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8
卷30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三百四卷目錄
幸學部彙考二
明〈太祖洪武二則 成祖永樂一則 英宗正統一則 代宗景泰一則 憲宗成化一則 孝宗弘治一則 武宗正德一則 世宗嘉靖二則 穆宗隆慶一則 神宗萬曆二則 熹宗天啟一則 愍帝崇禎一則〉
皇清〈順治二則 康熙二則 闕里講儀附〉
幸學部藝文一
辟雍賦 後漢李尤
駕幸太學賦 唐朱休
辟雍頌 呂溫
賀駕幸太學表 宋蘇軾
侍讀學士等請宮中視學表 晏殊
幸學部藝文二〈詩〉
駕幸太學 宋秦觀
駕幸太學恭述 明王穉登
聖駕視學有述 李東陽
幸學部紀事
幸學部雜錄
經筵部彙考
漢〈宣帝甘露一則〉
後漢〈章帝建初一則〉
唐〈太宗貞觀一則 元宗開元一則〉
宋〈太祖建隆一則 開寶一則 仁宗景祐二則 慶曆一則 皇祐一則 神宗元豐一則 哲宗元祐一則 高宗建炎一則 紹興一則 孝宗隆興一則〉
元〈總一則〉
明〈英宗正統一則 天順一則 孝宗弘治一則 世宗嘉靖二則 穆宗隆慶二則 神宗萬曆一則〉
皇清〈順治二則 康熙二則 日講儀附〉
經筵部藝文一
論經筵事 朱程顥
乞不以假故逐日進講劄子 朱熹
奎章閣記 元虞集
經筵賦 明于慎行
經筵部藝文二〈詩〉
召赴資政殿聽讀詩義感事 宋吳沖卿
次韻吳沖卿召赴資政殿聽讀詩義感事 王安石
御經筵講大學衍義有感賦此 明世宗
奉命充經筵講官 黃佐
經筵正講 楊慎
八月二日經筵紀事 前人
經筵部紀事
經筵部雜錄
禮儀典第三百四卷
幸學部彙考二
明太祖洪武元年,駕幸太學,行釋奠禮。
按《闕里誌》云云。
洪武十五年,定視學儀。十二月,幸學。
按《明會典》:禮學洪武十五年,定前期一日,有司灑掃殿堂,設御幄於大成門東上,南向,設御座於彝倫堂。至日,學官率諸生迎駕於成賢街左。駕至學官及諸生俯伏叩頭興駕入櫺星門止於大成門外上入御幄,禮官入奏請具皮弁服,次請行禮。導引官導上出御幄,就御位,百官各就位。導引官導上詣盥洗位,搢圭,盥,悅,出圭,詣酒尊所,酌酒,詣先師神位前,再拜。百官皆再拜。搢圭執事官跪進爵上獻爵,執事官奠於神位前出圭再拜,百官皆再拜。四配、十哲、兩廡分獻,如常儀。導引官導上入御幄,易常服。陞輿,詣學學官率諸生行禮五拜叩頭,東西序立於堂下。三品以上及侍從官,以次入堂,東西序立。贊進講,祭酒、司業、博士、助教四人以次升堂由西門入,至堂中。贊舉經案於御前,禮部官奏,請授經於講官。祭酒跪受。賜講官坐。乃以經置講案,叩頭,就西南隅設几榻坐講。賜大臣翰林儒臣坐,皆叩頭,序坐於東西,諸生圜立以聽。講畢,祭酒叩頭,退就本位。司業、博士、助教,各以次進講畢。出堂門,復位。贊唱有制,學官諸生列班,俱北面跪,聽宣諭,五拜叩頭。禮畢,學官率諸生出成賢街,跪俟駕還。明日,祭酒率學官上表謝恩。
按《續文獻通考》:洪武十五年十二月,幸學。先是,五月丁巳,上謂禮部尚書劉仲質曰:國學新成,朕將釋菜。令諸儒議禮。議者曰:孔子,雖聖,人臣也。禮宜一奠而再拜。朕以為孔子明道德,以教後世,豈可以職位論哉。昔周太祖入孔子祠,將拜,左右曰:孔子,陪臣,不宜拜。周太祖曰:百世帝王之師,敢不拜乎。遂再拜。朕深嘉其明斷,不惑於左右之言。今朕有天下,敬百神,於先師之禮,宜加尊重。仲質乃與儒臣定議,上服皮弁服,執圭,詣先師,再拜,獻爵後,又再拜。退,易服,詣彝倫堂,祭酒、司業、博士、助教,進講,賜坐。侍臣以次坐於東西。講畢,宣諭學官、諸生而還。明日,祭酒率學官上表謝恩。上從之。己未,遣官祭先師孔子,以太牢禮。畢,祭酒吳顒等升堂,諸生受業。乙丑,上遂幸國子監,謁先師孔子,釋菜。禮成,退御講筵,祭酒吳顒等以次講畢。上謂之曰:中正之道,無踰於儒。上古聖人,不以儒名,而德行實儒。後世儒之名立,雖有儒名,或無其實。孔子生於周末,身儒道,行儒行,立儒教,率天下。後世之人,皆欲其中正。惜乎魯國君臣,無能用之者。當時獨公父文伯之母,知其賢,責其子之不能從。則一國君臣,可愧矣。卿等為師表,正當以孔子之道,為教,使諸生咸趨乎正,則朝廷得人矣。復命取《尚書》、《大禹》、《皋陶謨》、《洪範》,親為講說,反覆開諭。群臣聞者,莫不悚悅。遂賜宴,竟日而還。丙寅,祭酒吳顒率博士龔斆,上表謝。各賜羅衣二襲。官民生許恆等四百三十人,各賜春夏布衣。
成祖永樂四年,幸學,禮部進視學儀注。
按《續文獻通考》:永樂四年三月辛卯朔,幸學。先是,敕諭禮部曰:朕惟孔子,帝王之師。帝王為生民之主,孔子立生民之道。三綱五常之理,治天下之大經大法,皆孔子明之,以教萬世。天下不可一日無生民,生民不可一日無孔子之道。朕皇考太祖神聖文武欽明啟運峻德成功統天大孝高皇帝,膺君師億兆之任,正中夏文明之統,復衣冠禮樂之舊。渡江之初,首建學校,祀孔子,御經筵,講書。守帝王之心法,繼聖賢之道學。集其大成,以臻至治。朕承鴻業,惟皇考之成憲是尊。今春時和,躬詣太學,如皇考故事,稱朕崇儒重道,治安天下之意。布告群臣,咸使聞之。爾禮部擇日舉行,其合行禮儀,禮部詳議以聞。故敕禮部尚書鄭賜言:宋制,謁孔子服靴袍,再拜。上曰:見先師禮,不可簡。必服皮弁,行四拜禮。於是進視學儀注,即洪武中所定也。是日,上親行釋菜禮,命吏部尚書蹇義、戶部尚書夏原吉、翰林院學士解縉、祭酒胡儼,分獻十哲兩廡。畢,上御彝倫堂,命坐講。祭酒胡儼講《尚書·堯典》,司業張智講《易·泰卦》,大臣及翰林院詞官皆賜坐。講畢,宣諭曰:六經,聖人之道,彌綸天地,昭揭日月,垂憲萬世,率由彝訓,與卿等皆勉之。遂命光祿寺賜百官茶。次日早,祭酒胡儼等上表及箋,稱謝。賜祭酒以下宴於奉天門,監生宴於丹墀,仍賜儼及司業張智紵絲羅衣,人二襲。學官王峻用等三十五人紵絲衣,人一襲。監生朱璡等三千七十四,人鈔各五錠。時禮部會試舉人,中式者,璡第一,故璡為諸生班首云。壬辰,命工部修太祖高皇帝詔書碑亭,禮部奏,立視學之碑,上親為製文。
英宗正統九年,敕幸太學。
按《續文獻通考》:正統九年春二月十五日,敕禮部曰:國家建學,丕隆文教,以圖化理。今太學新成,朕將祗謁先師孔子,勸勵師生。爾禮部其擇日,具禮儀以聞。
代宗景泰二年,敕幸太學。
按《續文獻通考》:景泰二年春二月初三日,幸學。前期月日,敕禮部:朕惟帝王之道,莫先於宗孔子。朕將祗謁廟庭,躬修祀禮,退臨太學,勸勵師生,以丕隆文教於天下。爾禮部其擇日,具儀注以聞。本年正月初八日,禮部擇日,具儀注,題奏:奉聖旨,是。講官并學官添與紗帽帶,監生每人添與絹一疋,著陳懋、于謙、王直、陳循、高穀、江淵、商輅、劉鉉分獻。於是欽天監選擇景泰二年二月初三日辛未,宜用卯時吉,餘同前。是日,祭酒蕭鎡講《書經·皋陶篇·天聰明》一章。司業趙琬講《周易·泰卦·象辭》。
憲宗成化元年,續定幸學儀,遂幸太學。
按《明會典》:成化元年,續定前期一日,太常寺備祭儀:設大成樂器於殿上,列樂舞生於階下之東西。國子監灑掃殿室內外。錦衣衛設御幄於大成門之東上南向,設御座於彝倫堂正中。鴻臚寺設經案於堂內之左,設講案於堂內之西南。至日,置經於經案。錦衣衛設鹵簿駕,教坊司設大樂,俱於午門外。是日,百官免朝,先詣國子監門外,迎駕,分獻。陪祀官先詣國子監,具祭服,伺候行禮。駕從東長安門出,鹵簿大樂以次前導,樂設而不作。太常寺先陳設祭儀,於各神位前,設酒尊爵如常儀。執事設上拜位於先師神位前正中。是日,學官率諸生迎上至大成門外,入御幄。禮官入奏:請具服。上具皮弁服訖,奏:請行禮。導引官導上出御幄中道,詣大成殿陛上。典儀唱:執事官各司其事。執事官各先斟酒於爵,候導上至拜位。贊:就位。百官亦各就拜位。四配、十哲分獻官,各詣殿東西階下兩廡。分獻官各詣廡前,俱北向立。贊:迎神。樂作,樂止。奏上鞠躬,拜,興,拜,興,平身。通贊百官行禮同。奏:搢圭。上搢圭。執事官跪進爵,樂作。上受爵,獻畢,復授執事官,奠於神位前,樂止。奏:出圭。上出圭。四配、十哲、兩廡分獻官,以次詣神位前,奠爵。訖,仍以次出殿門外,東西向立。典儀唱:送神。樂作,樂止。奏上鞠躬,拜,興,拜,興,平身。通贊陪祀官行禮同。導引官導上由中道出,分獻官以次退。上入御幄,易常服。訖,禮官入奏:請幸彝倫堂。上陞輿,禮官前導,由櫺星門出,從太學門入,諸生先分列於堂下東西,學官列於諸生前。駕至,學官諸生跪,伺駕過,然後起,仍前序立。百官分列堂外,稍上,左右侍立。上至彝倫堂,陞御座。贊:學官、諸生行五拜叩頭禮。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及翰林院學士陞堂,執事官各以次序立。贊:進講。祭酒司業以次陞堂,由東西小門入,至堂中。執事官舉案於御前,禮官奏:請授經於講官。祭酒跪受經。受畢,上賜講官坐,祭酒乃以經置講案,叩頭,就西南几榻坐,講。上賜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及翰林院學士坐,皆叩頭,序坐於東西。諸生圜立於外以聽。祭酒講畢,叩頭,退,就本位。司業進講如儀。畢,出堂門,復位。贊:有制。