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8
卷30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三百卷目錄
巡狩部藝文二〈詩〉
周頌時邁一章
般一章
侍遊方山應詔 齊王融
行幸甘泉宮 梁簡文帝
侍遊新亭應令 同前
春日從駕新亭應制 劉孝綽
行幸甘泉宮歌 劉孝威
上之回 陳張正見
從駕遊山 北齊袁奭
上之回 蕭慤
和崔侍中從駕經山寺 前人
過舊宮 北周明帝
還京師 隋煬帝
從駕巡遊 李德林
從駕還京 前人
從駕幸晉陽 薛道衡
從駕天池應詔 前人
奉和還京師 許善心
奉和幸江都應詔 虞世基
汴水早發應令 前人
初發東都應詔 庾自直
奉和至壽春應令 虞世南
奉和幸江都應詔 前人
重幸武功 唐太宗
駕幸新豐溫泉 上官昭容
奉和春日遊龍門應制 武三思
駕幸龍門應制 宋之問
扈從登封途中作 前人
扈從登封告成頌 前人
奉和幸神皋亭應制 前人
奉和幸長安故城未央宮應制 前人
早度蒲津關 元宗
南出雀鼠谷答張說 同前
早登太行山中言志 同前
駕出長安 王昌齡
駕幸溫泉 盧象
奉和聖製答張說扈從南出雀鼠谷
崔翹
扈從南出雀鼠谷 張說
扈從鄠杜間奉呈刑部尚書舅崔黃門馬常侍 蘇頲
奉和聖製答張說出雀鼠谷 前人
蒲津迎駕 宋璟
奉和聖製早度蒲津關 張九齡
奉和聖製同二相南出雀鼠谷 前人
奉和聖製早登太行山率爾言志 前人
奉和聖製答張說扈從南出雀鼠谷
王光庭
前題 袁暉
奉和聖製早登太行山中言志 苗晉卿
奉和登會昌山應制 孫逖
扈從出長安 前人
侍從遊宿溫泉宮 李白
溫泉侍從歸逢故人 前人
和李員外從駕幸湯泉宮 錢起
觀法駕自鳳翔迴 前人
樂府 司空圖
扈從行 金趙秉文
隨駕發 元傅與礪
駕幸灤京避暑 柯九思
大駕度居庸關 薛元曦
上之回 明高啟
春日扈駕謁陵二首 前人
春日扈從幸北京 胡廣
車駕渡江 曾棨
武皇南巡舊京歌十一首 顧璘
侍上奉聖母觀九龍池應制 夏言
南巡八首 尹耕
南海子扈駕回宮 常倫
武皇巡幸歌四首 謝榛
巡狩部選句
巡狩部紀事
巡狩部雜錄
禮儀典第三百卷
巡狩部藝文二〈詩〉
《周頌時邁一章》
此巡守而朝會,祭告之樂歌也。
時邁其邦,昊天其子之。 實右序有周,薄言震之。莫不震疊,懷柔百神。及河喬嶽,允王惟后。 明昭有周,式序在位。載戢干戈,載櫜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時夏,允王保之。
《般一章》〈古序〉
巡守而祀四嶽河海也。
於皇時周,陟其高山。嶞山喬嶽,允猶翕河。敷天之下,裒時之對,時周之命。
《侍遊方山應詔》齊·王融
巡躅望登年,帳飲臨秋縣。日羽鏡霜潯,雲旗落風甸。四瀛良在目,八㝢宛如見。小臣竊自嘉,預奉柏梁讌。
《行幸甘泉宮》梁·簡文帝
雉歸海水寂,裘來重譯通。吉行五十里,隨處宿離宮。鼓聲恆入地,塵飛上暗空。尚書隨豹尾,太史逐相風。銅鳴周國鐩,旗曳楚雲虹。倖臣射覆罷,從妓新歌終。董逃拜金紫,賢妻侍禁中。不羨神仙侶,排煙逐駕鴻。
《侍遊新亭應令》同前
神襟愍行邁,岐路愴徘徊。遙瞻十里陌,傍望九城臺。鳳管流虛谷,龍騎藉春荄。曉光浮野映,朝煙承日迴。沙文浪中積,春陰江上來。柳葉帶風轉,桃花含雨開。聖情蘊珠綺,札命表英才。顧憐碔砆質,何以儷瓊瓌。
《春日從駕新亭應制》劉孝綽
旭日輿輪動,言追河曲遊。紆餘出紫陌,迤邐度青樓。前驅掩蘭徑,後乘歷芳洲。春色江中滿,日華巖上留。江風傳葆吹,巖華映采斿。臨渦起睿作,駟馬暫停輈。侍從榮前阮,雍容慚昔劉。空然等彈翰,非徒嗟未遒。
《行幸甘泉宮歌》劉孝威
漢家迎夏畢,避暑甘泉宮。棧車鳴里鼓,駟馬駕相風。校尉烏桓騎,待制樓煩弓。後旌猶五柞,前笳度九嵕。才人豹尾內,御酒屬車中。輦迴百子閣,扇動七輪風。鳴鐘休衛士,披圖召後宮。材官從校獵,涼秋戲射熊。
《上之回》陳張正見
林光稱避暑,回中乃吉行。龍媒躡影駛,玉輦御雲輕。風烏繞鳷鵲,綵鷁照昆明。欲知鐘箭遠,遙聽寶雞聲。
《從駕遊山》北齊·袁奭
天遊響仙蹕,春望動神衷。澗水含初溜,山花發早叢。玉輿明淑景,珠旗轉瑞風。平原與上路,佳氣遠蔥蔥。
《上之回》蕭慤
發軔城西畤,回輿事北遊。山寒石道凍,葉下故宮秋。朔路傳清警,邊風卷畫旒。歲餘巡省畢,擁仗返皇州。
《和崔侍中從駕經山寺》前人
鉤陳夜警徼,河漢曉參橫。遊騎騰文馬,前驅轉翠旌。野禽喧曙色,山樹動秋聲。雲表金輪見,巖端畫栱明。塔疑從地涌,蓋似積香成。泉高下溜急,松古上枝平。儀台多北思,麗藻蔚緣情。自嗤非照廡,何以繼連城。
《過舊宮》明帝
玉燭調秋氣,金輿歷舊宮。還如過白水,更似入新豐。秋潭漬晚菊,寒井落疏桐。舉杯延故老,今聞歌大風。
《還京師》隋煬帝
東都禮儀舉,西京冠蓋歸。是月春之季,花柳相依依。雲蹕清馳道,雕輦御晨暉。嘹喨鐃笳奏,葳蕤旌斾飛。後乘趨文雅,前驅厲武威。
《從駕巡遊》李德林
大夏堯遺俗,汾河漢豫遊。今隨龍駕往,還屬鴈飛秋。天行肅輦輅,日馭翼華輈。朝乘六氣辨,夕動七星旒。谷靜禽多思,風高松益遒。遠林才有色,遙水漫無流。京華佳麗所,目極與雲浮。但睹凌霄觀,詎見望仙樓。鎖門皆秀發,鴛池盡學優。待君草封禪,東山觀射牛。
《從駕還京》前人
至仁文教遠,惟聖武功宣。太師觀六義,諸侯問百年。元覽時乘隙,訓旅次山川。鎮象屯休氣,華蓋翼飛煙。鼓奏千人響,旗動七星連。峻嶺戈迴日,高原馬煦天。姑射神遊罷,蕭關獵騎旋。更待東山上,看君巡狩篇。
