩祀犢、羊、豕各一。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慶曆大雩宗祀之儀,皆用犢、羊、豕各一。
神宗熙寧元年,幸寺觀祈雨。擇端誠修潔之士,分禱名山、大川。
按《宋史·神宗本紀》:熙寧元年春正月,以旱,減天下囚罪一等,杖以下釋之。壬辰,幸寺觀祈雨。夏四月戊申,命宰臣禱雨。 按《禮志》:熙寧元年正月,帝親幸寺觀祈雨,仍令在京差官分禱,各就本司先致齋三日,然後行事。諸路擇端誠修潔之士,分禱海鎮、嶽瀆、名山、大川,潔齋行事,毋得出謁宴飲、賈販及諸煩擾,令監司察訪以聞。諸路神祠、靈跡、寺觀,雖不係典祀,祈求有應者,並委州縣差官潔齋致禱。已而雨足,復幸太一宮報謝。
熙寧十年,旱,內出《蜥蜴祈雨法》。
按《宋史·神宗本紀》:熙寧十年秋七月甲寅,禱雨。 按《禮志》:熙寧十年四月,以夏旱,內出《蜥蜴祈雨法》:捕蜥蜴數十納甕中,漬之以雜木葉,擇童男十二歲下、十歲上者二十八人,分兩番,衣青衣,以青飾面及手足,人持柳枝霑水灑散,晝夜環繞,誦咒曰:蜥蜴蜥蜴,興雲吐霧,雨令滂沱,放汝歸去。雨足。
元豐四年,詳定禮文,所請罷雩祭,從祀群神,並改築雩壇。
按《宋史·神宗本紀》:元豐四年九月甲辰,詳定郊廟奉祀禮儀。 按《禮志》:元豐四年十月,詳定郊廟奉祝禮文所言:近詔宗祀明堂配以上帝,其餘從祀群神悉罷。今祈穀、大雩猶循舊制,皆群神從祀,恐與詔旨相戾。請孟春祈穀、孟夏大雩,惟祀上帝,以太宗皇帝配,餘從祀群神悉罷。又請改築雩壇於國南門,以嚴祀事。並從之。
元豐五年,更立雩壇於圜丘之左。
按《宋史·神宗本紀》:元豐五年秋七月己酉,始建雩壇,祀上帝,以太宗配。 按《禮志》:元豐五年七月,禮部言:雩壇當立於圜丘之左巳地,其高一丈,廣輪四丈,周十二丈,四出陛,為三壝,各二十五步,周垣四門,一如郊壇之制。從之。
高宗紹興八年,旱。遣官迎天竺觀音祈禱,後以為常。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文獻通考》:紹興八年,以時雨愆候,令臨安府差官,迎請天竺觀音赴法慧寺,
建置道場,如法祈求。候到,宰執率侍從前詣燒香。其後每祈水旱,則迎天竺觀音入城。或就明慶寺建道場,或差官就天竺寺祈禱。
紹興 年,雩祀於惠照院。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文獻通考》:紹興後,孟夏雩祀上帝,在城西惠照院,望祭齋宮行禮。其後又於圓丘行禮。
孝宗淳熙十四年,頒畫龍祈雨法。用舞僮歌《雲漢》。
按《宋史·孝宗本紀》:淳熙十四年六月戊寅,以久旱,頒畫龍祈雨法。甲申,幸太乙宮、明慶寺禱雨。 按《樂志》:孝宗時,因雨澤愆期,分禱天地、宗廟,精修雩祀。按禮,大雩,帝用盛樂。而唐開元祈雨雩壇,謂之特祀,乃不以樂薦。於是太常朱時敏言:《通典》載雩禮用舞僮歌《雲漢》,晉蔡謨議謂:《雲漢》之詩,興於宣王,歌之者取其修德禳災,以和陰陽之義。乞用舞僮六十四人,衣元衣,歌《雲漢》之詩。詔亟從之。
按《文獻通考》:淳熙十四年七月,太常寺言:亢陽為沴,檢點國朝典儀,凡京都旱,則祈嶽鎮海瀆,及諸山川能興雲雨者,於北郊望告。又祈宗廟社稷,及雩祀上帝皇地祇。詔命宰臣以下,分詣告祭。八月三日,獲感應,復命報謝。宰執進呈太常寺,乞謝雨。王淮等奏:初疑後時,而禮官謂有祈必有報。上曰:既是天地、宗廟、社稷、宮觀,亦不容已。淮等奏:報謝只是酒脯。上曰:如何無牲牢。淮等奏:國朝典禮,所用酒脯,謝如常祀。但紹興以來,並只是酒脯,惟雩祀用牲。然雩無報謝之禮。上問:前日雩祭禮儀,及歌雲漢之詩,樂工能之否。淮等奏:三獻並用宰執一篇之詩。工人兩日習歌,亦如法。
金
世宗大定四年五月,不雨。祈於北嶽,望祀山川。又祈於社稷宗廟。
按《金史·世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大定四年五月,不雨。命禮部尚書王競祈雨北嶽,以定州長貳官充亞、終獻。又卜日於都門北郊,望祀嶽鎮海瀆,有司行事,禮用酒脯醢。後七日不雨,祈太社、太稷。又七日祈宗廟,不雨,仍從嶽鎮海瀆如初祈。其設神座,實樽罍,如常儀。其樽罍用瓢齊,擇甘瓠去抵以為樽。祝版惟五嶽、宗廟、社稷御署,餘則否。後十日不雨,乃徙市,禁屠殺,斷繖扇,造土龍以祈。雨足報祀,送龍水中。
明
明初,雩祀,或躬禱,或露告,或遣官,無常儀。
按《明會典》:國家凡遇水旱災傷,及非常變異,或躬禱,或露告於宮中,於奉天殿,或遣官祭告郊廟、陵寢及社稷、山川。無常儀。
世祖嘉靖八年春,祈雨。冬,祈雪。躬親禱,祀不設配。
按《明會典》:嘉靖八年,春祈雨,冬祈雪。皆御製祝文,躬詣南郊,祀皇天后土。遂躬祀山川神祇於山川壇。次日,祀社稷壇。冠服,淺色,鹵簿不設,馳道不除,皆不設配,不奏樂。後建崇雩壇,始定雩祀之儀。
