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8
卷24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二百四十五卷目錄
蜡臘部彙考一
上古〈炎帝神農氏一則〉
周〈總一則 顯王一則〉
秦〈始皇一則〉
漢〈總一則〉
後漢〈總一則〉
魏〈總一則〉
晉〈元帝太興一則〉
宋〈總一則〉
北周〈總一則〉
隋〈總一則 高祖開皇一則〉
唐〈太宗貞觀一則 元宗開元一則〉
遼〈總一則〉
宋〈太祖建隆一則 乾德一則 仁宗天聖一則 皇祐一則 神宗元豐一則 徽宗政和一則 高宗紹興一則 孝宗乾道一則〉
蜡臘部彙考二
禮記〈月令 郊特牲〉
獨斷〈五帝臘祖之別名〉
蜡臘部總論
陳祥道禮書〈論蜡祭〉
文獻通考〈論蜡〉
大學衍義補〈國家常祀之禮〉
蜡臘部藝文一
娛蜡賦序 晉稽含
大蜡賦 唐楊諫
蜡說 柳宗元
八蜡廟記 明彭謹
蜡祭議 陸東
蜡臘部藝文二〈詩〉
大蜡 晉裴秀
蜡節 北齊魏收
蜡臘部紀事
蜡臘部雜錄
禮儀典第二百四十五卷
蜡臘部彙考一
上古
炎帝神農氏,始作蜡祭。
按《史記·補三皇本紀》:神農氏,始教耕,於是始作蜡祭,以赭鞭鞭草木。
按《路史》:炎帝神農氏,每歲陽月,盍百種,率萬民,蜡戲於國中,以報其歲之成。故祭司嗇山林、川澤神示在位,而主先嗇享農,及郵表畷禽獸貓虎,水防昆蟲而祝之曰:土反其宅,水歸其壑。昆蟲亡作,草木歸其澤。葦籥土鼓,榛杖喪殺。既蜡而收民息己。年不順成之方,其蜡不通,以謹民財也。
周
周制,十二月,行蜡祭之禮。
按《周禮·地官》:黨正,國索鬼神而祭祀,則以禮屬民,而飲酒於序,以正齒位。
王昭禹曰:《郊特牲》以歲十二月,合聚萬物,而索饗之,則索鬼神而祭祀,乃萬物之神,蓋萬物所以生,所以成。凡人之欲,皆有以養之。凡人之求,皆有以給之。孰為此者,其神乎。先王於是有報禮焉。方其歲功之成,則索萬物之神而祭之。雖水庸昆蟲,有所不遺,而況造物之元功乎。大宗伯以疈辜祭四方百物,《籥章》國祭蜡則吹,《豳頌》擊土鼓息老物,凡皆索鬼神之祭,所以報本而反始。既蜡而屬民飲酒於序,所以休老勞農,報本反始於歲功之成。休老勞農,以正齒位,則又申之以孝弟之義。 鄭鍔曰:蜡言其名,索言其義。
春官,大宗伯之職,以疈辜祭四方百物。
王昭禹曰:疈者,肆而磔之。辜者,制而磔之。四方異體,肆而不全。故祭以疈百物異用,制而不變,故祭以辜,亦各以其物宜。 崔氏曰:蜡祭之法,昔者伊耆氏始為蜡。蜡,索也。周則十有二月,合聚萬物而索享之。祭先嗇一,神農是也。司嗇二,后稷是也。農三,謂田畯。郵表畷四,表畷者,田畯督約百姓於井間之處。貓虎五,坊六,水庸七,昆蟲八。凡祭之禮,以先嗇為主,司嗇為佐。貓為食田鼠,虎為食田豕。坊庸為止水等,皆為田事。其祭之法,視四方豐耗而祭之。不成之方,闕而不祭。故記云:年不順成,八蜡不通,既蜡之後,黃衣而臘。先祖五祀,於是勞農而休息之。
鬯人,凡疈事用散。
王昭禹曰:疈辜以祭四方百物。言疈則辜可知。鄭鍔曰:祭四方百物,則疈磔牲體,其尊用散,取其散在四方,各以群分之意。
大司樂,凡六樂者,一變而致羽物,及川澤之示;再變而致臝物,及山林之示;三變而致鱗物,及丘陵之示;四變而致毛物,及墳衍之示;五變而致介物,及土示;六變而致象物,及天神。
鄭康成曰:此謂大蜡索鬼神,而致百物,六奏樂而禮畢。東方之祭,用太簇、姑洗。南方之祭,用蕤賓。西方之祭,用夷則、無射。北方之祭,用黃鍾為均。每奏有所感,致和以來之。
籥章,國祭蜡,則龡豳頌,擊土鼓,以息老物。
杜氏曰:《郊特牲》曰: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為蜡,歲十二月,合聚萬物而索享之。蜡之祭也。主先嗇而祭司嗇也。黃衣、黃冠而祭息田夫也。既蜡而收民息己也。 鄭康成曰:萬物助天成,歲事至此,為其老而勞,乃祀而老息之。於是國亦養老。《月令》孟冬勞農,以休息之是也。 王氏曰:逆暑迎寒,不言國而祈年息老物,言國則祈年息老物,通乎下,故言國以別之。 王昭禹曰:逆暑迎寒,召其氣之和。聲和則氣和,故先言擊土鼓,以聲為主。祈則以言通其意,蜡則美其成功。故先言頌以詞為主。 李景齊曰:《豳詩》曰:豳雅先儒,以為七月之詩,備風雅頌三體,非也。《籥章》所為豳籥者,蓋以豳吹為籥,以豳籥而吹,詩與雅頌,皆以豳名。夫逆暑迎寒,而吹豳詩者,此則七月之詩。蓋如授衣鑿冰之屬,皆先寒暑以戒事故也。祈年而吹豳雅,祭蜡而吹豳頌,蓋雅者言王政之所由廢興,頌者以其成功,告神明祈年之禮,王政之所急先。故宜歌雅而蜡祭之。設所以答鬼神之功。故宜歌頌詩之。《小雅》甫田之詩曰:琴瑟擊鼓,以御田祖,以祈甘雨。所謂祈年而吹豳雅者,毋乃在是詩。《周頌》豐年之詩曰:為酒為醴,烝𢌿祖妣,以洽百禮。所謂祭蜡吹豳頌者,毋乃在是乎。
夏官,羅氏,蜡則作羅襦。
鄭康成曰:作猶用也。蜡,建亥之月。此時火,伏蟄者畢矣。豺既祭獸,可以羅網圍取禽也。《王制》曰:豺祭獸,然後田。又曰:昆蟲已蟄,可以火田。今俗放火張羅其遺教。 薛氏曰:《漢史》六人皆一襦,吾獨五襦。《晉史》云:先且作襦,後當作褲。帬襦襠,婦人之飾也。《郊特牲》言:歲十二,《月令》聚萬物而索饗之。四方諸侯草笠而至,大羅氏天子掌鳥獸之官,致鹿與女戒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國。然以禮屬民,而飲酒,存國家之大體,豈可真致鹿與女哉。以鹿不可致,故作羅以示之。女不可致,故作襦以示之耳。鄭鍔曰:致鹿與女,非必用鹿與女也。蓋用取鹿之具,與婦人之帬襦而已。用羅襦以示之者,羅以戒其好田也。襦以戒其好女也。然使羅氏作之而已。先儒以羅襦為一物,殆未之思歟。 李嘉會曰:襦,細密之羅。惟國將蜡,則共之。
顯王四十三年,秦始臘。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十二年,初臘。
《正義》曰:十二月臘日也。秦惠文王始效中國為之,故云初臘。獵禽獸以歲終祭先祖,因立此日也。
秦
始皇三十一年,更名臘為嘉平。
按《史記·始皇本紀》:三十一年十二月,更名臘曰嘉平。
《索隱》曰:《廣雅》曰: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大蜡。亦曰臘。秦更曰嘉平。蓋應歌謠之詞,而改從殷號也。
漢
漢制,臘而不蜡。
按《禮記·外傳》:漢臘而不蜡。
按《杜佑·通典》:漢復嘉平為臘。
後漢
後漢以季冬之月,勞農大享臘。