《從駕幸晉陽》薛道衡
省方遵往冊,遊豫葉前經。金吾朝戒道,校尉晚巡營。重巒下飛騎,絕浦渡連旌。澗水寒逾咽,松風遠更清。方觀翠華反,簪筆上云亭。
《從駕天池應詔》前人
上聖家寰宇,威略振邊陲。八維窮眺覽,千里曳旌旗。駕黿臨碧海,控驥踐瑤池。曲浦騰煙霧,深浪駭鯨螭。
《奉和還京師》許善心
重光闡帝圖,肆覲荷來蘇。卜洛連新邑,因秦還舊都。雷警三辰衛,星陳七萃驅。從風折鳳羽,曜日拖魚鬚。憲章殫禮樂,容服備車徒。迴鑾入鄷鎬,從蹕度枌榆。冉冉年和變,遲遲節物徂。餘花照玉李,細葉剪珪梧。朝夕萬國湊,海會百川輸。微生逢大造,倏忽改榮枯。
《奉和幸江都應詔》虞世基
巡遊光帝典,征吉乃先天。澤國翔宸駕,水府泛樓船。
七萃縈長薄,三翼亙通川。夙興大昕始,求衣昧旦前。澄瀾浮曉色,遙林卷宿煙。晨霞稍含景,落月漸虧弦。迴塘響歌吹,極浦望旌旃。方陪覲東后,登封禪肅然。
《汴水早發應令》前人
夏山朝萬國,軒庭會百神。成功疇與讓,盛德今為鄰。區宇屬平一,庶類仰陶鈞。鑾蹕臨河濟,裘冕肅柴禋。啟行分七萃,備物象三辰。祈祈亙原隰,濟濟咸縉紳。陽谷升朝景,青丘發早春。袞衣敷帝則,分器敘彝倫。臨淄成誦美,河間雅樂陳。薰風穆已被,茂實久愈新。
《初發東都應詔》庾自直
二龍承玉軸,萬騎翊林塘。縱觀此何事,巡駕幸淮揚。伊雒山川轉,江河道路長。照日秋原淨,分花曲水香。稻粱叨歲月,羽翮仰恩光。後塵歸舊里,還如仙鶴翔。
《奉和至壽春應令》虞世南
瑤山盛風樂,南巡務遠遊。如何事巡撫,民瘼諒斯求。文鶴揚輕蓋,蒼龍飾桂舟。汎沫縈沙嶼,寒澌擁急流。路指八仙館,途經百尺樓。眷言昔遊踐,迴駕且淹留。後車喧鳳吹,前旌映綵旒。龍驂駐六馬,飛閣上三休。調諧金石奏,歡洽羽觴浮。天文徒可仰,何以廁琳球。
《奉和幸江都應詔》前人
南國行周化,稽山秘夏圖。百王豈殊軌,千載協前謨。肆覲遵時豫,順動悅來蘇。安流進玉舳,戒道翼金吾。龍旂煥辰象,鳳吹溢川塗。封唐昔敷錫,分陜被荊吳。沐道咸知讓,慕義久成都。冬律初飛管,陽鳥正銜蘆。嚴飆肅林薄,曖景澹江湖。鴻私浹幽遠,厚澤潤凋枯。虞琴起歌詠,漢筑動巴歈。多幸霑行葦,無庸類散樗。
《重幸武功》唐太宗
代馬依朔吹,驚禽愁昔藂。況茲承眷德,懷舊感深衷。積善欣餘慶,暢武悅成功。垂衣天下治,端拱車書同。白水巡前跡,丹陵幸舊宮。列筵歡故老,高宴聚新豐。駐蹕撫田畯,回輿訪牧童。瑞氣縈丹闕,祥煙散碧空。孤嶼含霜白,遙山帶日紅。於焉歡擊筑,聊以詠南風。
《駕幸新豐溫泉》上官昭容
鸞旗掣曳拂空回,羽騎驂驔躡景來。隱隱驪山雲外聳,迢迢御帳日邊開。
《奉和春日遊龍門應制》武三思
鳳輦臨香地,龍輿上翠微。星宮含雨氣,月殿抱春輝。碧澗長虹下,雕梁早燕歸。雲疑浮寶蓋,石似拂天衣。露草侵階長,風花遶席飛。日斜宸賞洽,清吹入重闈。
《駕幸龍門應制》宋之問
宿雨霽氛埃,流雲度城闕。河堤柳新翠,苑樹花先發。洛陽花柳此時濃,山水樓臺映幾重。群公拂霧朝翔鳳,天子乘春幸鑿龍。鑿龍近出王城外,羽從琳琅擁軒蓋。雲蹕纔臨御水橋,天衣已入香山會。山壁嶄巖斷復連,清流澄澈俯伊川。鴈塔遙遙綠波上,星龕奕奕翠微邊。層巒舊長千尋木,遠壑初飛百丈泉。綵仗蜺旌遶香閣,下輦登高望河洛。東城宮闕擬昭回,南陌溝塍殊綺錯。林下天香七寶臺,山中春酒萬年杯。微風一起祥花落,仙樂初鳴瑞鳥來。鳥來花落紛無已,稱觴獻壽煙霞裡。歌舞淹留景欲斜,石關猶駐五雲車。鳥旗翼翼留芳草,龍騎駸駸映晚花。千乘萬騎鑾輿出,水靜山空嚴警蹕。郊外喧喧引看人,傾都南望屬車塵。囂聲引颺開黃道,佳氣周迴入紫宸。先王定鼎山河固,寶命乘周萬物新。吾君不事瑤池樂,時雨來觀農扈春。
《扈從登封途中作》前人
帳殿鬱崔嵬,仙遊實壯哉。曉雲連幕捲,夜火雜星回。谷暗千旗出,山鳴萬乘來。扈從良可賦,終乏掞天才。
《扈從登封告成頌》前人
複道開行殿,鉤陳列禁兵。和風吹鼓角,佳氣動旗旌。後騎迴天苑,前山入御營。萬方俱下拜,相與樂昇平。
《奉和幸神皋亭應制》前人
清蹕喧黃道,乘輿降紫宸。霜戈凝曉日,雲管發陽春。臺古全疑漢,林餘半識秦。宴酣詩布澤,節改令行仁。昔恃山河險,今依道德淳。多慚獻嘉頌,空累屬車塵。
《奉和幸長安故城未央宮應制》前人
漢王未息戰,蕭相乃營宮。壯麗一朝盡,威靈千載空。皇明悵前跡,置酒宴群公。寒輕綵仗外,春發幔城中。樂思迴斜日,歌詞繼大風。今朝天子貴,不假叔孫通。
《早度蒲津關》元宗
鐘鼓嚴更曙,山河野望通。鳴鑾下蒲坂,飛斾入秦中。地險關逾壯,天平鎮尚雄。春來津樹合,月落戍樓空。馬色分朝景,雞聲逐曉風。所希常道泰,非復候繻同。
《南出雀鼠谷答張說》同前
雷出應乾象,風行順國人。川途猶在晉,車馬漸歸秦。背陝關山險,橫汾鼓吹頻。草依陽谷變,花待北巖春。聞有鵷鸞客,清詞雅調新。求音思欲報,心跡竟難陳。
《早登太行山中言志》同前
清蹕度河陽,凝笳上太行。火龍明鳥道,鐵騎繞羊腸。白霧埋陰壑,丹霞助曉光。澗泉含宿凍,山木帶餘霜。野老茅為屋,樵人薜作裳。宣風問耆艾,敦俗勸耕桑。涼德慚先哲,徽猷慕昔皇。不因今展義,何以冒垂堂。
《駕出長安》王昌齡
聖德超千古,皇風扇九圍。天迴萬象出,駕動六龍飛。淑氣來黃道,祥雲覆紫微。太平多扈從,文物有光輝。
《駕幸溫泉》盧象
傳聞聖主幸新豐,清蹕鳴鑾出禁中。細草終朝隨步輦,垂楊幾處繞行宮。千官扈從驪山北,萬國來朝渭水東。此日小臣徒獻賦,漢家誰復重揚雄。