嘉靖十年,敕議大雩禮。
按《大政紀》:嘉靖十年,初帝欲於奉天殿行秋報禮,中陛行大雩禮。夏言言:秋報宜於大祀殿,奉文皇帝配。大雩宜於郊兆旁為壇,孟夏後雩祭。帝謂:孟春上辛既行祈穀禮,若春夏雨暘以時,則雩祭代攝。否則躬禱秋報禮。姑寢不舉。
嘉靖十一年,始建崇雩壇,定雩祀儀。
按《明會典》:嘉靖十一年,建崇雩壇於圜丘壇外、泰元門之東。歲旱,則祭上帝以禱雨。亦奉太祖配享。雩壇外壝圍牆廣五丈,高七尺五寸,四出陛,各九級。內壝圍牆徑二十七丈,高四尺九寸五分,厚二尺五寸。櫺星門六,正南三,東西北各一。外圍牆方四十五丈,高八尺一寸,厚二尺七寸。正南三門,曰崇雩門,共為一區,在南郊之西外。圍牆東西面闊八十一丈五尺,南北進深五十六丈九尺,高九尺,厚三尺。〈又〉雩祀儀:歲旱,則於季春之末。禮部奏請行禮,一,前期四日,太常寺奏祭祀如常儀。諭百官致齋三日。一,前期二日,太常卿同光祿卿奏省牲,如常儀。次日,復命。一,前期一日,上親填祝版於文華殿,遂告於廟,如祈穀之儀。一,陳設,與祈穀同。一,正祭,是日,上乘輿至昭享門西,降輿,過門東,乘輿。導引官導上至帷幕內,具祭服出。導引官導至壇門內,內贊對引官導上至拜位,行禮如祈穀之儀。禮畢,上至帷幕內易服,駕還,詣廟,參拜,回宮。
按《圖書編》:崇雩壇,在圓丘之旁。仲夏禱雨前四日,太常官公服,奏齋戒,進銅人牌於文華殿。前一日,太常博士捧安於香帛亭內,供奉陳設儀同祈穀。去玉。是夜三更,太常寺卿奉安神御位,上乘輿至昭享門西,降輿,過門東,乘輿。至崇雩壇門西,降輿。導引官導上至帷幕內,具祭服出。導引官導至壇門內,內贊對引官導上行。典儀唱:樂舞生就位,執事官各司其事。內贊對引官導上至拜位。贊:就位。典儀唱:迎神。奏樂。內贊奏:陞壇。導上至香案前。奏:跪。奏:搢圭。奏:上香。訖,出圭,復位,樂止。奏:四拜。傳贊百官同。典儀唱:奠帛。奏樂。內贊奏:陞壇。導上至御案前。奏:搢圭。上受帛。奏:獻帛。訖,奏:出圭,復位。樂止。典儀唱:進俎。奏樂。內贊奏:陞壇。導上至俎匣前。奏:搢圭。奏:進俎。奏:出圭,復位。樂止。典儀唱:行初獻禮。內贊奏:陞壇。導上至御案前。奏:搢圭。上受爵,獻爵。訖,奏:出圭。奏:詣讀祝位。奏:跪。傳贊百官皆跪。贊:讀祝。訖,奏:俛伏,興,平身。傳贊百官同。奏:復位。樂止。典儀唱:行亞獻禮,終獻禮,儀同初獻,惟不讀祝。樂止。太常卿西向立,唱:賜福胙。內贊奏:詣飲福位。導上至飲福位。光祿官捧福酒胙,跪於上右。內贊奏:跪,搢圭。奏:飲福酒。訖,奏:受胙。訖,奏:出圭,俯伏,興,平身,復位。奏:四拜。傳贊百官同。典儀唱:徹饌。奏樂。典儀唱:送神。奏樂。奏:四拜。傳贊百官同。樂止。典儀唱:讀祝官捧祝,進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饌,各恭詣泰壇上。退拜位之東。典儀唱:望燎。奏樂。捧祝帛饌官下壇。內贊奏:詣望燎位。內贊對引官導上至燎所。燎,奏:禮畢。對引官導上至帷幕,易服出。上回至殿,參拜。
按《續文獻通考》:時尚書夏言又請三獻禮成之後,九奏樂止之時,燎揚將舉,贊者宜贊樂,奏雲門之舞。仍先命儒臣檃括雲漢詩詞,別製雲門一曲,使文舞士、武舞士並舞而合歌之。仍於正樂之外神樂觀,增設鼓吹數翻,選教武童百人,青衣執羽,繞壇周旋,歌雲門之曲。而舞曲凡九成,始奏樂。禮畢。
嘉靖十七年,躬禱雨於崇雩壇。
按《明會典》:嘉靖十七年,躬禱雨於崇雩壇,青服,用一牛以熟薦。具禮樂,不設配。
神宗萬曆十三年,步禱於雩壇。
按《明會典》:萬曆十三年,上親禱郊壇,卻輦步行,其步禱儀:一,前期一日,上具青服,以躬詣南郊祈禱,預告於奉先殿,行禮如常儀。一,前期一日,太常寺進祝版,上親填御名訖,太常寺博士捧出,安輿亭內,抬至南郊神庫,奉安。一,太常寺預設酒、果、脯醢、香帛於圜丘,牛一熟薦,設上拜位於壇壝正中。一,錦衣衛設隨朝駕,不除道。一,正祭,是日,免朝。昧爽,上具青服,御皇極門。太常寺官跪奏:請聖駕詣圜丘。上起步行,護駕侍衛并導駕,侍班翰林科道等官如常儀。百官各青衣角帶,恭候於大明門外。內閣、禮部、太常寺近前,其餘文東武西,各照常朝班行序立。駕至,魚貫前導,卑者在前,崇者在後,緣道兩旁離御路稍遠,文武兩班就中,又各自為對。至昭享門,照前序立,候駕。監禮御史等官如常儀。鴻臚寺仍委序班十餘員,整肅班行,不許諠譁越次。一,駕至昭享門,導引官導上至櫺星門外幕次,少憩。禮部尚書、侍郎、太常寺卿、少卿跪奏詣壇位。內贊對引官,導上行。典儀唱:執事官各司其事。內贊奏:就位。上至拜位。典儀唱:迎神。內贊奏:陞壇。導上至香案前。奏:跪。奏:上香。上三上香。訖,奏:復位。奏:四拜。傳贊百官同。典儀唱:奠帛,行初獻禮。內贊奏:陞壇。導上至神御前。奏:獻帛。訖,奏:獻爵。訖,奏:詣讀祝位。奏:跪。傳贊百官皆跪。贊:讀祝。訖,奏:俯伏,興,平身。傳贊百官同。奏:復位。典儀唱:行亞獻禮。內贊奏:陞壇。導上至神御前。奏:獻爵。訖,奏:復位。典儀唱:行終獻禮,儀同亞獻。典儀唱:送神。內贊奏:四拜。傳贊百官同。典儀唱:讀祝官捧祝,捧帛官捧帛,各詣燎位。內贊奏:禮畢。導引官導上出至幕次,少憩。上還,仍詣奉先殿,參謁如常儀。