按《後漢書·禮儀志》:季冬之月,星迴歲終,陰陽以交,勞農大享臘。
魏
魏制以未祖丑臘。
按《杜佑·通典》:魏因漢制。高堂隆議臘用日云:王者各以其行之盛而祖,以其終而臘。水始於申,盛於子,終於辰,故水行之君,以子祖,以辰臘。火始於寅,盛於午,終於戌,故火行之君,以午祖,以戌臘。木始於亥,盛於卯,終於未,故木行之君,以卯祖,以未臘。金始於巳,盛於酉,終於丑,故金行之君,以酉祖,以丑臘。土始於未,盛於戌,終於辰,故土行之君,以戌祖,以辰臘。今魏土德而王,宜以戌祖辰臘。博士秦靜議:古禮,歲終,聚合百物祭宗廟,謂之蜡。皆有常日,臨時造請而用之。又無正月祖祭之禮。漢氏用午祖戌臘。午者南方之象,故以午祖。正月為歲首,故以寅始,用午祖。戌者歲之終,萬物畢成,故以戌臘。小數之學,因就傅著五行以為說,皆非典籍經義之文也。尚書、易經說五行水火金木土王,相衍天地陰陽之義。故易曰坤為土,王位西南。黃精之君,盛德在未,故大魏以未祖。戌者,歲終日窮之辰,不宜以為歲初祖祭之行始也。易曰:坤利西南得朋,東北喪朋。丑者土之終,故以丑臘,終而復始,乃終有慶。宜如前以未祖丑臘。奏可之。
晉
元帝太興二年,以臘日,停范氏舉哀,戒嚴。
按《晉書·元帝本紀》不載。 按《杜佑·通典》:太興二年,未臘前一日,詔明日當為范氏從母舉哀,百官戒嚴。尚書郎張亮議曰:天子祭宗廟、社稷,鼎俎既陳,不得終事者四。若五服之喪以常降者,不以廢。從母無服之喪,不宜廢事舉哀。又禮,祭之明日,改祭於祊,以燕皇尸。殷謂之肜,周謂之繹。今雖未施肜繹之祭,先王之典,聖人重不忘,但大臘之日,休息黎眾,百日之勤,一日之澤。未可戒嚴。
宋
宋制以子祖辰臘。
按《杜佑·通典》:宋以水德王,祖以子,臘以辰。
北周
北周以十一月,行蜡祭。
按《隋書·禮儀志》:昔伊耆氏始為蜡。蜡者,索也。古之君子,使人必報之。故周法,以歲十二月,合聚萬物而索饗之。仁之至,義之盡也。其祭法,四方各自祭之。若不成之方,則闕而不祭。後周亦存其典,常以十一月,祭神農氏、伊耆氏、后稷氏、田畯、鱗、羽、羸、毛、介、水、墉、坊、郵、表、畷,獸、貓之神於五郊。五方上帝、地祇、五星、列宿、蒼龍、朱雀、白獸、元武、五人帝、五官瀆神、岳鎮海瀆、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各分其方,合祭之。日月,五方皆祭之。上帝、地祇、神農、伊耆、人帝於壇上,南郊則以神農,既蜡,無其祀。三辰七宿則為小壇於其側,岳鎮海瀆、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則各為坎,餘則於平地。皇帝初獻上帝、地祇、神農、伊耆及人帝,冢宰亞獻,宗伯終獻。上大夫獻三辰、五官、后稷、田畯、岳鎮海瀆,中大夫獻七宿、山林川澤已下。自天帝、人帝、田畯、羽毛之類,牲幣玉帛皆從燎;地祇、郵表、畷之類,皆從埋祭畢,皇帝如南郊便殿致齋,明日乃蜡祭於南郊,如東郊儀。祭訖,又如黃郊便殿致齋,明日乃祭。祭訖,又如西郊便殿,明日乃祭。祭訖,又如北郊便殿,明日蜡祭訖,還宮。
隋
隋制,以孟冬行蜡祭。
按《隋書·禮儀志》:隋初因周制,定令亦以孟冬下亥蜡百神,臘宗廟,祭社稷。其方不熟,則闕其方之蜡焉。
高祖開皇四年,詔改十二月為臘,停孟冬之蜡。
按《隋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禮儀志》:開皇四年十一月,詔曰:古稱臘者,接也。取新故交接。前周歲首,今之仲冬,建冬之月,稱蜡可也。後周用夏后之時,行姬氏之蜡。考諸先代,於義有違。其十月行蜡者停,可以十二月為臘。於是始革前制。
唐
太宗貞觀十一年,定蜡祭之禮。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禮儀志》:太宗皇帝踐祚之初,悉興文教,乃詔中書令房元齡、祕書監魏徵等禮官學士,修改舊禮。元齡等始與禮官述議,以為《月令》蜡祭,唯祭天宗,謂日月而下。近代蜡五天帝、五人帝、五地極,皆非古典,今並除之。〈又〉季冬寅日,蜡祭百神於南郊。大明、夜明,用犢二,籩、豆各四,簠、簋、㽅、俎各一。神農氏及伊耆氏,各用少牢一,籩、豆各四,簠、簋、㽅、俎各一。后稷及五方、十二次、五官、五方田畯、五岳、四鎮、四海、四瀆以下,方別各用少牢一,當方不熟者則闕之。其日祭井泉於川澤之下,用羊一。卯日祭社稷於社宮,辰日臘享于太廟,用牲皆準時祭。井泉用羊二。二十八宿,五方之山林、川澤,五方之丘陵、墳衍、原隰,五方之鱗、羽、羸、毛、介,五方之水墉、坊、郵表畷,五方之貓、於菟及龍、麟、朱鳥、白虎、元武,方別各用少牢一,各座籩、豆、簋、簠、㽅、俎各一。蜡祭凡一百八十七座。當方年穀不登,則闕其祀。蜡祭之日,祭五方井泉于山澤之下,用羊一,籩、豆各二,簠、簋、及俎各一。
元宗開元二十年,《開元禮》成,定臘日蜡祭之禮。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禮樂志》:蜡百神于南郊。天子親祠不能,則有司攝事。蜡壇高尺,廣丈。蜡祭百神,大明、夜明在壇上,神農、伊耆各在其壇上,后稷在壇東,五官、田畯各在其方,五星、十二次、二十八宿、五方之岳鎮、海瀆、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井泉各在其方之壇,龍、麟、朱鳥、騶虞、元武、鱗、羽、羸、毛、介、水墉、坊、郵表畷、於菟、貓各在其方壇之後。神農、伊耆氏,以著尊皆二實盎齊。田畯、龍、麟、朱鳥、騶虞、元武,以壺尊實沈齊。鱗、羽、臝、毛、介、丘陵、墳衍、原隰、井泉、水墉、坊、郵表畷、虎、貓、昆蟲、以散尊實沈酒,皆二。嶽鎮、海瀆,以山尊實醍齊。山、林、川、澤,以蜃尊實沈齊,皆二。伊耆氏以上皆有坫。日以圭、璧,幣以青;月以圭、璧,幣以白。嶽鎮、海瀆以兩圭有邸,幣如其方色。神農之幣以赤,伊耆以黑,五星以方色,先農之幣以青。他祀幣皆以白,其長丈八尺,大明、夜明,籩十、豆十、簋一、簠一、㽅一、俎一。神農、伊耆,籩、豆各四,簋、簠、㽅各一。五星、十二辰、后稷、五方田畯、嶽鎮、海瀆、二十八宿、五方山林川澤,籩、豆各二,簋、簠、俎各一。丘陵、墳衍、原隰、龍、麟、朱鳥、白虎、元武、鱗、羽、毛、介、於菟等,籩、豆各一,簋、簠、俎各一。又井泉,籩、豆各一,簋、簠、俎各一。神農氏、伊耆氏,少牢;后稷及五方、十二次、五官、五田畯、五嶽、四鎮、海瀆、日、月,方以犢二;星辰以降,方皆少牢五;井泉皆羊一。非順成之方則闕。