學官諸生列班,俱北面跪,聽宣諭。畢,贊:行五拜叩頭禮。畢,學官、諸生以次退,先從東西小門出,列於成賢街之右,伺候。尚膳監進茶御前,上命光祿寺賜各官茶畢,各官退,列於堂門外,叩頭,東西序立。上起,陞輿,由太學門出,陞輦鹵簿大樂前導,樂作。駕出太學門,學官、諸生伺駕至,跪,叩頭,退。百官常服,先詣午門外伺候。駕還,鹵簿大樂,止於午門外。上御奉天門,鳴鞭。百官常服,行慶賀禮。鴻臚寺致詞云:恭惟皇上,敬禮先師,親臨太學,增光前烈,丕闡鴻猷。臣等欣逢盛事,禮當慶賀,行禮。畢,鳴鞭。駕興,還宮。百官退。明日,國子監祭酒,率學官、諸生上表謝恩。上具皮弁服,御奉天殿,錦衣衛設丹陛駕,百官朝服侍班行禮畢,上易服,御奉天門,禮部引奏,賜祭酒、司業、樂官及三氏子孫衣服,諸生鈔錠。畢,駕還。是日,上御奉天門,賜宴。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翰林院學士及祭酒、司業、學官、三氏子孫與宴。又明日,祭酒、司業率學官、諸生謝恩。上賜敕勉勵師生,祭酒捧出,師生迎導至太學,開讀,行禮,如常儀。再明日,祭酒、司業率學官諸生復謝恩。〈又〉是年,駕幸太學。後三日,賜襲封衍聖公大紅織金麒麟紵絲衣一套,犀帶一條,紗帽一頂。顏、孟二博士青織金雲鷺紵絲衣一套,玳瑁帶一條,紗帽一頂。三氏族人,俱素紵絲衣一套。講官、祭酒、司業各照官品大紅織金紵絲衣一套,羅衣一套。監丞以下,各青織金紵絲衣一套。監生鈔各五錠,吏典二錠。後俱如例。
孝宗弘治元年,更定幸學儀注。
按《明會典》:弘治元年,定先期致齋一日,奠加幣,牲用太牢,改分獻官為分奠官。拜位列於陪祭官之前,樂仍設而不作。餘如成化儀。
按《續文獻通考》:孝宗弘治元年,幸學儀注:先是,吏部尚書王恕奏議釋奠儀注,禮部尚書周洪謨等具題,奉旨,是,尊先師,當以禮。既成化初年,有所舉,只孔子前加幣用太牢,改分獻為分奠。其餘儀物,俱照永樂年例行。欽天監選擇弘治元年三月初三日丁卯巳時,吉。是歲,始用幣加太牢。
按《闕里誌》:弘治元年三月,禮部題為禮儀事儀,制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禮科抄出,太子太保吏部尚書王恕題,近該禮部儀制清吏司手本,內開皇上於今年三月初三日,幸太學,釋奠先師孔子。以臣為分獻東哲官,榮幸莫大焉。竊觀儀注內一段,開稱導引官導上詣大成殿陛上,典儀唱:執事官各司其事。執事官各先斟酒於爵,候導上至拜位,贊:就位。百官亦各就拜位。四配、十哲分獻官,各詣殿陛東西階下兩廡,分獻官各詣廡前,俱北向立。贊:迎神。樂作,樂止。贊:上鞠躬,拜,興,拜,興,平身。通贊陪祀官行禮同。贊:搢圭。上搢圭,執事官跪進爵,樂作。上受爵,獻畢,復授執事官,爵奠於神位前,樂止。贊:出圭。上出圭,四配、十哲兩廡分獻官,以次詣神位前,奠爵訖,仍以次出殿門外東西向立。典儀唱:送神。樂作,樂止。贊:上鞠躬,拜,興,拜,興,平身。通贊陪祭官行禮同。導引官導上由中道出,分獻官以次退。若依此儀注,則分獻官始終不拜矣。聖上、拜陪祭官俱拜,獨分獻官始終不拜,恐非禮也。臣愚以為,分獻官拜位,當在殿陛之下,列於陪祭官之前。贊:迎神。上在殿陛上拜,分獻官、陪祭官俱在殿陛下拜。上獻爵畢,分獻官以次詣神位前,奠爵訖,復退於殿陛下,原拜位,立定。贊:送神。上拜,分獻官、陪祭官俱拜,似為近禮。臣讀《禮記·文王世子篇》,有曰:凡學春官釋奠於其先師,秋冬亦如之。此言春官之釋奠,主於行禮,非報功也。故無幣。又曰:凡始立學者,必釋奠於先聖先師,及行事必以幣。此言立學事重,故釋奠必以幣。今皇上嗣登大寶,初幸太學,即所謂始立學也。臣愚以為釋奠當用幣,爵亦當三獻。今儀注內無獻幣之禮,是行春官釋奠之禮,非始立學釋奠之禮也。似為未安。或以為舊儀注如此。臣以為,舊儀注是當從之,或有差誤,亦當更之,以求合乎宜,似不可以訛承訛也。如蒙乞下臣言於禮官,會同翰林院議之,然後行事。則聖明幸學釋奠之禮,庶幾合乎宜而可傳之於後矣。臣向奉聖旨事,有當言的,盡心來說。欽此。臣偶有所見,不敢不言。言之當與不當,不遑計也。具題,奉聖旨:禮部看了來說。欽此。該禮部等衙門、太子少保尚書等官、臣周洪謨等,謹題為禮儀事,禮科抄出太子太保吏部尚書王恕奏,臣昨見禮部行來皇上幸太學儀注,內開釋奠先師孔子迎神,皇上兩拜,陪祀官亦兩拜,分獻官卻各詣大成殿陛東西階下,向北立,不拜。送神,皇上兩拜,陪祀官亦兩拜,分獻官卻出殿門外東西向立,亦不拜。臣以為,皇上拜陪,祀官亦拜,獨分獻官不拜,恐非禮也。臣又見《禮記》有曰:凡始立學者,必釋奠於先聖先師。及行事,必以幣。註云:行事謂行釋奠之事,必以幣,必奠幣為禮也。言始立學,而行釋奠之禮,則用幣。四時常奠,不用幣也。今釋奠儀注,止開獻一爵,而不奠幣。故臣以為,釋奠當奠幣,爵亦當三獻。乞下禮官會議該禮部議奏。奉聖旨,分獻官拜禮,准行。其餘只照舊。欽此。且臣言用幣者,是據禮經而言,非無稽之言也。或以為,天子視學,不為祀先師孔子,只可用釋奠禮,不必用幣。爵亦不必三獻。臣又以為,我朝列聖即位,各止耕藉田一次,幸太學一次。若於禮式,少有未備。後欲更定而行之,不可復得。前欲為陛下言之,因見日期促近,已有成命,不敢復言,心實不安。今既阻雨,另行擇日行事。臣若不言,是為自欺,非忠也。夫釋奠之禮,既用牲用樂,而獨不用幣。既行分獻禮,而於先師孔子前,止獻一爵,豈非缺典。又且差官取孔顏孟三氏子孫前來,使之觀禮,賜紵絲衣,每人一套,又賜宴,又賜國子監祭酒、司業紵絲羅衣各一套,學官三十餘員每人紵絲衣一套,又賜在廷大臣宴於奉天門,所費頗多,何獨於先師孔子而吝幣哉。若謂此舉只為幸學,不為祀先師孔子,且如耕藉田,亦只是為耕藉田,非為祀先農也。如何祀先農奠幣,行三獻禮,而獨於幸太學釋奠之禮不然。況祀先農,行各衙門官齋戒,太常寺、光祿寺又奏省牲。而釋奠之禮,既不齋戒,又不奏省牲,何其詳略之不一如此。蓋未之思也。臣竊惟皇上即位,勸農、勸學之禮,止行一次,而不至再至三者,惟耕藉田、幸太學二事而已。其禮皆當從厚,不可有所偏重,以貽後之悔。昔太宗皇帝將幸太學,命禮部詳議禮儀。尚書鄭賜言:宋制,謁孔子,服靴袍,再拜。太宗皇帝曰:見先師禮不可簡,必服皮弁,行四拜禮。其事在諸五倫書,人以為太宗皇帝尊師重道之意,超越宋之諸君遠矣。今陛下釋奠先師,體此祀先農之禮而行之,似不為過。異日載諸史冊,傳之千萬世,豈不為盛美之事哉。如蒙乞敕禮部,集議明白,奏請定奪而行之,以成萬世不刊之典,不勝幸甚。若臣言妄誕,甘受顯戮。煩言如此,塵瀆聖聽,豈勝惶怖之至。等因具奏,奉聖旨,這本禮部便會詹事府、國子監、翰林院、春坊官詳議來說。欽此。臣等謹按《禮記》:凡學,春官釋奠於其先師。註云:釋奠者,但奠置所祭之物而已,無食飲酬酢等事。以其主於行禮,非報功也。又云:凡始立學者,必釋奠於先聖先師。及行事,必以幣。註云:諸侯初受封,天子命之教,於是立學行釋奠之事,必奠幣為禮也。又云:凡釋奠者,必有合也。有國故則否。註云:凡行釋奠之禮,必有合樂之事。若國有凶喪之故,則不合樂也。又云:太學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註云:學者入學之初,有司衣皮弁之服,祭先師,以蘋藻之菜,示之以尊敬道藝也。蓋古者見師之禮,以菜為摯。故始入學者,必釋菜以禮其先師,而學官四時之祭,乃皆釋奠。釋奠、奠菜,皆祭之略者也。故以行禮,而行釋奠則無幣,差厚於釋菜之意。即今天子幸學所行是也。以報功而行釋奠,則有幣。即今二丁所行是也。三代之禮,無所考。於漢祀孔子未行釋奠。唐制,天子北面跪祭。周廣順二年,車駕幸曲阜,始拜奠祠前。宋大中祥符元年,幸曲阜,謁文宣王廟,始靴袍,再拜。迨至我朝太宗皇帝幸學,躬行一奠四拜之禮,尊師重道,蔑以加矣。列聖相承,率循無改。至成化元年,始加牲,用樂。雖極尊崇之意,然既非釋奠之正,又非釋奠之全。卒至紛紛,實由於此。此則所謂有其舉之,莫之敢廢者矣。今王恕所言,欲行奠帛三獻之禮,須讀祝,飲福,受胙,始為全備。原無舊典。其欲比依先農之祀,又係《大明集禮》所載洪武舊制,難以擅改。合無於聖駕幸學之前,致齋一日,至期,加帛一段,樂設而不作。餘仍其舊,庶免紛更緣節。該奉欽,依禮部便會官詳議來說。事理未敢擅便等因,具題。奉聖旨,是。尊先師當以禮。既成化初年,有所舉,只孔子前加幣,用太牢,改分獻為分奠。其餘儀物,俱照永樂年例行。欽此。
武宗正德元年,視太學,取三氏子孫至京觀禮。
按《闕里誌》:正德元年,武宗皇帝視太學,謁孔子,遣禮部主事張潛,取衍聖公聞韶,并三氏子孫,赴京觀禮。命衍聖公分奠,沂國公以禫服未除,辭,命吏部右侍郎梁儲代。欽賞賜宴照前例。
世宗嘉靖元年,幸太學。
按《闕里誌》:嘉靖元年,駕幸太學,詣廟,至櫺星門下,即降輦步入。禮畢,仍步出櫺星門外,升輦。遣評士呂祚,取衍聖公聞韶、并三氏子孫希瑄公舉、彥佐、弘仁、聞義赴京觀禮。外有乞恩觀禮,三氏學生員彥隆、承概、承緒等三名,亦准觀禮。欽賞賜宴照前例。