皇清
國家遇有歲旱,則修雩祀。
皇上親詣祈禱,或卻輦步行。凡以勤民事而祈天庥也。儀具於後。
順治十四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四年四月,
上以亢旱,親詣
圜丘祈禱雨澤。前期,
上率王以下陪祀文武各官,致齋三日。不陪祀各官,
免行送迎禮。令官民人等,俱衣淺淡色服,禁屠宰,各衙門不理刑名。至期,黎明,
上御青服詣壇,不設鹵簿,不除道,不奏樂,不設配位,不奠玉,不飲福受胙。內院官預撰祝文,禮部、太
常寺官預設酒果、香燈、祝帛併熟牛脯醢於
圜丘壇上。
上入昭亨左門,王以下、公以上隨後入,文武各官分
翼排立。典儀唱:執事官各司其事。贊引官奏:就位。
上就拜位立。典儀唱:迎
帝神。贊引官奏:陞壇。
上詣
上帝香案前立。贊引官奏:跪。
上跪。奏:上香。司香官捧香盒跪進於
上左,
上舉柱香,上爐內,又三上塊香。贊引官奏:復位。上復位立。贊引官奏:跪,叩,興。傳贊官贊:眾官俱跪,叩,
興。
上行三跪九叩頭禮,興。王以下各官俱隨行禮。典儀
唱:奠帛,行初獻禮。贊引官奏:陞壇。
上詣
上帝位前立。奏:奠帛。捧帛官跪進於
上右。
上受帛,拱舉,授獻帛官,供於案上。奏:獻爵。捧爵官跪
進於
上右。
上受爵,拱舉,授獻爵官,供於案上正中。贊引官奏:詣
讀祝位。讀祝官於祝案前,一跪三叩頭,捧起祝文,立於案左。
上詣讀祝位立。贊引官奏:跪。
上跪。傳贊官、贊眾官俱跪。贊引官贊:讀祝。讀祝官跪,
讀。畢,捧祝文置於
上帝位前帛匣上,一跪三叩頭,退。贊引官奏:叩,興。上行三叩頭禮,興。王以下各官俱隨行禮。贊引官奏:
復位。
上復位立。典儀唱:行亞獻禮。贊引官奏:陞壇。
上詣
上帝位前立。奏:跪。
上跪。捧爵官跪進於
上右。奏:獻爵。
上受爵,拱舉,授獻爵官,供於案左。贊引官奏:復位。上復位立。典儀唱:行終獻禮。與亞獻禮同。獻爵官供
於案右。
上復位立。典儀唱:送
帝神。贊引官奏:跪,叩,興。傳贊官、贊眾官俱跪,叩,興。上行三跪九叩頭禮,興。王以下各官俱隨行禮。典儀
唱:捧祝帛詣燎位。
上轉至拜位東旁立,捧祝帛官各至
上帝位前,一跪三叩頭,捧起祝帛,送至燎位。
上復位立。贊引官奏:詣望燎位。
上詣望燎位立。祝帛焚半。贊引官奏:禮畢。
上乘輿,回宮。是日,各遣官致祭於
地壇、
社稷壇、
神祇壇。次三日,以甘霖大霈,遣大官各一員於
天壇、
地壇、
社稷壇,行告謝禮。
神祇壇,遣禮部堂官一員行禮。
順治十七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七年六月,
上以亢旱日久,竭誠祈禱,不除道,不設鹵簿,先期步
至
天壇,即於壇中齋宿三日。至期子時,致祭
上帝,一應禮儀,俱與十四年同。
康熙十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年四月,
上以亢陽不雨,躬詣
天壇禱祀。前期致齋三日,陪祀王以下各官,照常齋戒。
前期一日,
上御青服,陞
中和殿,閱祝文如常儀。至期,
上御青服,詣壇,致祭,供獻,行禮,俱與順治十四年同。
以甘霖沾足,行告謝各
壇禮,亦與順治十四年同。
康熙十二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二年,覆准冬旱日久,行順天府令
大興、宛平二縣,設壇於
真武廟,傳集僧道,祈禱三日。
康熙十七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七年,題准令五城祈雨,各巡城御
史率司坊官員,設壇於靈佑宮,俱行步禱。康熙二十年
《大清會典》:康熙二十年,題准禮部堂官,分詣
真武廟、
東嶽廟、
城隍廟、
三官廟、
關帝廟五處,同順天府官,率領僧道熏壇一日,祈
禱三日,齋戒禁例,俱照前行。
康熙二十一年
《大清會典》:康熙二十一年,
諭遣禮部堂官一員,同順天府官,於
真武廟,熏壇祈雪。
凡祈雨,禮部題請行順天府設壇於
真武廟,又詣
東嶽廟、
城隍廟、
三官廟、
關帝廟四處,行香祈禱三日。王以下各官,及民間
俱致齋,不理刑名,不宰牲。部院各官,素服辦事。閒散官,素服,照常上
朝。
康熙二十二年
《大清會典》:康熙二十二年,
諭:祈禱雨澤,交與真人府法官,於靈佑宮設壇三日。
又於黑龍廟設壇三日。俱劄順天府遵行。康熙二十三年
《大清會典》:康熙二十三年,
諭令喇嘛僧道等祈雨,禮部題准,交與理藩院,在城
北黃廟遵行。其
真武廟等五處,仍令本部堂官祈禱。真人府法官,
