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8

卷33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三百三十四卷目錄

 冠冕部紀事

 冠冕部雜錄

 冠冕部外編

禮儀典第三百三十四卷

冠冕部紀事

《尚書大傳》:成王問於周公曰:舜之冠,何如焉。周公對曰:古之人,有冒皮而勾𩑺。然鳳凰巢其樹,麒麟聚其域。

《韓子》:齊桓公飲酒醉,遺其冠,恥之,三日不朝。管仲曰:此非有國之恥也,公胡其不雪之以政。公曰:善。因發倉囷賜貧窮,論囹圄出薄罪。處三日而民歌之曰:公胡不復遺冠乎。或曰:管仲雪桓公之恥於小人,而生桓公之恥於君子矣。使桓公發倉囷而賜貧窮,論囹圄而出薄罪,非義也,不可以雪恥;使之而義也,桓公宿義,須遺冠而後行之,則是桓公行義為遺冠也。是雖雪遺冠之恥於小人,而亦遺宿義之恥於君子矣。且夫發倉囷而賜貧窮者,是賞無功也;論囹圄而出薄罪者,是不誅過也。夫賞無功,則民偷幸而望於上;不誅過,則民不懲而易為非。此亂之本也,安可以雪恥哉。

《左傳》:僖公二十四年,鄭子華之弟子臧出奔宋,好聚鷸冠,鄭伯聞而惡之,使盜誘之,八月,盜殺之於陳宋之間,君子曰:服之不衷,身之災也。詩曰:彼其之子,不稱其服,子臧之服,不稱也夫,詩曰:自詒伊慼,其子臧之謂矣。夏書曰:地平天成,稱也。

僖公二十八年,晉楚戰於城濮,楚師敗績,初,楚子玉自為瓊弁玉纓,未之服也。先戰,夢河神謂己曰:𢌿余,余賜女孟諸之麋,弗致也。大心與子西,使榮黃諫,弗聽,榮季曰:死而利國,猶或為之,況瓊玉乎,是糞土也。而可以濟師,將何愛焉。弗聽,出告二子曰:非神敗令尹,令尹其不勤民,實自敗也。既敗,王使謂之曰: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子西,孫伯。曰:得臣將死,二臣止之曰:君其將以為戮,及連穀而死。

宣公十六年,晉士會帥師滅赤狄,獻狄俘晉侯,請於王,以黻冕命士會將中軍,且為太傅。

成公九年,晉侯觀於軍府,見鍾儀,問之曰:南冠而縶者,誰也。有司對曰:鄭人所獻楚囚也。使稅之,召而弔之,再拜稽首。

《國語》:定王使單襄公聘於宋。遂假道於陳,以聘於楚。及陳,陳靈公與孔寧、儀行父南冠以如夏氏,留賓弗見。單子歸,告王曰:陳,我大姬之後也。棄袞冕而南冠以出,不亦簡彝乎。是犯先王之令也。

《瑣語》:范獻子卜獵命占之其繇曰君子得黿小人遺冠范獻子獵而無得遺其豹冠

《說苑》:楚莊王賜群臣酒,日暮酒酣,燈燭滅,乃有人引美人之衣者,美人援絕其冠纓,告王曰:今者燭滅,有引妾衣者,妾援得其冠纓持之,趣火來上,視絕纓者。王曰:賜人酒,使醉失禮,柰何欲顯婦人之節而辱士乎。乃命左右曰:今日與寡人飲,不絕冠纓者不懽。群臣百有餘人皆絕去其冠纓而上火,卒盡懽而罷。居三年,晉與楚戰,有一臣常在前,五合五奮,首卻敵,卒得勝之,莊王恠而問曰:寡人德薄,又未嘗異子,子何故出死不疑如是。對曰:臣當死,往者醉失禮,王隱忍不加誅也;臣終不敢以蔭蔽之德而不顯報王也,常願肝腦塗地,用頸血湔敵久矣,臣乃夜絕纓者也。遂敗晉軍,楚得以強,此有陰德者必有陽報也。

《左傳》:襄公二十五年,崔武子見棠姜而美之。遂娶之,莊公通焉。驟如崔氏,以崔子之冠賜人,侍者曰不可,公曰:不為崔子,其無冠乎。

襄公二十九年,公還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使公冶問,公與公冶冕服,固辭,強之而後受,及疾,聚其臣曰:我死,必無以冕服斂,非德賞也。

昭公十二年,楚子狩於州來,次於潁尾,使蕩侯,潘子,司馬督,囂尹,午陵,尹喜,帥師圍徐,以懼吳,楚子次於乾谿,以為之援,雨雪,王皮冠,秦復陶,翠被,豹舄,執鞭以出。

昭公二十年,齊侯田於沛,招虞人以弓,不進,公使執之,辭曰:昔我先君之田也。旃以招大夫,弓以招士,皮冠以招虞人,臣不見皮冠,故不敢進,乃舍之。

昭公二十三年,邾人愬於晉,晉人來討,叔孫婼如晉,晉人執之,范獻子求貨於叔孫,使請冠焉。取其冠法,而與之兩冠。曰:盡矣。

《淮南子》:楚文王好服獬冠,楚國效之。

《孔子家語》:魯哀公問於孔子曰:昔者舜冠何冠乎。孔子不對。公曰:寡人有問於子而子無言,何也。對曰:以君之問不先其大者,故方思所以為對。公曰:其大何乎。孔子曰:舜之為君也,其政好生而惡殺,其任授賢而替不肖,德若天地而靜虛,化若四時而變物,是以四海承風,暢於異類,鳳翔麟至,鳥獸馴德,無他也,好生故也。君含此道,而冠冕是問,是以緩對。

孔子在衛,冉求言於季孫曰:國有聖人而不能用,欲以求治,是猶卻步而欲求及前人,不可得已。今孔子在衛,衛將用之。已有才而以資鄰國,難以言智也,請以重幣迎之。季孫以告哀公,公從之。孔子既至,舍哀公館焉。公自阼階,孔子賓階升堂立侍。公曰:夫子之服,其儒服與。孔子對曰:丘少居魯,衣逄掖之衣。長居宋,冠章甫之冠。丘聞之,君子之學也,博其服以鄉,丘未知儒服也。