嘉靖十二年,駕復幸太學,取衍聖公并族人觀禮。按《闕里誌》:嘉靖十二年,駕復幸太學,遣官取衍聖公聞韶并族人孔謹公禎、承禎、弘器、聞達觀禮欽。賞賜宴俱照前例。先是,禮部題為議幸學以興教化,全文治事,先該本部題奉欽,依嘉靖十二年三月十三日聖駕臨幸太學,釋奠先師,所有孔、顏、孟三氏子孫,例該行取赴京。至期,迎接聖駕,陪祀行禮。照得衍聖公孔聞韶及翰林院五經博士顏從祖、孟公肇,合無本部差官馳驛前去行取,及另取孔氏老成族人五人,顏、孟族人各二人,仍照例,一同馳驛前來供事。
穆宗隆慶元年,上幸太學。
按《續文獻通考》:隆慶元年五月,命公侯伯應襲子弟,俱赴國子監習禮。八月癸未朔,上幸太學,行釋奠於先師,命輔臣徐階等分奠四配、十哲兩廡啟聖祠。上御彝倫堂,命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及翰林院學士坐,賜茶。授祭酒、司業經坐講。上宣諭師生曰:聖人之道,如日中天。講究服膺,用資治理。爾師生其勉之。
按《闕里誌》:隆慶元年八月初一日,駕幸太學,遣禮部主事劉繼文,取衍聖公尚賢并三氏子孫孔謑、承讀、承元、承字、弘立觀禮。欽賞賜宴俱照前例。又以分奠大臣,特賜衍聖公羊一隻,酒十瓶,鈔三千貫。
神宗萬曆元年,上幸太學。
按《續文獻通考》:萬曆元年八月,上幸太學,命大學士陳以勤釋奠於先師孔子,賜輔臣羊酒鈔錠有差。萬曆四年,幸太學。
按《闕里誌》:萬曆四年,駕幸太學,釋奠先師,遣禮部主事張程,取衍聖公尚賢并三氏子孫公寧、公源、承倜、弘昶、貞樗觀禮。欽賞賜宴俱照前例。
熹宗天啟四年,幸太學,不果。
按《闕里誌》:禮部為禮儀事,精膳清吏司案呈,照得天啟四年八月初三日,上幸太學,所有一應合行事宜,該臣等會同內閣大學士葉等擬議儀注,具題奉聖旨是,欽此。除通行各該衙門欽遵外,續該司禮監具奏,六月二十九日,奉聖旨,是其慶賀之日,免宴。欽此。欽遵臣等謹擬於初四日早,恭候皇上御皇極門,百官具朝服,鴻臚寺官致詞,稱賀,行五拜叩頭禮。畢,分班侍立。然後襲封衍聖公率三氏子孫,祭酒司業率學官、諸生各上表謝恩。其各該供事官員,奉旨免宴一節,臣等查得萬曆四年八月初二日,神宗皇帝駕臨太學,亦先奉欽依免宴。隨該本部具題孔、顏、孟三氏子孫衍聖公等,及祭酒司業,合照依隆慶元年視學事例。次日,於本部筵會,遣官款待等因。奉神宗皇帝聖旨:是。三氏子孫并祭酒等官,照例宴於禮部,著尚書馬自強待。今恭遇皇上親臨太學,熙朝盛典所據,今次衍聖公孔引植等,并三氏子孫,及祭酒司業,合無仍照萬曆四年事例,於本部筵宴,遣官款待,照常簪花作樂。惟復一體免宴,臣等不敢擅擬。伏乞聖明裁定,敕下臣部遵奉施行等因。天啟四年七月初六日,本部具題。初九日,奉聖旨:是。孔引植并三氏子孫、祭酒司業官,照例賜宴,禮部著尚書林堯俞待。欽此。欽遵合就連送仰府該司照,依本部題奉,欽依內事理,欽遵轉行光祿寺備辦,仍請各官至期赴宴施行等因,連送到司,煩為查照施行等因,到司案呈到部擬合通行,為此合行移咨前去,照依本部題,奉欽依內事理欽遵,至期,帶領族人孔彥乾,并博士顏光魯等,於八月初四日早,赴本部筵宴施行。須至咨者,本府劄付同前。八月初三日,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暫署國子監祭酒事職蔡毅中奏:為恭進芻蕘之言,以保聖躬,以襄大典。事職於七月二十九日繕寫講章,送閣進呈。忽接聖旨云:視學大典,偶因鼻衄,恐釋奠進講,驟發不便觀仰。著於明年二月舉行,職不勝驚鬱。夫視學之禮,自古帝王常典。昔世宗肅皇帝,嘉靖元年初舉,史書亦不詳載。至十二年重舉,乃刻重幸太學錄,頒行天下。今日即遲數年舉行,何妨大禮。獨是皇上養身之道,不可一日少緩也。夫衄血一症,起於勞苦憂思過度。職年二十歲時,曾苦於此,諸藥罔效,因而多病兼發。有一老人,教職以大學修身之道,知止定靜之方,獨處靜室,先正其心,先誠其意,屏一切思鬱,去一切聲色,節飲食,慎起居,止令蒼頭一人在前,以供使令。不數日,而身體復元,百病皆愈。今數十年餘,不見舉發,身體不見損傷,其止衄之方,不事服藥。曾向閣臣言之。惟望我皇上端拱默坐,正心誠意,盡屏思慮,薄滋味,戒嗜慾,令方寸中休休喜樂,則神王體強,萬壽無疆,何患一時小恙哉。至若視學之典,數年來日於文廟演樂習禮,神人共悅。今既暫緩,當令丁祭閣臣具文,告知先師至聖前。其召來衍聖公及三氏子孫,當以禮遣歸。夫衍聖公,與群公并爵者也,今與諸國公皆居京師,日侍左右,豈不文武并用,師師濟美哉。若三氏子孫,當於衣巾之外,量加優禮,如覃恩事例,賜以恩生歸里,不為過分。昨職同閣臣商語云:止令馳驛回籍,職以為未然也。恩出皇上,伏候聖裁。此臣職掌,所關得與典禮,一念犬馬之忱,期獻芻蕘。職不勝惓惓,待命之至。初六日,奉聖旨:這所奏關,朕躬知道了。視學累朝,俱有改期,不必具告。衍聖公暫留,三氏子孫,應加禮遣。該部酌議具奏。禮部謹題,為視學,奉旨暫停,賢裔宜加禮遣事。臣部原以天啟四年八月初三日,聖駕臨雍釋奠,於三年十月間,查照舊規,題差中書舍人楊中極,行取衍聖公孔引植,暨取三姓博士并一二族人入京習禮,令其快睹聖明崇重儒道之盛典。至今年七月間,陸續報到,見朝旋偕臣等於文華殿演習,祗候行禮。忽於是月二十九日,蒙皇上宣召閣臣及臣等六部科道、英國公至乾清宮,示以偶患鼻衄,幸學,明歲舉行。臣等仰見聖容清減,復思典禮煩勞,即明春二月,期亦不遠。隨咨各衙門,將應行事宜暫為停止外,其衍聖公及三姓博士族人等,各言家鄉荒旱,急欲告歸。臣等議待丁祭之后,方為疏請,以聽聖裁。而監臣蔡毅中業先言之,今已得旨,令衍聖公暫留,三氏子孫應加禮遣矣。惟是歸者,既以禮遣,而留者當恤其私。在衍聖公,宜頒送下程一次,或并給隨朝肩輿。在博士族人等,宜照儀注,各先與以衣服等件,并行兵部填給勘合,送之還里。其博士四員,仍著令明春入京陪祀聽講,以觀大典之成。其族人,或一姓量取一二人,或概令免來,復滋勞費。是以優賢之中,兼寓節省之意者也。再照臣部前所進儀注皆備,考舊章,率循職掌,如欽賞衍聖公等冠帶衣服,一依萬曆四年會載之例。例之所有者,一毫不敢裁也。例之所無者,一毫不敢增也。若監臣所稱三氏子孫衣巾之外,各加恩生之說,別無考據。故臣等與閣臣商議,并未及此。今三氏子孫十餘人,日向臣部求,如監臣言題加恩生,即大典舉行之後,恐亦無此冒濫。臣等未敢盡以為然也。謹遵明旨酌議具奏,伏乞欽定,敕下臣部施行,庶事體歸一,議論不致混淆矣。為此具揭,須至揭者,天啟四年八月初九日,奉聖旨:聖裔宜加優禮,衍聖公留京,下程廩米輿夫俱給,與其博士族人,各給衣服勘合。來歲視學博士,仍取來京,族人俱免。三氏子孫,既有衣巾,有願給冠帶的,該部竟給,不必復奏。
愍帝崇禎二年,幸太學。
按《闕里誌》:崇禎二年正月二十日,帝駕幸太學,釋奠先師。遣中書舍人梁招孟,取衍聖公孔引植子孫族人彥乾、彥鳳、弘毅、生員聞俊、貞芳、尚皜、尚遜,照例送監讀書。賜宴、賜衣俱照前例。
皇清〈闕里講書儀附〉
本朝崇祀先師,肇於崇德元年。至順治九年,
世祖親行釋奠禮,儀文詳備。十四年,再為舉行。康熙八
年
皇上臨雍,重頒
敕諭,一如前禮云。
順治九年
《大清會典》:順治九年,
上幸太學,行釋奠禮。先期,禮部具題,行取衍聖公五
經博士陪祀,并令取五氏子孫赴京觀禮。前期一日,
上於宮中,致齋,陪祀王以下、公以上、各旗文官侍郎
以上、武官一品以上、漢文官三品以上、武官二品以上、內院翰林院官七品以上,各於府第齋戒。是日,工部司設監設黃幄於大成門外之東,南向。中設
御座。又設黃幄
御座於彝倫堂內正中。鴻臚寺設經案一於黃幄前,
稍東。設講案二於堂內,左右相向。祭酒設進講經書於經案上。禮部陳設祭品於各神位前。陪祀王、貝勒、貝子、公,俱朝服於
午門內,候
駕過,隨行。陪祀文武各官,俱朝服,先詣
文廟丹墀內,東西序立。不陪祀文武各官,俱朝服
於
天安門外橋南,分翼序立。候
駕至,跪送。
上具禮服,陞輦,鹵簿大駕前導,樂設而不作。
午門鳴鐘,
上出東長安門,至成賢街國子監,滿漢祭酒、司業,率
本監各學官、監生,俱朝服,於街左跪迎。
上至櫺星門外,降輦,由中路入黃幄內,陞座。司設監
設拜褥於
神位前,禮部堂官導
上由大成中門步進,自中階陞殿,詣先師位前,北向,正中立。王、貝勒、貝子、公,由左右門
隨進,從左右階至殿外丹陛上,北向序立。配位兩廡,分獻官於階下,向上立。陪祀各官,皆北向序立。典儀唱:樂舞生就位,執事官各司其事。贊引官奏:就位。導
上就拜位。諸王以下及分獻各官各就拜位立。典儀
唱:迎神。協律郎唱:舉迎神樂,奏咸平之章。樂作。贊引官奏:跪,叩頭,興。通贊官、贊眾官俱跪,叩頭,興。
上行二跪六叩頭禮,王以下及分獻陪祀各官,俱隨
行禮。畢,興,樂止。典儀贊:行釋奠禮。協律郎唱:舉奠獻樂,奏寧平之章。樂作。獻帛官跪於
上右,捧帛恭進。
上立受,拱獻,授獻帛官,獻帛官跪接,興,獻於
神位前。獻爵官跪於
上右,捧爵恭進。
上立受,拱獻,授獻爵官,獻爵官跪接,興,獻於
神位前。東西四配、十哲兩廡分獻官九員,以次詣
各
神位前,立。捧爵官立授爵,分獻官立奠爵。訖,仍以