另於九蓮宮設壇祈禱。齋戒禁例,俱照前行。凡祈晴,與祈雨同。
雩祀部彙考四
《禮記》
《月令》
仲夏之月,命有司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樂,乃命百縣雩祀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以祈穀實。
〈注〉陽氣盛而常旱,山川百源,能興雲雨者也。眾水始所出為百源,必先祭其本,乃雩。雩吁嗟求雨之祭也。雩帝,謂為壇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鞀鞞至柷敔,皆作曰盛樂。凡他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公,若勾龍、后稷之類也。《春秋傳》曰:龍見而雩,雩之正當以四月。凡周之秋,三月之中而旱,亦修雩禮,以求雨。因著正雩此月,失之矣。天子雩上帝,諸侯以下雩上公,周冬及春夏雖旱,禮有禱,無雩。〈疏〉《正義》曰:四月,純陽用事。故制禮此月為雩。縱不旱,亦為雩。雩音近吁,又女巫職云:凡邦之大災,歌哭而請。歌哭則吁嗟之類。旱又是大災,故須吁嗟求雨。註春秋者,以雩為遠,謂遠為百穀祈雨,非鄭義也。雩祭天當從陽位,五天總祭,不可偏。在四方,故知在南郊也。春夏秋冬,共成歲功,不可偏,故雩五精之帝,以自外至者,無主不正,當以人帝配之。大皞配靈威仰,炎帝配赤熛怒,黃帝配含樞紐,少皞配白招拒,顓頊配汁光紀,故云配以先帝也。凡他雩,歌舞而已。正雩則非唯歌舞,兼有餘樂。雩之與禱,所以異者。《考異郵》說云:天子禱九州、山川,諸侯禱封內,大夫禱所食邑。又僖公三時不雨,帥群臣禱山川,以過自讓。凡雩,必先禱。故云:乃命百縣祈祀山川百源,始大雩帝是也。
《祭法》
雩宗,祭水旱也。
〈注〉宗當為禜,雩禜亦謂水旱壇也。雩之言吁嗟也。〈疏〉《正義》曰:禜亦營域也。為營域而祭之,故曰雩禜也。
雩祀部總論
《春秋四傳》
桓公五年
《春秋》:秋,大雩。
〈注〉傳例曰:書不時也,失龍見之時。
《左傳》:秋,大雩,書不時也。凡祀,啟蟄而郊,龍見而雩,始殺而嘗,閉蟄而烝,過則書。
《公羊傳》:大雩者何,旱祭也。
〈注〉雩,旱請雨祭名,不解大者。祭言大雩,大旱可知也。君親之南郊,以六事謝過自責。曰:政不一與,民失職與,宮室崇與,婦謁盛與,苞苴行與,讒夫倡與。使童男女各八人,舞而呼雩,故謂之雩。不地者,常地也。
然則何以不言旱,言雩,則旱見,言旱,則雩不見,何以書,記災也。
《胡傳》:大雩者,雩於上帝,用盛樂也。諸侯雩於境內之山川爾。魯諸侯而郊禘大雩,欲悉書於策,則有不勝書。故雩祭則因旱以書,而特謂之大。此皆國史所不能與。君子以謂性命之文是也。明乎春秋所書郊禘大雩之義,則知聖人治國,如指掌之說矣。
襄公五年
《春秋》:秋,大雩。
《左傳》:秋,大雩,旱也。
〈注〉雩夏祭,所以祈甘雨。若旱,則又修其禮。故雖秋雩,非書過也。然經與過雩同文,是以傳每釋之曰旱也。雩而獲雨,故書雩,而不書旱。
定公元年
《春秋》:九月,大雩。
〈注〉無傳過也。
《公羊傳》:九月,大雩。
〈注〉定公得立,尢喜,而不恤民之應。
《穀梁傳》:雩月,雩之正也。秋大雩,非正也。冬大雩,非正也。秋大雩,雩之為非正,何也。
〈注〉冬,禾稼既成,猶雩,則非禮可知。秋,禾稼始苗,嫌當須雨,故問也。。
毛澤未盡,人力未竭,未可以雩也。雩月,雩之正也。月之為雩之正,何也。其時窮,人力盡,然後雩,雩之正也。何謂其時窮,人力盡,是月不雨,則無及矣。是年不艾,則無食矣。是謂其時窮,人力盡也。雩之必待其時窮,人力盡,何也。雩者,為旱求者也。求者請也。古之人重請,何重乎請人之所以為人者,讓也。請道去讓也。則是舍其所以為人也。是以重之,焉請哉,請乎應上公,古之神人有應上公者,通乎陰陽,君親帥諸大夫道之而以請焉。夫請者,非可詒託而往也。必親之者也。是以重之。
〈大全〉啖氏曰:公穀言月雩正,秋冬大雩,皆非正也。毛澤未盡,人力未竭,未可雩。按雩者,以祈雨也。若待毛澤盡,人力竭,雖雨何救哉。蓋傳以日月為例,故有此分別。
《論衡》《明雩篇》
