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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9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二百九十二卷目錄
宴饗部紀事
宴饗部雜錄
禮儀典第二百九十二卷
宴饗部紀事
《左傳》:桓公九年,冬,曹太子來朝,賓之以上卿,禮也。享曹太子,初獻樂,奏而歎,施父曰:曹太子其有憂乎,非歎所也。
《管子·中匡篇》:桓公謂管仲曰:請致仲父,公與管仲父而將飲之。掘新井而柴焉,十日齋戒,召管仲。管仲至,公執爵,夫人執尊,觴三行,管仲趨出。公怒曰:寡人齋戒十日而飲仲父,寡人自以為修矣,仲父不告寡人而出,其故何也。鮑叔隰朋趨而出。及管仲於途。曰:公怒。管仲反,入,倍屏而立,公不與言。少進中庭,公不與言。少進傅堂,公曰:寡人齋戒十日而飲仲父,自以為脫於罪矣,仲父不告寡人而出,未知其故也。對曰:臣聞之,沈於樂者洽於憂,厚於味者薄於行慢於朝者緩於政,害於國家者危於社稷,臣是以敢出也。公遽下堂曰:寡人非敢自為修也,仲父年長。雖寡人亦衰矣,吾願一朝安仲父也。對曰:臣聞壯者無怠,老者無偷,順天之道,必以善終者也;三王失之也,非一朝之萃君奈何其偷乎。管仲走出,君以賓客之禮再拜送之。
《左傳》:莊公二十年,冬,王子頹饗五大夫,樂及遍舞,鄭伯聞之,見虢叔。曰:寡人聞之,哀樂失時,殃咎必至,今王子頹歌舞不倦,樂禍也。夫司寇行戮,君為之不舉,而況敢樂禍乎,奸王之位,禍孰大焉。臨禍忘憂,憂必及之,盍納王乎,虢公曰:寡人之願也。
僖公十二年,冬,齊侯使管夷吾平戎于王,使隰朋平戎于晉,王以上卿之禮饗管仲,管仲辭曰:臣,賤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國高在,若節春秋,來承王命,何以禮焉。陪臣敢辭,王曰:舅氏,余嘉乃勳,應乃懿德,謂督不忘,往踐乃職,無逆朕命,管仲受下卿之禮而還,君子曰:管氏之世祀也宜哉,讓不忘其上,詩曰:愷悌君子,神所勞矣。
僖公二十二年,冬,十一月,丁丑,楚子入饗于鄭,九獻,庭實旅百,加籩豆六品,饗畢,夜出,文芊送于軍,取鄭二姬以歸,叔詹曰:楚王其不沒乎,為禮卒于無別,無別不可謂禮,將何以沒,諸侯是以知其不遂伯也。《晉語》:公子過鄭,鄭文公亦不禮焉。遂如楚,楚成王以周禮饗之,九獻,庭實旅百。公子欲辭,子犯曰:天命也,君其饗之。亡人而國薦之,非敵而君設之,非天,誰啟之心。
《左傳》:僖公二十四年,宋及楚平,宋成公如楚,還,入於鄭,鄭伯將饗之,問禮於皇武子,對曰:宋,先代之後也。於周為客,天子有事膰焉。有喪拜焉。豊厚可也。鄭伯從之,饗宋公有加,禮也。
僖公二十五年,晉侯朝王,王饗醴,命之侑,請隧,弗許。曰:王章也。未有代德,而有二王,亦叔父之所惡也。與之陽樊,溫原,攢,茅,之田。
僖公三十年,冬,王使周公閱來聘,饗有昌歜,白,黑,形鹽,辭曰:國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則有備物之饗,以象其德,薦五味,羞嘉穀,鹽虎形,以獻其功,吾何以堪之。
文公四年,衛甯武子來聘,公與之宴,為賦湛露及彤弓。不辭,又不答賦,使行人私焉。對曰:臣以為肄業及之也。昔諸侯朝正于王,王宴樂之,于是乎賦湛露。則天子當陽,諸侯用命也。諸侯敵王所愾,而獻其功,王于是賜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覺報宴。今陪臣來繼舊好,君辱貺之,其敢干大禮以自取戾。文公十三年,冬,公如晉。朝且尋盟。衛侯會公于沓,請平于晉。公還,鄭伯會公于棐,亦請平于晉,公皆成之。鄭伯與公宴于棐子家,賦鴻雁。季文子曰:寡君未免于此,文子賦四月子家,賦載馳之四章,文子賦采薇之四章,鄭伯拜,公答拜。
文公十五年,三月,宋華耦來盟,公與之宴。辭曰:君之先臣督,得罪于宋殤公,名在諸侯之策,臣承其祀,其敢辱君,請承命于亞旅。魯人以為敏。
《韓詩外傳》:楚莊王賜其群臣酒,日暮酒酣、左右皆醉,殿上燭滅,有牽王后衣者,后扢冠纓而絕之,言于王曰:今燭滅,有牽妾衣者,妾扢其纓而絕之,願趣火視絕纓者。王曰:止。立出令曰:與寡人飲、不絕纓者,不為樂也。于是冠纓無完者,不知王后所絕冠纓者誰,于是王遂與群臣歡飲乃罷。
《左傳》:成公十二年,秋,晉郤至如楚聘,且涖盟,楚子饗之,子反相,為地室而懸焉。郤至將登,金奏作于下,驚而走出,子反曰:日云暮矣。寡君須矣。吾子其入也。賓曰:君不忘先君之好,施及下臣,貺之以大禮,重之以備樂,如天之福,兩君相見,何以代此,下臣不敢,子反曰:如天之福,兩君相見,無亦唯是一矢以相加遺,焉用樂,寡君須矣。吾子其入也。賓曰:若讓之以一矢,禍之大者,其何福之為,世之治也。諸侯間于天子之事,則相朝也。于是乎有饗宴之禮,饗以訓恭儉,宴以示慈惠,恭儉以行禮,而慈惠以布政,政以禮成,民是以息,百官承事,朝而不夕,此公侯之所以扞城其民也。故詩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及其亂也。諸侯貪冒,侵欲不忌,爭尋常以盡其民,略其武夫,以為己腹心股肱爪牙,故詩曰:赳赳武夫,公侯腹心,天下有道,則公侯能為民干城,而制其腹心,亂則反之,今吾子之言,亂之道也。不可以為法,然吾子主也。至敢不從,遂入卒事,歸以語范文子,文子曰:無禮必食言,吾死無日矣夫。
成公十四年,衛侯饗苦成叔,甯惠子相,苦成叔傲,甯子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為饗食也。以觀威儀,省禍福也。故詩曰:兕觥其觩,旨酒思柔,彼交匪傲,萬福來求,今夫子傲,取禍之道也。
襄公四年,穆叔如晉。晉侯饗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鳴之三,三拜,韓獻子使行人子員問之。曰:子以君命辱于敝邑,先君之禮,藉之以樂,以辱吾子,吾子舍其大而重,拜其細,敢問何禮也。對曰:三夏,天子所以饗元侯也。使臣弗敢與聞,文王,兩君相見之樂也。臣不敢及,鹿鳴,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四牡,君所以勞使臣也。敢不重拜,皇皇者華,君教使臣曰:必諮于周,臣聞之,訪問于善為咨,咨親為詢,咨禮為度,咨事為諏,咨難為謀,臣獲五善,敢不重拜。