次退立原位。樂止。典儀唱:送神。協律郎唱:舉送神樂,奏咸平之章。樂作。贊引官奏:跪,叩頭,興。通贊官、贊眾官俱跪,叩頭,興。
上行二跪六叩頭禮。王以下及分獻陪祀各官,俱隨
行禮。畢,興。典儀唱:捧帛,恭送燎爐。獻帛官詣先師位前,一跪三叩頭,捧帛由中門出,送燎爐。贊
引官奏:禮畢。導
上由大成中門出,樂止。
上入黃幄內,少憩。王等出大成門外候,陪祀各官及
衍聖公、五經博士,先詣彝倫堂階下,東西分班序立。祭酒、司業率本監各官、監生,於太學門內階下,東西分班序立。禮部堂官奏:請
皇上幸彝倫堂。
上出黃幄,至櫺星門外,陞輦。王等隨後行。由太學門
入,眾官諸生俱跪,候
駕過,興。
上至彝倫堂,入黃幄,陞座。王等入堂內,陪祀各官在
堂下,俱東西侍立。鳴贊官贊:排班。贊:進。贊:跪,叩頭。衍聖公、祭酒、司業、學官、五經博士、五氏子孫及諸生,於階下各就拜位,序立,行三跪九叩頭禮。畢,興,
賜坐。王等叩頭,坐。文武各官及衍聖公,由左右門入
堂內之東西,叩頭,坐。鴻臚寺官唱:進講。滿漢祭酒,由左門入,滿漢司業由右門入,俱北向立。鴻臚寺官唱:舉案。執事官舉經案進,設於
御前。
上賜講官坐,滿漢祭酒就東講案,西向。滿漢司業就
西講案,東向。俱叩頭,坐。滿漢祭酒以次講《易經》,次滿漢司業以次講《書經》,四品以下翰林官及五經博士、各執事官、學官、監生,拱立聽講。畢,鴻臚寺官唱:舉案。執事官舉經案置原處。祭酒、司業出至原位序立。禮部堂官入堂內,正中跪,奏:傳
制。鳴贊官贊:跪。祭酒、司業率學官、諸生俱跪。傳制
官於簷下之東向,西立,贊:有
制。宣
制曰:聖人之道,如日中天。講究服膺,用資治理。爾
諸師生其勉之。宣畢,鳴贊官贊:叩頭。祭酒等俱行三跪九叩頭禮,以次退,先詣成賢街之右序立。
賜王以下各官茶。畢,禮部堂官跪奏:禮畢。
上陞輦,由太學門出,鹵簿大駕前導,樂作。祭酒等率
學官、監生跪送。候
駕過,各退。
上至東長安門,不陪祀各官跪迎,候
駕過,各退。諸王等隨
駕至
午門內,候
上還宮,各退。
次日,鑾儀衛設鹵簿大駕於
太和殿前,設黃案一於
太和殿簷下之東,內院官捧衍聖公及祭酒表文,
置黃案上。王以下、公以上,俱朝服集於
太和殿丹陛上,各旗民公以下、文武官四品以上、
漢文武官九品以上、及衍聖公、祭酒、司業、學官、五經博士、五氏子孫、各監生,俱朝服集於
太和殿丹墀內,兩翼序立。禮部堂官奏:請
皇上御殿。
上具禮服,御
中和殿,陞座。內大臣侍衛、內院、禮部、都察院、鴻臚
寺官,行三跪九叩頭禮。畢,不贊。
上出中和殿,
午門鳴鐘鼓,作中和樂。陞
太和殿座,樂止。鑾儀衛官贊:鳴鞭。階下三鳴鞭。鳴
贊官贊:排班。贊:進。贊:跪,叩頭。王以下各官,行三跪九叩頭禮。各復原位立。又贊:排班。贊:進。贊:跪。衍聖公、祭酒、司業、學官、五經博士、五氏子孫、各監生皆跪。贊:進表。內院官就黃案,西向跪,捧衍聖公表,宣讀。畢,復置案上。又跪捧祭酒表,宣讀。畢,復置案上。退立原位。鳴贊官贊:叩頭。衍聖公等行三跪九叩頭禮。畢,各復原位立。
賜坐,
賜茶畢,鳴鞭。
上還宮,眾皆退。
是日,
賜衍聖公、內院官、翰林官、祭酒、司業、學官、五經博士、
五氏子孫及禮部、太常寺、光祿寺、鴻臚寺執事各官宴於禮部。
第三日,於
午門前,
賜衍聖公蟒朝服一領,貂冠一頂。滿漢祭酒、司業鑲
領袖緞袍各一領。五經博士、五氏子孫、監丞、筆帖式緞袍各一領。助教、監生及吏典、醫生,各賞銀有差。其五氏子孫,隨班觀禮者,俱准送監讀書,仍廣本監鄉試。中式額十五名。又
賜敕諭一道,勉勵師生。祭酒捧置綵輿內,率本監官
前導,至太學,俱北向跪,開讀,行禮。畢,刊刻,懸供彝倫堂正中。
第四日,衍聖公、祭酒、司業率五氏子孫、五經博士及學官、諸生,於
午門前謝
恩。
順治十七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七年,以修葺
文廟工成,
上臨雍親祭,一應禮儀,俱照九年例行。
康熙八年
《大清會典》:康熙八年,
上幸太學,行釋奠禮。一應禮儀,俱照順治九年例行。
重頒
敕諭一道,其五氏觀禮生員,准十五名送監讀書,本
監鄉試,廣額八名。
康熙二十三年
《大清會典》:康熙二十三年,
皇上東巡,臨幸闕里,致祭先師。奉
上諭,祀禮成日,舉行講書大典,應講四書經,由翰林
院擬定,題請。衍聖公於五氏子孫內,選擇二人,進講。應宣
敕諭,令翰林院繕寫進呈
御覽,宣讀。
敕諭官預請
欽點,一應行禮儀注,由禮部擬定。
前期一日,恭捧
敕諭,陳設於大成門東,詩禮堂內東旁案上,設講案
於堂前簷下西旁,陳所講書於案上。
上致祭先師禮畢,鴻臚寺堂官導
上御更衣所,少憩。扈從文職大學士以下、京堂科道
等官以上、地方官巡撫以下、道員以上,各於講堂門外,左翼排列。衍聖公以下、五氏職官及講書人員,倛於講堂門外,右翼排列。畢,禮部堂官奏講,
皇上詣講書堂,導引官導
駕至講堂門外排列,各官跪迎,候過,俱隨
上入於大門內,照前分翼排立。
上陞座畢,鴻臚寺鳴贊官贊:衍聖公、五氏職官及講
書人員,俱於臺下,行三跪九叩頭禮。畢,退立原班。鳴贊官贊:講書。西班內講四書人員,詣講案前,一跪三叩頭,起立,進講。講畢,退立原班。次講經人員,照前進講。畢,鴻臚寺堂官於東邊,向西跪,奏:請宣
敕諭。鳴贊官贊:跪。衍聖公、五氏職官及講書人員,俱
跪。大學士就東案上,捧舉
敕諭,向西宣讀。
諭曰:至聖之道,與日月並行,與天地同運。萬世帝王,
咸所師法,下逮公卿士庶,罔不率由。爾等遠承聖澤,世守家傳,務期型仁講義,履中蹈和。存忠恕以立心,敦孝弟以修行。斯須弗去,以奉先訓,以稱朕懷。爾等其祗遵毋替。特諭。衍聖公等跪聽,謝
恩,行禮。禮部堂官奏:禮畢。
上還行宮,衍聖公等及地方文武各官,俱於門外跪。
候
駕過,各退。
幸學部藝文一
《辟雍賦》後漢·李尤
辟雍巖巖,規矩圓方,階序牖闥,雙觀四張,流水湯湯,造舟為梁,神聖班德,由斯以匡,王公群后,卿士具集,攢羅鱗次,差池雜遝,延忠信之純一兮,列左右之貂璫,三后八蕃,師尹群卿,加休慶德,稱壽上觴,戴甫垂畢,其儀蹌蹌,是以乾坤所周,八極所要,夷戎蠻羌,儋耳哀牢,重譯響應,抱珍來朝,南金大璐,玉象犀龜。
《駕幸太學賦》唐·朱休
皇帝念儒林之繁會,當天地之交泰。降萬乘以爰來,使八方而咸賴。視其鼓篋之地,文在其中。禮於釋菜之庭,化行乎外。睿想難喻,精搜典謨,屬車連延。輾御陌而後入,翠華容裔,向文囿以前驅。臺觀惟新,牆垣盡飾。宗伯禮賢以蕆事,司成執經而奉職。端冕旒而綵仗初立,始駐六龍。發聲教而翠華未旋,以行萬國。整衣裳之楚楚,習威儀之翼翼。入門而冠劍陸離,布位而貂蟬逼側。若乃展先師之禮,示後進之人,張國容以貴道,闡文教以尊神。升夫子之堂,所謂以德行。行周公之禮,豈可不躬親。不然者,何以自謙於至聖,而親饗於陪臣哉。是以講學斯陳,德音遠播。念日將而月就,各呈材而切磋。龍顏不遠,顧探索之惟勤。天步下臨,曷斯須之敢惰。雲布星攢,周回可觀。彼儒風之習習,資睿思以安安。頤指於學海儒林,自因澤及。目擊乎雄詞麗藻,誰謂才難。恩下育而冬暖,命遐宣而晝寒。濟時以勸學為先,居上以易俗稱大。俾惰遊者,咸思於經籍。好勇者,亦高其冠帶。既而宣化畢,盛禮終,繳素志,播皇風。轉龍旂於祥煙之表,返鑾輅於瑞氣之中。盛矣哉,載筆之史,不紀乎教化之宮。
《辟雍頌》呂溫
辟雍沈沈,天子所臨。或絃或歌,講古述今。其徒八千,纓弁森森。穢貊羌髳,咸詠德音。羽林孤兒,亦垂青衿。
《賀駕幸太學表》宋·蘇軾
輦回原廟,既崇廣孝之風;幄次儒宮,復示右文之化。禮行一日,風動四方。臣聞五學之臨,三代所共。蓋天子不敢自聖,而盛德必有達尊。在漢永平,始舉是禮。雖臨雍拜老,有先王之規;而正坐自講,非人主之事。豈如允哲,退託不能。奠爵伏興,意默通於先聖;橫經問難,言各盡於諸儒。恭惟皇帝陛下,文武憲邦,聰明齊聖。大度同符於藝祖,至仁追配於昭陵。故舉舊章,以興盛節。臣早塵法從,久侍經幃。永矣馳誠,想聞合語於東序。斐然作頌,行觀獻馘於西戎。
《侍讀學士等請宮中視學表》晏殊
伏奉聖旨,以時暑,暫住講書,至秋涼仍舊者。運當文治,日視講筵。以炎暑之盛隆,遂紫宸之遊息。載頒明旨,允合舊章。伏惟皇帝陛下,應運挺生,代天化育。御承光之法座,臨照九圍。奉長樂之慈顏,緝熙萬務。緬懷三聖,撫愛兆民。知王業之艱難,識帝謨之宏遠。於是順稽古道,崇尚素風。命冊府之儒臣,敞金華之經席。包周眾說,既析於篇,題齊魯善言,彌勤於聽覽。屬南薰之屆候,憫會弁之增勞。暫錫假寧,聿昭恩遇。臣等退惟鄙質,幸此親逢,敢忘矇瞽之言,仰效涓毫之助。切以四方無事,百度允釐,宮禁之間,穆清多豫。伏願重漢皇之六學,惜夏禹之寸陰。時習所聞,愈精大義。間揮仙翰,式就神功。彰睿德之日新,廣鴻猷之天賦。如此,則宗祊景福,贊明主之保邦。夷夏仰瞻,識大朝之垂教。
幸學部藝文二〈詩〉
《駕幸太學》宋·秦觀
原廟初更十二章,還輿詔蹕幸諸庠。法天璧水遙迎仗,應夜深衣不亂行。風動四夷將遣子,禮行三舍遂賓王。前知此舉追虞氏,果有球音發舜堂。
《駕幸太學恭述》明·王穉登
璧水鈞天樂,橋門鹵簿車。秋風清道早,朝雨灑塵疏。檢禮惟行菜,談經亦墜魚。不知稽古士,獻納更何如。