變復之家,以久雨為湛,久暘為旱。早應亢陽,湛應沈溺。或難曰:夫一歲之中,十日者一雨,五日者一風。雨頗留,湛之兆也。暘頗久,旱之漸也。湛之時,人君未必沈溺也;旱之時,未必亢陽也。人君為政,前後若一。然而一湛一旱,時氣也。范蠡計然曰:太歲在子水,毀;金,穰;木,饑;火,旱。夫如是,水旱饑穰,有歲運也。歲直其運,氣當其世,變復之家,指而名之。人君用其言,求過自改。暘久自雨,雨久自暘,變復之家,遂名其功;人君然之,遂信其術。試使人君恬居安處不求己過,天猶自雨,雨猶自暘。暘濟雨濟之時,人君無事,變復之家,猶名其術。是則陰陽之氣,以人為主,不說於天也。夫人不能以行感天,天亦不隨行而應人。《春秋》魯大雩,旱求雨之祭也。旱久不雨,禱祭求福,若人之疾病祭神解禍矣。此變復也。《詩》云:月離于畢,俾滂沱矣。《書》曰:月之從星,則以風雨。然則風雨隨月所離從也。房星四表三道,日月之行,出入三道。出北則湛,出南則旱。或言出北則旱,南則湛。案月為天下占,房為九州候。月之南北,非獨為魯也。孔子出,使子路齎雨具。有頃,天果大雨。子路問其故,孔子曰:昨暮月離于畢。後日,月復離畢。孔子出,子路請齎雨具,孔子不聽,出果無雨。子路問其故,孔子曰:昔日,月離其陰,故雨。昨暮,月離其陽,故不雨。夫如是,魯雨自以月離,豈以政哉。如審以政令月,離于畢為雨占,天下共之。魯雨,天下亦宜皆雨。六國之時,政治不同,人君所行賞罰異時,必以雨為應政令月,離六七畢星,然後足也。魯繆公之時,歲旱。繆公問縣子:天旱不雨,寡人欲暴巫,奚如。縣子不聽。欲徙市,奚如。對曰:天子崩,巷市七日;諸公薨,巷市五日。為之徙市,不亦可乎。案縣子之言,徙市得雨也。案《詩》、書之文,月離星得雨。日月之行,有常節度,肯為徙市故,離畢之陰乎。夫月畢,天下占。徙魯之市,安耐移月。月之行天,三十日而周。一月之中,一過畢星,離陽則陽。假令徙市之感,能令月離畢陽,其時徙市而得雨乎。夫如縣子之言,未可用也。董仲舒求雨,申《春秋》之義,設虛立祀,父不食於支庶,天不食於下地。諸侯雩禮所祀,未知何神。如天神也,唯王者天乃歆,諸侯及今長吏,天不享也。神不歆享,安耐得神。如雲雨者氣也,雲雨之氣,何用歆享。觸石而出,膚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天下,泰山也。泰山雨天下,小山雨國邑。然則大雩所祭,豈祭山乎。假令審然,而不得也。何以效之。水異川而居,相高分寸,不決不流,不鑿不合。誠令人君禱祭水傍,能令高分寸之水流而合乎。見在之水,相差無幾,人君請之,終不耐行。況雨無形兆,深藏高山,人君雩祭,安耐得之。夫雨水在天地之間,猶夫泣涕在人形中也。或齎酒食,請於惠人之前,求出其泣,惠人終不為之隕涕。夫泣不可請而出,雨安可求而得。雍門子悲哭,孟嘗為之流涕。蘇秦、張儀悲說坑中,鬼谷先生泣下沾襟。或者儻可為雍門之聲,出蘇、張之說以感天乎。天又耳目高遠,音氣不通。杞梁之妻,又已悲哭,天不雨而城反崩。夫如是,竟當何以致雨。雩祭之家,何用感天。案月出北道,離畢之陰,希有不雨。由此言之,北道,畢星之所在也。北道星肯為雩祭之故下其雨乎。孔子出,使子路齎雨具之時,魯未必雩祭也。不祭,沛然自雨;不求,曠然自暘。夫如是,天之暘雨,自有時也。一歲之中,暘雨連屬。當其雨也,誰求之者。當其暘也,誰止之者。人君聽請,以安民施恩,必非賢也。天至賢矣,時未當雨,偽請求之,故妄下其雨,人君聽請之類也。變復之家,不推類驗之,空張法術,惑人君。或未當雨,而賢君求之而不得;或適當自雨,惡君求之,遭遇其時。是使賢君受空責,而惡君蒙虛名也。世稱聖人純而賢者駮,純則行操無非,無非則政治無失。然而世之聖君,莫有如堯、湯。堯遭洪水,湯遭大旱。如謂政治所致,堯、湯惡君也;如非政治,是運氣也。運氣有時,安可請求。世之論者,猶謂堯、湯水旱。水旱者,時也;其小旱湛,皆政也。假令審然,何用致湛。審以政治之,不修所以失之,而從請求,安耐復之。世審稱堯、湯水旱,天之運氣,非政所致。夫天之運氣,時當自然,雖雩祭請求,終無補益。而世又稱湯以五過禱於桑林,時立得雨。夫言運氣,則桑林之說絀;稱桑林,則運氣之論消。世之說稱者,竟當何由。救水旱之術,審當何用。夫災變大抵有二:有政治之災,有無妄之變。政治之災,須耐求之,求之雖不耐得,而惠愍惻隱之思,不得已之意也。慈父之於子,孝子之於親,知病不祀神,疾痛不和藥。又知病之必不可治,治之無益,然終不肯安坐待絕,猶卜筮求祟、召醫和藥者,惻痛慇懃,冀有驗也。既死氣絕,不可如何,升屋之危,以衣招復,悲恨思慕,冀其悟也。雩祭者之用心,慈父孝子之用意也。無妄之災,百民不知,必歸於主。為政治者慰民之望,故亦必雩。問:政治之災,無妄之變,何以別之。曰:德鄷政得,災猶至者,無妄也;德衰政失,變應來者,政治也。夫政治則外雩而內改,以復其虧;無妄則內守舊政,外修雩禮,以慰民心。故夫無妄之氣,歷世時至,當固自一,不宜改政。何以驗之。周公為成王陳《立政》之言曰:時則物有間之。自一話一言,我則末,維成德之彥,以乂我受民。周公立政,可謂得矣。知非常之物,不賑不至,故敕成王自一話一言,政事無非,毋敢變易。然則非常之變,無妄之氣間而至也。水氣間堯,旱氣間湯。周宣以賢,遭遇久旱。建初孟季,北州連旱,牛死民乏,放流就賤。聖主寬明於上,百官共職於下,太平之明時也。政無細非,旱猶有,氣間之也。聖主知之,不改政行,轉穀賑贍,損鄷濟耗。斯見之審明,所以救赴之者得宜也。魯文公間歲大旱,臧文仲曰:修城郭,貶食省用,務嗇勸分。文仲知非政,故徒修備,不改政治。變復之家,見變輒歸於政,不揆政之無非,見異懼惑,變易操行,以不宜改而變,祗取災焉。