襄公八年,晉范宣子來聘,且拜公之辱,告將用師于鄭,公饗之,宣子賦摽有梅,季武子曰:誰敢哉,今譬于草木,寡君在君,君之臭味也。歡以承命,何時之有,武子賦角弓,賓將出,武子賦彤弓,宣子曰:城濮之役,我先君文公獻功于衡雍,受彤弓于襄王,以為子孫藏,丐也。先君守官之嗣也。敢不承命,君子以為知禮。襄公十年,宋公饗晉侯于楚丘,請以桑林,荀罃辭,荀偃,士丐。曰:諸侯宋魯,于是觀禮,魯有禘樂,賓祭用之,宋以桑林饗君,不亦可乎,舞師題以旌夏,晉侯懼而退,入于房,去旌,卒饗而還。
襄公二十年,冬,季武子如宋,報向戊之聘也。褚師段逆之以受饗,賦常棣之七章以卒,宋人重賄之,歸復命,公饗之,賦魚麗之卒章,公賦南山有臺,武子去所曰:臣不堪也。
襄公二十七年,鄭伯饗趙孟于垂隴,子展,伯有,子西,子產,子大叔,二子石,從,趙孟曰:七子從君,以寵武也。請皆賦以卒君貺,武亦以觀七子之志,子展賦草蟲,趙孟曰:善哉,民之主也。抑武也不足以當之,伯有賦鶉之賁賁,趙孟曰:床笫之言不踰閾,況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聞也。子西賦黍苗之四章,趙孟曰:寡君在,武何能焉。子產賦隰桑,趙孟曰:武請受其卒章,子大叔賦野有蔓草,趙孟曰:吾子之惠也。印段賦蟋蟀,趙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吾有望矣。公孫段賦桑扈,趙孟曰:匪交匪敖,福將焉往,若保是言也。欲辭福祿得乎。
《禮記》:檀弓,知悼子卒,未葬,平公飲酒,師曠,李調,侍鼓,鐘,杜蕢自外來,聞鐘聲,曰:安在,曰:在寢,杜蕢入寢,歷階而升,酌曰:曠飲斯,又酌曰:調飲斯,又酌堂上北面坐飲之降,趨而出,平公呼而進之,曰:爾飲曠何也。曰:子卯不樂,知悼子在堂,斯其為子卯也大矣。曠也。太師也。不以詔,是以飲之也。爾飲調何也。曰:調也。君之褻臣也。為一飲一食,忘君之疾,是以飲之也。爾飲何也。曰:蕢也。宰夫也。非刀匕是供,又敢與知防,是以飲之也。平公曰:寡人亦有過焉。酌而飲寡人,杜蕢洗而揚觶,公謂侍者曰:如我死,則必毋廢斯爵也。至于今既畢獻,斯揚觶,謂之杜舉。
《左傳》:昭公元年,夏,四月,趙孟,叔孫豹,曹大夫,入于鄭,鄭伯兼饗之,子皮戒趙孟,禮終,趙孟賦瓠葉,子皮遂戒穆叔,且告之,穆叔曰:趙孟欲一獻,子其從之,子皮曰:敢乎,穆叔曰:夫人之所欲也。又何不敢,及饗,具五獻之籩豆于幕下,趙孟辭,私于子產曰:武請于冢宰矣。乃用一獻,趙孟為客,禮終乃宴,穆叔賦鵲巢,趙孟曰:武不堪也。又賦采蘩。曰:小國為蘩,大國省穡而用之,其何實非命,子皮賦野有死麇之卒章,趙孟賦常棣,且曰吾兄弟比以安,厖也可使無吠,穆叔,子皮,及曹大夫,興拜,舉兕爵曰:小國賴子,知免于戾矣。飲酒樂,趙孟出。曰:吾不復此矣。
昭公十二年,晉侯饗諸侯,子產相鄭伯,辭于饗,請免喪而後聽命,晉人許之,禮也。晉侯以齊侯宴,中行穆子相,投壺,晉侯先,穆子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坻,寡君中此,為諸侯師,中之,齊侯舉矢曰:有酒如澠,有肉如陵,寡人中此,與君代興。亦中之,伯瑕謂穆子曰:子失辭,吾固師諸侯矣。壺何為焉。其以中儁也。齊君弱,吾君歸,弗來矣。穆子曰:吾軍師彊禦,卒乘競勸,今猶古也。齊將何事,公孫傁趨進曰:日旰君勤,可以出矣。以齊侯出。
昭公二十五年,宋公饗昭子,賦新宮,昭子賦車轄,明日宴,飲酒樂,宋公使昭子右坐,語相泣也。樂祁佐退而告人曰:今茲君與叔孫,其皆死乎,吾聞之,哀樂而樂哀,皆喪心也。心之精爽,是謂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
昭公二十七年,冬,公如齊,齊侯請饗之子家子曰:朝夕立于其朝,又何饗焉。其飲酒也。乃飲酒,使宰獻而請安,子仲之子曰重,為齊侯夫人。曰:請使重見,子家子乃以君出。
定公十年,夏,公會齊侯于祝其,實夾谷,孔丘相,齊侯將饗公,孔丘謂梁丘,據。曰:齊魯之故,君子何不聞焉。事既成矣。而又饗之,是勤執事也。且犧象不出門,嘉樂不野合,饗而既具,是棄禮也。若其不具,用秕稗也。用秕稗君辱,棄禮名惡,子盍圖之。夫饗所以昭德也。不昭不如其已也。乃不果饗。
《漢書·高帝本紀》:五年,帝置酒雒陽南宮。上曰:通侯諸將毋敢隱朕,皆言其情。吾所以有天下者何。項氏之所以失天下者何。高起、王陵對曰:陛下嫚而侮人,項羽仁而敬人。然陛下使人攻城略地,所降下者,因以與之,與天下同利也。項羽妬賢嫉能,有功者害之,賢者疑之,戰勝而不與人功,得地而不與人利,此其所以失天下也。上曰:公知其一,未知其二。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填國家,撫百姓,給餉餽,不絕糧道,吾不如蕭何;連百萬之眾,戰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三者皆人傑,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項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所以為我禽也。群臣說服。
《史記·齊悼惠王世家》:孝惠帝二年,齊王入朝。惠帝與齊王燕飲,亢禮如家人。呂太后怒,且誅齊王。齊王懼不得脫,乃用其內史勳計,獻城陽郡,以為魯元公主湯沐邑。呂太后喜,乃得辭就國。
高后立諸呂為三王,擅權用事。朱虛侯年二十,有氣力,忿劉氏不得職。嘗入侍高后燕飲,高后令朱虛侯劉章為酒吏。章自請曰:臣,將種也,請得以軍法行酒。高后曰:可。酒酣,章進飲歌舞。已而曰:請為太后言耕田歌。高后兒子畜之,笑曰:顧而父知田耳。若生而為王子,安知田乎。章曰:臣知之。太后曰:試為我言田。章曰:深耕穊種,立苗欲疏,非其種者,鋤而去之。呂后默然。頃之,諸呂有一人醉,亡酒,章追,拔劍斬之,而還報曰:有亡酒一人,臣謹行法斬之。太后左右皆大驚。業以許其軍法,無以罪也。因罷。