按《舊唐書·禮儀志》:起居舍人王仲丘撰成一百五十卷,名曰《大唐開元禮》。二十年九月,頒所司行用焉。按《開元禮》:皇帝臘日蜡百神於南郊。前蜡三日,尚舍直長施大次於外壝東門之內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鋪御座。
攝事,衛尉設祀官、公卿已下次於東壝之外道南,北向,以西為上。
衛尉設陳饌幔於內壝東門西門之外。東方南方之饌,陳於東門外,西方之饌陳於西門外,北方之饌陳於北門外。設文武侍臣次。又設祀官及從祀群官、諸州使人、蕃客等次。
攝則無文武侍臣、蕃客等次。
前蜡二日,太樂令設宮縣歌鍾歌磬,如圓丘之儀。右校掃除壇之內外。郊社令積柴於燎壇。
其壇於神壇之左,內壝之外。
方八尺,高一丈,開上,南出戶,三尺。右校為瘞埳於壇之壬地,內壝之外,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前蜡一日,奉禮設御座及望燎位,祀官、從祀群官、諸州使人、蕃客等於壝門外,皆如圓丘之儀。
攝事如圓丘之儀。
設日月酒樽之位。大明太樽二,著樽二,罍一,在壇上,於東南隅,北向;夜明太樽二,著樽二,罍一,在壇上,於西南隅,北向。神農氏、伊耆氏各著樽二,各於其壇上。五星、五官、后稷各象樽二,七宿、田畯、龍麟、朱鳥、騶虞、元武等各壺樽二,鱗羽羸毛介等散樽二,俱設於神座之左而右向。五方嶽鎮海瀆俱山樽二,山林川澤俱蜃樽二,丘陵、墳衍、原隰、井泉、水墉、坊、郵表畷、於菟、貓等俱散樽二,各設於神座之右而左向。
伊耆氏已上之樽置於坫,星辰已下之樽藉以席,皆加勺、羃,設爵於樽下。
設御洗於壇南陛東南,亞獻之洗又於東南,北向,罍水在洗東,篚在西,南肆。設分獻罍洗畢各於其方陛道之左右,俱內向。執罍洗篚羃者,各立於樽罍篚羃之後。各設玉幣之篚於壇之上下樽坫之所。晡後,謁者引光祿卿詣廚視濯溉,又引諸祀官詣廚省饌具,訖,還齊所。蜡日,未明十刻,太樂令帥宰人以鸞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置於饌所,遂烹牲。
日青牲一,月白牲一,其餘方各少牢一。
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升設日月神座於壇上,大明於北方,少東,夜明於大明之西,俱南向,席皆以槁秸。神農、伊耆神座各於其壇上,俱內向。設后稷氏神座於壇東,西向。設五官、田畯之座各於其方。設五星、十二次、二十八宿、五官、嶽鎮、海瀆、山川、林澤、丘陵、墳衍、原隰、井泉神座各於其方之壇。其五方神獸、鱗、羽、羸、毛、介、水墉、坊、郵表畷、於<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796-18px-GJfont.pdf.jpg' />、貓等之座各於其方壇之後。俱內向,相對為首。自神農、伊耆已下百九十座,席皆以莞,設神位各於座首。鑾駕出宮如圓丘儀。奠玉帛蜡日未明三刻,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醞令各帥其屬入實樽罍玉幣。凡樽之次,大樽為上,實以醴齊;著樽次之,實以盎齊。神農、伊耆氏之著樽,實以盎齊;五星、三辰、五官、后稷、田畯之象樽,俱實以醍齊;七星之壺樽,實以汎齊;五方嶽鎮海瀆之山樽,實以醍齊;山林川澤之蜃樽,實以汎齊;丘陵已下之散樽,實以清酒。各實於諸座之上樽。禮神之玉,大明、夜明以珪璧。大明之幣以青,夜明以白,神農氏幣以赤,伊耆氏幣以元,五星已下之幣各從方色。太官令帥進饌者實諸籩豆簠簋,各設於內壝之饌幔內。其日未明二刻,奠玉幣毛血等如圓丘儀。
皇帝服元冕出次。壇上神位大明夜明。鼓柷,作無射、夷則,奏永和,蕤賓、姑洗、大簇奏順和,黃鍾奏元和,凡六均,均一成,俱以文舞。攝事如圓丘之攝事儀。
皇帝既升奠玉帛,其設饌盥洗奠爵,並如圓丘儀。太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左,西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
攝則云謹遣大尉封臣名。
敢昭告於大明:惟神晷耀千里,精烜萬物,覺寤黎烝,化成品彙。今則璇璣齊運,玉燭和平,六府孔修,百禮斯洽。謹以玉帛犧齊,粢盛庶品,致其燔燎,尚饗。訖,興。皇帝再拜。初讀祝文訖,樂作,太祝進,跪奠版於神座,興,還樽所,皇帝再拜訖,樂止。太常卿引皇帝詣夜明樽所,執樽者舉羃,侍中取匏爵於坫,進,皇帝受爵,侍中贊酌醴齊訖,樂作;太常卿引皇帝進夜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俛伏,興,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樂止。太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右,東面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歲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於夜明:唯神貞此光華,恆茲盈減,表斯寒暑,節以運行,對時育物,登成時賴。豐年之報,式備恆禮。謹以制幣犧齊,粢盛庶品,致其燔燎,尚饗。訖,興。皇帝再拜。讀祝文訖,樂作,太祝進,跪奠版於神座,興,還樽所,皇帝拜訖,樂止。太常卿引皇帝少退,當兩座前,北向立,樂作,其飲福受胙並如圓丘儀。皇帝獻將畢,謁者引太尉
攝則謁者引太常卿。已下倣此。
詣罍洗,盥手、洗匏爵訖,謁者引太尉自東陛升壇,詣大明著樽所,執樽者舉羃,太尉酌盎齊,武舞作,謁者引太尉進大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興,謁者引太尉少退,再拜。謁者引太尉詣夜明樽所,取匏爵於坫,執樽者舉羃,太尉酌盎齊訖,謁者引太尉進夜明神座前,北面跪奠爵,興,謁者引太尉少退,再拜。謁者引太尉少東,當兩座前,北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飲,卒爵,太祝進受爵,復於坫,太尉興,再拜。謁者引太尉降復位。初太尉獻將畢,引光祿卿
攝事同以光祿卿為終獻。