《奉和聖製答張說扈從南出雀鼠谷》崔翹
鳴鑾初幸代,旋蓋欲橫汾。嶺盡千旗出,郊平五校分。前林已暄景,後壑尚寒氛。風送簫韶曲,花迎黼黻文。鹽梅推上宰,禮樂統中軍。獻賦紆天札,飄飄飛白雲。
《扈從南出雀鼠谷》張說
豫動三靈贊,時巡四海威。陝關凌曙出,平路半春歸。霍鎮迎雲䍐,汾河送羽旂。山南柳半密,谷北草全稀。遲日宜華蓋,和風入祫衣。上林千里近,應見百花飛。
《扈從鄠杜間奉呈刑部尚書舅崔黃門馬常侍》蘇頲
翠輦紅旗出帝京,長楊鄠杜昔知名。雲山一一看皆美,竹樹蕭蕭畫不成。羽騎將過持袂拂,香車欲度捲簾行。漢家曾草巡遊賦,何似今來扈聖明。
《奉和聖製答張說出雀鼠谷》前人
雨施巡方罷,雲從訓俗迴。密途汾水衛,清蹕晉郊陪。寒著山邊盡,春當日下來。御祠元鳥應,仙仗綠楊開。作頌音傳雅,觀文色動台。更知西向樂,宸藻協鹽梅。
《蒲津迎駕》宋璟
回鑾下蒲坂,飛斾指秦京。雒上黃雲送,關中紫氣迎。霞朝看馬色,月曉聽雞鳴。防拒連山險,長橋壓水平。省方知化洽,察俗覺時清。天下長無事,空餘襟帶名。
《奉和聖製早渡蒲津關》張九齡
魏武中流處,軒皇問道迴。長堤春樹發,高掌曙雲開。龍負王舟渡,人占仙氣來。河津會日月,天仗役風雷。東顧重關盡,西馳萬國陪。還聞股肱郡,元首詠康哉。
《奉和聖製同二相南出雀鼠谷》前人
設險諸侯地,承平聖主巡。東君朝二月,南斾擁三辰。寒出重關盡,年隨行漏新。瑞雲叢捧日,芳樹曲迎春。舞詠先馳道,恩華及從臣。汾川花鳥意,併奉屬車塵。
《奉和聖製早登太行山率爾言志》前人
孟月攝提貞,乘時我后征。晨嚴九折度,暮戒六軍行。日御馳中道,風師卷太清。戈鋋林表出,組練雪間明。動植希皇豫,高深奉睿情。陪遊七聖列,望幸百神迎。氣色煙猶喜,恩光草尚榮。之罘稱萬歲,今此復同聲。
《奉和聖製答張說扈從南出雀鼠谷》王光庭
省俗恩將遍,巡方路稍迴。寒隨汾谷盡,春逐晉郊來。雲騎傳行漏,煙旄引從臺。惠風初應律,和氣正調梅。雅頌通宸詠,天文接曙台。灞陵桃李色,應待日華開。
《前題》袁暉
魏國山河險,周王警蹕迴。九旗雲際出,萬騎谷中來。石路行將盡,煙郊望忽開。賞矜垂柳報,春畏落花催。興逸橫汾體,恩褒作頌才。小臣瞻日月,延首詠康哉。
《奉和聖製早登太行山中言志》苗晉卿
金吾戒道清,羽騎動天聲。砥路方南絕,重巖始北征。關樓前望遠,河邑下觀平。喜氣迴輿合,祥風入斾輕。祝堯三老至,會禹百神迎。月令農先急,春蒐禮後行。仍親后土祭,更理晉陽兵。不似勞車轍,空留八駿名。
《奉和登會昌山應制》孫逖
巖磴列雲旗,吾君訪道時。乾行萬物睹,日馭六龍遲。望遠迴天顧,登高動睿詞。願因山作壽,長保會昌期。
《扈從出長安》前人
漢宅規模壯,周都景命隆。西賓讓東主,法駕幸天中。太史占星應,春官奏日同。旌門起長樂,帳殿出新豐。翕習黃山下,紆餘清渭東。金麾張畫月,珠幰戴相風。是節嚴陰始,寒郊散野蓬。薄霜沾上路,殘雪繞離宮。賜帛矜耆老,褰旒問小童。復除恩載洽,望秩禮新崇。臣忝承明召,多慚獻賦雄。
《侍從遊宿溫泉宮》李白
羽林十二將,羅列應星文。霜仗懸秋月,霓旌卷夜雲。嚴更千戶肅,清樂九天聞。日出瞻佳氣,蔥蔥繞聖君。
《溫泉侍從歸逢故人》前人
漢帝長楊苑,誇胡羽獵歸。子雲叨侍從,獻賦有光輝。激賞搖天筆,承恩賜御衣。逢君奏明主,他日共翻飛。
《和李員外從駕幸湯泉宮》錢起
未央月曉度疏鐘,步輦時巡出九重。雨霽山門迎瑞日,雲開水殿候飛龍。輕寒不入宮中樹,佳氣常薰仗外峰。遙羨枚皋扈仙蹕,偏承霄漢渥恩濃。
《觀法駕自鳳翔迴》前人
欃槍一掃滅,閶闔九重開。海晏鯨鯢盡,天旋日月來。聖情蘇品物,龍御闢雲雷。曉漏移仙仗,朝陽出帝臺。周慚散馬出,禹讓濬川迴。欲識封人願,南山舉酒杯。
《樂府》司空圖
寶馬跋塵光,雙馳照路傍。喧傳報戚里,明日幸長楊。
《扈從行》金·趙秉文
馬翻翻,車轆轆,塵土難分真面目。年年扈從春水行,裁染春山波樣綠。綠韉珠勒大羽箭,少年將軍面如玉。車中小婦聽鳴鞭,遙認飛塵郎馬足。朝隨鼓聲起,暮逐旂尾宿。樂事從今相繼躅。聖皇歲歲萬幾暇,春水圍鵝秋射鹿。
《隨駕發》元·傅與礪
天門曉啟黃金鎖,路馬遙翻碧玉蹄。銀燭熒熒花外出,翠蕤冉冉柳邊迷。千官劍佩屯雲合,五衛旌旗擁日齊。後夜龍沙駐清蹕,侍臣不寢聽晨雞。
《駕幸灤京避暑》柯九思
黃金幄殿載前車,象背駝峰盡寶珠。三十六宮齊上馬,太平清暑幸灤都。
《大駕度居庸關》薛元曦
居庸雄據萬重山,南北門分作漢關。鼓角動時森虎衛,旌旗行處識龍顏。禪宮路轉風煙合,御苑春深草樹閒。待得長楊圍獵罷,又隨車騎此中還。
《上之回》明·高啟
聖主重行幸,六虯法乾旋。北巡初避暑,東祠已祈年。群官從清塵,粲若星麗天。前揚豹尾竿,左靡魚須旃。瀚海通漢月,蕭關絕塞煙。願奉千齡樂,皇躬長泰然。
《春日扈駕謁陵》前人
御幄千旗擁,屯營萬騎環。祥煙隨鳳蹕,瑞日映龍顏。金鼓轅門樂,衣冠綵仗班。嵩呼來父老,聲動五雲間。
其二
膴膴神皋迥,鑾輿曉駐時。天連雙鳳闕,地近九龍池。日月開黃道,雲霞翊畫旂。澤隨陽德布,春滿萬年枝。
《春日扈從幸北京》胡廣
曉隨仙仗出時巡,聖主恩深四海春。萬馬踏雲開輦路,六龍扶日度天津。陽和布澤初回煖,別苑飛花不動塵。豈是揚雄能獻賦,空慚載筆列詞臣。
《車駕渡江》曾棨
朱旗畫戟擁晴沙,錦纜牙檣照浪花。佳氣迥浮江北樹,曉光初絢海東霞。雲中鸞鳳扶丹轂,水底魚龍識翠華。不用臨流羨天塹,只今四海盡為家。
《武皇南巡舊京歌十一首》顧璘