《韓詩外傳》:越王句踐使廉稽獻民於荊王,荊王使者曰:越、夷狄之國也,臣請欺其使者。荊王曰:越王、賢人也,其使者亦賢,子其慎之。使者出,見廉稽曰:冠、則得以俗見,不冠、不得見。廉稽曰:夫越、亦周室之列封也,不得處於大國,而處江海之陂,與<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100-18px-GJfont.pdf.jpg' />鱣魚鱉為伍,文身剪髮,而後處焉。今來至上國,必曰:冠、得俗見,不冠、不得見。如此、則上國使適越,亦將劓墨文身剪髮,而後得以俗見,可乎。荊王聞之,披衣出謝。孔子曰: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謂士矣。

《莊子》:逍遙遊,宋人資章甫而適諸越,越人斷髮文身,無所用之。

《戰國策》:建信君貴於趙。公子魏牟過趙,趙王迎之,顧反至坐,前有尺帛,且令工人以為冠。工見客來也,因避。趙王曰:公子乃驅後車,幸以臨寡人,願聞所以為天下。魏牟曰:王能重王之國若此尺帛,則王之國大治矣。趙王不悅,形於顏色,曰:先王不知寡人不肖,使奉社稷,豈敢輕國若此。魏牟曰:王無怒,請為王說之。曰:王有此尺帛,何不令前郎中以為冠。王曰:郎中不知為冠。魏牟曰:為冠而敗之,奚虧於王之國。而王必待工而後乃使之。今為天下之工,或非也,社稷為虛戾,先王不血食,而王不以予工,乃予幼艾。且王之先帝,駕犀首而驂馬服,以與秦角逐。秦當時,避其鋒。今王憧憧,乃輦建信以與強秦角逐,臣恐秦折王之輢也。

宋康王之時,有雀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218-18px-GJfont.pdf.jpg' />於城之陬。使史占之,曰:小而生巨,必霸天下:康王大喜。於是滅滕伐薛,取淮北之地,乃愈自信,欲霸之速成,故射天笞地,斬社稷而焚滅之,曰:威服天下鬼神。罵國老諫臣,為無顏之冠,以示勇。〈注〉冠不護額也。

《韓子》:鄒君好服長纓,左右皆服長纓,甚貴。鄒君患之,問左右,左右曰:君好服,百姓亦多服,是以貴。君因先自斷其纓而出,國中皆不服長纓。君不能下令為百姓服度以禁之,乃斷纓出以示民,是先戮以蒞民也。《史記·滑稽列傳》:淳于髡者,齊之贅婿也。威王八年,楚大發兵加齊。齊王使淳于髡之趙請救兵,齎金百斤,車馬十駟。淳于髡仰天大笑,冠纓索絕。

《漢書·酈食其傳》:食其,好讀書,家貧落魄,皆謂之狂生。聞沛公略地陳留郊,沛公麾下騎士適食其里中子,沛公時時問邑中賢豪。騎士歸,食其謂曰:沛公,吾願從遊,莫為我先。若見沛公,謂曰臣里中有酈生,年六十餘,長八尺,人皆謂之狂生,自謂我非狂。騎士曰:沛公不喜儒,諸客冠儒冠來者,沛公輒解其冠,溺其中。與人言,常大罵。未可以儒生說也。

《輿服雜事》:楚漢會於鴻門,項籍圖危高祖。樊噲聞急,乃裂衣苞,楯戴以為冠,排入羽營。

《史記·項羽本紀》:項王見秦宮室皆以燒殘破,又心懷思欲東歸,曰: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誰知之者。說者曰: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果然。項王聞之,烹說者。

《漢書·汲黯傳》:丞相弘宴見,上或時不冠。至於見黯,不冠不見也。上嘗坐武帳,黯前奏事,上不冠,望見黯,避帳中,使人可其奏。

《西京雜記》:東方生善嘯,每曼聲長嘯,輒塵落帽。《漢書·王吉傳》:吉與貢禹為友,世稱王陽在位,貢禹彈冠。

《貢禹傳》:貢禹為河南令。歲餘,以職事為府官所責,免冠謝。禹曰:冠一免,安可復冠也。遂去官。

《杜欽傳》:欽字子夏,少好經書,家富而目偏盲,故不好為吏。茂陵杜鄴與欽同姓字,俱以材能稱京師,故衣冠謂欽為盲杜子夏以相別。欽惡以疾見詆,迺為小冠,高廣財二寸,由是京師更謂欽為小冠杜子夏,而鄴為大冠杜子夏云。

《韓延壽傳》:延壽為淮陽太守。治甚有名,徙潁川。令文學校官諸生皮弁執俎豆。

《五行志》:昭帝時,昌邑王賀遣中大夫之長安,多治仄注冠,以賜大臣,又以冠奴。劉向以為近服妖也。時王賀狂悖,聞天子不豫,弋獵馳騁如故,與騶奴宰人游居娛戲,驕慢不敬。冠者尊服,奴者賤人,賀無故好作非常之冠,暴尊象也。以冠奴者,當自至尊墜至賤也。其後帝崩,無子,漢大臣徵賀為嗣。即位,狂悖無道,縛戮諫者夏侯勝等。於是大臣白皇太后,廢賀為庶人。賀為王時,又見大白狗冠方山冠而無尾,此服妖,亦犬旤也。賀以問郎中令龔遂,遂曰:此天戒,言在仄者盡冠狗也。去之則存,不去則亡矣。賀既廢數年,宣帝封之為列侯,復有辠,死不得置後,又犬旤無尾之效也。京房易傳曰:行不順,厥咎人奴冠,天下亂,辟無適,妾子拜。