《聖駕視學有述》李東陽
翠華重匝護金根,鸞駕從容下玉閽。一雨隔霄清輦路,五雲先曉覆橋門。中天地迥乘龍御,在廟心勞想駿奔。禮樂百年昭象設,衣冠三代藹雲孫。拜瞻共識師模重,坐講方知聖道尊。履上仙班星咫尺,耳聞天語玉清溫。鳳團賜茗公卿貴,雞舌分香侍從恩。敢謂文章非國運,故知籩豆有司存。休風令遣群方動,盛事仍兼往代論。從此六經功久大,須將覆載比乾坤。
幸學部紀事
《後漢書·朱浮傳》:建武七年,浮上書曰:夫太學者,禮義之宮,教化所由興也。陛下尊敬先聖,垂意古典,宮室未飾,干戈未修,而先建太學,造立橫舍,比日車駕親臨觀饗,將以弘時雍之化,顯勉進之功也。
《桓榮傳》:永平二年,三雍初成,拜榮為五更。每大射養老禮畢,帝輒引榮及弟子升堂,執經自為下說。乃封榮為關內侯,食邑五千戶。
《中山王焉傳》:永平二年冬,諸王來會辟雍,事畢歸藩,詔焉與俱就國,從以虎賁官騎。
《晉書·裴頠傳》:時天下暫寧,頠奏修國學,刻石寫經。皇太子既講,釋奠祀孔子,飲饗射侯,公幸太學問,甚有儀序。《庾峻傳》:峻為博士。高貴鄉尚書義於峻,
峻援引師說,發明經旨,申暢疑滯,對答詳悉。遷祕書丞。
《苻堅載記》:堅廣修學宮,親臨太學,考學生經義優劣,品而第之。問難五經,博士多不能對。堅謂博士王寔曰:朕一月三臨太學,黜陟幽明,躬親講勵,罔敢勌違,庶幾周孔微言不由朕而墜,漢之二武其可追乎。寔對曰:自劉石擾覆華畿,二都鞠為茂草,儒生罕有或存,墳典絕而莫紀,經綸學廢,奄若秦皇。陛下神武撥亂,道隆虞夏,開庠序之美,弘儒教之風,化盛隆周,垂馨千祀,漢之二武焉足論哉。堅自是每月一臨太學,諸生競勸。
《劉曜載記》:曜臨太學,引試學生之上第者拜郎中。《隋書·馬光傳》:光為太學博士。嘗因釋奠,高祖幸國子學,王公以下畢集。光升座講禮,啟發章門。已而諸儒生以次論難者十餘人,皆當時碩學,光剖析疑滯,雖辭非俊辯,而理義弘贍,論者莫測其淺深,咸共推服,上嘉而勞焉。
《唐書·徐曠傳》:曠,字文遠,為國子博士。高祖幸國學觀釋奠,文遠發《春秋》題,講難鋒生,隨方占對,莫能屈。帝異之,封東莞縣男。
《陸元朗傳》:元朗,字德明,補太學博士。高祖已釋奠,召博士徐文遠、浮屠慧乘、道士劉進喜各講經,德明隨方立義,遍析其要。帝大喜曰:三人者誠辯,然德明一舉輒蔽,可謂賢矣。
《孔穎達傳》:穎達,貞觀時,拜祭酒,侍講東宮。帝幸太學觀釋菜,命穎達講經,畢,上《釋奠頌》,有詔褒美。
《舊唐書·禮儀志》:貞觀十六年三月丁丑,太宗幸國子學,親觀釋奠。祭酒孔穎達講《孝經》,太宗問穎達曰:夫子門人,曾、閔俱稱大孝,而今獨為曾說,不為閔說,何耶。對曰:曾孝而全,獨為曾能達也。制旨駁之曰:朕聞《家語》云:曾晳使曾參鋤瓜,而誤斷其本,晳怒,援大杖以擊其背,手仆地,絕而復蘇。孔子聞之,告門人曰:參來勿內。既而曾子請焉,孔子曰:舜之事父母也,使之,常在側;欲殺之,乃不得。小箠則受,大杖則走。今參於父,委身以待暴怒,陷父於不義,不孝莫大焉。由斯而言,孰愈於閔子騫也。穎達不能對。太宗又謂侍臣:諸儒各生異意,皆非聖人論孝之本旨也。孝者,善事父母,自家刑國,忠於其君,戰陳勇,朋友信,揚名顯親,此之謂孝。其在經典,而論者多離其文,迥出事外,以此為教,勞而非法,何謂孝之道耶。
《唐書·歸崇敬傳》:皇太子欲臨國學行齒冑禮,崇敬以學與官名皆不正,乃建議:古天子學曰辟雍。以制言之,壅水環繚如璧然;以誼言之,以禮樂明和天下云爾。在《禮》為澤宮,故前世或云璧池,或曰璧沼,亦言學省。漢光武立明堂、辟雍、靈臺、號三雍宮。晉武帝臨辟雍,行鄉飲酒禮,別立國子學,以殊士庶。永嘉南遷,唯有國子學。隋大業中,更名國子監。今聲明之盛,辟雍獨闕,請以國子監為辟雍省。祭酒、司業之名,非學官所宜。業者,栒簴大版,今學不教樂,於義無當。請以祭酒為太師氏,位三品;司業為左師、右師,位四品。近世明經,不課其義,先取帖經,顓門廢業,傳受義絕。請以《禮記》、《左氏春秋》為大經,《周官》、《儀禮》、《毛詩》為中經,《尚書》、《周易》為小經,各置博士一員。《公羊》、《穀梁春秋》共準一中經,通置博士一員。博士兼通《孝經》、《論語》,依章疏講解。德行純潔、文詞雅正、形容莊重可為師表者,委四品以上各舉所知,在外給傳,七十者安車蒲輪敦遣。國子、太學、四門三館,各立五經博士,品秩、生徒有差。舊博士、助教、直講、經直、律館、算館助教,請皆罷。教授法。學生謁師,贄用腶脩一束、酒一壺、衫布一裁,色如師所服。師出中門,延入與坐,割脩𣂏酒,三爵止。乃發篋出經,摳衣前請,師為說經大略,然後就室,朝晡請益。師二時堂上訓授道義,示以文行忠信、孝悌睦友。旬省、月試、時考、歲貢,眂生徒及第多少為博士考課上下。有不率教者,檟楚之,國子移禮部,為太學生;太學又不變,徙之四門;四門不變,徙本州之學;復不變,繇役如初,終身不齒。雖率教,九年學不成者,亦歸之本州。禮部考試法。請罷帖經,於所習經問大義二十而得十八,《論語》、《孝經》十得八,為通;策三道,以本經對,通二為及第。其孝行聞鄉里者,舉解具言,試日義闕一二,許兼收焉。天下鄉貢如之。習業考試,並以明經為名,得第授官,與進士同。有詔尚書省集百官議。皆以習俗久,制度難分明,省禁非外司所宜名,《周官》世職者稱氏,國學非世官,不得名辟雍省、太師氏。大抵憚改作,故無施行者。
《褚無量傳》:開元七年,皇太子齒冑於學,詔無量升堂講勸,百官觀禮,厚賜賚。
《宋史·高閌傳》:閌,為國子司業時,新學成,閌奏補試者六千人,且乞臨雍,繼率諸生上表以請。於是帝幸太學,秦熹執經,閌開講《泰卦》,賜三品服。胡寅聞之,以書貴閌曰:閣下為師儒之首,不能建大倫,明天人之理,乃阿諛柄臣,希合風旨,求舉太平之典,欺天罔人孰甚焉。平生志行掃地矣。
《葛勝仲傳》:勝仲,紹聖四年進士,後除兗州教授,入為太學正。上幸學,多獻頌者,勝仲獨獻賦,上命中書第其優劣,勝仲為首。
《豐稷傳》:稷改國子司業、起居舍人,歷太常少卿、國子祭酒。車駕幸太學,命講《書·無逸篇》,賜四品服。
《楓窗小牘》:元祐六年七月朔,皇帝既視文德朝,翰林學士拜疏於廷曰:陛下即位,尊有德,親有道。詔舉賢良方正,經明行修藝文之士,欲以幸教,天下甚惠。夫太學者,教化之原也。且先皇帝初斥三學舍,增弟子至三千員。惟聖上幸照臨其宮,上以問丞相,丞相曰:學士議是。今歲屢豐,賀海內誠無事,而陛下聰明仁孝,好學出天性。不因是以風動四方,則事尚何可為者。況祖宗之舊章,皆在可考,請下有司討論以進。制曰:可。以歲十月庚午,駕自景靈宮,移伏謁孔子祠,入門,降輦,就小次,由東階以升,奠爵,再拜。禮官告:禮成。然後退。幸太學,詔博士皆升堂坐,諸生兩廡下,乃命國子祭酒講書之無逸終篇,因而幸武成王廟,而過,左丞相實從。於是率諸公賦詩以形容之。在位者,皆屬和。十二月,詩至太學,祭酒、司業合其僚屬以謀之曰:此太平希闊盛事也。太學何敢私有,必刻金石,以傳之天下為稱。且屬格非序其本末,格非,竊惟成周之隆,其人君起居動作之美,載於詩,聲於樂者,多出於左右輔弼之臣,而王之德意,志慮至設,官而傳道之,不為區區也。今丞相諸公賦詩,與雅頌之作無異。祭酒欲傳之天下,與道王之德意無異。宜刻石,不疑。元祐七年正月十日,謹序。此李公格非筆也。諸公詩皆七言,以章庠行王堂為韻,賦詩諸公,為呂公大防、蘇公頌、韓公忠彥、蘇公轍、馮公京、王公巖叟、范公百祿、梁公燾、劉公奉世、顧公臨、李公之純、孫公升、馬公默、范公純禮、王公欽臣、孔公武仲、陳公軒、吳公安詩、豐公稷、趙公挺之、李公師德、李公階、王公誼、許公彥、孫公諤、蔡公肇、周公知默、傅公楫、宋公彬周、宋公商、吳公師仁、張公敦義、劉公符、陳公祥道、鄧公忠臣、李公格非,凡三十六人。
《玉海》:元祐六年十月,釋奠太學禮成。學正汪浹記視學始末,及以詩、章、賦、頌、奏、記,類為《榮觀集》五卷。宣和中,幸太學,學諭莫若紀奉安宣聖訖,於臨幸三十四條,為《崇聖恢儒集》三卷。
宜和四年,幸太學,孔朝端以先聖後,賜上舍出身。紹興十四年三月,車駕幸太學,製文宣王及七十二子贊,並刊石太學。上曰:唐明皇作贊,斥先聖先師之名,非尊儒重道之意。高閌曰:尢見聖學高出前代之上。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臣僚請以御製贊石本,賜諸郡學校。從之。
淳熙四年二月,幸太學,祭酒林光朝講《中庸》九經一段,光朝釋行之者一,謂一乃《中庸》。上曰:深得聖人之旨,先儒未及。
《續文獻通考》:度宗咸淳三年,幸學,祇謁先聖,命講《中庸》。畢,執經官陳宗禮、講經官陳宜中,各轉一級。《金史·宗憲傳》:太宗幸學,宗憲與諸生俱謁,宗憲進止恂雅,太宗召至前,令誦所習,語音清亮,善應對。上嗟賞久之。
《東朝紀》:上幸太學,祀孔子,拜跪,盥,獻,咸用享廟禮。縉紳聚觀,皆思自奮,以進庸於世。
幸學部雜錄
《玉海》:按藝祖即位之月,首幸國學。次月,又幸。據祖宗故事云:建隆元年正月,初幸。二月,再幸。范祖禹於帝幸學,言之曰:啟佑後嗣,立太平之基。范百祿上哲宗視學疏,又言之曰:祖宗隆儒師古,躬化天下之意,而《續通鑑長編》、《會要》、《日曆》等書,皆逸不載。據《實錄》、《本紀》:太祖以建隆二年十一月,始幸國子監。三年正月,又幸。趙師民《勸學箴》:在我太祖,神武披攘,親駕辟雍,真儒有光。