詣罍洗,爵升酌盎齊,終獻如亞獻。升壇,謁者二人分引獻官詣罍洗,盥手,洗爵,酌酒,一獻帝伊耆氏,一獻神農氏,跪奠爵神座前,俛伏,興,向神立,太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右,跪讀祝文訖,興,獻官再拜訖,謁者引降還本位。初伊耆氏獻官將升,謁者五人各引獻官詣罍洗,盥手洗爵,詣酒樽所酌酒,一獻歲星,一獻熒惑,一獻鎮星,一獻太白,一獻辰星,各奠於神座,少退,向神立,七星皆祝史助奠,相次俱畢。太祝各持版進於神座之右,跪讀祝文訖,興。
凡讀祝文,每一番獻酒,從東方祝文為始。讀祝訖,次南方,次西方。餘神亦同也。
獻官再拜訖,太祝各進奠版於神座前,還樽所。謁者遂引五星等獻官詣罍洗,盥手洗爵,各詣酒樽所酌酒,一獻東嶽,一獻南嶽,一獻中嶽,一獻西嶽,一獻北嶽,俱奠於神座,少退,向神立。嶽鎮、海瀆、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井泉皆祝史助奠,相次俱畢。太祝持版進神座之右,跪讀祝文訖,興,獻官再拜訖,太祝奠版於神座,還樽所。謁者各引獻官還本位。初酌嶽鎮酒,贊引五人各引獻官詣罍洗盥洗,詣酒樽所酌酒,一獻勾芒氏,一獻祝融氏,一獻后土氏,一獻蓐收氏,一獻元冥氏。后稷、田畯等各祝史助奠訖,祝史持版進神座之右,跪讀祝文訖,興。
餘與東方同,唯無后稷。
獻拜,祝史奠版於神座。贊引遂引五官獻官等詣罍洗,酒樽所酌酒,分獻五靈。其鱗、羽、臝、毛、介、貓、於菟、坊、水墉、昆蟲等皆齋郎助奠,相次俱畢。祝史持版跪讀祝文訖,興,拜訖,奠版,各引還本位。武舞六成,樂止。舞獻俱畢,上下諸祝各進徹豆,還樽所。奉禮曰:賜胙。贊者唱:眾官再拜。眾官在位皆再拜。已飲福受胙者不拜。元和之樂作。太常卿前奏:請就望燎位。
攝事,謁者引太尉就望燎位。
太常卿引皇帝,樂作,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樂止。於群官將拜,上下諸祝各執篚進神座前,跪,取玉帛、祝版,齋郎以俎載牲體、稷黍飯、爵酒,各由其陛降壇南行,經懸內,當柴壇,東行,自南陛登柴壇,以玉幣、饌物、祝版置於柴上戶內,諸祝以星辰七宿已上之禮幣皆從燎。神農、伊耆氏、嶽鎮已下之祝俱詣瘞埳,以玉幣饌物置於埳。訖,奉禮曰:可燎。東西面各六人炬燎。初唱可燎,埳東西廂各四人寘土。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禮畢。
攝事,謁者白禮畢。
太常卿引皇帝還大次,樂作,皇帝出中壝門,殿中監前受鎮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監又前受大珪,華蓋侍衛如常儀,皇帝入次,樂止。謁者、贊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從祀群官、諸國客使以次出。贊引引御史以下俱復執事位。立定,奉禮曰:再拜。御史已下皆再拜,贊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其神農已下祝版,燔於齋所。鑾駕還宮如圓丘儀。
遼
遼制,臘以辰日。
按《遼史·禮志》云云。
宋
太祖建隆元年,定以戌日為臘。
按《宋史·太祖本紀》:建隆元年春三月,定國運以火德王,色尚赤,臘用戌。 按《禮志》:大蜡之禮,自魏以來始定議。王者各隨其行,祖以其盛,臘以其終。建隆初,以有司言:周木德,木生火,宜以火德王,色尚赤。遂以戌日為臘。
乾德元年六月,詔蜡祀廟社皆用戌臘一日。
按《宋史·太祖本紀》云云。 按《禮志》:建隆三年,戊戌臘,有司畫日,以七日辛卯。和峴奏議曰:按蜡始於伊耆,後歷三代及漢,其名雖改,而其實一也。漢火行,用戌臘,臘者接也,新故相接,畋獵禽獸以享百神,報終成之功也。王者因之,上享宗廟,旁及五祀,展其孝心,盡物示恭也。魏、晉以降,悉沿其制。唐乘土德,貞觀之際,以前寅日蜡百神,卯日祭社宮,辰日享宗廟。開元定禮,三祭皆於臘辰,以應土德。今以戌日為臘,而以前七日辛卯行蜡禮,恐未為宜。況宗廟、社稷並遵臘享,獨蜡不以臘,請下禮官議。議如峴言,今後蜡百神、祀社稷、享宗廟皆用戌臘一日。
仁宗天聖三年,改定大蜡祝文。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天聖三年,同知禮院陳詁言:蜡祭一百九十二位,祝文內載一百八十二位,唯五方田畯、五方郵表畷一十位不載祝文。又《郊祀錄》、《正辭錄》、《司天監神位圖》皆以虎為於菟,乃避唐諱,請仍為虎。五方祝文,眾族之下增入田畯、郵表畷云。
皇祐 年,定大蜡百神壇制。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臘日蜡百神壇高四尺東西七步二尺南北六步四尺皇祐定壇高八尺廣四丈
神宗元豐六年,更定蜡祭之儀。
按《宋史·神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元豐,詳定所言:《記》曰:八蜡以祀四方,年不順成,八蜡不通。歷代蜡祭,獨在南郊為一壇,惟周、隋四郊之兆,乃合禮意。又《禮記·月令》以蜡與息民為二祭,故隋、唐息民祭在蜡之後日。請蜡祭,四郊各為一壇,以祀其方之神,有不順成之方則不修報。其息民祭仍在蜡祭之後。先是,太常寺言:四郊蜡祭,宜依百神制度築壇,其東西有不順成之方,即祭日月。其神農已下,更不設祭。又舊儀,神農、后稷並設位壇下,當移壇上。按《禮記正義》:伊耆氏,神農也。今壇下更設伊耆氏位,合除去之。〈按文獻通考作元豐
六年
〉徽宗政和三年,五禮新儀成,改定大蜡壇位。
按《宋史·徽宗本紀》:政和三年四月庚戌,班五禮新儀。
按《禮志》:《政和新儀》:臘前一日蜡百神。四方蜡壇廣
四丈,高八尺,四出陛,兩壝,每壝二十五步。東方設大明位,西方設夜明位,以神農氏、后稷氏配,配位以北為上。南北壇設神農位,以后稷配,五星、二十八宿、十二辰、五官、五嶽、五鎮、四海、四瀆及五方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井泉、田畯,蒼龍、朱鳥、麒麟、白虎、元武,五水墉、五坊、五虎、五鱗、五羽、五介、五毛、五郵表畷、五臝、五貓、五昆蟲從祀,各依其方設位。中方鎮星、后土、田畯設於南方蜡壇酉階之西,中方嶽鎮以下設於南方蜡壇午階之西。伊耆設於北方蜡壇卯階之南,其位次於辰星。