《朱博傳》:博,遷琅邪太守。齊部舒緩養名,博新視事,右曹掾史皆移病臥。博問其故,對言惶恐。博乃召見諸曹史書佐及縣大吏,選視其可用者,出教置之。皆斥罷諸病吏,白巾走出府門。郡中大驚。

《王莽傳》:莽宗姊妨為衛將軍王興夫人,祝詛姑,殺婢以絕口。事發覺,莽使中常侍䠠惲責問妨,并以責興,皆自殺。事連及司命孔仁妻,亦自殺。仁見莽免冠謝,莽使尚書劾仁:乘乾車,駕坤馬,左蒼龍,右白虎,前朱鳥,後元武,右仗威節,左負威斗,號曰赤星,非以驕仁,乃以尊新室之威命也。仁擅免天文冠,大不敬。有詔勿劾,更易新冠。其好怪如此。

《後漢書·鮑永傳》:更始二年,永持節將兵,安集河東。時赤眉害更始,三輔道絕。光武即位,遣諫議大夫儲大伯,持節徵永詣行在所。永疑不從,乃收繫大伯,遣使馳至長安。既知更始已亡,乃發喪,出大伯等,封上將軍列侯印綬,悉罷兵,但幅巾與諸將及同心客百餘人詣河內。帝見永。即拜永諫議大夫。〈注〉幅巾謂不著冠,但幅巾束首也。

《後漢書·郭太傳》:太,周游郡國。嘗於陳梁間行遇雨,巾一角墊,時人乃故折巾一角,以為林宗巾。其見慕皆如此。〈注〉周遷輿服雜事曰:巾以葛為之,形如幍。居士野人所服。

《三國志·孫堅傳》:堅移屯梁東,大為卓軍所攻,堅與數十騎潰圍而出。堅常著赤罽幘,乃脫幘令親近將祖茂著之。卓騎爭逐茂,故堅從間道得免。茂困迫,下馬,以幘冠冢間燒柱,因伏草中。卓騎望見,圍繞數重,定近覺是柱,乃去。

《華歆傳》:歆,東至徐州,詔拜歆豫章太守。孫策略地江東,歆知策善用兵,乃幅巾奉迎。策以其長者,待以上賓之禮。

《世說新語》:彈棋始自魏宮內,用籹奩戲。文帝以此戲特妙,用手巾角拂之,無不中。有客自云能,帝使為之。客著葛巾角,低頭拂棋,妙踰於帝。

《語林》:諸葛武侯與宣王在渭濱,將戰。宣王戎衣蒞事,使人視。武侯乘素輿,葛巾,毛扇,指揮三軍,各隨其進止。宣王聞而歎曰:可謂名士矣。

《晉書·諸葛恢傳》:恢,名亞王導、庾亮。導嘗謂曰:明府當為黑頭公。及導拜司空,恢在坐,導指冠謂曰:君當復著此。

《謝奕傳》:奕,與桓溫善。溫辟為安西司馬,猶推布衣好。在溫坐,岸幘笑詠,無異常日。

《謝安傳》:征西大將軍桓溫請安為司馬。既到,溫甚喜,言生平,歡笑竟日。既出,溫問左右:頗嘗見我有如此客不。溫後詣安,值其理髮。安性遲緩,久而方罷,使取幘。溫見,留之曰:令司馬著帽進。其見重如此。

《孟嘉傳》:嘉為征西桓溫參軍,溫甚重之。九月九日,溫燕龍山,寮佐畢集。時佐吏並著戎服,有風至,吹嘉帽墮落,嘉不之覺。溫使左右勿言,欲觀其舉止。嘉良久如廁,溫令取還之,命孫盛作文嘲嘉,著嘉坐處。嘉還見,即答之,其文甚美,四坐嗟歎。

《王濛傳》:濛,美姿容,嘗覽鏡自照,稱其父字曰:王文開生如此兒邪。居貧,帽敗,自入市買之,嫗悅其貌,遺以新帽,時人以為達。

《劉暾傳》:武庫火,尚書郭彰率百人自衛而不救火,暾正色詰之。彰怒曰:我能截君角也。暾勃然謂彰曰:君何敢恃寵作威作福,天子法冠而欲截角乎。求紙筆奏之,彰伏不敢言。

《三十國春秋》:晉永康元年正月,大會,有鳩入御座武帳中,拂司空張華之冠。

《鄴中記》:石虎皇后出女騎一千,冬月皆著紫綸巾。《晉書·庾敳傳》:敳,參東海王越太傅軍事。時劉輿見任於越,人士多為所搆,惟敳縱心事外,無跡可間。後以其性儉家富,說越令就換錢千萬,冀其有吝,因此可乘。越於眾坐中問於敳,而敳乃頹然已醉,幘墮几上,以頭就穿取,徐答云:下官家有二千萬,隨公所取矣。輿於是乃服。越甚悅。

《慕容廆載記》:時燕代多冠步搖冠,莫護跋見而好之,乃斂髮襲冠,諸部因呼之為步搖,其後音訛,遂為慕容焉。

《南史·卞彬傳》:彬性飲酒,以瓠壺瓢勺杬皮為肴,著帛冠,十二年不改易。

《宋書·陶潛傳》:潛少有高趣。義熙末,徵著作佐郎,不就。郡將候潛值其酒熟,取頭上葛巾漉酒,畢,還復著之。《沈慶之傳》:慶之,加建威將軍、南濟陰太守。雝州蠻為寇,慶之會諸軍圍之,莫不奔潰,威震諸山,群蠻皆稽顙。慶之患頭風,好著狐皮帽,群蠻惡之,號曰蒼頭公。每見慶之軍,輒畏懼曰:蒼頭公已復來矣。

《五行志》:明帝初,司徒建安王休仁統軍赭圻,制烏紗帽,反抽帽裙,民間謂之司徒狀,京邑翕然相尚。休仁後果以疑逼致禍。

《何尚之傳》:大明二年,為左光祿、開府儀同三司。尚之在家常著鹿皮帽,及拜開府,天子臨軒,百僚陪位,沈慶之於殿廷戲之曰:今日何不著鹿皮冠。

《聞見後錄》:蕭道成既誅蒼梧王王敬,則手取白紗帽,加道成首,令即位。沈攸之召諸軍,主曰:我被太后令,建義下都,大事若克,白紗帽共著耳。蓋晉宋齊梁以來,惟人君得著白紗帽。家有范瓊畫梁武帝,本亦著白紗帽也。