何以言必當雩也。曰:《春秋》大雩,傳家在宣、公羊、穀梁無譏之文,當雩明矣。曾晳對孔子言其志曰: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孔子曰:吾與點也。魯設雩祭於沂水之上。暮者,晚也;春謂四月也。春服既成,謂四月之服成也。冠者、童子,雩祭樂人也。浴乎沂,涉沂水也,象龍之從水中出也。風乎舞雩,風,歌也。詠而饋,詠歌饋祭也,歌詠而祭也。論說之家,以為浴者,浴沂水中也,風乾身也。周之四月,正歲二月也,尚寒,安得浴而風乾身。由此言之,涉水不浴,雩祭審矣。《春秋》《左氏傳》曰:啟蟄而雩。又曰:龍見而雩。啟蟄、龍見。皆二月也。春二月雩,秋八月亦雩。春祈穀雨,秋祈穀實。當今靈星,秋之雩也。春雩廢,秋雩在。故靈星之祀,歲雩祭也。孔子曰:吾與點也。善點之言,欲以雩祭調和陰陽,故與之也。使雩失正,點欲為之,孔子宜非,不當與也。樊遲從遊,感雩而問,刺魯不能崇德而徒雩也。夫雩,古而有之。故《禮》曰:雩祭,祭水旱也。故有雩禮,故孔子不譏,而仲舒申之。夫如是,雩祭,祀禮也。雩祭得禮,則大水鼓用牲於社,亦古禮也。得禮無非,當雩一也。禮祭也社,報生萬物之功。土地廣遠,難得辨祭,故立社為位,主心事之。為水旱者,陰陽之氣也,滿六合難得盡祀,故修壇設位,敬恭祈求,效事社之義,復災變之道也。推生事死,推人事鬼。陰陽精氣,倘如生人能飲食乎。故共馨香,奉進旨嘉,區區惓惓,冀見荅享。推祭社言之,當雩二也。歲氣調和,災害不生,尚猶而雩。今有靈星,古昔之禮也。況歲氣有變,水旱不時,人君之懼,必痛甚矣。雖有靈星之祀,猶復雩,恐前不備,彤繹之義也。冀復災變之虧,獲鄷穰之報,三也。禮之心悃愊,樂之意歡忻。悃愊以玉帛效心,歡忻以鍾鼓驗意。雩祭請祈,人君精誠也。精誠在內,無以效外。故雩祀盡己惶懼,關納精心於雩祀之前,玉帛鍾鼓之義,四也。臣得罪於君,子獲過於父,比自改更,且當謝罪。惶懼於旱,如政治所致,臣子得罪獲過之類也。默改政治,潛易操行,不彰於外,天怒不釋。故必雩祭,惶懼之義,五也。漢立博士之官,師弟子相訶難,欲極道之深,形是非之理也。不出橫難,不得從說;不發苦詰,不聞甘對。導才低仰,欲求裨也;砥石劘厲,欲求銛也。推《春秋》之義,求雩祭之說,實孔子之心,考仲舒之意,孔子既歿,仲舒已死,世之論者,孰當復問。唯若孔子之徒,仲舒之黨,為能說之。
《陳祥道禮書》《論雩祀》
《春秋》書雩二十有一,皆在七月以後。左氏曰:龍見而雩,過則書。蓋龍見建巳之月,而建巳乃陽充之時,陰氣所以難達也。故雩祀作焉。過此而後雩,此春秋所以譏也。大雩,禮之盛也。猶所謂大旅大饗。趙氏謂雩稱大國遍雩,誤矣。詩序曰:夏祈穀於上帝。《月令》曰:大雩帝,則雩祀昊天上帝,及五帝也。鄭氏謂:雩祀五精之帝。然《周禮》稱上帝與五帝不同,則上帝非止五帝也。《月令》曰:令百縣雩祀百辟卿士,則百辟卿士之祭,亦曰雩也。鄭氏曰:天子雩上帝,諸侯雩上公。然《周禮》小祝、小祭祀逆風雨寧,風旱則百辟亦天子所祀也。《祭法》有雩禜之壇,春秋之時,魯以南門為雩門,先儒皆以魯之舞雩在城南。鄭氏曰:雩為壇於南郊之旁,其說蓋有所受也。古者,雩斂在稻人,雩樂以皇舞,以女巫皇與女陰也。則舞所以達陽中之陰而已。董仲舒祈雨之術,閉南門,縱北門,蓋亦古者達陰之意也。然則雩祀上帝,必升煙。後世乃謂用火,不可以祈水,而為坎以瘞就陽,不可以求陰,而移壇於東,雩必自郊徂宮。後世或祈山林、川澤、群廟、百辟卿士,然後及於上帝,雩樂以舞為盛。後世或選善謳者,歌詩而已,皆非古也。
《大學衍義補》《祭告禱祈之禮》
《周禮·司巫》:若國大旱,則帥巫而舞雩。
臣按:魯僖公亦以巫尫舞雩,不得雨,欲焚之。則是自古祈雨以巫,其來久矣。
《春秋》:桓公五年,大雩。
《左傳》曰:龍見而雩。
楊復曰:《春秋》書雩二十有一,因旱而雩也。龍見而雩,乃建巳之月,萬物始盛,待雨而長,於此時而雩,與為百穀,祈膏雨於啟蟄之郊,其意同。皆是聖人為民之心切遠也。 吳澂曰:左氏謂龍見而雩,過則書。龍見者,孟夏建巳之月。雩者過時,故書。魯有舞雩壇,蓋祀帝於壇如郊焉。而用盛樂歌舞於壇上,故名其壇為舞雩,而日亦如郊之用辛也。
《禮記·月令》:仲夏之月,命有司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樂,乃命百縣雩祀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以祈穀實。
季秋之月,大饗帝。
方慤曰:雩所以祈也,饗所以報也。祈必以仲夏者,以陰生於午,而物成之始也。所以祈物之成而已。報必於季秋者,以陽窮於戌而歲功之終也。所以報歲之功而已。
祭法,雩宗,祭水旱也。
《通典》:建巳月,雩五方上帝。名曰雩禜,於南郊之旁。命樂正習盛樂。舞皇舞。