高宗紹興十九年十一月,命復蜡祭。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按《禮志》:紹興十九年,有司檢會《五禮新儀》,臘前一日蜡東方、西方為大祀,蜡南方、北方為中祀,並用牲牢。
按《文獻通考》:紹興十九年,臣僚言:《月令》臘先祖,五祀,勞農以休息之。釋者謂:蜡祭也。所以報一歲之成功,求嗣歲之福也。今已行享臘,而報農之祀或闕。請並行蜡祭。有司檢會,以臘前一日,蜡祭東西方百神,禮料一視感生帝,內從祀視釋奠文宣王從祀,蜡祭南北方百神,一視鎮嶽海瀆,內從祀視釋奠武成王從祀。
按《玉海》:紹興十九年五月乙酉,詔定蜡祭,從戶部郎周莊仲之言也。
孝宗乾道四年,蜡祭四郊各為壇。
按《宋史·孝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乾道四年,太常少卿王瀹又請於四郊各為一壇,以祀其方之神,東西以日月為主,各以神農、后稷配;南北皆以神農為主,以后稷配。自五帝、星辰、嶽鎮、海瀆以至貓虎、昆蟲,各隨其方,分為從祀。其後南蜡仍於圓壇望祭殿,北蜡於餘杭門外精進寺行禮。
按《玉海》:乾道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禮官王瀹等言:東西蜡,備登歌三獻,而南北方正配從祀,一奠而已。請如中祀儀式。從之。
蜡臘部彙考二
《禮記》
《月令》
孟冬之月,天子乃祈來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門閭,臘先祖五祀,勞農以休息之。
〈陳注〉天宗,日月星辰也。割祠,割牲以祭也。社以上公配祭,故云公社。又祭及門閭之神也。臘之言獵以田獵所獲之物,而祭先祖,及五祀之神,故曰臘也。又蔡邕云: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蜡,秦曰臘。然
《左傳》言虞不臘,是周亦名臘也。勞農即《周禮》黨正屬民飲酒之禮也。
《郊特牲》
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為蜡,蜡也者,索也。歲十二月,合聚萬物而索饗之也。
〈疏〉《明堂》云:土鼓葦籥,伊耆氏之樂。《禮運》云:夫禮之初始,諸飲食蕢桴,而土鼓,俱稱土鼓,則伊耆氏神農也。其以初為田事,故為蜡祭以報天也。下云主先嗇神農,既為始蜡,豈自祭其身以為先嗇乎。皇氏云:神農,伊耆一代總號,其子孫為天子者,始為蜡祭。祭其先祖造田者,故有先嗇也。〈陳注〉蜡祭八神,先嗇一,司嗇二,農三,郵表畷四,貓虎五,坊六,水墉七,昆蟲八。伊耆氏,堯也。索,求索其神也。合,猶閉也。閉藏之月,萬物各已歸根復命,聖人欲報其神之有功者,故求索而享祭之也。〈大全〉長樂陳氏曰:蜡之為祭,所以報本反始,息老送終也。其服王元冕,而有司皮弁素服,葛帶榛杖,其牲體疈辜,其樂六樂,而奏六變,吹豳頌,擊土鼓,舞兵舞、帗舞,其所致者,川澤山林,以至土示天神,莫不與焉。則合聚萬物而饗之者,非特八神也。而所重者八,以其尤有功于田故也。其神之尊者,非特先嗇也。而主先嗇者,以其始有事于田故也。
蜡之祭也。主先嗇而祭司嗇也。祭百種,以報嗇也。
〈陳注〉嗇與穡同。先嗇,神農也。主言為八神之主也。司嗇,上古后稷之官。百種,司百穀之種之神也。報嗇,謂報其教民樹藝之功。
饗農,及郵表畷,禽獸,仁之至,義之盡也。
〈陳注〉農古之田畯,有功於民者。郵者,郵亭之舍也。標表田畔相連畷處,造為郵舍,田畯居之,以督耕者。故謂之郵表畷。禽獸,貓虎之屬也。
古之君子,使之必報之,迎貓,為其食田鼠也。迎虎,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祭坊與水庸,事也。
〈陳注〉田鼠、田豕皆能害稼,故食之者為有功。迎者,迎其神也。坊,隄也,以蓄水,亦以障水。庸,溝也,以受水,亦以洩水。皆農事之備,故曰事也。眉山蘇氏以為,迎貓則為貓之尸,迎虎則為虎之尸。近于倡優所為,是以子貢言:一國之人皆若狂也。
曰:土反其宅,水歸其壑,昆蟲毋作,草木歸其澤。
〈陳注〉此祝辭也。宅,猶安也。土安則無崩圮,水歸則無泛溢。昆蟲,謂螟蝗之屬,害稼者。草木各歸根于藪澤,不得生于耕稼之土也。
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終也。葛帶榛杖,喪殺也。蜡之祭,仁之至,義之盡也。
〈陳注〉物之助成歲功者,至此而老,老則終矣。故皮弁素服,葛帶榛杖,以送之。喪禮之殺也。此為義之盡,祭報其功,則仁之至也。《周禮·籥章》云:國祭蜡則龡。《豳頌》:擊土鼓,以息老物。
黃衣黃冠而祭,息田夫也。野夫黃冠,黃冠,草服也。
〈疏〉野夫著黃冠,黃冠是季秋之後,草色之服。故息田夫而服之。〈陳注〉《月令》:臘先祖五祀,勞農以休息之。此祭是也。
大羅氏,天子之掌鳥獸者也。諸侯貢屬焉。草笠而至,尊野服也。
〈陳注〉諸侯,鳥獸之貢,屬大羅氏之掌。其使者,戴草笠,是尊野服。
羅氏致鹿與女,而詔客告也。以戒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國。
〈陳注〉鹿者,田獵所獲,女則所俘于亡國者。客,貢使也。使者將返,羅氏以鹿與女示使者,以王命詔之,使歸告其君,而以王言戒之曰:好田獵,好女色者,必亡其國。舊說如此,然鹿可歲得,而亡國之女,不恆有。其詳未聞也。
天子樹瓜華,不斂藏之種也。
〈陳注〉瓜華,瓜與果蓏之屬也。天子所種者,瓜華,供一時之用而已。不是收斂久藏之種也。若可收斂久藏之物,則不樹之,惡與民爭利也。此亦令使者歸告,戒其君之事。〈大全〉長樂劉氏曰:四方諸侯,當仲冬而遇于天子者,必助其祭祀也。故其為蜡而獵,莫不從焉。貢其禽于天子,則大羅氏受之獻禽者,諸侯之卿大夫也。草笠而至尊野服者,以明諸侯及其臣,皆野服馳騁,從禽以助王也。其為忠義,亦可尊矣。即之以為禮焉。既受草笠之獻,則致鹿與女于庭,而詔獻禽之客,俾還告于其君,以申天子之戒勸也。曰好遊田以肆其禽荒者,好女色以肆其情欲者,亡國之道,天子之所不赦也。華,果蓏也。瓜及果蓏,時鮮之物,不可以自遠而致之也。不可以收斂而藏之也。天子乃樹植之,所以貴時新,供寢廟,非貪利而種之焉。亦戒諸侯毋庸樹植,務收斂,以奪其民之利。非絜矩示民之道也。 馬氏曰:好田好女,不斂藏之種者,戒其貪也。其意以謂民有終歲之勞,而有一日之佚。而為之上者,豈可以好
樂無厭,而淫德不倦乎。其意以為有終歲之勤,而有一時之積。而為之上者,豈可以好貨無厭,而貪利無已乎。