《續文獻通考》:國朝南雍初建,大駕數臨,且躬御講筵延禮司成坐講堂,上親為論說,即諭誡師生,復賜宴,竟日乃返。列聖遵承踐祚之初,必舉斯典。至世宗獨臨幸至再,秩禮興教,屢渙天章,近代所未睹也。
經筵部彙考
漢
宣帝甘露三年,詔諸儒講五經於石渠。
按《漢書·宣帝本紀》:甘露三年三月己丑,詔諸儒講五經同異,太子太傅蕭望之等平奏其議,上親稱制臨決焉。
按《潛確類書》:經筵,歷代無專官。漢宣帝昭諸儒,講五經於石渠閣。
後漢
章帝建初四年,詔諸儒會講白虎觀,如石渠故事。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建初四年十一月壬戌,詔下太常,將、大夫、博士、議郎、郎官及諸生、諸儒會白虎觀,講議五經同異,帝親稱制臨決,如孝宣甘露石渠故事。
唐
太宗貞觀 年,置弘文館,引內學士討論古今。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儒學列傳》:太宗銳情經術,即王府開文學館,召名儒十八人為學士。既即位,殿左置弘文館,悉引內學士番宿更休;聽朝之間,則與討古今,道前王所以成敗,或日昃夜艾,未嘗少怠。
元宗開元三年九月戊寅,詔左散騎常侍馬懷素,與右常侍褚無量,更日侍讀。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玉海》云云。
按《潛確類書》:元宗改麗正修書院為集賢院,選耆儒日一人侍讀,以質史籍疑義。置集賢侍讀學士侍直,學士褚無量、馬懷素為侍講。每入闕門,則令乘肩輿以進。
宋
太祖建隆三年六月,召宗丞趙孚講《易》於後殿。
按《宋史·太祖本紀》不載。按《玉海》云云。
開寶三年,召王昭素賜坐便殿,講乾卦。
按《宋史·太祖本紀》不載。按《玉海》云云。
仁宗景祐元年正月丁亥,置崇政殿,說書。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按《玉海》:景祐元年正月丁亥,命賈昌朝、趙希言、王宗道、楊安國並為崇政殿說書,日以二人侍講說。
景祐二年,置邇英、延義二閣。
按《宋史·仁宗本紀》:景祐二年春正月癸丑,置邇英、延義二閣,寫《尚書·無逸》篇於屏。
按《玉海》:景祐二年正月癸酉,置邇英、延義二閣。是日,御延義閣,召輔臣觀盛度讀《唐書》,賈昌朝講《春秋》,遂宴崇政殿。
按《東齋紀事》:宋崇政殿西,有延義閣,南向。迎陽門之北有邇英閣,東向。皆講讀所。仁宗初御延義,每令講論,或講讀終篇,則宣二府大臣同聽,賜飛白書,或賜宴。其後專御邇英也。
慶曆二年,始以憲府侍經筵。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玉海》:慶曆二年二月丁丑,召中丞賈昌朝侍講於邇英閣。憲府侍經筵,自此始。
皇祐三年,詔講讀官立侍敷對,餘坐侍於閣中。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玉海》:天聖以前,講讀官皆坐侍。自景祐以來,皆立侍。皇祐三年九月丁丑,詔當講讀臣僚立侍敷對,餘皆賜坐侍於閣中。
神宗元豐元年,始以經筵前一日,進講義。
按《宋史·神宗本紀》不載。按《玉海》:經筵前一日,進講義,自元豐元年陸佃始。
哲宗元祐二年,詔非講讀日,經筵官進漢唐故事二條。
按《宋史·哲宗本紀》不載。按《玉海》:元祐二年,侍讀蘇頌請詔史官學士,錄新舊《唐書》,日進數事。十一月壬申,詔經筵官非講讀日,進漢唐故事二條。
高宗建炎四年八月甲戌,詔侍從官日一員輪直,進故事關治體者。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按《玉海》:建炎四年八月四日,謝克家請講日輪侍,侍從進前代本朝故事,涉治體者三事。十八日,綦崇禮奏命講讀翰林學士,兩省官進之。九月三日,令講筵置曆。
紹興二年,講官乞各專一經,上不許。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按《玉海》:紹興二年,胡安國侍讀,專講《春秋》。時講官四人,援例乞各專一經。上曰:他人通經,豈安國比。不許。
孝宗隆興元年十一月,詔學士院經筵官,日以二員宿直。
按《宋史·孝宗本紀》不載。按《玉海》云云。
元
元制,宣文閣,以儒臣為經筵官,日侍講讀。
按《輟耕錄》:天曆初,建奎章閣於西宮興聖殿之西廊,為屋三間,高明敞爽。南間以藏物,中間諸官入直所,北間南向設御座,左右列珍玩,命群玉內司掌之。閣官署銜,初名奎章閣,階正三品,隸東宮屬官。後文宗復位,乃陞為奎章閣學士院,階正二品,置大學士五員,並知經筵事。侍書學士二員,承制學士二員,供奉學士二員,並兼經筵官幕職。置參書二員,典籤二員,並兼經筵參贊官。照磨一員,內掾四名,內二名兼檢討,宣使四名,知印二名,譯史二名,典書四名。屬官則有群玉內司,階正三品。置監群玉內司一員,司尉一員,亞尉二員,僉司二員,典簿一員,令史二名,典吏二名,司鑰二名,司膳四名,給使八名,專掌祕玩古物。藝文監階正三品,置太監兼檢校書籍事二員,少監同檢校書籍事二員,監丞參檢校書籍事二員。或有兼經筵官者,典簿一員,照磨一員,令史四名,典吏二名,專掌書籍鑒書。博士司階正五品,置博士兼經筵參贊官二員,書吏一名,專一鑒辨書畫。授經郎階正七品,置授經郎兼經筵譯文官二員,專一訓教怯薛官、大臣子孫。藝林庫皆從六品,置提典一員,大使一員,副使一員,司吏二名,庫子一名,專一收貯書籍。廣成局階從七品,置大使一員,副使一員,直長二員,司吏二名,專一印行祖宗聖訓,及國制等書。特恩刱製象齒小牌五十,上書奎章閣三字,一面篆字,一面蒙古字,與畏吾兒字分散,各官懸佩,出入宮門無禁。學士院凡與諸司,往復惟劄,送參書廳行移而已。命侍讀學士虞集,撰記御書,刻石閣中。今改奎章曰宣文。按《紀聞》:元制宣文閣於大明殿之西北,萬幾之暇,御閣閱經史。以左右儒臣為經筵官,日侍講讀。
明
英宗正統元年,始定經筵之儀。
按《明會典》:國初,經筵無定日,或令文學侍從之臣講說,亦無定所。正統初,始著為儀常,以月之二日御文華殿進講,月三次,寒暑暫免。日講於文華穿殿其儀簡又正統初定凡經筵初開敕勳臣一人知經筵事,內閣學士或知或同知經筵事六部。尚書、左右都御史、通政使、大理寺卿及學士等官侍班,翰林院、春坊等官及國子監祭酒二員進講翰林,春坊等官二員展書,給事中御史各二員侍儀,鴻臚寺、錦衣衛堂上官各一員供事,鴻臚寺鳴贊一員贊禮,序班四員舉案,勳臣或駙馬一人領將軍侍衛。禮部擇吉題請,先期直殿內官於文華殿,設御座又設御案於殿內御座之東稍南,設講案於御案之南稍東。是日早,司禮監官先陳所講《四書》、經、史各一冊置御案,又各一冊置講案,皆《四書》東,經、史西。先期講官撰四書經或史講章各一篇預置於冊內。是日早上御文華殿陞御座,將軍侍衛如儀鴻臚寺官引知經筵及侍班講讀執事侍儀等官於丹陛上,行五拜三叩頭。禮畢,以後每月初二十二,二十二日止行叩頭禮。以次上殿,依品級東西序立。知經筵官序於侍班官上侍儀御史給事中於殿內之南分東西北向。序班二員,舉御案置御座前,二員舉講案置御案之南正中。鴻臚寺官贊進講。講官一員從東班出,一員從西班出,詣講案前,稍南,北向並立。東西展書官各一員從本班出進至御案之南銅鶴下,東西向立。鴻臚寺官贊講官鞠躬拜叩頭,興。平身畢,東班展書官進詣御案前,跪展《四書》,畢起,退立於東鶴下。講《四書》。講官進至講案前立,奏講某書,講畢稍退。展書官詣御案前跪掩四書畢,仍退立於鶴下。西班展書官進詣御案前跪展經或史,畢起,退立於西鶴下。講經史,講官進至講案前立,奏講某經或某史畢,少退,並立如初。展書官詣御案前跪掩書,畢,仍退立於鶴下。鴻臚寺官贊講官鞠躬拜,叩頭,興。平身,各退就東西班,展書官隨之,序班二員舉御案,二員舉講案。退,至原所鴻臚寺官贊。禮畢,命賜酒飯。鴻臚寺官及各官皆跪承旨出至丹陛,上行叩頭禮。至左順門,酒飯畢,入行叩頭禮。
按《昭代典則》:正統元年春正月,帝御經筵。
天順八年,始開經筵,以二八月中旬始,四十月下旬止。
按《瑣綴錄》:天順八年,始開經筵,歲以二、八月中旬始,四、十月下旬止。先期,於文華殿設金鶴香爐於寶座之南,左右各一。香爐之東南,設御案講案各一,案上置進講書,鎮以金尺。至期,知經筵官、勳臣閣學講官、暨九卿、鴻臚、錦衣指揮使,及四品以上寫講章官,俱繡金緋袍,展書。翰林官與侍儀御史、給事中俱青繡服。大漢將軍二十人,導駕至左順門,易冠帶,仍執金瓜。侯伯則易金繡蟒衣,立文華門外,宣入。將軍負東西牆立。諸臣行禮畢,升陛由殿東西門入,序班,舉御案進上前,隨舉講案。講官出班立,展書官二員出班,對立。講官行禮,興。東展書官膝行,詣御案,展四子書,講義,講官進講畢,退。西展書官展經義,儀亦如之。講畢,上諭官人喫酒飯,各官承旨出拜丹陛下,乃詣左順門,宴以官序。惟學士序鴻臚及四品以上,寫講章官之右,日講官凡四員,日輪二員進講。講畢,宴於文華門外西廡禁中,謂之小經筵,亦謂之小講。