《漢書·中山靖王勝傳》:議者多冤晁錯之策,皆以諸侯連城數十,泰彊,欲稍侵削,數奏暴其過惡。諸侯自以骨肉至親。今或無罪,為臣下所侵辱。建元三年,代王登、長沙王發、中山王勝、濟川王明來朝,天子置酒,勝聞樂聲而泣。問其故。勝具以吏所侵聞。于是上乃厚諸侯之禮,省有司所奏諸侯事,加親親之恩焉。《蓋寬饒傳》:寬饒為司馬,案行士卒廬室,遇之甚有恩。及歲盡交代,上臨饗罷衛卒,衛卒數千人皆叩頭自請,願復留共更一年,以報寬饒厚德。宣帝嘉之。《王尊傳》:尊補軍中司馬,擢為司隸校尉。成帝即位,尊劾奏:丞相匡衡。正月行幸曲臺,臨饗罷,衛士衡與中二千石大鴻臚賞等會坐殿門下,衡南鄉,賞等西鄉。衡更為賞布東鄉席,起立延賞坐,私語如食頃。衡知行臨,百官共職,萬眾會聚,而設不正之席,使下坐上,相比為小惠於公門之下,動不中禮,亂朝廷爵秩之位。衡又使官大奴入殿中,問行起居,還言漏上十四刻行臨到,衡安坐,不變色改容。無怵惕肅敬之心,驕慢不謹。皆不敬。有詔弗治。於是衡慚懼,免冠謝罪,上丞相、侯印綬。
《後漢書·宋弘傳》:帝嘗問弘通博之士,弘乃薦沛國桓譚才學洽聞,幾能及揚雄、劉向父子。於是召譚拜議郎、給事中。帝每讌,輒令鼓琴,好其繁聲。弘聞之不悅,悔於薦舉,伺譚內出,正朝服坐府上,遣吏召之。譚至,不與席而讓之曰:吾所以薦子者,欲令輔國家以道德也,而今數進鄭聲以亂雅頌,非忠正者也。能自改邪。將令相舉以法乎。譚頓首辭謝,良久乃遣之。後大會群臣,帝使譚鼓琴,譚見弘,失其常度。帝怪而問之。弘乃離席免冠謝曰:臣所以薦桓譚者,望能以忠正導主,而今朝廷耽悅鄭聲,臣之罪也。帝改容謝,使反服。
《竇融傳》:建武八年夏,車駕西征隗囂,融率五郡太守及羌虜小月氏等,與大軍會高平第一。融先遣從事問會見儀適。帝甚善之,以宣告百寮。乃置酒高會,引見融等,待以殊禮。《三國魏志·文帝本紀》:丕,嗣位為魏王。延康元年秋七月甲午,軍次于譙,大饗六軍及譙父老百姓于邑東。〈注〉《魏書》曰:設伎樂百戲,令曰:先王皆樂其所生,禮不忘其本。譙,霸王之邦,真人本出,其復譙租稅二年。三老吏民上壽,日夕而罷。
黃初三年,蜀大將黃權率眾降。〈注〉《魏書》曰:權及領南郡太守史郃等三百一十八人,詣荊州刺史奉上所假印綬、棨戟、幢麾、牙門、鼓車。權等詣行在所,帝置酒設樂,引見于承光殿。權、郃等人人前自陳,帝為論說軍旅成敗去就之分,諸將無不喜悅。賜權金帛、車馬、衣裳、帷帳、妻妾,下及偏裨皆有差。
《晉書·宣帝本紀》:景初二年,帥牛金、胡遵等步騎四萬,發自京都。車駕送出西明門,詔弟孚、子師送過溫,賜以穀帛牛酒,敕郡守典農以下皆往會焉。見父老故舊,讌飲累日。帝歎息,悵然有感,為歌曰:天地開闢,日月重光。遭遇際會,畢力遐方。將掃群穢,還過故鄉。肅清萬里,總齊八荒。告成歸老,待罪舞陽。
《懷帝本紀》:帝即位,臨太極殿,使尚書郎讀時令,又于東堂聽政。至于讌會,輒與群官論眾務,考經籍。黃門侍郎傅宣歎曰:今日復見武帝之世矣。
《鄴中記》:石季龍大饗群臣于泰武殿,佛圖澄曰:殿乎,殿乎。棘子成林,將壞人衣。龍殿右,有棘生。
《宋書·鄭鮮之傳》:鮮之,為高祖所狎,上嘗於內殿宴飲,朝貴畢至,唯不召鮮之。坐定,謂群臣曰:鄭鮮之必當自來。俄而外啟:尚書鄭鮮之詣神獸門求啟事。高祖大笑引入,其被親遇如此。
《南齊書·王儉傳》:儉,復散騎常侍。上曲宴群臣數人,各使效伎藝。褚淵彈琵琶,王僧虔彈琴,沈文季歌《子夜》,張敬兒舞,王敬則拍張。儉曰:臣無所解,惟知誦書。因跪上前誦相如《封禪書》。上笑曰:此盛德之事,吾何以堪之。
《陳書·高祖本紀》:高祖,儉素自率,常膳不過數品,私饗曲宴,皆瓦器蚌盤,肴核庶羞,裁令充足而已,不為虛費。
《袁憲傳》:憲,遷御史中丞。嘗陪讌承香閣,賓退之後,高宗留憲與衛尉樊俊徙席山亭,談宴終日。高宗目憲而謂俊曰袁家故為有人,其見重如此。
《孝靜帝本紀》:帝好文學,嘉辰宴會,多命群臣賦詩,從容沈雅,有孝文風。
《北齊書·文宣帝本紀》:帝常于東山遊讌,以關隴未平,投杯震怒,召魏收于御前,立為詔書,宣示遠近,將事西伐。
《孝昭帝本紀》:帝,文宣皇帝之母弟也。時文宣溺于遊宴帝,憂憤表于形神。文宣覺之,謂帝曰:但令汝在,我何為不縱樂。帝唯涕泣拜伏,竟無所言。文宣亦大悲,抵杯于地曰:汝以此嫌我,自今敢進酒者,斬之。因取所御杯盡皆壞棄。後益沈湎。
《北周書·武帝本紀》:帝,每宴會將士,必自執杯勸酒,或手付賜物。
《隋書·虞慶則傳》:高祖平陳之後,幸晉王第,置酒會群臣。高熲等奉觴上壽,上因曰:高熲平江南,虞慶則降突厥,可謂茂功矣。楊素曰:皆由至尊威德所被。慶則曰:楊素前出兵武牢、硤石,若非至尊威德,亦無克理。遂與互相長短。御史欲彈之,上曰:今日計功為樂,宜不須劾。上觀群臣宴射,慶則進曰:臣蒙賚酒食,令盡樂,御史在側,恐醉而被彈。上賜御史酒,因遣之出。慶則奉觴上壽,極歡。上謂諸公曰:飲此酒,願我與諸公等子孫常如今日,世守富貴。
《筆記》:隋高祖幸并州,宴秦孝王及王子相。帝為四言詩曰:紅顏詎幾,玉貌須臾。一朝花落,白髮難除。明年後歲,誰有誰無。明年而子相卒,十八年而秦孝王薨。《老學菴續筆記》、《隋書·元胄傳》:文帝,嘗于正月十五日,與近臣登高,時胄不在,上即令馳召之。及胄見,上謂曰:公與人登高,未若就朕也。賜宴極歡。正月十五日,登高不見他書嘗考之韓退之有人日登高詩《唐書·裴寂傳》:寂,遷左僕射。帝置酒含章殿,歡甚,寂頓首曰:始陛下發太原,約天下已定,許上印綬。今四海妥安,願賜骸骨歸田里。帝泣下曰:未也,要當相與老爾。公為宗臣,我為太上皇,逍遙晚歲,不亦善乎。《魏徵傳》:帝宴群臣積翠池,酣樂賦詩。徵賦《西漢》,其卒章曰:終藉叔孫禮,方知皇帝尊。帝曰:徵言未嘗不約我以禮。高昌平,帝宴兩儀殿,歎曰:高昌若不失德,豈至於亡。然朕亦當自戒,不以小人之言而議君子,庶幾獲安也。徵曰:昔齊桓公與管仲、鮑叔牙、甯戚四人者飲,桓公請叔牙曰:盍起為寡人壽。叔牙奉觴而起曰:願公無忘在莒時,使管仲無忘束縛於魯時,使甯戚無忘飯牛車下時。桓公避席而謝曰:寡人與二大夫能無忘夫子之言,則社稷不危矣。帝曰:朕不敢忘布衣時,公不得忘叔牙之為人也。帝本以兵定天下,雖已治,不忘經略四夷也。故徵侍宴,奏《破陣武德舞》,則俛首不顧,至《慶善樂》,則諦玩無斁,舉有所諷切如此。
《王及善傳》:及善不甚文,而清正自將,臨事不可奪,有大臣節。時二張怙寵,每侍宴,無人臣禮,及善數裁抑之,后不悅曰:卿年高,不宜侍游燕,但檢校閣中。及善即移病月餘,后不復問,歎曰:中書令可一日不見天子乎。遂乞骸骨,猶不許,改文昌左相、同鳳閣鸞臺三品。