紫蓋黃旗擁六軍,金陵王氣日氤氳。龍君涉海移三島,鳳女排空結五雲。
北固江濤控海門,南都山勢疊崑崙。金宮暫啟雙龍見,玉帳遙臨萬馬屯。
綠水朱樓佳麗城,君王行處彩雲生。煙花一望三千里,遙送春風入鎬京。
千年寶曆自南開,八葉神孫暫北來。日月更臨龍虎阜,雲霞重抱鳳凰臺。
青龍山北接飛猱,白鷺洲東射海鰲。不為芳春漫行幸,寢園聊待薦含桃。
金陵千古帝王州,高廟衣冠月出遊。傳語三邊貔虎士,莫須喧近鳳凰樓。
舊都何讓古新豐,父老稱觴拜舞同。金馬詞臣休候直,獨宣京兆問民風。
白髮梨園老樂師,錦胸花帽對彈絲。行宮只奏中和調,解厭南朝玉樹詞。
石壁斜臨元武湖,中開天府貯民圖。文魚在藻承皇澤,來傍龍舟夜吐珠。
朱雀橋連翠柳衢,銀鞍絲鞚錦模糊。君王行樂千人出,遙認飛龍天馬駒。
六代繁華何足誇,而今四海共為家。暫看吳苑環城水,終憶燕臺夾路花。
《侍上奉聖母觀九龍池應制》夏言
駐蹕靈湫上,依巖帳殿開。雨從龍洞作,雲擁鳳輿來。玉竇春鳴溜,金潭晝殷雷。翠華清樾下,天語賜徘徊。
《南巡八首》尹耕
都護承恩出漢宮,行軍使相陛辭同。九邊雨露旌旗濕,萬乘雲煙警蹕雄。蟒服盡頒中帑賜,虎頭誰覓賀蘭封。朝陵不是瑤池會,按轡真存細柳風。
正陽高闢照重瞳,武陣前驅駕六龍。旗影忽看天際外,鑾聲時在柳陰中。金根雷動宮車轉,雉尾雲屯帳殿崇。執銳媿無承義志,從橋實切大夫忠。
傳聞大駕渡滹沱,聖德當天水不波。曲逆曉煙迷朔岳,常山春雨見陽和。萬家雞犬荊門近,千里鶯花輦路過。無奈腐儒憂伏枕,秖緣卑濕楚中多。
天上黃河白晝來,春風龍艦錦帆開。龜魚躍浪承顏色,簫鼓緣堤落杏梅。照影昔呈希世瑞,橫流今見濟川才。十年垂拱寬民力,卻笑宣房起暮哀。
袞衣暮入飛龍殿,明祀朝歆純德山。不為弓刀留漢水,豈應松柏慘愁顏。翠華映日飄仙洞,紫氣浮空擁穆關。父老不須南望切,掃除霜露便應還。
宋昌夜佩漢軍符,張武乘時亦丈夫。自是王門多將相,不關六合定須臾。租蠲雲舍民逄歲,宴錫蘭臺酒既濡。聖主功高漢文帝,承天原不比中都。
一騎飛塵入建章,文華諸老共焚香。開函宛見天顏喜,草奏先書聖嗣康。趨命追呼盈省闥,有時顛倒著衣裳。更聞慈慶祈冥福,曉夜垂堂慮更長。
綠鬢傷春畫省郎,十年簪笏戀明光。長貧曼倩糟糠厭,多病相如藥餌忙。憂國屢揮南望淚,思家空斷北歸腸。何時得奉公車問,應有封章錦瑟傍。
《南海子扈駕回宮》常倫
鐃音停晚甸,芝蓋動春城。一路青陽送,千門紫氣迎。龍鸞迴國步,星月扈天行。大內通宵入,祥煙達旦生。
《武皇巡幸歌》謝榛
神武驅兵日,南征氣赫然。射蛟江水上,立馬石城邊。羽檄飛三楚,霓旌拂九天。功成凱歌夜,皓月送樓船。
其二
齊魯巡遊地,蒼生見紫微。晴雲隨鷁舫,春水照龍衣。柳畔千官擁,沙邊七校圍。觀魚移白日,鼓吹月中歸。
其三
玉輦衝寒色,蕭蕭八駿鳴。兔河冰上過,狐嶺雪中行。撫劍群雄遁,彎弓百獸驚。當年赤帝子,空到白登城。
其四
年少羽林郎,嚴冬較獵忙。旌旗開御道,劍戟擁長楊。飛去五花馬,射來雙白狼。中官傳賜酒,甲冑拜君王。
巡狩部選句
漢揚雄《甘泉賦》:於是乃命群僚,歷吉日,協靈辰,星陳而天行。詔招搖與太陰兮,伏鉤陳使當兵,屬堪輿以壁壘兮,梢夔魖而抶獝狂。八神奔而警蹕兮,振殷轔而軍裝;蚩尤之倫帶干將而秉玉戚兮,飛蒙茸而走陸梁。齊總總以撙撙,其相膠轕兮,猋駭雲迅,奮以方攘;駢羅列布,鱗以雜沓兮,偨傂參差,魚頡而鳥䀪;翕赫曶霍,霧集而蒙合兮,半散照爛,燦以成章。於是乘輿乃登夫鳳凰兮而翳華芝,駟蒼螭兮六素虯,蠖略蕤綏,灕虖襂纚。帥爾陰閉,霅然陽開,騰清霄而軼浮景兮,夫何旟旐郅偈之旖旎也。流星旄以電爥兮,咸翠蓋而鸞旗。屯萬騎於中營兮,方玉車之千乘。聲駍隱以陸離兮,輕先疾雷而馺遺風。臨高衍之嵱嵷兮,超紆譎之清澄。登椽欒而羾天門兮,馳閶闔而入凌兢。
《河東賦》:撫翠鳳之駕,六先景之乘,掉奔星之流旃,彏天狼之威弧。張燿日之元旄,揚左纛,被雲梢。奮電鞭,驂雷輜,鳴洪鐘,建五旂。羲和司日,顏倫奉輿,風發飆拂,神騰鬼趡。
宋范蔚宗樂遊應詔詩:流雲起行蓋,晨風引鑾音。梁簡文帝《大法頌序》:璧日揚精,景雲麗色。薰風徐動,淵露微垂。後距屯威,前茆警列。武較星連,鴻鐘吐響。運天官之法駕,啟天路之神威。百靈扶持,千乘雷動。六虯齊軫,七斗垂暉。雲䍐乘空,勾陳翼駕。超光躡景,日被天迴。金蓋玉轝,豹服鼉鼓。纖驪沃若,天馬半漢。綠弓黃弩,象飾魚文。佽飛案節,不勞斬蛟之劍。虎賁弢羽,豈假鳴烏之射。
《南郊頌序》:天子御玉輅,動金根。八驥揚衡,雙龍翼蓋。雲䍐徐迴,鳴鐃韻響。風承豹尾,日映鶡冠。萬騎天行,千乘雷動。石鎧犀衣之士,連七萃而雲屯。珠旗日羽之兵,逗五營而星列。
高月桂《南巡表》:披靈圖而溯洛,舜有甲子之朝。授玉簡而循淮,禹著庚辰之命。
沈約侍遊方山應詔詩:發歌樅陽下,建羽朝夕池。樅金浮水若,聳蹕昭山祇。
隋虞茂奉和幸太原:唐巡光帝則,夏務穆宸儀。珠旗揚雙鳳,玉獸儼丹螭。
唐太宗還陜述懷:星旗紛電舉,日羽肅天行。
元宗幸蜀至劍門:灌木縈旗轉,仙雲拂馬來。
李義府遙敘封禪:巖花飄曙輦,峰葉蕩春旗。
牛鳳及受圖溫洛應制:八神扶玉輦,六羽警瑤溪。戒道伊川北,通津澗水西。
郭汭溫泉宮即事:輦輅移雙闕,宸遊整六師。天迴紫微座,日轉羽林旗。
巡狩部紀事
《帝王世紀》:舜東巡狩,登南山,觀河渚,受圖書,褒賜群臣。
《越絕書》:禹巡狩大越,見耆老納詩書,審銓衡,平斗斛。《竹書紀年》:五年巡狩,會諸侯于塗山。〈注〉南巡狩,濟江,中流有二黃龍負舟,舟人皆懼。禹笑曰:吾受命于天,屈力以養人,生性也,死命也。奚憂龍哉。龍于是曳尾而逝。