孝宗弘治元年三月,初開經筵。
按《昭代典則》云云。
世宗嘉靖六年,定講大學衍義儀
按《明會典》:講《大學衍義》儀:嘉靖六年,定每月初三、初八、十三、十八、二十三、二十八日,用經筵日講官二員進講。內閣學十一員侍班。講畢,賜茶,賜酒飯,俱如日講儀。
按《名山藏》:嘉靖六年五月,命翰林官撮經史大義,日一進講。楊一清請進《大學衍義》,上從之,曰:日一講,不得其精微,其以五日進。
嘉靖十年,定無逸殿進講儀。
按《明會典》:無逸殿講儀:嘉靖十年,定先一日,司設監官於無逸殿設御座御案,及講案,如文華殿日講之儀。是日質明,上具常服,乘輦至無逸殿門,眾官於門外迎候,上降輦,乘板輿至殿內,降輿,陞御座。鴻臚寺官贊:各官於殿門外入班,行一拜三叩頭禮。畢,進入殿內,各照品級東西序立。序班二員,舉御案,置御座前。二員舉講案置殿門內西邊,東向設坐位。鴻臚寺官贊:進講。講官大學士一員,出班,行叩頭禮。上命賜講官坐。講官并鴻臚寺官承旨,贊:叩頭。訖,展書官詣御案前,跪展講章,退。講官坐講畢,展書官詣御案前,跪掩講章。講官叩頭,訖,復班。又大學士一員出班,叩頭,承旨坐講,展書官一員展書,俱如前儀。序班二員舉御案,二員舉講案,退至原所。鴻臚寺卿奏:禮畢。有旨:賜宴。眾官承旨訖,退至豳風亭前,迎候上乘板輿,至亭內降輿,陞御座,賜宴。
穆宗隆慶元年,定經筵儀。
按《明會典》:隆慶元年,定先一日告奉先殿,告几筵。先五日,命司禮監同各官詣文華殿演禮。是日,上詣文華殿左室,展禮先聖先師。又定講章於前兩日先進呈覽。凡假日先期傳免。
隆慶六年,定午講儀。
按《明會典》:午講儀:隆慶六年,定每日早,閣臣及講官講畢,各退。上進煖閤少憩,司禮監將各衙門奏章進上御覽,閣臣等退西廂房伺候。上有所諮問,即召至御前,將本中事情明白敷奏。覽本後,閣臣率領正字官恭侍,上進字畢,若上欲再進煖閤少憩,閣臣等仍退至西廂房伺候。若不進煖閤,閣臣等即率講官再進午講。講《通鑑節要》,《通鑑》講完,以《貞觀政要》進講,講官務將前代興亡事實,直解明白。講畢,各退。上還宮。一,每月三、六、九視朝日,暫免講讀。上於宮中有暇,將講讀過經書,從容溫習。或看字體法帖,隨意寫字一幅,不拘多寡。一,每日定以日出時,上早膳畢,出御講讀。午膳畢,還宮。
神宗萬曆二年,定春、秋講期及日講儀。
按《明會典》:萬曆二年,定春講以二月十二日起,至五月初二日止,秋講以八月十二日起,至十月初二日止,不必題請。日講儀,上御文華穿殿,止用講讀官內閣學士侍班,不用侍衛侍儀執事等官。侍班、講讀等官入見,行叩頭禮,東西分立。先讀四書,次讀經,或讀史,每本讀十數遍後,講官先講四書,次講經,或講史,務在直說大義明白易曉講讀後侍書官侍上習書畢,各官叩頭退。文華殿賜茶,文華門賜酒飯。
皇清
順治九年
《大清會典》:順治九年,題准春秋各舉經筵一次,大學
士知經筵事,尚書、左都御史、通政使、大理寺卿、學士等官侍班,翰林院官二員進講,候
文華殿工成日,舉行。
順治十四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四年,議准每年春秋二次,舉行經
筵禮。預期,禮部劄欽天監,擇日,具題,內閣酌定講官員數,題用經書講章令,講官撰送內閣,改定,恭進
御覽。前期一日,
皇上親祭
奉先殿及先師孔子,以
文華殿未成,暫於
弘德殿設
孔子位致祭。
康熙十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年二月,議准經筵前一日,遣官詣
孔子廟致祭。
是年七月,題准春秋經筵,暫停告祭。
康熙二十五年
《大清會典》:康熙二十五年,以
文華殿告成,設
孔子神位於
傳心殿。經筵前一日,照例致祭。
凡經筵儀注,每年春秋二仲月,禮部劄欽天監擇日,預行題定講期。其應講經書及講官職名,由翰林院奏請
欽定。應進講官,滿、漢各二員,撰擬講章,繕寫滿漢文
進呈,候
欽定後,恭繕正本、副本。是日早,內閣滿漢大學士、六
部滿漢尚書、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詹事府滿漢堂官各一員,俱盛服於
文華殿丹墀侍班。滿漢給事中各一員,滿漢御史
各一員侍儀。禮部、鴻臚寺官,預設
御前書案及講官講案。翰林院官將
御覽講章正本,及講官所講副本,預設各案上。四書
講章在左,經講章在右。禮部堂官奏:陳設畢。
上常服,御
文華殿,陞座。鳴贊官四員兩旁立,贊:侍班各官行
二跪六叩頭禮。畢,各退原班立。鴻臚寺堂官兩旁各一員,引各官進殿內,照品級分東西序立。滿講官居左,漢講官居右。科道官於殿內兩旁相向立。鴻臚寺官贊:進講。講官各自原班出,進至講案前,行一跪三叩頭禮。以次進案前立。先講四書,次講經書。講畢,退立原班。鴻臚寺堂官引殿內各官出,鳴贊官贊:各官行二跪六叩頭禮。畢,退立原班。禮部堂官奏:講書禮畢。
上還宮,翰林院恭
進正本講章,交內監收進。眾官同至
協和門,
賜宴。畢,鴻臚寺堂官、鳴贊官引各官至
太和門外,謝
恩,行一跪三叩頭禮。畢,不贊,眾皆退。
日講儀:
每日,講章,滿漢講官分撰翻譯繕寫畢,先期以正本進呈
御覽。每日
皇上御
乾清宮,陞座,滿漢常川進講官、滿講官一人、漢講
官二人,間用三人,捧副本入置講案上,行一跪三叩頭禮。畢,兩旁侍立。以次詣講案前,進講。講畢,各官退。講畢,復行一跪三叩頭禮。康熙十六年,停止
每日進講。或在部院官奏事前,或在奏事後,俱候
旨行。
日講之期,自二月經筵後始,夏至日止。八月經筵後始,冬至日止。或屆期奉
旨,不停講。
凡遇大典及祭祀齋戒日期,俱停進講。康熙二十二年
諭:如不親詣行禮祭日,仍講。
每歲終,彙寫講章進呈。康熙十七年,
諭停彙寫,仍具本奏
聞。
經筵部藝文一
《論經筵事》宋·程顥
臣竊以主居崇高之位,持威福之柄。百官畏攝,莫敢仰視。萬方承奉,所欲隨得。苟非知道畏義,所養如此,其惑可知。中常之君,無不驕肆。英明之主,自然滿假。此自古同患,治亂所繫也。故周公告成王,稱前王之德,以寅畏祇懼為首。從古以來,未有不尊賢畏相,而能成其聖者也。皇帝陛下,未親庶政,方專問學。臣以為,輔養聖德,莫先寅恭,動容周旋。當主於此,歲月積習,自成聖性。臣竊聞,經筵臣寮侍者皆坐,而講者獨立,於禮為悖。欲乞今後時令坐講,乃與義理為順。所以養主上尊儒重道之心。取進止。
《乞不以假故逐日進講劄子》朱熹
臣伏見舊制,每遇隻日,早晚進講。及至當日,或值假故,即行權罷。又按故事,將來大寒、大暑,亦繫罷講月分。恭聞陛下天性好學,晨夕孜孜,雖處深宮,必不暇逸。但臣誤蒙選擇,以經入侍,固當日有獻納,以輔聖志。今乃淹旬累月,不得修其職業,素餐之刺,實不自安。故嘗面奏,暇日無事,正宜進講。已蒙聖慈俯賜嘉納。今已兩日未見施行。因省昨來所陳,似亦未至詳悉。今別具奏,欲乞聖明特降睿旨,今後除朔望旬,及過宮日外,不以寒暑雙隻月日諸色假故,並令逐日早晚進講。內有朝殿日分,伏恐聖躬久坐,不無少勞,卻乞權住當日早講一次。庶幾藏修遊息,無非典學之時。聖德日躋,天下幸甚。取進止。
《奎章閣記》元·虞集
大統既正,海內定一。乃稽古右文,崇德學道。以天曆二年三月,作奎章之閣,備燕閒之居。將以淵潛遐思,緝熙典學。乃置學士員,俾頌乎祖宗之成訓,無忘乎創業之艱難,而守成之不易也。又俾陳夫內聖外王之道,興亡得失之故,而以自警焉。其為閣也,因便殿之西廡,擇高明而有容。不加飾乎采<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403-18px-GJfont.pdf.jpg' />,不重勞於土木。不過啟戶牖以順清燠,樹庋閣以棲圖書而已。至於器玩之陳,非古制作,中法度者,不得在列。其為處也,跬步戶庭之間,而清嚴邃密,非有朝會祠享,時巡之事,幾無一日而不御於斯。於是宰輔有所奏請,宥密有所圖回,爭臣有所繩糾,侍從有所獻替,以次入對,從容密勿,蓋終日焉。而聲色狗馬,不軌不物者,無因而至前矣。自古聖明睿知,善於怡心養神,培本浚源,泛應萬變而不窮者,未有易乎此者也。蓋聞天有恆運,日月之行不息矣。地有恆勢,水土之載不匱矣。人君有恆居,則天地民物有所係屬,而不易矣。居是閣也,靜焉,而天為一。動焉,而天弗違。庶乎有道之福,以保我子孫黎民於無窮哉。
《經筵賦》明·于慎行