《齊澣傳》:中宗在廬陵,澣上言請抑諸武,迎太子東宮,不報。及太子還,武后召澣宴同明殿,諭曰:朕母子如初,卿豫有力焉,方不次待爾。澣辭母老不忍遠離,賞而罷。
《武平一傳》:帝宴兩儀殿,帝命后兄光祿少卿嬰監酒,嬰滑稽敏給,詔學士嘲之,嬰能抗數人。酒酣,胡人襪子、何懿等唱合生,歌言淺穢,因倨肆,欲奪司農少卿宋廷瑜賜魚。平一上書諫曰:樂,天之和,禮,地之序;禮配地,樂應天。故音動於心,聲形於物,因心哀樂,感物應變。樂正則風化正,樂邪則政教邪,先王所以達廢興也。伏見胡樂施於聲律,本備四夷之數,比來日益流宕,異曲新聲,哀思淫溺。始自王公,稍及閭巷,妖妓胡人、街童市子,或言妃主情貌,或列王公名質,詠歌蹈舞,號曰合生。昔齊衰,有《行伴侶》,陳滅,有《玉樹後庭花》,趨數鷔僻,皆亡國之音。夫禮慊而不進即銷,樂流而不反則放。臣願屏流僻,崇肅雍,凡胡樂,備四夷外,一皆罷遣。況兩儀、承慶殿者,陛下受朝聽訟之所,比大饗群臣,不容以倡優媟狎虧汙邦典。若聽政之暇,苟玩耳目,自當奏之後庭可也。不納。
《全唐詩話》:中宗,九月九日,幸臨渭亭,登高作云:九日正乘秋,三杯興已周。泛桂迎樽滿,吹花向酒浮。長房萸早熟,彭澤菊初收。何藉龍沙上,方得恣淹留。時景龍三年也。序云:陶潛盈把,既浮九醞之歡。畢卓持螯,須盡一生之興。人題四韻,同賦五言。其最後成,罰之引滿。韋安石得枝字,云:金風飄菊蕊,玉露泫萸枝。蘇瑰得暉字,云:恩深答效淺,留醉奉宸暉。李嶠得歡字,云:令節三秋晚,重陽九日歡。蕭至忠得餘字,云:寵極萸房遍,恩深菊酹餘。竇希玠得明字,云:九辰陪聖膳,萬歲奉承明。韋嗣立得深字,云:願陪歡樂事,長與歲時深。李迥秀得風字,云:霽雲開曉日,仙藻麗秋風。趙彥伯得花字,云:簪挂丹萸蕊,杯涵紫菊花。楊廉得亭字,云:遠日瞰秦坰,重陽坐灞亭。岑羲得涘字,云:爰豫矚秦坰,昇高臨灞涘。盧藏用得開字,云:萸依珮裡發,菊向酒邊開。李咸得直字,云:菊黃迎酒泛,松翠凌霜直。閻朝隱得筵字,云:簪紱趨皇極,笙歌接御筵。沈佺期得長字,云:臣歡重九慶,日月奉天長。薛稷得曆字,云:願陪九九辰,長奉千千曆。蘇頲得時字,云:年數登高日,延齡命賞時。李乂得濃字,云:捧篋萸香遍,稱觴菊氣濃。馬懷素得酒字,云:蘭將葉布席,菊用香浮酒。陸景初得臣字,云:登高識漢苑,問道侍軒臣。韋元旦得月字,云:雲物開千里,天行乘九月。李適得高字,云:禁苑秋光入,宸遊霽色高。鄭南金得日字,云:風起韻虞絃,雲開吐堯日。于經野得樽字,云:桂筵羅玉俎,菊醴溢芳樽。盧懷慎得還字,云:鶴似聞琴至,人疑宴鎬還。是宴也,韋安石、蘇瑰詩先成,盧懷慎、于經野最後成,罰酒。十月,帝誕辰,內殿宴,聯句。帝云:潤色鴻業寄賢才,李嶠云:叨居右弼媿鹽梅。宗楚客云:運籌帷幄荷時來,劉憲云:職掌圖籍濫蓬萊。崔湜云:兩司謬忝謝鍾裴,鄭愔云:禮樂銓管效塵埃。趙彥昭云:陳師振旅清九垓,李適云:忻承顧問侍天杯。蘇頲云:銜恩獻壽柏梁臺,盧藏用云:黃縑青簡奉康哉。薛稷云:宗伯秩禮天地開,宋之問曰:帝歌難續仰昭回。上官婕妤云:微臣捧日變寒灰,遠慚班左媿遊陪。帝謂侍臣曰:今天下無事,朝野多歡。欲與卿等詞人,時賦詩宴樂,可識朕意,不須惜醉。大學士李嶠、宗楚客等跪奏曰:臣等多幸,同遇昌期。謬以不才,策名文館。思勵駑朽,庶裨河嶽。既陪天歡,不敢不醉。此後,每遊別殿,幸離宮,駐蹕芳苑,鳴笳仙禁,或戚里宸筵,王門巹席,無不畢從。
景龍四年正月五日,御大明殿,會吐蕃騎馬之戲。因重為柏梁體聯句。帝曰:大明御宇臨萬方,皇后曰:顧慚內政翊陶唐。長寧公主曰:鸞鳴鳳舞向平陽,安樂公主曰:秦樓魯館沐恩光。太平公主曰:無心為子輒求郎,溫王重茂曰:雄才七步謝陳王。昭容上官曰:當熊讓輦媿前芳,吏部侍郎崔湜曰:再司銓管恩何忘。著作郎鄭愔曰:文江學海思濟航,考功員外郎武平一曰:萬邦考績臣所詳。著作郎閻朝隱曰:著作不休出中腸,時上疑御史大夫竇從一、將作大匠宗晉卿素不屬文,未即令續。二人固請,許之。從一曰:權豪屏跡肅嚴霜。晉卿曰:鑄鼎開嶽造明堂,此外遺忘時吐蕃。舍人明悉獵請,令授筆與之,曰:玉醴由來獻壽觴。上大悅,賜與衣服。
景龍中,中宗引近臣宴集,令各獻伎為樂。張錫為談客娘舞,宗晉卿舞渾脫,張洽舞黃麞,杜元琰誦婆羅門咒,李行言唱駕車西河,盧藏用效道士上章,國子司業郭山惲請誦古詩兩篇,誦鹿鳴、蟋蟀。未畢,李嶠以詩有好樂無荒之語,止之。行言,隴西人,兼文學幹事,函谷關詩,為時人所許。中宗時,為給事中,能唱步虛歌。帝七月七日,御兩儀殿,會宴。帝命為之,行言於御前長跪,作三洞道士青詞歌曲,貌偉聲暢,上頻嘆美。
《唐書·宋璟傳》:璟耿介有大節,遷鳳閣舍人。居官鯁正,武后高其才。嘗宴朝堂,二張列卿三品,璟階六品,居下位。易之諂事璟,虛位揖曰:公第一人,何下坐。璟曰:才劣品卑,卿謂第一何邪。是時朝廷以易之等內寵,不名其官,呼易之五郎,昌宗六郎。鄭善果謂璟曰:公奈何謂五郎為卿。璟曰:以官正當為卿。君非其家奴,何郎之云。元宗十七年。為尚書右丞相,而張說為左丞相,源乾曜為太子少傅,同日拜。有詔設饌,太常奏樂,會百官尚書省東堂。帝賦三傑詩,自寫以賜。《李栖筠傳》:故事,賜百官宴曲江,教坊倡顐雜侍,栖筠以任國風憲,獨不往,臺遂以為法。
《順宗本紀》:帝諱誦,德宗長子也。大曆十四年十二月乙卯,立為皇太子。後侍宴魚藻宮,張水嬉綵艦,宮人為櫂歌,眾樂間發,德宗歡甚,顧太子曰:今日何如。太子誦《詩》好樂無荒以為對。
《李訓傳》:太和八年十月,訓遷《周易》博士,兼翰林侍講學士。入院,詔法曲弟子二十人侑宴,示優寵。
《盧鈞傳》:鈞,罷僕射,以檢校司空守太子太師。帝元日大享含元殿,鈞年八十,升降如儀,音吐鴻暢,舉朝咨嘆。
《劉瑑傳》:瑑,由河南尹進宣武軍節度使。先時,大享雜進倡舞,瑑曰:豈軍中樂邪。取壯士千人,被鎧擁矛盾,習擊刺,與吏士臨觀。
《舊唐書·宣宗本紀》:帝雅好儒士,留心貢舉。每山池曲宴,學士詩什屬和,公卿出鎮,亦賦詩餞行。
《全唐詩話》:崔鉉,字台碩,復相武宗,與李德裕不葉,罷相。宣宗時,除揚州大都督府長史,封魏國公。宣宗于太液亭上賦詩,宴餞,有七載秉鈞調四序之句。識者莫不榮之。
《五代史·蘇循傳》:梁太祖已即位,置酒元德殿,顧群臣,自陳德薄,不足以當天命,皆諸公推戴之力。唐之舊臣楊涉、張文蔚等皆慚懼,俯伏,不能對。