《史記·秦本紀》:造父以善御幸於周繆王,得驥、溫驪、驊騮、騄耳之駟,西巡狩,樂而忘歸。徐偃王作亂,造父為繆王御,長驅歸周,一日千里以救亂。
《左傳》:莊公二十一年,夏,五月,王巡虢守,虢公為王宮于玤,王與之酒泉,鄭伯之享王也。王以后之鞶鑑與之,虢公請器,王予之爵,鄭伯由是始惡于王。冬,王歸自虢。
《孔叢子·巡狩篇》:子思遊齊,陳莊伯與登泰山,而觀見古天子巡狩之銘焉。陳子曰:我生獨不及帝王封禪之世。子思曰:子不欲爾。今周室卑微,諸侯無霸,假以齊之眾連鄰國,以輔文武子孫之有德者,則齊桓晉文之事,不足言也。陳子曰:非不悅斯道,力不堪也。子聖人之後,吾願有聞焉。敢問昔聖帝明王巡狩之禮,可得聞乎。子思曰:凡求聞者,為求行之也。今子自計必不能行,欲聞何為。陳子曰:吾雖不敏,亦樂先王之道。於子何病,而不吾告也。子思乃告之曰:古者天子將巡狩,必先告于祖禰,命史告群廟及社稷圻內名山大川,告者七日,而遍親告,用牲。史告用幣。申命冢宰,而後清道而出,或以遷廟之主行,載于齋車,每舍奠焉。及所經五嶽四瀆,皆有牲幣。歲二月,東巡狩至于岱宗,柴于上帝,望秩于山川,所過諸侯,各待于境。天子先問百年者所在,而親問之,然後覲方岳之諸侯有功德者,則發爵賜服,以順陽義。無功者,則削黜貶退,以順陰義。命史采民詩謠,以觀其風。命市納價察民之所好惡,以知其志。命典禮正制度,均量衡,考衣服之等,協時月日,辰入其疆。遺老失賢,掊克在位。則君免山川社稷,有不親舉土荒,民游為無教。無教者,則君退民淫,僭上為無法。無法者,則君罪入其疆。土地墾闢,養老尊賢,俊傑在位,則君有慶,遂南巡。五月至于南嶽,又西巡,八月至于西嶽。又北巡,十有一月至于北嶽。其禮皆如岱宗。歸反舍于外次,三日齋,親告于祖禰,用特命有司告群廟社稷及圻內名山大川,而後入聽朝。此古者明王巡狩之禮也。陳子曰:諸侯朝于天子,盟會霸主,則亦告宗廟山川乎。子思曰:告哉。陳子曰:王者巡狩,不及四岳。諸侯盟會,不越鄰國,則其禮同乎,異乎。子思曰:天子封圻千里,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虞夏殷周之常制也。其或出此封者,則其禮與巡狩朝會無變,其不越封境。雖行如國。陳子曰:古之義也,吾今而後知不學者,淺之為人也。
《漢書·食貨志》:天子始出巡郡國。東度河,河東守不意行至,不辦,自殺。行西踰隴,卒,從官不得食,隴西守自殺。于是上北出蕭關,從數萬騎行獵新秦中,以勒邊兵而歸。新秦中或千里無亭徼,於是誅北地太守以下。
《後漢書·蔡茂傳》:茂辟郭賀為掾,賀累官,建武中為尚書令。拜荊州刺史。到官,有殊政。百姓便之。顯宗巡狩至南陽,特見嗟嘆,賜以三公之服,黼黻冕旒。敕行部去襜帷,使百姓見其容服,以章有德。每所經過,吏人指以相示,莫不榮之。
《鄭均傳》:建初六年,公車特徵,再遷尚書。後以病乞骸骨,拜議郎,告歸。元和二年,帝東巡過任城,乃幸均舍,敕賜尚書祿以終其身,時人號為白衣尚書。
《東平憲王蒼傳》:元和三年,行東巡守,幸東平宮,帝追感念蒼,謂其諸子曰:思其人,至其鄉;其處在,其人亡。因泣下沾襟,遂幸蒼陵,為陳虎賁、鸞輅、龍旂,以章顯之,祠以太牢,親拜祠坐,哭泣盡哀,賜御劍于陵前。初,蒼歸國,驃騎時吏丁牧、周栩以蒼敬賢下士,不忍去之,遂為王家大夫,數十年事祖及孫。帝聞,皆引見于前,既愍其淹滯,且欲揚蒼德美,即皆擢拜議郎。《桓譚傳》:元和中,肅宗行東巡狩,至沛,使使者祠譚,鄉里以為榮。
《楊終傳》:終拜校書郎。終兄鳳為郡吏,太守廉范為州所考,遣鳳候終,終為范游說,坐徙北地。帝東巡狩,鳳凰黃龍並集,終贊頌嘉瑞,上述祖宗鴻業,凡十五章,奏上,詔貰還故郡。
《阜陵質王延傳》:延徙為阜陵王。建初中,復有告延與子男魴造逆謀者,詔貶爵為阜陵侯,食一縣。章和元年,行幸九江,賜延書與車駕會壽春。帝見延及妻子,愍然傷之,乃下詔曰:昔周之爵封千有八百,而姬姓居半者,所以楨幹王室也。朕南巡,望淮、海,意在阜陵,遂與侯相見。侯志意衰落,形體非故,瞻省懷感,以喜以悲。今復侯為阜陵王,增封四縣,並前為五縣。以阜陵下濕,徙都壽春,加賜錢千萬,布萬疋,安車一乘,夫人諸子賞賜各有差。
《黃憲外史》:天皇幸于蒼梧,楊秉諫曰:臣聞聖辟不徹政而玩世,哲主不輕權而荒體。非有碩功駿烈,銘諸人心,而可以觀諸侯也。昔禹治水平壤,區畫萬國,以鎮民神,故巡狩諸侯,百姓若捧太陽之餘光,瞻候雲之潤氣,故臨九河而頌禹烈,躡會稽而懷禹功。夫先王之于巡狩,亦不得已驅馳車駕,經越山川,紀之以歲月者,豈荒于遊觀哉。陛下龍飛,初躬勤于政。天下想太平之風,日食則赦,地震則省。此初政之勤是矣。安順之朝,貴戚怙寵以賣威福于天下,延及今日。海內愁困,相尋以兵。市無商賈,陛下則以為清淨之治。饑民號泣,陛下則以為雞犬之鳴。由此觀之,姦臣之壅也亦眾矣。陛下不悟其姦,而高拱無為,以聽其亂。又為巡幸之舉,駐蹕蒼梧,輕玩萬乘,涉不測之地,匱萬國之財,通姦臣之隙,而宮闈若壘。臣恐蒼梧之雲,向陛下而增悲也。請聖駕還宮,以慰邦畿臣民之望。天皇納其言。
《宋書·何尚之傳》:時上行幸,還多侵夕,尚之表諫曰:萬乘宜重,尊不可輕,此聖心所鑒,豈假臣啟。輿駕比出,還多冒夜,群情傾側,實有未寧。清道而動,帝王成則,古今深誡,安不忘危。若值汲黯、辛毗,必將犯顏切諫,但臣等碌碌,每存順嘿耳。伏願少採愚誠,思垂省察,不以人廢,庶可以慰四海之望。帝優詔納之。