八蜡,以記四方,四方年不順成,八蜡不通,以謹民財也。順成之方,其蜡乃通,以移民也。既蜡而收,民息己,故既蜡,君子不興功。
〈陳注〉記四方者,因蜡祭而記其豐凶也。蜡祭之禮,列國皆行之。若其國歲凶,則八蜡之神,不得與諸方通祭,所以使民知謹于用,財不妄費也。移者,寬縱之義。蓋歲豐則民財稍可寬舒用之也。黨正,屬民飲酒,始雖用禮,及其飲食醉飽,則亦縱其酣暢為樂。夫子所謂一日之澤是也。農民終歲勤動,而于此時得一日之樂,是上之人勞農之美意也。既蜡之後,收斂積聚,民皆休息,故不興起事功也。
《獨斷》《五帝臘祖之別名》
青帝以未臘卯祖〈青帝太昊木行〉赤帝以戌臘午祖〈赤帝炎帝火行〉白帝以丑臘酉祖〈白帝少昊金行〉黑帝以辰臘子祖〈黑帝顓頊水行〉黃帝以辰臘未祖〈黃帝軒轅后土土行〉
蜡臘部總論
《陳祥道禮書》
《論蜡祭》
蜡之為祭,所以報本反始、息老送終也。其服王元冕,而有司皮弁素服,葛帶榛杖,其牲體疈辜,其樂六樂,而奏六變,吹豳頌,擊土鼓,舞兵舞、帗舞,其所致者,川澤、山林,以至土示、天神,莫不與焉。則合聚萬物而饗之者,非特八神也。而所重者八,以其尤有功于田故也。神之尊者,非特先嗇也。而主先嗇者,以其始有事于田故也。鄭氏曰:先嗇若神農者,司嗇,后稷是也。農,田畯也。郵表畷,田畯所以督約百姓,于井間之處也。《爾雅》曰:畯,農夫也。然則蜡之八神,則先嗇也,司嗇也,百種也,農也,郵表畷也,禽獸也,坊也,水庸也。古者蜡,則飲于學,黨正屬民飲酒于序是也。既蜡,則臘先祖,五祀于廟。仲尼與于蜡賓事畢,出遊于觀之上是也。然則臘亦謂之蜡矣。先儒以《郊特牲》言皮弁素服而祭,又言黃衣黃冠而祭。則二祭之服不同。《月令》言祈來年于天宗,割祠于公社。又言臘先祖五祀,則祈臘之名不同。于是謂皮弁素服而祭,與祈來年于天宗蜡也。黃衣黃冠而祭,與臘先祖五祀臘也。蜡以息老物,臘以息民。息民固在蜡後矣。此記所以言既蜡而收民息己也。周蜡于十有二月,秦臘于孟冬,皆建亥之月也。晉侯以十二月滅虢,遂襲虞宮之奇,曰虞不臘矣。則臘在蜡月,可知矣。古者,臘有常月,而無常日。祖在始行而無常時。由漢以來,溺于五行之說,以王曰祖,以衰曰臘,其失先王之禮,遠矣。後周兼五天帝、五人帝,與百神而蜡于五郊。唐不祭五天帝、五人帝,特蜡百神于南郊,而闕其方之不登者。然蜡因其順成之方以報神,因其州之序以樂民。則唐一于南郊,非也。蜡及天宗,則日月星辰之類而已。後唐兼天帝而祭之,亦非也。先儒謂蜡六奏樂而禮畢,東方之祭,則用太簇、姑洗,南方蕤賓,西方夷則、無射,北方則黃鍾為均,于理或然。
《文獻通考》《論蜡》
楊氏曰:愚按夏正建寅,殷正建丑,周正建子,三正不同。夫子告顏淵,獨以夏時為正。蓋建寅者,生物之始,亦人事之始,故以為歲首。建丑者,成物之終,亦人事之終,故以為歲終。歲終則行蜡臘之祭,宜也。《禮記·月令》:孟冬臘先祖五祀,《籥章》國祭蜡,黨正國索鬼神而祭祀。鄭氏兩注皆謂建亥之月,此亦可疑。原記禮者,及注家之意,豈不曰此皆周禮也。周以建子為歲首,故以建亥之月為歲終。然夏殷三正,示不相沿,特以其月為大朝會、大政令之始,而天時之始終,則不可易也。建亥,孟冬之月,謂之歲終,可乎。《漢史》:臘月,陳勝之御莊賈,殺勝以降秦。張晏曰:秦之臘月,夏之九月也。其意亦曰秦以建亥為正,而臘則建戌也。臣瓚曰:建丑之月也。師古曰:《史記》云:胡亥二年十月,誅葛嬰。十一月,周文死。十二月,陳勝死。臣瓚說是也。夫秦人不師古,始猶知以建丑之月為臘,孰謂周人以建亥為臘乎。
沙隨程氏曰:八蜡之祭,為民設教也,厚矣。方里而井八家共焉。吾食其一,仰事俯育,資焉。而無憾者,可不知所本乎。古有始為稼穡,以易佃漁,但吾卒歲無饑,不與禽獸爭一旦之命者,繄先嗇是德,故祭先嗇焉。曰司嗇者,謂修明其政而潤色之者也。曰農者,謂傳是業以授之于我者也。曰郵表畷者,畷井田間道也。郵表也者,謂畫疆分理,以是為准者也。昔之人為是而勞,今我蒙之而逸,蓋不得不報也。曰貓虎者,謂能除鼠豕之害吾稼者也。曰坊者,謂昔為隄防之人,使吾禦水患者也。曰水庸者,謂昔為畎澮溝洫,使吾為旱備者也。曰昆蟲者,先儒謂昆蟲害稼,不當與祭,乃易以百種,是不然,所謂昆蟲者,非祭昆蟲也。祭其除昆蟲而有功于我者也。除昆蟲者,不一而足,如火田之人,捕蝗之子,禽鳥或能食之,霜霰或能殺之,以其不一而足,故直曰昆蟲焉耳。夫以表畷坊庸之賤隸,貓虎昆蟲之細效,吾不敢忘,皆得以上配先嗇、司嗇之享,其民勸于功利,推而廣之,等而上之,視君親如天地,而不敢慢也。後世農田之利,奪于兼并之家,雖天下之用,舉仰于農,而農人不蒙其利。大底一歲之入,兼并袖手,十取之五,假之牛種,則什之七。又乘其乏,舉貸以倍稱之息,雖八九可也。是故樂歲先饑,凶年多死者,莫農人若也。何以致然,由郵表畷之失職也。郵表畷之失職,則先嗇、司嗇與夫農者,其德不白,雖有防庸,必私其私,是生民之害,不在鼠豕螟螣也。古之一夫,施功力于田里者,生蒙其利,沒享其祭。後世一切反此。古者,土農夫食九人。後世農能食九口者,不千一也。下農夫食五人,後世其父母妻子養者,不百一也。有為浮屠氏者,詭言于民曰:汝知竭力耕耘,而不自粒者乎。是前生不種福也。汝知燕居甲第,坐享王侯之奉者乎,品其材智道德,非有踰乎人,是前生種福德也。故敬我者貴,施我者富,前生所作,今獲其報。今世所作,後亦如之。猶影響也。是以設為天宮、淨土、地獄,惡趣以誘懼之,時出怪神夢兆,以證信之。而先王神道設教之意,替矣。仰觀三代,里田蜡祭之時,其民恬寧愉樂,和睦無怨。故鬼神享馨香之薦,交歸其德,不為妖厲,豈不盛矣乎。
《大學衍義補》《國家常祀之禮》
《禮記·郊特牲》: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為蜡,蜡也者,索也。歲十二月,合聚萬物而索饗之也。蜡之祭也。主先嗇而祭司嗇也。祭百種,以報嗇。饗農,及郵表畷,禽獸,仁之至,義之盡也。古之君子,使之必報之,迎貓,為其食田鼠也。迎虎,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祭坊與水庸,事也。曰:土反其宅,水歸其壑,昆蟲毋作,草木歸其澤。
臣按:八蜡之名,鄭元所敘者,有昆蟲而無百種。張載謂昆蟲不當祀,而以百種足其數。陳祥道則以貓虎為禽獸。切觀下文所謂主先嗇、祭司嗇、祭百種、祭坊與水庸饗農,及郵表畷、禽獸,曰主,曰祭,曰饗,其文各不同。蓋主者以之為主司嗇與司穀種,及坊與水庸之神,則所致祭者焉。然所以主其祭者,則先嗇也。若夫所謂古者,田畯之官,及郵表畷督耕之處,與夫食鼠、食豕之禽獸,則有功於稼穡者,故從而索饗之也。所謂迎貓為其食田鼠,迎虎為其食田豕,所以釋其饗禽獸之故,則陳氏以迎貓虎為禽獸者,良是也。然禽獸不止貓虎,凡食為除所以害稼穡者,皆在其中矣。所謂昆蟲者,特見祝辭中語昆蟲,祝其毋作者,恐其起而害稼也。其不當祭明矣。八蜡之名,當以陳氏為正。