《霍彥威傳》:莊宗滅梁,彥威自陝來朝,莊宗置酒故梁崇元殿,彥威與梁將段凝、袁象先等皆在。莊宗酒酣,指彥威等舉酒屬明宗曰:此皆前日之勍敵,今侍吾飲,乃卿功也。彥威等惶恐伏地請死,莊宗勞之曰:吾與總管戲爾,卿無畏也。賜姓名曰李紹真。
《蕭希甫傳》:莊宗即帝位,欲以知制誥,有詔定內宴儀,問希甫:樞密使得坐否。希甫以為不可。樞密使張居翰聞之怒,謂希甫曰:老夫歷事二朝天子,見內宴數百,子本田舍兒,安知宮禁事。希甫不能對。
《元行欽傳》:莊宗宴群臣於內殿,酒酣樂作,道平生戰陣事以為笑樂,而怪行欽不在,因左右顧視曰:紹榮安在。所司奏曰:奉敕宴使相,紹榮散官,不得與也。莊宗罷會不樂。明日,即拜行欽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自此不召群臣入內殿,但宴武臣而已。
《景延廣傳》:天福八年秋,出帝幸大年莊還,置酒延廣第。延廣所進器服、鞍馬、茶床、椅榻皆裹金銀,飾以龍鳳。又進帛五千匹,綿一千四百兩,馬二十二匹,玉鞍、衣襲、犀玉、金帶等,請賜從官,自皇弟重睿,下至伴食刺史、重睿從者各有差。帝亦賜延廣及其母、妻、從事、押衙、孔目官等稱是。時天下旱、蝗,民餓死者歲十數萬,而君臣窮極奢侈以相誇尚如此。
《延煦傳》:趙在禮所積鉅萬,為諸侯王之最。出帝宴在禮萬歲殿,賜予甚厚,君臣窮極奢侈,時以為榮。《宋史·侯章傳》:章,漢鎮國軍節度。周初,加兼侍中。廣順二年入朝,獻銀帛,請開宴,周祖謂左右曰:諸侯來朝,天子自當錫宴,以申愷樂,豈俟其貢奉為之耶。命復賜之。仍令有司自今藩鎮有進奉者勿受。俄賜宴廣政殿,章又獻銀千兩、馬七匹上壽,復不納。
《邊歸讜傳》:周世宗,命為御史中丞。顯德三年冬,大宴廣德殿,歸讜酒酣,揚袂言曰:至於一桮而已。世宗命黃門扶出之。歸讜回顧曰:陛下何不決殺趙守微。守微者,本村民,因獻策擢拾遺,有妻復娶,又言涉指斥,坐決杖配流,故歸讜語及之。翌日,伏闕請罪,詔釋之,仍於閤門復飲數爵,以愧其心。
《遼史·太祖本紀》:八年春正月,有司所鞫逆黨三百餘人,獄既具,上以人命至重,死不復生,賜宴一日,隨其平生之好,使為之。酒酣,或歌、或舞、或戲射、角觝,各極其意。明日,乃以輕重論刑。
《蕭塔剌葛傳》:塔剌葛,素剛直。或言泰寧王察割有無君心。他日侍宴,酒酣,塔剌葛捉察割耳,強飲之曰:上固知汝傲很,然以國屬,曲加矜憫,使汝在左右,且度汝才何能為。若長惡不悛,徒自取赤族之禍。察割不能答,強笑曰:何戲之虐也。
《蕭和尚傳》:開泰初,使宋賀正,將宴,典儀者告,班節度使下。和尚曰:班次如此,是不以大國之使相禮。且以錦服為貺,如待蕃部。若果如是,吾不預宴。宋臣不能對,易以紫服,位視執政,使禮始定。
《耶律資忠傳》:開泰四年,再使高麗,留弗遣。帝與群臣宴,時一記憶曰:資忠亦有此樂乎。九年,高麗上表謝罪,始送資忠還。帝郊迎,同載以歸,命大臣宴勞,留禁中數日。
《耶律和尚傳》:帝篤於親親,於和尚尤狎愛。然每侍宴飲,雖詼諧,未嘗有一言之過,由是上益重之。
《耶律義先傳》:蕭革,席寵擅權,義先疾之。因侍讌,言於帝曰:革狡佞喜亂,一朝大用,必誤國家。言甚激切,不納。它日侍宴,上命群臣博,負者罰一巨觥。義先當與革對,憮然曰:臣縱不能進賢退不肖,安能與國賊博哉。帝止之曰:卿醉矣。義先厲聲詬不已。上大怒,賴皇后救,得解。
《劉六符傳》:六符,父慎行,由膳部員外郎累遷至北府宰相。時上多即宴飲行誅賞,慎行諫曰:以喜怒加威福,恐未當。帝悟,諭政府自今宴飲有刑賞事,翌日稟行。子六人:一德、二元、三嘏、四端、五常、六符。四端以衛尉少卿使宋賀生辰,方宴,大張女樂,竟席不顧,人憚其嚴。還,拜樞密直學士。
《張孝傑傳》:帝一日射鹿三十,燕從官。酒酣,命賦《雲上於天詩》,詔孝傑坐御榻傍。上誦《黍離》詩: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孝傑奏曰:今天下太平,陛下何憂。富有四海,陛下何求。帝大悅。太康三年,群臣侍燕,上曰:先帝用仁先、化葛,以賢智也。朕有孝傑、乙辛,不在仁先、化葛下,誠為得人。歡飲至夜,乃罷。《畫墁錄》:建隆初,春宴方就,次雨大作,樂舞失容。上色慍,范質乃言曰:今歲二麥,必倍收。上喜動色,命滿泛卮,入夜方罷。莫不沾醉。
《宋史·石守信傳》:乾德初,帝因晚朝與守信等飲酒,酒酣,帝曰:我非爾曹不及此,然吾為天子,殊不若為節度使之樂,吾終夕未嘗安枕而臥。守信等頓首曰:今天命已定,誰敢復有異心,陛下何為出此言耶。帝曰:人孰不欲富貴,一旦有以黃袍加汝之身,雖欲不為,其可得乎。守信等謝曰:臣愚不及此,惟陛下哀矜之。帝曰:人生駒過隙爾,不如多積金、帛田宅以遺子孫,歌兒舞女以終天年。君臣之間無所猜嫌,不亦善乎。守信謝曰:陛下念及此,所謂生死而肉骨也。明日,皆稱病,乞解兵權,帝從之,皆以散官就第,賞賚甚厚。《王審琦傳》:太祖嘗召審琦宴射苑中,連中的,賜御馬、黃金鞍勒。審琦素不能飲,嘗侍宴,太祖酒酣仰祝曰:酒,天之美祿;審琦,朕布衣交也。方與朕共享富貴,何靳之不令飲邪。祝畢,顧謂審琦曰:天必賜卿酒量,試飲之,勿憚也。審琦受詔,飲十杯無苦。自此侍飲常引滿,及歸私家即不能飲,或強飲輒病。
《後山談叢》:蜀平二曹,潘美自蜀還,既對,太祖為內燕,惟三將與秦晉兩王爾。既入,乃福寧殿,席地而坐。陳彘肉,熟食,情意款狎。酒終,設飯。三將皆曰:朝廷事力寡薄,致陛下燕設不豐。上曰:豈止寡薄,此飯乃乞來。三將莫測,曰:近從江南乞此米也。
《石林燕語》:江南李煜既降,太祖嘗因曲燕問曰:聞卿在國中好作詩,因使舉其得意者一聯。煜沉吟久之,誦其詠扇云:揖讓月在手,動搖風滿懷。上曰:滿懷之風,卻有多少。他日復燕,煜顧近臣曰:好一個翰林學士。
《宋史·太祖本紀》:南漢劉鋹在其國,好置酖以毒臣下。既歸朝,從幸講武池,帝酌卮酒賜鋹。鋹疑有毒,捧杯泣曰:臣罪在不赦,陛下既待臣以不死,願為大梁布衣,觀太平之盛,未敢飲此酒。帝笑而謂之曰:推朕赤心於人腹中,寧肯爾邪。即取鋹酒目飲,別酌以賜鋹。《國老談苑》:太祖嘗曲宴翰林學士王著。御宴既罷,著乘醉,喧譁。太祖以前朝學士,優容之,令扶以出。著不肯退,即移近屏風,掩袂慟哭。左右拽之而去。明日,或奏曰:王著逼宮門大慟,思念世宗。太祖曰:此酒徒也。在世宗幕府,吾所素諳。況一書生,雖哭世宗,能何為乎。