《沈懷文傳》:懷文遷尚書吏部郎。時游幸無度,太后及六宮常乘副車在後,懷文與王景文每陳不宜亟出。後同從坐松樹下,風雨甚驟。景文曰:卿可以言矣。懷文曰:獨言無係,宜相與陳之。江智淵臥草側,亦謂言之為善。俄而被召俱入雉場,懷文曰:風雨如此,非聖躬所宜冒。景文又曰:懷文所啟宜從。智淵未及有言,上方注弩,作色曰:卿欲效顏竣邪。何以恆知人事。又曰:顏竣小子,恨不得鞭其面。
《北魏書·高宗本紀》:帝少聰達。年五歲,世祖北巡,帝從在後,逢虜帥桎一奴欲加其罰。帝謂之曰:奴今遭我,汝宜釋之。帥奉命解縛。世祖聞之,曰:此兒雖小,欲以天子自處。意奇之。
《高祖本紀》:帝南北征巡,有司奏請治道,帝曰:粗修橋梁,通輿馬便止,不須去草划令平也。巡幸淮南,如在內地,軍事須伐民樹者,必留絹以酬其直,民稻粟無所傷踐。
《北周書·宣帝本紀》:大象二年,行幸同州。增候正,前驅戒道,為三百六十重,自應門至于赤岸澤,數十里間,幡旗相蔽,鼓樂俱作。又令武賁持鈒馬上,稱警蹕,以至于同州。
《唐書·狄仁傑傳》:帝幸汾陽宮,為知頓使。并州長史李沖元以道出妒女祠,俗言盛服過者,致風雷之變,更發卒數萬改馳道。仁傑曰:天子之行,風伯清塵,雨師灑道,何妒女避邪。止其役。帝壯之,曰:真丈夫哉。《裴耀卿傳》:天子東巡,耀卿置三梁十驛,科斂均省,為東州知頓最。封禪還,次宋州,宴從官,帝歡甚,謂張說曰:前日出使巡天下,觀風俗,察吏善惡,不得實。今朕有事岱宗,而懷州刺史王丘餼牽外無他獻,我知其不市恩也;魏州刺史崔沔遣使供帳,不施錦繡,示我以儉,此可以觀政也;濟州剌史裴耀卿上書數百言,至曰人或重擾,即不足以告成,朕置書座右以自戒,此其愛人也。
《常侍言旨》:元宗開元二十四年,時在東都,因宮中有怪,明日召宰相欲西幸。裴稷山、張曲江諫曰:百姓場圃未畢,請待冬中。是時李林甫初拜相,竊知上意。及班旅退,佯為蹇步。上問何故腳疾,對曰:臣非腳疾,願獨奏事。乃言二京,陛下東西宮也。將欲駕幸,焉用擇時。假有妨于刈穫,則獨可蠲免沿路租稅。臣請宣示有司,即日西幸。上大說,自此駕至長安,不復東矣。旬月,耀卿,九齡俱罷,而牛仙客進焉。
《唐書·裴度傳》:帝將幸東都,大臣切諫,不納。帝恚曰:朕意決矣。雖從官宮人自挾糗,無擾百姓。趣有司檢料行宮,中外莫敢言。度從容奏:國家建別都,本備巡幸。自艱難以來,宮闕、署屯、百司之區,荒圯弗治,假歲月完新,然後可行。倉卒無備,有司且得罪。帝悅曰:群臣諫朕不及此。如卿言,誠有未便,安用往邪。因止行。《五代史·李琪傳》:琪兄珽,梁太祖即位,拜左諫議大夫。太祖幸河北,至內黃,顧珽曰:何謂內黃。珽曰:河南有外黃、下黃,故此名內黃。太祖曰:外黃、下黃何在。珽曰:秦有外黃都尉,在今雍丘;下黃為北齊所廢,在今陳留。太祖平生不愛儒者,聞珽語大喜。
《趙鳳傳》:朱守殷反,唐明宗幸汴州,守殷已誅,又詔幸鄴。是時,從駕諸軍方自河南徙家至汴,不欲北行,軍中為之洶洶。而定州王都以為天子幸汴州誅守殷,而又幸鄴以圖己,因疑不自安。宰相率百官詣閤,請罷幸鄴,明宗不聽,人情大恐,群臣不敢復言。鳳手疏責安重誨,言甚切直,重誨以白,遂罷幸。
《鄭玨傳》:唐明宗幸汴州,六軍家屬自洛遷汴,而明宗又欲幸鄴都,軍士愁怨,大臣頗以為言。明宗不省,上下洶洶,轉相動搖,獨玨稱贊,以為當行。趙鳳極言于安重誨,重誨驚懼,入見明宗切諫,乃詔罷其行。而玨又稱贊,以為宜罷。
《和凝傳》:晉天福五年,凝拜中書侍郎。高祖將幸鄴,而襄州安從進反跡已見。凝曰:陛下幸鄴,從進必因此時反,則將奈何。高祖曰:卿將何以待之。凝曰:先人者,所以奪人也。請為宣敕十餘通,授之鄭王,有急則命將擊之。高祖以為然。是時,鄭王為開封尹,留不從幸,乃授以宣敕。高祖至鄴,從進果反,鄭王即以宣敕命騎將李建崇、焦繼勳等討之。從進謂高祖方幸鄴,不意晉兵之速也,行至花山,遇建崇等兵,以為神,速敗走。
《老學菴筆記》:建炎三年春,車駕倉卒南渡,駐蹕于杭。有侍臣召對者,既對所陳劄子,首曰恭惟陛下,歲二月東巡狩至于錢塘。呂相頤浩見之,笑曰:秀才家識,甚好惡。
《東巡記》:台州臨海縣章安祥符寺,法堂有高廟御座。寺僧師顏年八十餘矣,能言東巡事。云時年方十四,事悟講主。建炎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民間讙言天子航海,東來泊金鼇山下。二十八日平明,有十六人皆衣戰袍,步自金鼇入寺,有黃領者坐。頃之,問寺有素食否。時方修歲懺,乃取炊餅五枚以進之。食其三已,又食其半。悟講主復擷園蔬芼,以薑鹽進之。有旨取一內人,乃借民間小竹輿乘之,以來立語。良久,復令登舟。晚遂復幸金鼇,凡留十四日,始航海幸永嘉。又留四十五日,復航海幸金鼇,又留八日,忽聞六軍皆呼萬歲,捷書至也。于是航海,由四明還紹興。李正民侍郎《乘桴錄》云,己酉十二月五日,車駕至四明。十五日大雨,遂登舟至定海。十九日至昌國縣,二十六日移舟之溫台。自是連日南風,舟行雖穩,而日僅行數十里。二十九日,歲除庚戌。正月二日,北風稍勁,晚泊台州港。三日早,至章安,知台州晁公為來,上幸祥符寺,從官迎拜于道左,是日得餘杭把隘官陳彥報,人馬至縣,迎擊乃退。六日得張俊奏,云二十八、二十九日、正月二日,凡三遇敵,殺傷相當。八日,張忠正奏,云張俊出兵擊退北騎。十四日,張俊自台州來。十八日,移舟離章安。十九日晚,雪雨又作。二十日,泊青隩門。二十一日,泊溫州港。國史載此事,皆在四年正月,與顏言不合,然今歲懺皆開歲乃修,則顏所記誤耶。金鼇蓋一獨峰,坡陁鬱茂,若鼇背然,正與柵浦相對。兩涘之間,略辨牛馬。東看海門,雲飛波翻,渺然無際。山頂有善齊寺,與夫祥符塔院。紹興三十二年,始賜額。先是,有人題詩云:牡蠣灘頭一艇橫,夕陽多處待潮生。與君不負登臨約,同向金鼇背上行。高廟覽之,以為詩讖。求其人,不可得。御座一竹椅,寺僧今別造,以黃紗蒙之。壁間有詩云:黃帽當年駕舳艫,東浮鯨海出三吳。中興事業風波惡,好作君王座右圖。不著姓氏。