皇帝嗣基御宇,奉一德,葉三靈。建皇極,合天中。埽地肅乎泰畤,圜橋煜乎學宮。橐軒弧於塞障,舞舜戚於階庭。玉馬金牛,表清明之上瑞。龍庭鮫室,沾覆露之鴻功。既以光神聖之大統,登三五之遐風。而猶冥搜乎乾乾翼翼,勤思乎赫赫明明。凝神日中之戒,游心千古之英。乃詔司存,命掌故,蒐衢室之遺文,究石渠之矩度。綜英廟之遺謨,接五宗之高步。馳轅禮法之場,按轡皇王之路。探蓬觀之圖書,發芸臺之緗素。儒衣禮席,掄故老之儀形。玉檢琅函,貯將軍之武庫。寶幄陳乎邇英,法筵肅乎蠖濩。爰宵衣而涖止,蓋輟朝而展輅。爾乃九衢霧斂,雙闕霞光。萬國會塗山之玉,百靈侍軒后之堂。翊文戟於高殿,震鐘鼓於巖廊。睹中天之廣座,方穆穆以垂裳。開閶闔而敷奏,紛籲帝之琅琅。九賓之儀既序,百官之職孔明。帝慨焉而四顧,思問道乎總章。遂乃轉金根,響雲蹕,導容容之羽旗,啟森森之柢梐。徑會極之通門,憩文華之祕室。瑤芳布乎蘭戺,明月輝乎椒壁。伊彫几之前陳,睹黻扆之中出。尚衣陳席,司儀贊揖。元公秉圭,徹侯奉璧。四輔雍雍,九官秩秩。或插侍中之貂,或列期門之戟。或聳柱後之冠,或珥殿中之筆。劍珮陸離,冠裳赫奕。莫不鵠立廣廷,屬耳乎皇王之跡。於是惇誨之傅,博碩之儒,出夔龍之高列,懷旦說之嘉謨。振赤茇之灼爍,步金舄而前趨。瞻皇軒而拜手,委長佩之瓊琚。走鳳掖鼇禁之彥,奉赤文綠字之圖。祕槧芳乎帙氣,柏燻起乎文廚。於是雞香微動,錦軸輕舒。覈元元之妙義,闡洋洋之聖謨。既笙簧乎墳典,亦鼓吹乎圖書。帝驟王馳,六藝之文郁若。周情孔思,一統之說昭如。若乃授簡載筆之紀,連雲委閣之儲。或翼翼小心,而鴻名無斁。或涓涓不塞,而狂瀾競徂。羌一一而抽衍,冀儆戒於無虞。於是天子超然元覽,朗然遐睹。冥探五際,潛游三古。傾道藝之芳華,憩文章之林府。喟上聖之遐風,想哲王之高矩。抵舜璧於巖谷,投隋珠於合浦。朝陳告善之旌,庭設乞言之鼓。運玉燭之光明,視八埏於庭戶。於是呼中使,命大官,釃桂醑,傳玉盤。哲傅元老,依几登筵。鳴玉而下,鏘鏘珊珊。晞湛露而鴻恩溥,奏釣天而廣樂驩。陋石渠於往籙,展東觀於前編。願緝熙之無斁,保隆稱於萬年。重曰:於昭維皇崇至德兮,鉅典煌煌猷赫赫兮,措軌堯階步舜室兮,吹萬亭毒登皇極兮,聿駿有聲與天萬億兮。
經筵部藝文二〈詩〉
《召赴資政殿聽讀詩義感事》宋·吳沖卿
雪銷鳷鵲御溝融,燕見殊恩綴上公。晝日乍驚三接寵,王風獲聽二南終。解頭共仰天顏喜,牆面裁容聖域通。午漏漸長知禹惜,侍臣何術補堯聰。
《次韻吳沖卿召赴資政殿聽讀詩義感事》王安石
周南麟趾聖人風,未有騶虞繫召公。雅頌兼陳為四始,笙歌合奏以三終。討論詔使成書上,休澣恩容著籍通。牆面豈能知奧義,延陵聽賞自為聰。
《御經筵講大學衍義有感賦此》明世宗
帝王所圖治,務學當為先。下作民之主,上乃承之天。致治貴有本,本端化自平。人君所學者,其序有後前。正心誠其意,志定必不遷。吾志既能定,理道豈復顛。身修本心正,家國治同然。國治乃昭明,萬邦斯協焉。於變帝堯典,思齊文王篇。萬國修身始,朕念方拳拳。
《奉命充經筵講官》黃佐
春風環珮集群仙,回首瀛洲二十年。院柳綠垂鸞駕外,宮花紅入鳳池邊。曉承綸綍開經幄,夕佩蘭英拱御筵。青鎮赤墀聊復爾,璇題珍館故依然。三階瑞氣躔黃道,六籍榮光出翠川。祖武直從高帝始,人文還羡孝皇前。坐臨北斗霑堯酒,簾卷南薰協舜絃。長樂賜來霞錦艷,上林擎出露桃鮮。賡歌正值光華旦,下拜同瞻咫尺天。遙望帝城珠樹裡,金華涼月夜涓涓。
《經筵進講》楊慎
延英別殿倚平臺,問道恭承步輦來。講席平依丹地轉,經函近對御筵開。凝旒睟穆聞天語,委佩從容列上台。聖學方隆恩禮茂,儒臣長此奉康哉。
《八月二日經筵紀事》前人
經帷當日表,講殿直天中。鵷鷺隨多士,貂蟬列上公。墀聲分噦噦,櫺影辨曈曈。湛露晞蘭省,卿雲爛桂宮。蟻浮仙酒綠,鶴翥錫袍紅。晉晝延三接,堯旻達四聰。衣香芬玉藻,履跡印璇穹。觀易三陽泰,陳詩萬國同。寵高梁授簡,恩邁漢臨雍。奎聚占乾象,研書識帝鴻。羽陵無蝕蠹,元閣謝雕蟲。瑩德同金礪,溫規借玉攻。扆瞻休氣近,鐘叩德音隆。卷帙叨從事,簪裾儼在躬。涓塵何補助,海岳自深崇。敢詫桓榮力,還歌吉甫風。
經筵部紀事
《類要》:肅宗詔丁鴻與廣平王及諸儒,論定五經同異於北宮白虎觀。帝親稱制臨決,鴻以才高,論難最明,諸儒稱之。帝數嘆美。時人嘆曰:天下無雙丁孝公。《山堂肆考》:東漢劉寬,靈帝初,拜大中大夫,侍講光華殿,賜衣一襲。
唐職林馬懷素,元宗時,與褚無量同為侍讀。更番入宮中。每晏見,帝自迎送,待以師臣禮。
《集賢註記》:開元十九年三月,命學士陳希烈、王迴質、康子元、馮朝隱於三殿侍講。先是講《周易》。畢,子元等各蒙錫賚。
《職官分紀》:仁宗命侍臣講《毛詩》。諫官余靖疏曰:天子之學,與臣下不同。惟當撮全經之樞要,復先王之軌範,簡而不煩,為得其術。
《職略》:仁宗嘗語近臣,以方親庶政,聽斷之暇,欲召名儒講習經典。宰臣馮極等曰:今春降詔,每於雙日講讀,以當奉行前詔故也。
《言行錄》:程伊川在經筵,當進講,必宿齋豫戒,潛思存誠,以感動上心。又云:哲宗幼沖,正叔以師道自居。每侍上講,色甚莊,繼以諷諫。上畏之。正叔曰:吾以布衣為上師傅,其敢不自重。一日,講讀罷,未退。上忽起,憑檻折柳枝。伊川進曰:方春發生,不可無故摧折。文潞公與呂范諸公入侍經筵,聞伊川講說,相與嘆曰:真侍講也。
《系年錄》:淳熙七年,講筵讀《三朝寶訓》終篇,史浩奏曰:陛下雙日,御前後殿,與宰執裁決。又引臣寮班對日旰方罷,隻日又御講筵,依故事讀數百言,恐勞聖躬。上曰:朕樂聞謨訓,雖隻日休暇,亦當特坐。自是講讀,上必注目傾耳。率漏下十刻,方罷。
《元史·黃縉傳》:溍兼經筵官,執經進講者三十有二,帝嘉其忠,數出金織紋段賜之。
《亦憐真班傳》:真班以御史大夫、知經筵事。經筵進講必詳必慎,故每讀譯文,必被嘉納。
《長安客話》:景泰初,始開經筵,每講畢,命中官布金錢於地,令講官拾之,以為恩典。時高轂年六十餘,俯仰不便,無所得。一講官忘其氏名,常拾以遺之。
《名山藏·楊守陳傳》:孝宗即位,守陳以大經筵,禮法峻整,早朝侍衛森嚴,上難盡群下之情,習國家之務。疏請經筵之外,更開小經筵,以講學。早朝之外,更御午朝以聽政。小經筵,則擇端介博雅之儒,侍班進講。偶或未明,輒賜請問。若復有疑,更加詳詰。講官或吶,則侍班諸臣代之,覆解詳釋,以待聖心洞悟。陛下退朝,又當常御文華後殿,或前殿,以養心窮理,裁決庶政。凡經史諸書,以及祖宗典訓,百官奏覆,皆當聚之殿後,日輪內閣大臣一員,講官二員,使居前殿右廂。陛下若有疑難,或錄示之,或召使對。上嘉納之。
《大政紀》:弘治元年三月十二日,初開經筵,賜講官程敏政等宴,及白金寶鈔有差。十三日,文華殿,早進讀《尚書》、《孟子》。及午,進讀《大學衍義》。自後以為常。講畢,賜茶,上皆呼先生而不名。
正德元年三月,大學士劉健等請上御經筵,賜健等冠帶衣履。
《昭代典則》:正德二年春,上御經筵講書。故事,講解書義畢,必獻規諫之語。是日,詹事楊廷和、學士劉忠直講既罷,上謂劉瑾曰:經筵講書耳,何書外添出許多說話。瑾與廷和等皆舊東宮官,奏曰:此二人當打發南京去,陞二人南京侍郎。是時南京無缺,皆添註之,雖若遠之,實陞之也。
《名山藏·陸深傳》:嘉靖七年,深為國子祭酒,充經筵講官。故事,經筵直講,先送講章,內閣詳定,乃以講讀。深直講其章,為內閣桂萼所改。講罷面奏講義不洽,非臣舊撰,請後毋送內閣改定。當深奏時,鴻臚官方贊行禮,上不悉聞。命深退。深退,上疏請罪。上始知之,曰:此故事也。汝有所見,則別奏聞。萼因奏上深所撰講章。上曰:講章進自內閣,方始明暢。不然,保無不雅馴,自後如舊。深上言:臣遭聖明,備員講讀。昨因講義未洽,經筵面奏。臣敢為此,上恃堯舜。彼時威嚴之下,未盡愚衷。先行犯禮,退疏待罪。方將具論,所以不意溫旨再蒙,是陛下不責臣罪,誘臣復言也。臣謹按經筵一事,輔養君德,乃其首務。臣等磨勵,亦復不少。夫天威咫尺,臣子儼然拜起,布義陳詞,若自反身心,一無所有,豈不汗媿。故必勉加省察修踐之功,而後可收交孚感格之實。臣之愚意以為,講章必出講臣之手,所送內閣改定,不過略去其粗疏鄙野之詞,加以溫潤之氣,以具告君之體,以麗澤儒臣之心。若盡出內閣之意,而講官不過口宣之,此於感孚甚遠。以此進於君父之前,是不誠也。臣意欲乞聖明,容臣等各陳所見,自訓詁演釋而外,於凡天下之大政事、大利弊,皆得依經比義,條列敷奏。庶幾九卿、百司,有行之而不能久。給事中、御史,有知之而不敢言。司府州縣,有負之而不能達者,皆得以次上聞。則聖總日啟,聖學日邃。臣等亦藉以進修,而內閣又因以考臣等之造詣。臣誠愚戇,欲因事納忠,以佐維新之治。倘蒙聖明垂察,臣之報效,方自今日。上曰:陸深誇詐敢欺,即其疏首獻諛。夫豈臣讜,且覽其初進講章,數語亦謬。吏部參究以聞。吏部參深不敬,當罪,詔降一級,調外任,謫延平府同知。
經筵部雜錄
唐制詞云:路隨祗事。穆宗侍講內殿,敷堯舜之大典,暢周孔之遺風。雅言玉音,奧義冰釋。
《玉海》:王吉曰:廣廈之下,細旃之上,明師居前,勸誦在後。上論唐虞之際,下及殷周之盛。考仁聖之風習,治國之道,訢訢焉。發憤忘食,日新厥德。
天禧舊制,侍臣皆賜坐,講者別坐而聽。乾興後,侍臣先賜茶畢,徹席立講。畢,復坐,賜湯。侍讀無所職,但侍立而已。自宋綬、夏竦侍讀,始令日讀《唐書》一傳,又讀正說。講日,帝親書古賢詩,或經書要言一二紙。《續文獻通考》:經筵之設,將以講明正學,培養君德。所謂經筵侍講,與今翰林侍講、侍讀,名同而實異。自漢唐以來,人君聽講經史者,多至唐穆宗召韋處厚,路隨為侍讀,命講書。至宋司馬光、程頤常充是選,此即經筵侍講崇政殿說書也。
《穀城山房筆麈》:經筵正講,在文華前殿。日講在殿後穿廊,正字在後殿東閣,設一幄次,又東一室,乃上所游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