《南史·明僧紹傳》:僧紹,隱長廣郡嶗山,聚徒立學。昇明中,弟慶符為青州,僧紹乏糧食,隨慶符之鬱洲,住弇榆山,栖雲精舍。齊建元元年冬,徵為正員郎,稱疾不就。高帝後謂慶符曰:卿兄高尚其事,亦堯之外臣。朕夢想幽人,固已勤矣。所謂逕路絕,風雲通。仍賜竹根如意、筍籜冠,隱者以為榮焉。

《陸雲公傳》:雲公,好學,有才思,武帝召為尚書儀曹郎。累遷中書黃門郎。雲公善奕棋,嘗夜侍坐,武冠觸燭火。帝笑謂曰:燭燒卿貂。帝將用為侍中,故以此戲之。《雞跖集》:南齊永明中,高麗使至,冠拒風冠。曰古弁之遺象。

《南齊書·劉悛傳》:悛為侍中。車駕數幸悛宅。宅盛治山池,造甕牖。世祖著鹿皮冠,被悛菟皮衾,於牖中宴樂,以冠賜悛,至夜乃去。

《五行志》:永明中,蕭諶開博風帽後裙之製,為破後帽。世祖崩後,諶建廢立,誅滅諸王。

建武中,帽裙覆頂;東昏時,以為裙應在下,而今在上,不祥,斷之。群下反上之象也。

《東昏侯本紀》:帝拜愛姬潘氏為貴妃,乘臥輿,帝騎馬從後。著織成褲褶,金薄帽,執七寶縛槊,戎服急裝,不變寒暑,陵冒雨雪,不避坑穽。《梁書·何點傳》:高祖與點有舊,及踐阼,手詔曰:昔因多暇,得訪逸軌,坐修竹,臨清池,忘今語古,何其樂也。暫別丘園,十有四載,人事艱阻,亦何可言。自應運在天,每思相見,密邇物色,勞甚山阿。嚴光排九重,踐九等,談天人,敘故舊,有所不臣,何傷於高。文先以皮弁謁子桓,伯況以縠綃見文叔,求之往策,不無前例。今賜卿鹿皮巾等。後數日,望能入也。點以巾褐引入華林園,高祖甚悅,賦詩置酒,恩禮如舊。

《南史·陶弘景傳》:弘景為人員通謙謹,出處冥會。梁武帝兵至新林,遣弟子戴猛之假道奉表。武帝既早與之遊,及即位後。手敕招之,錫以鹿皮巾。後屢加禮聘,並不出。簡文臨南徐州,欽其風素,召至後堂,以葛巾進見,與談論數日而去,簡文甚敬異之。時有沙門釋寶誌者,不知何許人,出入鍾山,往來都邑。一日中分身易所,遠近驚赴,所居噂𠴲。齊武帝忿其惑眾,收付建康獄。旦日,咸見遊行市里,既而檢校,猶在獄中,又語獄吏:門外有兩輿食,金缽盛飯,汝可取之。果是文惠太子及竟陵王子良所供養。縣令呂文顯以啟武帝,帝乃迎入華林園。少時忽重著三布帽,亦不知於何得之。雖剃鬚髮而常冠,下裙帽納袍,故俗呼為誌公。高麗聞之,遣使齎綿帽供養。

《昭明太子統傳》:統,武帝長子也。天監十四年正月朔旦,臨軒,冠太子於太極殿。舊制太子著遠遊冠、金蟬翠緌纓,至是詔加金博山。

《謝舉傳》:邵陵王綸於婁湖立園廣讌,酒後好聚眾賓冠,手自裂破,投之唾壺,皆莫敢言。舉嘗預宴,欲取舉幘。舉正色曰:裂冠毀冕,下官弗敢聞命。拂衣而退。王屢召不返,甚有慚色。

《朱异傳》:异,除中書郎,時秋日,始拜,有飛蟬正集异武冠上,時咸謂蟬珥之兆。遷太子右衛率。

《梁書·陳伯之傳》:伯之,年十三四,好著獺皮冠。

《南史·婆利國傳》:婆利國,以纓絡繞身,頭著金冠高尺餘,形如弁,綴以七寶之飾。

《陳書·賀德基傳》:德基少遊學京邑,積年不歸,衣資罄乏,又恥服故弊,盛冬止衣裌襦褲。嘗於白馬寺前逢一婦人,容服甚盛,呼德基入寺門,脫白綸巾以贈之。仍謂德基曰:君方為重器,不久貧寒,故以此相遺爾。德基問嫗姓名,不答而去。

《北魏書·辛紹先傳》:紹先,有至性,丁父憂,三年口不甘味,頭不櫛沐,髮遂落盡,故常著垂裙皁帽。

《高昂傳》:昂為司徒。好著小帽,世因稱司徒帽。

《北史·檀特師傳》:檀特師,名惠豐,身為比丘。飲酒啖肉,語默無常,論來事,後皆如言。居於涼州。周文遣書召之。大統十七年春初,忽著一布帽,周文左右驚問之。檀特曰:汝亦著,王亦著也。至三月而魏文帝崩。復取一白絹帽著之,左右復問之。檀特云:汝亦著,王亦著也。未幾,丞相夫人薨。後又著白絹帽,左右復問之。云:汝亦著,王亦著也。尋而丞相第二兒武邑公薨。其事驗多如此。