臣按:雩之為祭,蓋天子於郊天之外,別為壇,以祈雨者也。當夫孟夏之月,萬物將成之際,斯時也,必資雨澤以膏潤之,然後秋成可望焉。故三代盛時,當夫龍見之月,而有大雩之祭,備盛樂,集群巫,八音之聲迭奏,歌呼之聲不絕。或舞而擗踊,或噓而嘆息,蓋以斯民窮苦之狀,災傷之情,上達於天聽。庶其或有所聞垂閔念之仁,而為降雨澤,以甦民困耳。後世此禮不傳,而在位者,遇有旱暵之災,慮斯民之無告,往往假異端之術,為祈禱之事。令方士用符咒,指斥怒罵,甚至殺害物命,耗蠹民財,冒天之功,以希爵賞。嗚呼,上帝之靈,不以誠感,而以法術劫制之,可乎。臣請於郊兆之旁,擇地以為雩壇,命禮官參酌古今雩祭之禮,每歲孟夏以後,及遇有水旱,舉行之。痛革異端之邪術,以復古人之盛禮。庶幾上感天心,以致雨暘之時若。
《荊川稗編》《評雩禜》
《祭法》:雩禜,祭水旱。漢儒謂:雩者,吁嗟。禜者,營域。若雩禜,兼祭水旱也。又按《司巫》:大旱,則帥巫而舞雩。《女巫》:旱暵則舞雩。是雩祭旱也。《鬯人》:禜門用瓢齎。注引魯莊二十五年秋,大水,鼓用牲於門,是禜祭水也。自秦變古,雩禜禮廢。漢武帝元封六年,旱。女子巫丈夫不入市。昭帝始元六年,旱。雩禁舉火。故雩以祈雨,用皂衣,禜以祈晴,用朱衣。雩則閉陽而求諸陰,禜則閉陰而求諸陽。後漢行雩禮,衣皂。晉穆帝采後漢禮,舞童皆皂服,持羽翳,歌雲漢之詩。齊梁至隋,皆歌雲漢詩。梁武帝以雩壇不當在南郊正陽之方,移之東郊。又謂雩祭燔燎,以火祈水於,理為乖。改燎為瘞。議郎朱异謂:雲漢詩有瘞,無燎也。大同五年,又定祈雨七事:一,理冤獄及失職者。二,賑鰥寡孤獨。三,省徭役。四,舉賢。五,黜貪。六,恤怨曠。七,減膳。舞童皂服為八列,各執羽翳,每列歌雲漢一章。後魏武成帝和平元年,雩旱,選伎工端潔,善謳者,歌雲漢,每列一章。古人救旱之法,自七事外,若徙市,禁屠,斷扇,官府露坐聽政,皆可舉行。近世祈雨,不知以陰求陰,既不反求七事,專以僧道法師,符醮炳香,燒燭燔符,燎楮秖助其熱,不知古人救旱必用女巫,今用僧道法師,若果術行精至,亦亢陽之人,非所以求雨。後世貴僧道而賤巫,古無僧道法師,今為人祈禱,是亦巫爾。若郡邑急於救旱,不得女巫,或用女冠比丘尼,以陰求陰也。余之為瑟譜也亡,意為世用,則擬歌載芟,於春社歌良耜,於秋社歌雲漢,於雩旱祈雨,多在六月,以林鍾商譜首章,以林鍾羽譜後七章,此詩誠古人雩祭所歌。然其譜須於詠嘆之聲,寓歌哭之意,易招怪吠,自念志與時違,不敢附於譜中。今未必能信用雲漢之詩,惟以陰求陰,則救旱請雨者,所宜急。若禜門,則雨中閉南門,用甘瓠二,去蔕,刳其中一以奉盛,一以奉體,朱衣伐鼓於門。祭畢,開門,屢獲開霽。此亦古禮之有驗,而可行於後世者。自舜禋六宗,已有雩禜,古人救水旱者,在此,而流俗慢之甚者,科率富民以為齋醮,官買香燭,迎送土偶,擾遍坊市,何以救水旱乎。
雩祀部藝文〈詩〉
《雩祭歌》齊·謝朓
清明暢,禮樂新。候龍景,練貞辰。
陽律亢,陰晷伏。耗下土,薦穜稑。
宸儀警,王度乾。嗟雲漢,望昊天。
張盛樂,奏《雲儛》。集五精,延帝祖。雩有諷,禜有秩。膋鬯芬,圭瓚瑟。
靈之來,帝閽開。車煜燿,吹徘徊。
停龍轙,遍觀此。凍雨飛,祥雲靡。
壇可臨,奠可歆。對甿社,鑒皇心。
《前題》隋·牛弘
未明啟候時載陽,肅若舊典延五方。嘉薦以陳盛樂奏,氣序和平資靈祐。公田既雨私亦濡,民殷俗富政化敷。
《雩祭樂章》唐·褚亮
朱鳥開辰,蒼龍啟映。大帝昭享,群生展敬。禮備懷柔,功宣舞詠。旬液應序,年祥協慶。
紺筵分彩,瑤圖吐絢。鳳管晨凝,雲歌曉囀。肅事蘋藻,虔申桂奠。百穀斯登,萬箱攸薦。
鳳曲登調令序,龍雩集汛祥風。綵𣄚雲回昭睿德,朱干電石表神功。
《雩祭樂章》明·會典
於穆上帝,爰處瑤宮。咨爾黎庶,覆憫曷窮。旂幢戾止,委蛇雲龍。霖澤斯溥,萬寶有終。〈迎神〉
神之格思,奠茲文纁。盛樂斯舉,香氣氤氳。精禋孔熯,徹於紫冥。懇祈膏澤,渥我嘉生。〈奠帛〉
百川委潤,名山出雲。愆暘孔熾,膏澤斯屯。祈年於天,載牲於俎。神之格思,報以甘雨。〈進俎〉
有嚴崇祀,日吉辰良。酌彼罍洗,椒馨苾香。元功溥濟,時雨時暘。惟神是聽,綏以多穰。〈初獻〉
皇皇禋祀,孔惠孔明。瞻仰來歆,拜首欽承。有醴惟醽,有酒惟清。雲韶侑獻,肅雝和鳴。聖靈有赫,鑒享精誠。〈亞獻〉
靈承無斁,駿奔有容。嘉玉以陳,酌鬯以供。禮三再稱,誠一以從。備物致志,申薦彌恭。神昭景貺,佑我耕農。〈終獻〉
有赫旱熯,民勞瘁斯。于牲于醴,載舞載詩。禮成三獻,敬徹不遲。神之聽之,雨我公私。〈微饌〉
爰迪寅清,昭事顥穹。仰祈甘雨,惠我三農。既歆既格,言歸太空。式霑下土,萬方其同。〈送神〉
赤龍旋馭,禮洽樂成。燔燎既舉,昭假精禋。維帝降康,雨施雲行。登我黍稌,溥受厥明。〈望燎〉
景龍精兮時見,測鶉緯兮宵懸。肆廣樂兮鏗鍧,列皇舞兮蹁蹮。祈方社兮不莫,薦圭璧兮孔虔。需密雲兮六漠,霈甘澍兮九元。慰我農兮既渥,錫明昭兮有年。〈祭畢道童群歌之〉
《雩禱詩》徐應聘