八蜡,以記四方,四方年不順成,八蜡不通,以謹民財也。順成之方,其蜡乃通,以移民也。既蜡而收,民息己,故既蜡,君子不興功。
《雜記》:子貢觀於蜡,孔子曰:賜也樂乎,對曰:一國之人皆若狂,賜未知其樂也。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澤,非爾所知也。
蘇軾曰:迎貓則為貓之尸,迎虎則為虎之尸。近於倡優所為,是以子貢言:一國之人皆若狂也。臣按:大蜡之祭,三代已有之。在周之前,夏曰嘉平,殷曰清祀,而在周則曰大蜡焉。秦始謂之臘,尋更曰嘉平。漢復曰臘。季冬之月,星回歲終,陰陽以交,農大享臘。臘者,接也。新故相接,畋獵禽獸,以享百神,報終成之功也。魏晉以後,皆有其禮。古者所祭者,八神而已,皆有功於農事者也。後世所祀之神,乃至於八十有五座,一百九十有二位,何也。本朝於古祀典所當舉者,未嘗或廢。惟於蜡祭闕焉。蓋此祭也,與籍田相為始終,當夫東作方興之始,既舉籍田之禮,以祀先農於春,而以帥先農民以興其務本之心。則夫百穀告成之後,載舉大蜡之禮,以報先嗇於冬,而以勞來農民,以報其勤動之苦。是故舉先王莫大之禮,是亦廣聖君莫大之恩也。倘不棄愚言,復行盛禮,則幽明人鬼,皆蒙其休。
蜡臘部藝文一
《娛蜡賦序》晉·嵇含
元象運而寒暑交,節會至而萬物遷,天地之化,固以不停,況於人道之不變乎,是以百年憂喜相參,能達要終之數,悟生生之宜者,百世不遇。其人,大蜡之夕,雖天下同有,攜金蘭以齊馨利,貴得意以遣榮勢,孰我尚哉。
《大蜡賦》唐·楊諫
大蜡之祭兮,所以饗田神,賞農務。陰律窮,元冬暮。星迴於舊列,日極於餘度。必也介僎,謀牲牷具,狐裘以黃,皮弁以素。蓋欲息田夫,而褒歲賦夫。搜索之謂蜡,閉藏之謂冬。其索也可以舉群祀,其藏也可以勞三農。欲碩苗而不害,則迎貓暨於田鼠。俾昆蟲之無作,則祭坊與夫水庸。以夫月建丑,日在戌,磔犧牲之體,所以尚其腥。登水草之菹,所以貴其質。詠豳詩以合雅,擊土鼓以應律。瑞穰穰,芬苾苾,百日之勤,一日之薦。或酬或酢,既騰觚於無算。為宮為徵,方播樂於六變。命清祀兮在殷,復嘉平兮處秦。繄率仁而終義,實革故而迎新。樂舉斯陶,嗤子貢之來覿。禮成而出,美仲尼之為賓。故聖人之舉事也,務于崇勸戒,敦否臧。樹之瓜華,告多藏者必覆。致乎女鹿,示不德者斯亡。豈唯乎其儀抑抑,其樂洋洋。是以伊耆之禮不易,大羅之職有常。嗣歲將興,或祈穀于上帝。人才不匱,或觀政于四方。則知德厚者必祀,功高者必載。司嗇之祐,維永瑞于我唐。先<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58-18px-GJfont.pdf.jpg' />之神,豈獨見于前代。故曰蜡也,移萬人,登百種,可以志陰陽之變動。
《蜡說》柳宗元
柳子為御史,主祀事。將蜡,進有司以問蜡之說,則曰:合百神於南郊,以為歲報者也。先有事,必質於戶部。戶部之詞曰:旱於某,水於某,蟲蝗於某,癘疫於某,則黜其方守之神。不及以祭。余嘗學禮,蓋思而得之,則曰:順成之方,其蜡乃通。若是古矣。繼而嘆曰:神之貌乎,吾不可得而見也。祭之饗乎,吾不可得而知也。是其誕漫惝怳,冥冥焉,不可執取者。夫聖人為心也,必有道而已矣。非于神也,蓋于人也。以其誕漫惝怳,冥冥焉,不可執取,而猶誅削若此。況其貌言動作之塊然者乎,是設乎彼而戒乎此者也。其旨大矣。或曰:若子之言,則旱乎,水乎,蟲蝗乎,癘疫乎,未有黜其吏者而神黜焉。而曰蓋於人者,何也。予曰:若子之云旱乎,水乎,蟲蝗乎,癘疫乎,豈人之為邪。故其黜在神。暴乎,眊乎,沓貪乎,罷弱乎,非神之為也。故其罰在人。今夫在人之道,則吾不知也。不明斯之道,而存乎古之數,其名則存,其教之實則隱,以為非聖人之意。故歎而云也。曰:然則致雨反風,蝗不為災,虎負子而趨,是非人之為,則何。以余曰:子欲知其以乎,所謂偶然者,信矣。必若人之為,則十年九潦,八年七旱者,獨何如人哉。其黜之也,苟明乎教之道,雖去古之數,可矣。反是,則誕漫之說勝,而名實之事喪,亦足悲乎。
《八蜡廟記》明·彭謹
聖人緣情以起禮,因民而事神。故享祀必本之有功,而報德不遺於其細。此伊耆氏之所以為蜡。蜡者,索也。時維季冬,百物用成,合山川人物之靈,而索饗之也。《記·郊特牲》曰先嗇,曰司嗇,曰農,曰郵表畷,曰貓虎,曰坊,曰水庸,曰昆蟲,其教陳矣。而所主者,息老送終,勞勤休力,仁之至,義之盡也。古禮,天子大蜡,今之制止于府州縣,王國則否。畿甸以降,惟兩河之間則有之。荊揚而南,莫之行也。豈不以有司于民,最親足食,為政首務,而聖人之流風遺澤,在中土為獨存歟。寶慶舊無廟,有廟,蓋自郡守鈞陽郭公始也。公初令安平,改河澗,所至有惠政,用薦擢卓異,部符南楚,星軺載臨,式崇禮教,以索饗之典弗復,非所以重祈報而昭敬事也。乃因郡城鐘樓之屢徙將圮,議欲為新室于公庾之右,以祀八蜡而薦明德。請于當路,咸可之。爰命縣典史陳春董其事,材取諸斧琢之既成者,力取諸輿臺之已役者。始于丙辰冬十月,而就功不待改歲,巋然輪奐炳若,位置秩如矣。成之日,公率僚屬士民為文而告焉。而屬其記于庶尹彭子。彭子曰:仁哉,公之用心,其善於復古矣。凡禮有其舉之,莫可廢也。無其人焉,莫可強也。夫子修經,譏南門之作。刪詩錄史克之頌,蓋以僖公賢于魯閟宮,義當復古,春秋之所予也。今二千石之選,孰有踰公者,修美報以答明賜,行典禮而觀會通。人之稱是舉也,其不謂之社稷之役也乎。長人者之于百姓,既盡心力,以圖其明,尤資鬼神,以相其幽,而神有不享民,有不安者,弗信也。繼自今將陰陽調,風雨時,衣食足,禮義興。而公之功為益大,德為益溥矣。邵乃古姬奭巡行之地,甘棠未剪,口碣尤存。公布召伯之化,百世而後,安知不以思召伯者而思公,以公所以祀八蜡者,而尸祝公于俎豆之間,以彰其遺愛乎。吾預有以卜之矣。
《蜡祭議》陸東
按八蜡,神祠制也。相沿以春秋仲月戊日,致祭。考之典禮,于義未當。禮曰:蜡索也,歲十二月,合聚萬物而索享之。子貢觀于蜡,孔子曰:賜也樂乎,子貢曰:一國之人皆若狂,賜未知其樂也,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澤,非爾所知也,蓋終歲勞農是日飲樂以享君思也亦曰臘也漢應劭曰周曰大蜡,漢改曰臘,漢火行,衰於戌,故此日臘也。蔡邕《獨斷》曰:臘者歲終大祭,《漢舊儀》曰:臘者報諸鬼神,聖賢有功于民者也。魏臺訪議曰:帝問,何用未社丑臘。王肅對曰:丑之明日便寅,寅,木也。故以丑臘。由是觀之,則蜡之祭十二月也。漢戌,魏丑,日則不一。愚意蔡邕謂歲終,王肅謂明日為寅,似當以歲除行事。則丑之義為長。然或立春在十二月,則又除夕屬新歲矣。議立春于除前,則用立春前丑日。立春于來歲,則用下旬丑日。庶報祀事耑興,而舉事協祭義矣。