《北齊書·平秦王歸彥傳》:歸彥,神武族弟也。孝昭踐祚,彌見優重。齊制,宮內唯天子紗帽,臣下皆戎帽,特賜歸彥紗帽以寵之。

《北周書·獨孤信傳》:信在秦州,嘗因獵日暮,馳馬入城,其帽微側。詰旦,而吏民有戴帽者,咸慕信而側帽焉。其為鄰境及士庶所重如此。

《隋書·宇文述傳》:雲定興者,附會於述。遇天寒,定興曰:入內宿衛,必當耳冷。述曰:然。乃製裌頭巾,令深袙耳。人又學之,名為許公袙勢。述大悅曰:雲兄所作,必能變俗。我聞作事可法,故不虛也。

《何稠傳》:大業初,煬帝謂稠曰:服章文物,闕略猶多。卿可討閱圖籍,營造輿服羽儀。稠參會今古,多所改創。魏、晉以來,皮弁有纓而無笄導。稠曰:此古田獵之服也。今服以入朝,宜變其制。故弁施象牙簪導,自稠始也。

《李子雄傳》:子雄,拜民部尚書。明辯有器幹,帝甚任之。新羅嘗遣使朝貢,子雄至朝堂與語,因問其冠制所由。其使者曰:皮弁遺象。安有大國君子而不識皮弁也。子雄曰:中國無禮,求諸四夷。使者曰:自至以來,此言之外,未見無禮。憲司以子雄失詞,奏劾其事,竟坐免。

《倭國傳》:倭國至隋時,其王始制冠,以錦綵為之,以金銀鏤花為飾。

《圖畫見聞誌》:唐貞觀三年,東蠻謝元深入朝,冠烏熊皮冠,以金絡額毛帔,以韋為行縢著履。中書侍郎顏師古奏言:昔周武王治致太平,遠國歸款。周史乃集其事,為《王會篇》。今聖德所及,萬國來朝,卉服鳥章,俱集蠻邸,實可圖寫貽於後,以彰懷遠之德。上從之。《唐書·五行志》:太尉長孫無忌以烏羊毛為渾脫氈帽,人多效之,謂之趙公渾脫。近服妖也。

中宗賜宰臣宗楚客等巾子樣,其制高而踣,即帝在藩邸時冠也,故時人號英王踣。踣,顛仆也。

《孔帖》:武攸暨,太平公主出降,遣通事舍人李邈以璽書邀之,詔見日山帔葛巾,不名不拜。

《唐語林》:開元中,燕公張說當朝,文伯冠服,以儒者自處。元宗嫌其異己,賜內樣巾子,長腳羅幞頭。燕公服之入謝,元宗大喜。

李封為延陵令,吏人有罪,不加杖罰,但令裹碧頭巾以辱之。隨所犯輕重,以日數為等級。日滿乃釋。吳人著此服出入州鄉,以為大恥。皆相勸勵,無敢犯,賦稅常先諸縣。既去官,竟不捶一人。

《唐書·張巡傳》:賊攻睢陽。巡勵士固守,許遠專治軍糧戰具,遠將李滔救東平,遂叛入賊,大將田秀榮潛與通。或以告遠曰:晨出戰,以碧帽為識。視之如言,盡覆其眾。還輒曰:我誘之也。請以精騎往,易錦帽。遠以告巡,巡召登城,讓之,斬首示賊。

《酉陽雜俎》:天寶末,交趾貢龍腦,如蟬蠶形。波斯言:老龍腦樹節方有。禁中呼為瑞龍腦。上唯賜貴妃十枚,香氣徹十餘步。上夏日嘗與親王碁,令賀懷智獨彈琵琶,貴妃立於局前觀之。上數子將輸,貴妃放康國猧子於坐側,猧子乃上局,局子亂。上大悅。時風吹貴妃領巾於賀懷智巾上,良久回身方落。賀懷智歸,覺滿身香氣非常,乃卸幞頭貯於錦囊中。及上皇復宮闕,追思貴妃不已。懷智乃進所貯幞頭,具奏他日事。上皇發囊,泣曰:此瑞龍腦香也。

《唐書·裴冕傳》:冕性豪侈,輿服食飲皆光麗珍豐,自製巾子工甚,人爭效之,號僕射巾。

《李晟傳》:帝出奉天,詔迎拜神策行營節度使。進臨渭北,壁東渭橋。朔方李懷光軍咸陽,不欲晟當一面,請與晟合。有詔徙屯,乃引趨陳濤斜,與懷光聯壘。晟每與賊戰,必錦裘繡帽自表,指顧陣前。懷光望見,惡之,戒曰:將務持重,豈宜自表襮,為賊餌哉。晟曰:昔在涇原,士頗相畏伏,欲令見之,奪其心爾。

《杜陽雜編》:唐寶曆二年,浙東貢舞女戴輕金冠,以金絲結之,為鸞鶴狀。仍飾以五綵鈿珠,玲瓏相續,可高一尺。秤之,無二三分。

《孔帖》:唐文宗性儉素,不喜華侈。駙馬韋處仁戴夾羅巾,帝謂之曰:慕卿門第清素,以之選尚。如此巾服,從他戚為之。唯卿非所宜也。

《唐書·五行志》:乾符五年,雒陽人為帽,皆冠軍士所冠者。又內臣有刻木象頭以裹幞頭,百官效之,工門如市,度木斫之曰:此斫尚書頭,此斫將軍頭,此斫軍容頭。近服妖也。

昭宗時,十六宅諸王以華侈相尚,巾幘各自為制度,都人效之,則曰:為我作某王頭。識者以為不祥。《秦再思記異》:昭宗播遷於鳳翔,朱梁率諸道甲馬奉迎車駕。時侯王將帥在岐下者,皆以珠一顆盤幞頭,腳貫以銀線而簪之。又軍人咸以珠飾巾,競相誇尚。洎朱梁篡立,乃知珠已居人上者,久矣。

《續豫章記》:王鄰隱西山,頂菱角巾。又嘗就人買菱脫頂巾貯之,嘗未遇。而歎曰:此巾名實相副矣。

《五代史·前蜀世家》:蜀人富而喜遨,當王氏晚年,俗競為小帽,僅覆其頂,俛首即墮,謂之危腦帽。衍以為不祥,禁之。而衍好戴大帽,每微服出游民間,民間以大帽識之,因令國中皆戴大帽。又好裹尖巾,其狀如錐。而後宮皆戴金蓮花冠,衣道士服,酒酣免冠,其髻髽然,更施朱粉,號醉粧,國中之人皆效之。