《聞見近錄》:金城夫人得幸太祖,頗恃寵。一日宴射後苑,上酌巨觥以勸太宗。太宗固辭,上復勸之。太宗顧庭下曰:金城夫人親折此花來,乃飲。上遂命之。太宗引弓射而殺之,即再拜而泣,抱太祖足曰:陛下方得天下,宜為社稷自重。而上飲射如故。
《宋史·滕中正傳》:中正,權御史中丞。雍熙元年春,大宴,上歡甚,以虛盞示群臣。宰相言飲酒過度,恐有失儀之責。上顧謂中正曰:今君臣相遇,有失者勿彈劾也。因是伶官盛言宴會之樂。上曰:朕樂在時平民安。是冬乾明節,群臣上壽酒,既三行,上目中正曰:三爵之飲,實惟常禮,朕欲與群臣更舉一卮,可乎。中正曰:陛下聖恩甚厚,臣敢不奉詔。殿上皆稱萬歲。《宗室漢王元佐傳》:重陽日內宴,元佐疾新愈不與,諸王宴歸,暮過元佐。元佐恚曰:若等侍上宴,我獨不與,是棄我也。遂發忿,被酒,夜縱火焚宮。詔遣御史捕元佐,詣中書劾問,廢為庶人。
《韓國華傳》:國華,充鹽鐵判官。每歲後苑賞花,三館學士皆得預。三年春,國華與潘太初因對,自言任兩省清官兼計司職,不得侍曲宴,願兼館職,即日命並直昭文館。後二日,陪預苑宴。三司屬官兼直館,自國華等始。
《金坡遺事》:宋寇萊公在中書,多召兩制就第飲宴,必閉關苛留之。李宗諤不勝酒,嘗從門扉下出,得馬而走。後諤為修宮使,恩顧漸深。一日,召至玉宸殿,賜酒,宗諤堅辭以醉,且云日暮。上令中使附耳語云:此中不須從門扉下出。
《澠水燕談錄》:晁文元公迥在翰林,以文章德行,為仁宗所優異。帝以君子長者稱之。天禧初,因草詔得對,命坐,賜茶。既退,已昏夕。真宗顧左右,取燭,與學士、中使就御前,取燭,執以前導之,出內門,傳付從史後曲燕宜春殿,出牡丹百餘盤,千葉者纔十餘朵,所賜止親王、宰臣。真宗顧文元及錢文僖,各賜一朵。又常侍宴,賜禁中名花。故事,惟親王、宰臣,即中使為插花,餘皆自戴。上忽顧公,令內侍為戴花,觀者榮之。
《聞見前錄》:真宗東封西祀禮成,海內晏然。一日,開太清樓,宴親王、宰執,用仙韶女樂數百人。有司以宮嬪不可視外,於樓前起彩山障,樂聲若出於雲霄間者。李文定公、丁晉公坐席相對,文定令行酒,黃門密語晉公曰:如何得倒了假山。晉公微笑。上見之,問其故,晉公以實對。上亦笑。即命女樂列樓下,臨軒觀之,宣勸益頻。文定至霑醉。
《東齋遺事》:宋仁宗朝,與侍臣賞花,釣魚,宴,賦詩。天聖中,永興軍進山水石,上因命賦山水石頭,出於不意,詩多荒惡者。中坐優人,入戲,各執紙筆,若吟詠狀。一人忽仆於石上,曰:數日來作賞花釣魚詩,準備應制,卻被這石頭擦倒。明日,降出詩,命中書銓定內鄙惡者,與外任。
《宋史·歐陽修傳》:修,遷翰林學士。奉使契丹,其主命貴臣四人押宴,曰:此非常制,以卿名重故爾。
《呂溱傳》:溱以侍讀學士知徐州,賜宴資善堂,遣使諭曰:此特為卿設,宜盡醉也。詔自今由經筵出者視為例。
《王拱辰傳》:拱辰,為學士承旨兼侍讀。至和三年,復拜三司使。聘契丹,見其主混同江,設宴垂釣,每得魚,必酌拱辰酒,親鼓琵琶以侑飲。謂其相曰:此南朝少年狀元也,入翰林十五年,故吾厚待之。使還,御史趙抃論其輒當非正之禮,異時北使援此以請,將何辭拒之。乃以端明殿學士知永興軍。
《聞見前錄》:仁宗朝,王安石為知制誥。一日,賞花釣魚,宴內侍,各以金楪盛釣餌藥,置几上。安石食之盡。明日,帝謂宰輔曰:王安石,詐人也。使誤食釣餌,一粒則止矣。食之盡,不情也。
《聞見後錄》:仁皇帝,以嘉祐七年十二月丙申,幸天章閣,召兩府、兩制臺諫等觀三朝御書,置酒賦詩於群玉殿。庚子,再幸天章閣,召兩府以下觀瑞物十三種,一瑞石,文曰:趙二十一帝。二瑞石,文曰:真君王萬歲。三瑞木,曰:大運宋,隱起成文。四,七星珠。五,金山,重二十餘斤。六,丹砂山,重十餘斤。七,馬蹄金。八,軟石。九,白石乳花。十,瑞木,左右異色。十一,瑞竹,一節有二絃,並生其中。十二,龍卵,有紫斑而小。十三,鳳卵,色白而大。觀太宗、真宗御集,面書飛白,命翰林學士王珪題姓名,遍賜之。又幸群玉殿,置酒作樂,親諭以前日之燕草創,故再為之,無惜盡醉。獨召宰相韓琦至榻前,酌鹿胎酒一大杯。琦一舉而盡。各以金盤,貯香藥,分賜之。明年三月,帝升遐,故韓琦哀冊文云:因驚前會之非常,似與群臣而敘別也。
《後山談叢》:嘉祐之末,宴二府、兩制、三館于群玉殿。御書飛白,以遍賜之。蔡襄、王珪同為學士,襄有書名,而仁宗使珪題,所賜兩人,各自得也。
仁宗每私宴,十閤分獻熟食。是歲秋初,蛤蜊初至都。或以為獻。仁宗問曰:安得已有此耶,其價幾何。曰:每枚千錢,一獻凡二十八枚。上不樂曰:我嘗戒爾輩,勿為侈靡。今一下箸費二十八千,吾不堪也。遂不食。《宋史·劉庠傳》:神宗立,遷殿中侍御史,為右司諫。奉使契丹。故事,兩國忌日不相避。契丹張宴白溝,日當英宗祥忌,庠丐免,契丹義而聽之。
《曾鞏傳》:元祐初,擢起居舍人。未幾,為中書舍人。四年,春旱,有司猶講春宴。鞏同彭汝礪上疏曰:天菑方作,正君臣側身畏懼之時。乃相與飲食宴樂,恐無以消復天變。翼日,有旨罷宴。
《揮麈餘話》:蔡攸嘗侍徽宗曲宴禁中,上命連沃數巨觥,屢至顛仆。賜之未已,攸再拜以懇曰:臣鼠量已窮,逮將委頓,願陛下憐之。上笑曰:使卿若死,又灌殺一司馬光矣。始知溫公雖遭貶斥於一時,而九重固自敬服如此。
《蔡京·保和殿曲宴記》:宣和元年九月十二日,皇帝召臣蔡京、臣王黼、臣燕王俁、臣楚王似、臣嘉玉、臣楷、臣嗣、臣濮、臣王仲理、臣童貫、臣馮熙載、臣蔡攸、臣蔡絛、臣蔡翛宴保和殿,由東曲水朝于玉華殿。上步西曲水,循荼縻架,至大寧閤,登層巒、凌霄、騫鳳、垂雲亭,景物滿前,林木蔽蔭遍歷奇勝。始至保和殿殿,三楹,楹七十架,兩挾閤,無綵繪飾,落成于八月,而高竹崇檜,已森然蓊鬱。中楹置御榻,東西二間列寶玩與古鼎彝玉器。左挾閤曰妙有,設古今儒書、子史楮墨名畫;右挾閣曰日宣,設道家金櫃玉笈之書,與神霄諸天隱文。上步前行,登稽古閣有宣王石鼓。歷邃古、尚古、鑑古、作古、傳古、博古、祕古諸閣,藏祖宗訓謨,與夏、商、周尊彝鼎鬲爵斝卣敦盤盂,漢、晉、隋、唐書畫,多不知款識而駭見,上親指示,為言其概。抵玉林軒,過宣和殿、列岫軒、天真閣。凝德殿之東,崇石峭壁,高百尺,林壑茂密,倍于昔見。過翠翹、燕閣諸處。賜茶至全真閣,上親御擊注湯,出乳花盈面,臣等惶恐,前曰:陛下略君臣夷等,為臣下烹調,震悸惶怖,豈敢啜之。上曰:可少休息。乃出瑤林殿。中使馮皓傳旨,留題殿壁,諭臣筆墨已具,乃題曰:瓊瑤錯亂密成林,檜竹交加午有陰。恩許塵凡時縱步,不知身在五雲深。頃之就坐,女童樂作。坐間賜荔子、黃橙、金柑相間,布列前後,命師文皓剖橙分賜。