《清波雜志》:紹興丁巳歲,車駕巡幸建康,回蹕時,先人主丹徒簿排辦新豐鎮,頓物皆備。御舟過上宣,索生菜兩籃,非所辦者,官吏倉卒供進,幸免闕事。前頓傳報生菜,遂為珍品。物有時而貴,世事奚不然。
《金史·梁襄傳》:襄為薛王府掾。世宗將幸金蓮川,有司具辦,襄上疏極諫曰:金蓮川在重山之北,地積陰冷,五穀不殖,郡縣難建,蓋自古極邊荒棄之壤也。氣候殊異,中夏降霜,一日之間,寒暑交至,特與上京、中都不同,尤非聖躬將攝之所。凡奉養之具無不遠勞飛輓,越山踰嶮,其費數倍。至於頓舍之處,軍騎闐塞,主客不分,馬牛風逸以難收,臧獲逋逃而莫得,奪攘蹂躙,未易禁止。公卿百官衛士,富者車帳僅容,貧者穴居露處,輿臺皂隸,不免困踣,饑不得食,寒不得衣,一夫致疾,染及眾人,夭傷無辜,何異刃殺。此特細故耳,更有大於此者。臣聞高城峻池,深居邃禁,帝王之藩籬也,壯士健馬,堅甲利兵,帝王之爪牙也。今行宮之所,非有高殿廣宇城池之固,是廢其藩籬也。掛甲常坐之馬,日暴雨蝕,臣知其必羸瘠矣。禦侮待用之軍,穴居野處,冷啖寒眠,臣知其必疲瘵矣。衛宮周廬才容數人,一旦霖潦積旬,衣甲弓刀沾濕柔脆,豈堪為用,是失其爪牙也。秋杪將歸,人已疲矣,馬已弱矣,裹糧已空,褚衣已敝,猶且遠幸松林,以從畋獵,行於不測之地,往來之間,動踰旬月,轉輸移徙之勞,更倍於前矣。以陛下神武善騎射,舉世莫及,若夫銜橛之變,猛摯之虞,姑置勿論。設於行獵之際,烈風暴至,塵埃漲天,宿霧四塞,跬步不辨,以致翠華有崤陵之避、襄城之迷,百官狼狽於道途,衛士參錯於隊伍,當此宸衷寧無戒悔。夫神龍不可以失所,人主不可以輕行,良謂此也。所次之宮,草略尢甚,殿宇周垣,唯用氈布。押宿之官、上番之士,終日驅馳,加之饑渴,已不勝倦。更使徹曙巡警,露坐不眠,精神有限,何以克堪。雖陛下悅以使人,勞而不怨,豈若不勞之為愈也。故君人者不可恃人無異謀,要在處己於無憂患之域也。燕都地處雄要,北倚山險,南壓區夏,若坐堂隍,俯視庭宇,本地所生,人馬勇勁,亡遼雖小,止以得燕故能控制南北,坐致宋幣。燕蓋京都之選首也。況今又有宮闕井邑之繁麗,倉府武庫之充實,百官家屬皆處其內,非同曩日之陪京也。居庸、古北、松亭、榆林等關,東西千里,山峻相連,近在都畿,易于據守,皇天本以限中外,開大金萬世之基而設也。奈何無事之日,越居草萊,輕不貲之聖躬,愛沙磧之微涼,忽祖宗之大業,此臣所惜也。又行幸所過,山徑阻修,林谷晻靄,上有懸崖,下多深壑,垂堂之戒,不可不思。臣聞漢、唐離宮,去長安纔百許里,然武帝幸甘泉,遂中江充之姦,太宗居九成,幾致結社之變。太康畋于洛汭,后羿拒河而失邦;魏帝拜陵近郊,司馬懿竊權而篡國。隋煬、海陵,雖惡德貫盈,人誰敢議。止以離棄宮闕,遠事巡征,其禍遂速,皆可為殷鑒也。臣嘗論之:安民濟眾,唐、虞猶難之。而今日之民,賴陛下之英武,無兵革之憂,賴陛下之聖明,無官吏之虐,賴陛下之寬仁,無刑罰之枉,賴陛下之節儉,無賦斂之繁,可謂能安濟矣。而游畋納涼之樂,出於富貴之餘,靜而思動,非如衣食切身有不可去者,罷之至易耳。唐太宗將行關南,畏魏徵而停,漢文帝欲馳霸陵,袁盎諫而遽止。是陛下能行唐、虞之難行,而未能罷中主之易罷,臣所未喻也。且燕京之涼,非濟南之比,陛下牧濟南日,每遇炎蒸,不離府署,今九重之內,臺榭高明,宴安穆清,何暑得到。議者謂陛下北幸久矣,每歲隨駕大小,前歌後舞而歸,今茲再出,寧有遽不可乎。臣愚以為患生于不戒者多矣,西漢崇用外戚,而有王莽之禍,梁武好納叛降,而有侯景之變。今者累歲北幸,狃于無虞,往而不止,臣甚懼焉。夫事知其不可猶冒為之,則有後難必矣。議者又謂往年遼國之君,春水秋山,冬夏捺缽,舊人猶喜談之,以為真得快樂之趣,陛下效之耳。臣愚以謂三代之政今有不可行者,況遼之過舉哉。且本朝與遼室異,遼之基業根本,在山北之臨潢,臣知其所遊,不過臨潢之旁,亦無重山之隔,冬猶處于燕京。契丹之人,以逐水草牧畜為業,穹廬為居,遷徙無常,又壤地褊小,儀物殊簡,輜重不多,然隔三五歲方能一行,非歲歲皆如此也。我本朝皇業,根本在山南之燕,豈可捨燕而之山北乎。上京之人,棟宇是居,不便遷徙。方今幅員萬里,惟奉一君,承平日久,制度殊異,文物增廣,輜重浩穰,隨駕生聚,殆逾於百萬。如何歲歲而行,以一身之樂,歲使百萬之人困於役、傷於財、不得其所,陛下其忍之歟。臣又聞,陛下於合圍之際,麋鹿充牣圍中,大而壯者,纔取數十以奉宗廟,餘皆縱之,不欲多殺。是陛下恩及于禽獸,而未及于隨駕眾多之臣庶也。議者謂,前世守文之主,生長深宮。畏見風日,彎弧上馬,皆所不能,志氣銷懦,筋力拘柔,臨難戰懼,朿手就亡。陛下監其如此,不憚勤身,遠幸金蓮,至于松漠,名為坐夏打圍,實欲服勞講武。