《遼史·張孝傑傳》:孝傑,出為武定軍節度使。坐私販廣濟湖鹽,削爵,貶安肅州。乾統初,剖棺戮屍。初,孝傑及第,詣佛寺,忽迅風吹孝傑幞頭,與浮圖齊,墜地而碎。有老僧曰:此人必驟貴,然亦不得其死。竟如其言。《宋史·程戡傳》:戡,知永興軍,徙瀛州,四遷給事中。契丹使過,稱疾,求著帽見,戡使謂曰:有疾,可毋相見,見當如禮。使者語屈,冠而見。

《陳希亮傳》:希亮子慥。遯於光、黃間,曰岐亭。庵居蔬食,徒步往來山中,妻子奴婢皆有自得之意,不與世相聞,人莫識也。見其所著帽方屋而高,曰:此豈古方山冠之遺像乎。因謂之方山子。

《魏野傳》:野不喜巾幘,無貴賤,皆紗帽白衣以見。《雷簡夫傳》:簡夫始起隱者,出入乘牛,冠鐵冠,自號山長。關中用兵,以口舌捭闔公卿。既仕,自奉稍驕侈,騶御服飾,頓忘其舊,閭里指笑之曰:牛及鐵冠安在。《吳奎傳》:奎知制誥。奉使契丹,會其主加稱號,要入賀。奎以使事有職,而不往。歸遇契丹使於塗,契丹以金冠為重,紗冠次之。故事,使者相見,其衣服重輕必相當。至是,使者服紗冠,而要奎盛服。奎殺其儀以見,坐是出知壽州。

《續詩話》:鮑當善為詩。景德二年進士及第,為河南府法曹。薛尚書映知府,當失其意,初甚怒之。當獻孤雁詩云:天寒稻粱少,萬里孤難進。不惜充君庖,為帶邊城信。薛大嗟賞,自是游宴無不預焉,不復以掾屬待之。時人謂之鮑孤雁薛。嘗暑月詣其廨舍,當方露頂,狼狽入,易服,把板而出,忘其幞頭。薛嚴重,左右莫敢言者。坐久之,月上,當顧見髮影,大慚。以公服袖掩頭而走。

《道山清話》:周穜言,垂簾時,一日早朝,執政因理會事。太皇太后命一黃門於內中,取案上文字來。黃門倉卒取至,誤觸上幞頭墜地。時上未著巾也,但見新剃頭撮數小角兒,黃門者震懼,幾不能立。旁有黃門取幞頭以進,上凝然端坐,亦不怒,亦不問。既退,押班具其事取旨。上曰:只是錯。太后命押班,只是就本班量行遣。

《墨莊漫錄》:荊公退居金陵蔣山,學佛者俗姓吳,日供灑掃,山下田家子也。一日,風墮挂壁舊烏巾,吳舉之,復置於壁。公適見之,謂曰:與汝歸,遺父。數日,公問:幞頭安在。吳曰:父村老無用,貨於市中,嘗賣得錢三百千,供父,感相公之賜也。公歎息之,因呼一僕,同吳以元價往贖,且戒苟以轉售,即不須訪索,果以弊惡猶存,乃贖以歸。公命取小刀,自於巾腳刮磨粲然,黃金也。蓋禁中所賜者。乃復遺吳,吳後潦倒,竟不能祝髮,以竹工居真州。

《聞見後錄》:上為天下兵馬大元帥,至南都,筮日即帝位。昭慈太后遣內侍官邵成章,以乘輿服御來。有一道冠,非人間之制。成章捧以奉上曰:太母以奉殿下,祖宗以來,退朝燕閑,不裹巾,只戴道冠。自神宗始易以巾,非舊制也。願殿下即位後,退朝燕閑,只戴此冠,庶幾如祖宗時氣象。上流涕受之。

《元史·察罕傳》:察罕,初名益德,唐兀烏密氏。父曲也怯律,為夏臣。其妾方懷察罕,不容於嫡母,以配掌羊群者及里木。察罕稍長,其母以告,且曰:嫡母已有弟矣。察罕武勇過人,幼牧羊於野,植杖於地,脫帽寘杖端,跪拜歌舞。太祖出獵,見而問之。察罕對曰:獨行則帽在上而尊,二人行則年長者尊,今獨行,故致敬於帽。且聞有大官至,先習禮儀耳。帝異之,乃挈以歸,語光獻皇后曰:今日出獵得佳兒,可善視之。命給事內廷。及長,賜名蒙古。

《輟耕錄》:胡石塘先生嘗應聘入京,世皇召見於便殿,趨進張皇,不覺笠子攲側。上問曰:秀才何學。對曰: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學。上曰:自家一笠,尚不端正,又能平天下耶。然憐其貧,特授揚州路儒學教授。《枝山前聞》:今士庶所戴方頂大巾,相傳太祖皇帝召會稽楊維楨,維楨戴此以見。上問:所戴何巾。維楨對曰:四方平定巾。上悅,遂令士庶依其製戴。或謂有司初進樣,方直其頂。上以手按,偃落後,儼如民字形,遂為定制。按洪武二十四年三月二十六日,禮部右侍郎張智,同各官奉聖旨,恁禮部將士民戴的頭巾樣製,再申明整理。智乃奏行先為軟巾,制度已常擬定,而小民往往成造,破爛不堪,紗羅用紙粘裹竹絲,添花混同造賣,有乖禮制。合行申禁,仍前違制者,賣人、買人同罪。如此則當時巾制,乃太祖自定,恐非緣維楨與手按也。