東皇方按序,靈雨尚愆期。原畝希霑澤,郊壇願祝釐。明禋牲自潔,齋戒德仍持。六事勤修省,三農免怨咨。氣蒸看遠嶠,蒼潤應佳時。會見甘霖足,和風拂帝墀。
雩祀部紀事
《呂氏春秋》:昔者,殷湯克夏王天下,五年不雨。乃以身禱于桑林,于是剪其髮,割其爪,自以為犧牲,用祈福于上帝。雨大至,人皆悅之。
《說苑》:湯之時大旱七年,雒坼川竭,煎沙爛石,於是使人持三足鼎,祝山川,教之祝曰:政不節耶。使民疾耶。苞苴行耶。讒夫昌耶。宮室營耶。女謁盛耶。何不雨之極也,蓋辭未已而天大雨。
齊大旱,景公召群臣問曰:天不雨久矣,民且有飢色,吾使人卜之,祟在高山廣水,寡人欲少賦斂以祀靈山可乎。群臣莫對。晏子進曰:不可,祀此無益也。夫靈山固以石為身,以草木為髮;天久不雨,髮將焦,身將熱,彼獨不欲雨乎。祠之無益。景公曰:不然,吾欲祀河伯可乎。晏子曰:不可,祀此無益也。夫河伯以水為國,以魚鱉為民;天久不雨,水泉將下,百川竭,國將亡,民將滅矣,彼獨不用雨乎。祠之何益。景公曰:今為之奈何。晏子曰:今誠避宮殿暴露,與靈山河伯共憂;其幸而雨乎。於是景公出野,暴露三日,天果大雨,民盡得種樹。景公曰:善哉。晏子之言可無用乎。其惟有德也。《新序》:齊景公之時,天大旱三年,卜之曰:必以人祀,乃雨。景公下堂頓首曰:凡吾所以求雨者,為吾民也,今必使吾以人祀乃雨,寡人將自當之。言未卒而天大雨。
《檀弓》:歲旱,穆公召縣子而問然,曰:天久不雨,吾欲暴尫而奚若,曰:天則不雨,而暴人之疾子,虐,毋乃不可乎,然則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則不雨,而望之愚婦人,於以求之,毋乃已疏乎,徙市則奚若,曰:天子崩,巷市七日,諸侯薨,巷市三日,為之徙市,不亦可乎。《漢書·董仲舒傳》:仲舒治國,以春秋災異之變推陰陽所以錯行,故求雨,閉諸陽,縱諸陰,其止雨反是。《後漢書·鍾離意傳》:永平三年夏旱,而大起北宮,意詣闕免冠上疏。帝策詔報曰:湯引六事,咎在一人。其冠履,勿謝。比上天降旱,密雲數會,朕戚然慚懼,思獲嘉應,故分布禱請,窺候風雲,北祈明堂,南設雩場。今又敕大匠止作諸宮,減省不急,庶消災譴。詔因謝公卿百寮,遂應時澍雨焉。
《隋書·源師傳》:師,字踐言,河南雒陽人也。父文宗,有重名於齊,開皇初,終於莒州刺史。師早有聲望,起家司空府參軍事,稍遷尚書左外兵郎中,又攝祠部。後屬孟夏,以龍見請雩。時高阿那肱為相,謂真龍出見,大驚喜,問龍所在,師整容報曰:此是龍星初見,依禮當雩祭郊壇,非謂真龍別有所降。阿那肱忿然作色曰:何乃干知星宿。祭竟不行。師出而竊歎曰:國家大事,在祀與戎。禮既廢也,何能久乎。齊亡無日矣。
《唐書·馬璘傳》:永泰初,檢校工部尚書,北庭行營、邠寧節度使。天大旱,里巷為土龍聚巫以禱,璘曰:旱由政不修。即命撤之。明日雨,是歲大穰。
《黎幹傳》:大曆八年,復召為京兆尹。時大旱,幹造土龍,自與巫覡對舞,彌月不應。又禱孔子廟,帝笑曰:丘之禱久矣。使毀土龍,帝減膳節用,既而霔雨。
雩祀部雜錄
《山海經》:大荒東北隅中有山,名凶犁土丘。應龍處南極,殺蚩尤與夸父,不得復上,故下數旱,旱而為應龍之狀,乃得大雨。郭璞曰:今云土龍,幸此氣應,則自然冥感,非人所能。
《春秋繁露》:大旱雩祭而請雨,大水鳴鼓而攻社,天地之所為,陰陽之所起,或請焉、或怒焉何如也。曰:大旱,陽滅陰也,陽滅陰者,尊厭卑也,固其義也,雖太甚,拜請之而已,敢有加也。大水者,陰滅陽也,陰滅陽者,卑勝尊也,故賤陵貴者,逆節,故鳴鼓而攻之,朱絲而脅之,為其不義,此亦春秋之不畏強禦也。變天地之位,正陰陽之序,貞行其道,而不忌其難,義之至也。《韓詩外傳》:雩而雨者,何也。曰:無何也,猶不雩而雨也。星墜木鳴,國人皆恐,何也。是天地之變,陰陽之化,物之罕至者也,怪之、可也,畏之,非也。夫日月之薄蝕,怪星之晝見,風雨之不時,是無世而不有也,上明政平,是雖並至,無傷也;上闇政險,是雖無一,無益也。夫萬物之有災,人妖最可畏也。曰:何謂人妖。曰:枯耕傷稼,枯耘傷田,政險失民;田穢稼惡,糴貴民饑,道有死人;寇賊並起,上下乖離,鄰人相暴,對門相盜,禮義不循;是謂人妖。
《文獻通考》:漢世未嘗舉雩祀,《通典》謂:漢承秦,滅學,雩禮廢,而《漢舊儀》以為有雩壇,且指龜山沂水以言其所,即《論語》言曾點、樊遲所遊之地。蓋魯國祀天之所,去漢都甚遠,非國城南郊之外也。然漢人舉祀事,大概多即前代舊祀之地。如雍五畤祀上帝,則因秦所建。其他如作明堂奉高旁,祀后土汾陰之類,皆以為古者常於其地祠祭。然則豈魯沂水之雩壇舊址尚存,漢曾就其地立壇舉祀耶。
《續文獻通考》:嘉靖建崇雩壇,禮三獻,樂九奏,可謂和敬備而精誠達矣。夏公復奏此意,以雲門者,取雲氣出於天,而致雨也。或曰:格天在誠,禮數則瀆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