臣愚以為戰不可忘,畋獵不可廢,宴安鴆毒亦不可懷,然事貴適中,不可過當。今過防驕惰之患,先蹈萬有一危之途,何異無病而服藥也。況欲習武不必度關,涿、易、雄、保、順、薊之境地廣又平,且在邦域之中,獵田以時,誰曰不可。伏乞陛下發如綸之旨,回北轅之車,塞雞鳴之路,安處中都,不復北幸,則宗社無疆之休,天下莫大之願也。方今海內安治,朝廷尊嚴,聖人作事,固臣下將順之時,而臣以螻蟻之命,進危切之言,仰犯雷霆之威,陷于吏議,小則名位削除,大則身首分磔,其為身計,豈不愚謬。惟陛下深思博慮,不以人廢言,以宗廟天下為心,俯垂聽納,則小臣素願遂獲,雖死猶生,他非所覬望也。世宗納之,遂為罷行,仍諭輔臣曰:梁襄諫朕毋幸金蓮川,朕以其言可取,故罷其行。然襄至謂隋煬帝以巡遊敗國,不亦過乎。如煬帝者蓋由失道虐民,自取滅亡。民心既叛,雖不巡幸,國將安保。為人上者,但能盡君道,則雖時或巡幸,庸何傷乎。治亂無常,顧所行何如耳。豈必深處九重便謂無虞,巡遊以時即兆禍亂者哉。襄由是以直聲聞。擢禮部主事。
《續文獻通考》:時世宗將幸上京,大理司直路伯達上書諫曰:人君以四海為家,豈獨舊邦是思,空京師而事遠遊,非慎重之道也。書奏,不報。
《見聞錄》:英廟自北還,廷議迎鑾之禮。未決。會有投匿名帖者,吏部尚書王公直云得之。大學士高公穀家、胡公濙,欲以聞。王公亦從之曰:此所謂禮失而求諸野之意也。既而支吾不果聞。林公聰即疏,言王直胡濙,皆股肱大臣,不當私言以壞政。詔按之,高云得之小隸,隸云得之道路,方逮繫間,有千戶龔遂榮者遂自狀明之,其帖大率言禮當從厚,上即從之。
平湖陸公杰巡撫湖廣,恭遇肅廟巡幸,供億浩繁。公處分若素定,一日旨下數次,俱酬應無失。駕入河南界,公預令除道,人各取粟禾數束,執以侍駕。未出河南燭盡,御仗行昏黑中。比入湖廣界,眾炬如晝。肅廟甚喜,蓋自是已識公矣。常于湖廣召見,見公偉貌美鬚髯,進退從容,語近侍曰:陸都堂,真大臣也。及晉侍郎,屢有白金文綺之賜。
巡狩部雜錄
《風俗通·五嶽篇》:巡者,循也。狩者,守也。道德太平,恐遠不同化。幽隱有不得所者,故自親行之也。所以五載一出者,蓋五歲再閏,天道大備也。
《大戴禮逸》:王者必制巡狩之禮何。尊天重民也。所以五年一巡狩何。五歲再閏,天道大備。所以至四嶽者,盛德之山,四方之中,能興雲致雨也。
黃帝太乙密推,師曠曰:欲先知巡狩之年,當視太乙與。天目在四維之歲,法為巡狩。
《三齊略記》:堯山在廣固城西七里。堯巡狩所登,遂以為名。山頂立祠,祠邊有柏樹,枯而復生,不知幾代樹也。又石上有堯跡,于今猶存。
《魏書·禮志》:象輦:飾與乾象同。遊觀輦:其飾亦如之。駕馬十五匹,皆白馬朱髦尾。天子法駕行幸、巡狩、小祀,則乘之。
《隋書·禮儀志》:後齊有巡狩之禮,並登封之儀,竟未之行也。
《舊唐書·禮儀志》:天子一年十八度入明堂:大享不問卜,一入也;每月告朔,十二入也;四時迎氣,四入也;巡狩之年,一入也。
《中華古今注》:警蹕,所以戒行徒也。周禮蹕而不警;秦制出警入蹕,謂出軍者,皆警戒入國者,皆蹕止也。故曰出警入蹕也。至漢朝梁孝王稱警稱蹕,降天子一等焉。一曰蹕路也,謂行者皆警于塗路也。〈又〉唱上所以促行徒也,上鼓為行節也。
《夢溪筆談》:車駕行幸前驅,謂之隊,則古之清道也。其次衛仗。衛仗者,視闌入宮門法,則古之外仗也。其中謂之禁圍,如殿中仗天官,掌舍無宮,則供人門,今謂之殿門。文武官極天下長人之選,八人上御前殿,則執鉞立于紫宸門下,行幸則為禁圍,門行于仗馬之前,又有衡門十人,隊長一人,選諸武力絕倫者為之。上御後殿,則執撾東西對立于殿前,亦古之虎賁人門之類也。
《聞見後錄》:舜一歲而巡四岳。南方多暑,以五月之暑而南至衡山。北方多寒,以十一月之寒而至常山。世頗疑之。《漢書·郊祀志》:武帝自三月出行封禪,又北海至碣石,又巡遼西,又歷北邊,又至九原。五月,還甘泉,僅以百日行萬八千餘里,尤荒唐矣。
《石林燕語》:從駕謂之扈從,始司馬相如《上林賦》云,扈從橫行,出乎四校之中。晉灼以扈為大,張揖謂跋扈從橫,不安鹵簿。故顏師古因之,亦以為跋扈恣縱而行。果爾,從蓋作平聲。侍天子而言跋扈,可乎。唐封演以為扈養,以從猶之僕御,此或近之。然不知通用此語,自何時也。
《老學庵筆記》:建炎初,大駕駐蹕南京、揚州,而東京置留守司,則百司庶府為二。其一曰在京某司,其一曰行在某司。其後大駕幸建康會稽,而六宮往江西,則亦分為二,曰行在某司,行宮某司。已而大駕幸建康,六宮留臨安,則建康為行在,臨安為行宮。今東京阻隔,而臨安官司猶曰行在某司,示不忘恢復也。《文昌雜錄》:北國謂住坐處曰捺缽,四時皆然。如春捺缽之類是也。不曉其義。近者,彼國中書舍人王師儒來修祭奠,余克接伴使,因以問師儒。答云是契丹家語,猶言行在也。
《玉堂漫筆》:予登乙丑科,今三十六年矣。浮沈中外,六十有三歲。己亥,蒙御筆親題,以學士掌行在翰林院印,扈從南巡。時同年在朝者九人掌十印,亦盛事也。內閣未齋顧公居守賜關防,石門翟公新起行邊,改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鑄關防。禮部行在,則介溪嚴公。兵部尚書,則東瀛張公。禮部印,則甬川張公,兼掌翰林院印。刑部印,則南塘宋公。戶部右侍郎,三峰高公,出辦糧草,亦給關防以行。順天府尹,則右峰邵公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