酒五行,再休。許至玉真軒,軒在保和西南廡,即安妃妝閣。命使傳旨曰:雅宴酒酣添逸興,玉真軒內看安妃。詔臣賡補成篇,臣即題曰:保和新殿麗秋暉,詔許塵凡到綺闈。方是時,人自謂得見妃矣。既而但見畫像挂西垣,臣即以詩謝奏曰:玉真軒檻暖如春,只見丹青不見人。月裡嫦娥終有恨,鑑中姑射未全真。須臾,中使召臣至玉華閣,上持詩曰:因卿有詩,況姻家,有當見禮。臣曰:頃緣葭莩,已得拜望,故敢以詩請。上大笑。妃素妝,無珠玉飾,綽約若仙子。臣前進,再拜敘謝,妃答拜。臣又拜,妃命左右掖起。上手持大觥酌酒,命妃曰:可勸太師。臣奏曰:禮無不答,不審酬酢可否。于是持瓶注酒,授使以進。再坐,徹女童,去羯鼓。御侍奏細樂,作《蘭陵王》、《揚州散》古調,酬勸交錯。臣奏曰:陛下樂與人同,不間高卑。日且暮,久勤聖躬,臣不敢安。上曰:不醉無歸。更勸,迭送酒行無筭。臣又奏曰:樂奏繽紛,酒觴交錯。方事宴飲,土及繼述,下及故老,若朋友相與銜杯,接慇懃之歡,道舊論新。顧臣何足以當。臣請序其事,以示後世,知今日宴樂,非酒食而已。夜漏已二鼓五籌,眾前奏丐罷,退。十三日臣京序。
《李邦彥·延福宮曲宴記》:宣和二年十二月癸巳,召宰執親王等曲宴于延福宮,特召學士承旨臣李邦彥、學士臣宇文粹中與,示異恩也。是日初御睿謨殿,設席如外廷賜宴之禮,然器用殽品,瑰奇精緻,非常宴比。仙韶執樂,和音曼聲,合變應節,亦非教坊工人所能彷彿。上遣殿中監察行諭旨曰:此中不同外廷,無彈奏之儀,但飲食自如。食味果實有餘者,自可㩦歸。酒五行,以碧玉盞宣諭。侍燕諸臣云:前此曲宴早坐,未嘗宣勸,今出異數。少憇於殿門之東廡。晚,召赴景龍門,觀燈隨陞玉華閣,金碧絢耀,疑在雲霄間。設衢尊鈞樂於下。都人熙熙,且醉且戲,繼以歌頌,示天子與民同樂之恩,侈太平之盛事。次詣穆清殿,後入崆峒洞天,過霓橋,至會寧殿,有八閤東西對列,曰琴、棋、書、畫、茶、丹、經、香。臣等熟視之,自崆峒入,至八閤,所陳之物,左右上下,皆琉璃也,映徹焜煌,心目俱奪。閤前再坐,小案玉斝,珍異如海陸羞鼎,又與睿謨不同。酒三行,甚速,起詣殿側縱觀。上詣保和殿謂學士蔡翛曰:引二翰苑子細看,一一說與。諄諭再三。次詣成平殿,鳳燭龍燈,燦然如晝,奇偉萬狀,不可名言。上命近侍取茶具,親手注湯擊沸,少頃,白乳浮盞面,如疏星淡月,顧諸臣曰:此自烹茶。飲畢皆頓首謝。既而命坐,酒行無算,復出宮人合曲,妙舞蹁躚,態有餘妍,凡目創見。上諭臣邦彥、臣粹中曰:此盡是嬪御。自來翰林,不曾與此集。自卿等始。又曰:《翰林志》可以盡載此事。臣等榮遇。臣邦彥謝不敏。瓊瑤玉舟,宣勸非一。上每親臨視使釂,復顧臣某曰:李承旨善飲。仍數被特旨進飲。夜分而罷。
《宋史·葉衡傳》:上曲宴宰執於凝碧,上曰:自三代而下,至於漢、唐,治日常少,亂日常多,何也。衡奏:聖君不常有,周八百年,稱極治成、康而已。上曰:朕觀《無逸篇》,見周公為成王歷言商、周之君享國長遠,真萬世龜鑑。衡奏:願陛下常以《無逸》為龜鑑,社稷之福。
《聞見錄》:紹興內宴,有優人詐善天文者,云:世間貴官人,必應星象,我悉能窺之。法當用渾儀,設玉衡,若對其人窺之,見星而不見人,玉衡不能卒辦,用銅錢一文,亦可乃令窺光。堯云帝星也,秦師垣曰相星也,張郡王曰不見其星,眾駭,復令窺之,曰:中不見星,只見張郡王在錢眼內。坐殿上大笑。張最多貲,故譏之。《宋史·宗室不𢙯傳》:金人完顏烈來聘,不𢙯充館伴副使。宴玉津園,不𢙯連射皆中,使者驚服。帝嘉其忠諒,每宴禁中,帝飲之酒,顧謂皇太子曰:此賢宗室也。《程史》:余為扈簿日,瑞慶節,隨班上壽紫宸殿。是歲,方用兵北邊,賀使不至。百官皆賜廊食。余待班南廊,日已升,見有老兵持二髹牌至,金書其上云:輒入御廚,流三千里。既而太官供具畢集,無帟幕限隔,僅以鐐竈刀几,自隨綿蕞,簷下侑食。首以旋鮓,次暴脯,次羊肉,雖玉食亦然。且一小楪。如今人家海味楪之制,合以玳瑁,而金托之,封其兩旁。上以黃紙書品嘗官姓名,以待進黼。坐既,御合班,拜舞,用樂,伶人自門急趨,折檻,以兩襜為作止之節。廊下設纈褥,寘俎于前,有肴核,爵以銀,而厚其脣,為之一耳。頗不便于飲。上鐫紹興十二年某州所造,蓋和議成而,舉彌文責之外郡,以期速集也。每舉酒,玳合自東廡入廊,饌繼至,適盧棘薄子文在旁,因言此藝祖,舊制在汴京時,天造草昧。一日長春節,欲盡宴廷紳,有司以不素,具奏不許令市脯,隨其有以進。仍詔次序,勿改,以昭示儉之訓。如錫宴貢院前二醆,止以果食,薦無品食。蓋當時市之者,未至耳。其第三醆,亦首以旋鮓云。余聞之典儀吏曰:他日戎贄在廷,則百官皆稱壽而退,無賜食,七十年矣。此乃適因其不來,而舉行者。故竊志之。《貴耳集》:壽皇賜宰執宴,御前雜劇,妝秀才三人,首問曰:第一秀才,仙鄉何處。曰:上黨人。次問:第二秀才,仙鄉何處。曰:澤州人。問:第三秀才,仙鄉何處。曰:湖州人。又問上黨秀才:汝鄉出甚藥。某鄉出人參。次問澤州秀才:汝鄉出甚藥。某鄉出甘草。次問:湖州出甚藥。出黃蘗。如何湖州出黃蘗,最是黃蘗苦人。當時皇伯秀王在湖州,故有此語。壽皇即日召入,賜第,奉朝請。《金史·榮王爽傳》:爽,進封壽王。頃之,世宗第五女蜀國公主下嫁唐括鼎,賜宴神龍殿,謂爽曰:朕與卿兄弟,在正隆時,朝夕常懼不保,豈意今日賴爾兄弟之福,可以享安樂矣。爽泣下,頓首謝。進封榮王,改太子太師。顯宗長女鄴國公主下嫁烏古論誼,賜宴慶和殿,爽坐西向,迎夕照,面發赤似醉。上問曰:卿醉邪。對曰:未也,臣面迎日色,非酒紅也。上悅,顧群臣曰:此弟出言,未嘗不實,自小如此。因謂顯宗兄弟曰:汝等可以為法。
《元史·魏初傳》:初,拜監察御史。帝宴群臣於上都行宮,有不能釂大卮者,免其冠服。初上疏曰:臣聞君猶天也,臣猶地也,尊卑之禮,不可不肅。方今內有太常、有史官、有起居注,以議典禮、記言動;外有高麗、安南使者入貢,以觀中國之儀。昨聞錫宴大臣,威儀弗謹,非所以尊朝廷、正上下也。疏入,帝欣納之,仍諭侍臣自今毋復為此舉。
《李賢天順日錄》:冬十一月,聖節及冬至,例宴群臣於奉天殿。上顧賢曰:節固當宴,不惜所費。但計牲畜甚眾,尚有正旦、慶成,一歲四宴。朕欲減之,如何。賢曰:大禮之行,初不在此。陛下減之,亦是。由是每歲二宴,至於正旦,亦或不宴。惟慶成一宴,歲不缺云。
《見聞錄》:嘉靖辛卯,上南城遊幸演馬,召諸輔臣環璧殿,賜宴,親灑宸翰,特命賡歌。又剪紅芍藥,敕簪於首,又賜寶扇宮璫簇擁,徘徊於翠芬亭、寶月亭間。自醉學士歌,而後君臣同遊,未有如此之盛者。