《谿山餘話》:鄧肅,字志宏,沙縣人,別號栟櫚,有《栟櫚先生文集》。志宏有文行,與朱韋齋先生交好。一日,韋齋觴客,栟櫚以冠帶寓之,醉起,韋齋曰:留以質紙筆,明日如約。韋齋受筆還冠,而以紙少留帶,曰倘無千幅,竟不還。栟櫚為寄一詩曰:歸帽納毫真得策,要牋留帶計還疏。公如買菜苦求益,我已忘腰何用渠。閉戶羽衣聊自適,推窗柿葉對人書。帝都聲價君知否,史府新傳折檻朱。前輩風流調笑,藹藹若此。

冠冕部雜錄

《中華古今注》:軍愜,魏武所制也。以軍中服之輕便。有作五色愜,以表方面也。

牛亭問冕者:繁露,何也。答曰:假玉而下垂,如露而繁也。《文選》云:袞冕垂旒,所以蔽明。黈纊塞耳,所以閉聰。《尚書》云: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會,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繡,以五彩彰施于五色也,所謂天子袞冕之服也。

《珩璜新論》:周武皇帝初服常冠,以皁紗全幅,向後束髮,仍裁為四腳。今之幞頭,正是此遺法也。《大唐新語》:故事:江南天子則白帢帽,公卿則巾褐裙襦。北齊有長帽、短靴、合褲襖子。朱紫元黃,各隨其好。天子多服緋袍。隋代帝王貴臣,多服黃紋綾袍、烏紗帽、九環帶、烏皮六合靴。百官常服,同於走庶,皆著黃袍及衫,出入殿省。後烏紗帽漸廢,貴賤通用折上巾以代冠,用靴以代履,咸便於軍旅。昔袁紹與魏武帝戰於官渡,軍敗,幅巾渡河,遞相倣傚,因以成俗。初用全幅早向後幞髮,謂之幞頭。周武帝纔為四腳,武德以來,始加巾子。至貞觀八年,太宗初服翼善冠,賜貴臣進德冠,因謂侍臣曰:幞頭起自周武帝,蓋取便於軍容。今四海無虞,當息武事。此冠頗采古法,兼更類幞頭,乃宜常服,可取服。褲褶通用,此冠亦尋廢矣。《事原》:大帽,野老之服。至後魏,朝臣皆戴之。唐初,以縠為之,以隔風塵。

《墨莊漫錄》:杜子美秦州詩云:馬驕珠汗落,胡舞白題斜。題或作蹄,莫曉白題之語。《南史》:宋武帝時,西北遠邊有滑國,遣使入貢,莫知所出。裴子野云:漢潁陰侯胡白題將一人。服虔注曰:白題,名也。又漢定遠侯擊虜入滑,此其後乎。人服其博識。予嘗疑之,蓋白題其胡,下馬捨之,始悟白題乃氈笠也。子美所謂胡舞白題斜,蓋人多為旋舞笠之斜,似乎謂此也。

《清異錄》:羅隱帽,輕巧簡便省朴,人竊倣學,相傳為減樣方平帽。

郢王鳳曆之叛,別制幞頭,都如唐巾。但更雙腳為仙藤耳。其徒號為順裹。

同光既即位,猶襲故態,身預俳優。尚方進御巾,裹名品,曰新令,伶人所預,尚有合其遺製者,曰聖逍遙清泰燕服,凡兩品幞頭。李家寬者,漆地加金線稜盤,四腳差細。

士人暑天不欲露髻,則頂矮冠。清泰間,都下星貨鋪賣一冠子,銀為之,五朵平雲,作三層安置,計止是梁朝物。匠者遂依傚造小樣,求售。

晉朝,賤者承人乏供八甎之職,猥蒙天眷。一日大暑,方下直還私室,裸袒揮拂。未須臾,中使促召左右急報裹頭巾。余嘆曰:阿僧祗劫中欠此圍頭債,天使於禁林嚴緊地還之也。

桑維翰服蟬翼紗,大人帽,庶表四方名為化巾。南漢僭創小國,乃作平頂帽自冠之。由是風俗一變,皆以安豐頂為尚。

廣順初,簿閱太廟雜物,其間有珠絡平金朝天幞頭一事。

張崇帥廣在鎮不法,酷於聚斂。從者數千人,出遇雨雪,皆頂蓮花帽、琥珀衫,所費油絹不知紀極。市人稱曰雨仙。

韓熙載在江南,造輕紗帽。匠帽者,謂為韓君輕格。《青箱雜記》:世傳潘閬安鴻漸八才子圖,皆策蹇重戴。又王禹偁贈崔遵慶及第詩云:且留重戴士風多。則國初舉子猶重戴矣。

天聖以前,烏幘惟用光紗。自後始用南紗。迨今六十年,復稍稍用光紗矣。

《退朝錄》:丁晉公、馮魏公位三公侍中,而未嘗冠貂蟬。杜祁公相甫百日,當慶曆四年郊祠,貂冠公袞,又升輅奉冊改諡諸后。《石林燕語》:舊制,幞頭巾皆拆而斂前。神宗嘗謂近臣,此製有承上之意。紹聖後,始有改而偃後者。一時宗之謂前為斂巾,遂不復用。此雖非古服,隨時之好,然古者為冕,皆前俯而後仰斂巾,尚有遺意也。

唐至五代國初,京師皆不禁打繖。五代始命御史服裁帽。本朝淳化初,又命公卿皆服之。既有繖,又服帽,故謂之重戴。自祥符後,始禁。惟親王宗室,得打繖。其後通及宰相、樞密、參政,則重戴之名,有別矣。今席帽裁帽,分為兩等,中丞至御史與六曹郎中則於席帽前加全幅皂紗,僅圍其半,為裁帽。非臺官及自郎中而上,與員外而下,則無有為席帽,不知何義。而裁與席之名,亦不可曉。