蜡臘部藝文二〈詩〉
《大蜡》晉·裴秀
日躔星紀,大呂司辰,元象改次,庶眾更新,歲事告成,八蜡報勤,告成伊何,年豐物阜,豐禋孝祀,介茲萬祜,報勤伊何,農功是歸,穆穆我后,矜茲烝黎,宣力菑畝,沾體暴肌,飲饗清祀,四方來綏,充牣郊甸,鱗集京師,交錯貿遷,紛葩相追,摻袂成幕,連衽成帷,有肉如丘,有酒如泉,有餚如林,有貨如山,率土同懽,和氣來臻,祥風葉順,降祉自天,方隅清謐,嘉祚日延,與民優游,享壽萬年。
《蜡節》魏收
迎寒迫清祀,有酒宴嘉平。宿心何所道,藉此慰中情。
蜡臘部紀事
《禮記·禮運》:昔者仲尼與於蜡賓,事畢,出遊於觀之上,喟然而歎,仲尼之歎,蓋歎魯也。
子貢觀於蜡,孔子曰:賜也樂乎,對曰:一國之人皆若狂,賜未知其樂也。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澤,非爾所知也。張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張,文武弗為也。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
《東觀漢記》:甄宇,北海人,建武中青州從事徵拜博士每臘,詔賜博士羊人一頭。羊有大小肥瘦。時博士祭酒議欲殺羊稱分其肉,宇曰不可,又欲投鉤,宇復恥之。宇因先自取其最瘦者。
袁山松後漢書:韓卓字子助。陳留人。臘日,奴竊食祭其先人,卓義其心,即白免之。
《後漢書·陳寵傳》:寵曾祖父咸,成哀間以律令為尚書。及莽篡位,召咸以為掌寇大夫,謝病不肯應。時三子參、豐、欽皆在位,乃悉令解官,父子相與歸鄉里,閉門不出入,猶用漢家祖臘。人問其故,咸曰:我先人豈知王氏臘乎。
《鄭元別傳》:元年十二,隨母還家,正臘宴會同列十數人,皆美服盛飾,言語閑通,元漠然如不及,父母私督數,乃曰此非吾志,不在所願。
《列女傳》:魯之母師者,魯九子之寡母也。臘日休家作,歲祀禮畢,悉召諸子,會曰:婦人之義,非有大故,不出夫家。然吾父母家多幼稚,歲時祀不理。吾從汝盍往監之。諸子皆稽首唯諾。又召諸婦曰:婦人有三從之義,無專制之行。少繫於父母,長繫於夫,老繫於子。今諸子許我歸私家,雖踰婦禮,願與少子俱,以修婦人出入之制。諸婦其慎房戶之守,吾夕而返。於是使少子僕,而歸。
《會稽典錄》:陳修,烏傷人。家貧,為吏,常步擔上下,恒食乾糗。每至正臘,僵仆不起。同寮飲食請,不肯往。其志操如此。
《世說新語》:王朗中年以識度推華歆。歆蜡日,常集子姪宴飲,王朗亦學之。有人向張茂先稱此事,茂先曰:王之學華,皆是形骸之外,去之所以更遠。
《華陽國志》:王長文,字德雋。元康初試守江源令,縣收得盜馬賊及發塚賊。長文引前誘慰,時遇臘晦,皆遣歸家。獄先有繫囚,亦遣之,謂曰:教化不厚,使汝等如此,長文過也。蜡節慶祚,歸就汝上下善相歡樂,過節來還,當為汝思他理。群吏惶懅,爭請,不許。尋有赦令,無不感恩。
《陳留志》:范喬,字伯孫,邑人。臘日,多盜斫其樹,人有告,喬佯弗聞。邑人愧而歸之。喬曰:卿臘日取此,欲與父母相歡樂耳。
《梁書·何鳳傳》:鳳為建安太守,物不敢忤。伏臘每放囚還家,依期而還。
《唐書·嚴挺之傳》:蕭炅,李林甫所引,不知書,嘗與挺之言,稱烝嘗伏臘,乃為伏獵。挺之白張九齡:省中而有伏獵侍郎乎。乃出炅為岐州刺史,林甫恨之。
《會要》:德宗貞元十一年十二月臘日,畋於苑中,止多殺,行三驅禮,軍士無不知感。
蜡臘部雜錄
《詩經·小雅》:甫田之什,我田既臧,農夫之慶。箋云:臧,善也。我田事已善,則慶賜農夫,謂大蜡之時,勞農以休息之也。年不順成,則八蜡不通。《疏正義》曰:農夫之得慶賜,惟勞賜之耳。歲事不成,則無此勞息。故言我田事已善,則慶賜農夫也。謂大蜡之時,勞農以休息之者,王者以歲事成熟,搜索群神而報祭之,而謂之大蜡。又為臘先祖五祀,因令黨正屬民飲酒于序,以正齒位,而勞賜農夫,令得極歡大飲,是為休息之。田畯至喜箋云:田畯司嗇,今之嗇夫也。《疏正義》曰:《郊特牲》曰:蜡之祭也,主先嗇而祭司嗇也。注云:先嗇若神農,司嗇若后稷。以神農始造其田,后稷教民播種。此二人,有田事之大功者也。蜡者為田報祭,故知謂此二人。稷為人臣教稼,亦是田官,故謂之司嗇。此言田畯,乃是當時主稼之人。故以司嗇言之,與《郊特牲》名同而實異也。
黍稷稻粱,農夫之慶,報以介福,萬壽無疆。箋云:慶,賜也。年豐則勞賜農夫益厚。既有黍稷,加以稻粱,報者為之求福,助於八蜡之神,萬壽無疆也。
《鄉飲酒義疏》:大蜡祭,黨正於學飲酒,如子貢觀蜡是也。
《後漢·陳寵傳》注:《風俗通》曰:昔共工之子好遊歲終,死為祖神。漢家火行火盛於午,故以午日為祖也。臘者,遠近祭眾神之名。臘,接也,新故交接,大祭以報功也。漢火行火,衰於戌,故臘用戌日也。
崔實《四民月令》:十月上辛,命典饋清麴,釀冬酒,以供臘祀也。
《魏名臣奏》:大司農董遇議曰:土行之君,故宜以未祖,以丑臘,為得盛終之節,不可以戌祖辰臘也。
周處《風土記》:進清醇以告蜡,竭恭敬於明祀。
《玉燭寶典》:臘者,祭先祖。蜡者,報百神。同日異祭也。漢以戌日為臘,魏以丑,晉以丑。
《禮記外傳》云:漢則臘而不蜡。受命之王,皆以王日為祖,衰日為臘。又云:周水德,漢火德,各以其五行之王日為祖,其休廢日為臘也。火王午,木王卯,水王子,金王酉,而臘各用其衰日,如魏土行土衰於辰,故魏臘用辰。晉金行金衰于丑,故晉臘用丑。五運相承,莫不皆然。秦靜曰:古禮出行有祖祭,歲終有蜡祭。無正月必祖之祀。
《李氏刊誤》:歲十二月,臘,得禽獸為祭百神,以相其功。夫火德之君,以午祖戌臘。土德之君,以丑祖辰臘。各繫五運盛衰,推而用之。
《備忘小抄》:伏臘伏者,金氣伏藏之日也。冬至後,祀百神曰臘。
《玉海》:周顯王四十三年,秦初臘。按春秋時,已稱虞不臘,非始于秦也。始皇更名臘曰嘉平,亦復用夏之舊名也。周蜡于十二月,秦臘于孟冬,皆建亥之月也。蜡以息老物,臘以息民。
《事物原始》:《說文》云:冬至後三戌乃臘日也。按大蜡之祭,三代有之。《廣雅》云:夏曰嘉平,商曰清祀,周曰大蜡,秦名曰臘。漢以下因之。蜡音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