宴饗部雜錄
《詩小序》:小雅,鹿鳴,燕群臣嘉賓也。常棣,燕兄弟也。湛露,天子燕諸侯也。伐木,燕朋友故舊也。自天子至於庶人,未有不須友以成也,親親以睦,友賢不棄,故舊不遺,則民德歸厚矣。
《決疑要注》:讌之與會,威儀不同也。會則隨五時,朝服,庭設金石,懸虎賁,著旄頭,文衣鶡尾,以列陛。讌則服常服,設絲竹之樂。唯宿衛者,列仗,大會於太極殿,小會於東西堂。
《梁書·武帝本紀》:帝不飲酒,不聽音聲,非大會宴饗及諸法事,未嘗作樂。
《遼史·國語解》:頭魚宴:上歲時釣魚,得頭魚,輒置酒張宴,與頭鵝宴同。
方裀、朵殿:凡御宴,官卑,寺地坐殿中方墩之上;其不應升殿,則賜坐左右朵殿。
《東軒筆錄》:舊制,憲府不預遊宴。太宗幸金明池,召中丞趙昌言。上元觀燈,召知雜謝泌。憲官預宴,自二人始。《澠水燕談錄》:開寶中,平嶺表,擇廣州內臣聰慧者,數十人,於教坊習樂,名簫韶,部改曰雲韶。賜宴則用之。太平興國中,擇軍中善樂者,名曰引龍,直遊幸騎而導駕。後曰鈞容,直取鈞天之義也。
《石林燕語》:公燕合樂,每酒行一終,伶人必唱催酒。然後樂作。此唐人送酒之辭,本作碎音,今多為平聲,文士亦或用之。王仁裕詩:淑景易從風雨去,芳樽須用管絃催。
《退朝錄》:唐曲江,開元、天寶中,旁有殿宇。安史亂後,盡圮廢。文宗覽杜甫詩云:江頭宮殿鎖千門,細柳新蒲為誰綠。因建紫雲樓、落霞亭。歲時賜宴。又詔百司於兩岸,建亭館。太宗於西郊鑿金明池,中有臺榭,以閱水戲,而士人遊觀,無存泊之所,若兩岸如唐制設亭,即踰曲江之盛也。
真宗朝,歲時始賜飲於宰相第,兩省待制以上赴林尚書,特以諫議大夫為三司副使,亦預焉。既而并諸副使,遂以為常。王太尉主會,唯用太官之膳,少加堂餐。自丁晉公助以家饌,至今踵之。
《聞見錄》:賜宴群臣,無滌爵之文。孝宗賜宴內臣,朝相王淮涕流於酒,已則復縮涕入鼻。時吳公琚兄弟亦預燕,見其飲酒,輒有難色。左右知其故,後有詔滌爵,自淮始。
《清波雜志》:初寮進曲宴詩序云:臣比蒙聖恩,召赴禁殿曲宴。其日,垂拱奏事,退俟於睿謨外。次花巾絲履,進自東序,促武再拜。陞即坐席,女樂數千,陳於殿廷南端,袍帶鮮澤,行綴嚴政,酒行歌起,音節清亮。樂作舞入,聲度閑美。俱出於禁坊法部之右,於時臘雪新霽,風日妍暖,已作春意。御榻之前,有寶檻,植千葉桃花。陛下指示群臣曰:杪冬隆寒,花已盛開。於是皆頓首曰:陛下神聖能回,造化草木,實被生成之賜。乃先時呈瑞,以悅聖情。日既中仄,甫畢,初筵,有旨許登景龍樓,由穆清廉外閣道以升,東望艮嶽,松竹蒼然。南視琳宮,雲煙絢爛。其北則清江長橋,宛若物外。都人百萬,遨樂樓下,歡聲四起,尤足以見太平豐盛之象。群臣頌嘆久之。既,又復詔觀於穆清,遂侍宴於平成,萬炬層出,彌望不極,如星掛空,而光彩搖動於海雲波濤之上。戶牖屏柱,茶床燎爐,皆五色琉璃,綴以夜光火齊,照耀璀璨。從官環遶,則又都合宮蕭臺,崇樓傑閣,森羅布護。臣心目震駭,莫有能測其機緘制作之妙。已而陪從天步,至會寧殿,瓊鋪珠箔,合㳫炳煥,其所陳,則虞敦、夏鼎、商盤,紀甗龍文夔首,雲雷科斗,真若邃古三代之物。陛下既於黼坐,親取寶器酌酒,臨勸,命宮婢奏細樂於前,玉食嘉果,南珍海錯,手自分賜,載色載笑,雍容無間。群臣飲德,莫不沾醉。夜分乃散。歸路,觀者如堵。他日稱謝,陛下申諭一二輔臣,俾作詩以記,而臣安中預焉。臣猥以凡材,蒙陛下親擢,備位政府,曾未閱月,有此非常之遇。形容頌實,雖無詔旨,猶當自效。惟是鈞天帝所,昔人夢寐,或有形開而悟,想象莫及。而臣今者身歷邃嚴,目擊奇勝,顧嘗以文字,誤被聖獎,且面命之,其榮至矣。後尚有二十餘字,常詞也。書之,以見國家閒暇,湛露慈惠之盛,賞橘之序,亦若是焉。曾端伯得於李漢老之子曲,宴詩乃其父所作。劉季高云:乃王履道也。曾亦疑焉。以此序考之,何疑之有。
《歸田錄》:朝廷之制,有因偶出一時,而遂為故事者。契丹人使見辭,賜宴,雜學士員雖多,皆赴坐。惟翰林學士祗召當直一員,餘皆不赴。諸王宮教授入謝祖宗時,偶因便殿,不御袍帶見之,至今教授入謝,必俟上入內解袍帶,復出見之。有司皆以為定制也。
國朝之制,大宴,樞密副使不坐,侍立殿上。既而退就御廚,賜食,與閤門引進四方館使,列坐廡下。親王一人伴食。每春秋,賜衣門謝,則與內諸司使副班於垂拱殿外廷中,而中書則別班謝於門上。故朝中為之語曰:廚中賜食,階下謝衣。蓋樞密使,唐制以內臣為之,故常與內諸司使副為伍。自後唐莊宗用郭崇韜與宰相分秉朝政,文事出中書,武事出樞密。自此之後,其權漸盛。至本朝,遂號為兩府,事權進用,祿賜禮遇,與宰相均惟。日趨內朝侍宴賜衣等事,尚循唐舊,其任隆輔弼之崇,而雜用內諸司,故事使朝廷制度輕重失序,蓋沿革異時,因循不能釐正也。
《冊府元龜》:傳曰:享以訓恭儉,宴以示慈惠。恭儉以行禮,慈惠以布政。故享有體薦,宴有折俎,王室之禮也。夏啟鈞臺之會,周文在鎬之飲,皆紀諸冊書,而形於雅頌矣。後世或諸侯歸時事於宰旅,四夷奉國珍於外府,敘賓以昭德,班勞以策勳,習射以講禮,時巡而展義。或弭節故里,臨享父老。或周覽都畿,飫賜官屬。至於五兵銷偃,呂物茂遂,將乃置酒高會,合歡成禮,奉觴上壽,加以贈賄。上賜之以景福,下報之以盡心。此王者之盛典也。易著需雲之象,書紀崇飲之篇。詩曰:公尸燕飲,福祿來為。皆宴衎之謂矣。
周文王燕群臣嘉賓,既飲食之,又實幣帛箱篚,以將其厚意。故有鹿鳴之詩。
武王於鎬京,樂八音之樂,與群臣飲酒。故魚藻之詩曰:王在在鎬,豈樂飲酒。
《輟耕錄》:天子凡宴饗,一人執酒觴立於右階,一人執柏板立於左階。執板者,抑揚其聲贊,曰斡脫。執觴者,如其聲和之,曰打弼。則執板者,節一板,從而王侯卿相合坐者坐,合立者立。於是眾樂皆作,然後進酒,詣上前。上飲畢,授觴,眾樂皆止。別奏曲以飲陪位之官,謂之喝盞。蓋沿襲亡金舊禮,至今不廢。諸王大臣,非有賜命,不敢用焉。斡脫、打弼,彼中方言,未暇考求其義。
《金臺紀聞》:廷宴餘物懷歸,起於唐宣宗。時宴百官,罷拜舞,遺下果物,怪問,咸曰:歸獻父母及遺小兒。上敕太官,今後大宴,文武官給食,兩分與父母,別給果子與男女,所食餘者,聽以帕子懷歸。今此制尚存,然有以懷歸不盡,而獲罪者。
《席上腐談》:古享禮,猶今前筵。古宴禮,猶今後筵。杜預曰:享有禮貌,設几不倚,爵盈而不飲,肴乾而不食。宴則折俎,相與共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