《調謔編》:東坡常令門人輩作人物不易賦,或人戲作一聯曰:伏其几而升其堂,曾非孔子。襲其書而戴其帽,未是蘇公。蓋元祐初,士大夫效東坡頂高桶帽,謂之子瞻樣故云。

《鄰幾雜志》:近歲都下裁翠紗帽直一千,至於下俚恥戴京紗帽。御帽例用京紗,未嘗改易也。

《幙府燕閒錄》:古之幞頭,自隋以前,只是皁絹幕其首。唐馬周始制四腳,繫於上,二腳垂於後,又加巾子,制度不一。武后時,賜臣下巾子,謂之武家樣。又有高頭巾子,明皇賜臣下內樣巾子。又裴寬嘗自制巾子僕射巾。自唐中葉已後,謂諸帝改製,其垂二腳,或圓或闊。周絲弦為骨梢翹矣。臣庶多效之,然亦不妨。就枕余家有陳宏畫,明皇裹頭坦腹,仰臥吹玉笛圖。又鄭谷詩云:玉階春冷未催班,楚拂塵衣就笏眠。其便如此。唐末喪亂,自乾符後,宮娥宦官,皆用木圍頭,以紙絹為襯腳,用銅錢為骨,就其製成而戴之,取其緩急之便,不暇如平時對照繫裹也。僖宗愛之,遂製成而進御。五代帝王,多裹朝天幞頭,二腳上翹,四方僭位之主,各創新樣,或翹上而反折於下,或如團扇蕉葉之狀合抱於前。偽孟蜀始以漆沙為之。湖南馬希範二角左右,長丈餘,謂之龍角,人或誤觸之,則終日頭痛。至劉漢祖,始仕晉為并州衙校,裹幞頭腳左右長尺餘,橫直之,不復上翹,迄今不改其制。予幼年嘗見先相文簡公舊物中,有幞頭羅一段,織出花額花界道,必是臨時裁剪而為之。文簡公畏漆應舉,時猶裹羅幞頭。其後服紗漆者,須隔年製下,乃可戴。今時以垂腳素紗者為纏,不知起於甚時。

《中吳紀聞》:宣和初,余在上庠,時有旨令士人繫結帶巾,否則即以違制論。當時有謔詞云:頭巾帶,難理會。三千貫賞錢,新行條制不得向後長,垂法甚嚴,人甚畏,便縫闊大帶向前。面繫稱,我太學先輩被人呼保義。

《老學菴筆記》、《孫策傳》:張津常著絳帕頭,帕頭者,巾幘之類,猶言幞頭也。韓文公云,以紅綃帕首,已為失之。東坡云:絳帕蒙頭,讀道書增一蒙字,其誤尤甚。張文昌紗帽詩云:惟恐被人偷樣剪,不曾閒戴出書堂。皮襲美亦云:借樣裁巾帕索將,王荊公于富貴聲色,略不動心,得耿天騭憲竹根冠,愛詠不已。予雅有道冠,拄杖二癖,每自笑歎然,亦賴古多此賢也。《癸辛雜識》:管寧白帽之說,尚矣。雖杜詩亦云:白帽應須似管寧。然幼安本傳,止云常著皂帽,又云著絮帽布衣而已。初無白帽之事,獨杜佑《通典》帽門載:管寧在家,常著帛帽。豈以帛為白乎。然宋齊之間,天子燕私,多著白高帽。或以白紗,今所畫梁武帝像,亦然。蓋當時國子生,亦服白紗巾。晉人著白接䍦,謝萬著白綸巾,南齊垣崇祖白紗帽,《南史》和帝時,百姓皆著下簷白紗帽。《唐六典》天子服有白紗帽,他如白帢、白幍之類,通為慶弔之服。古樂府《白紵歌》云:質如輕雲,色如銀製。以為袍餘作巾。杜詩:光明白㲲巾當念著,白帽采薇青雲端。白樂天詩云:青筇竹杖白紗巾。然則古之所以不忌白者,蓋喪服皆用麻,重而斬齊,輕而功緦,皆麻也。惟以升數多寡精粗為異耳。自麻之外,繒縞固不待言,苧葛雖布屬,亦皆吉服。縞帶紵衣,昔人猶以為贈,則亦何忌之有。漢高帝為義帝發喪兵,皆縞素。行師權制,固不備禮。後世人多忌諱喪服,往往求殺。今之薄俗,蓋有以縞紵為功緦者矣。宜乎,巾帽之不以白也。

《輟耕錄》:野馬川有木曰鎖鎖,燒之其火經年不滅,且不作灰。婦女取根製帽入火不焚,如火鼠布云。杜清碧先生,本應召次錢塘。諸儒者爭趨其門,燕孟初作詩嘲之,有紫藤帽子高麗靴,處士門前當怯薛。之句。聞者傳以為笑。用紫色棕藤縛帽,而製靴,作高麗國樣子,皆一時所尚。怯薛,則內府執役者之驛語也。

《席上腐談》:幞頭起于周武帝,以幅巾裹首,故曰幞頭。幞字音伏,與幞被之幞同,今訛為僕。韓退之元和聖德詩云:以紅綃帕首蓋,以紅綃轉其頭,即今之抹額也。帕首幞頭,本只是一物,今分為二物。《文獻通考》:《程氏演繁露》曰:《隋志》:宋齊之間,天子宴私,著白高帽。士庶以烏太子在上省,則帽以烏紗。在永福省,則白紗。隋時,以白幍通為慶弔之服,國子生亦服白紗巾也。晉著白接䍦,竇革酒譜曰:接䍦,巾也。南齊垣崇祖守壽春,著白紗帽,肩輿上城,今人必以為怪。古未有以白色為忌也。郭林宗遇雨,墊巾。李賢注云:周遷輿服雜事曰巾,以葛為之,形如幍,幍口洽反。本居士野人所服。魏武造幍,其巾乃廢。今國子學生服焉。以白紗為之。是其制皆不忌白也。樂府白紵歌曰:質如輕雲色如銀,制以為袍餘作巾。袍以先驅巾拂塵,吳兢樂府要解。按舊史白紵吳地所出,則誠今之白紵。《列子》所謂阿錫,而西子之舞,所謂白紵紛紛鶴翎亂者是也。今世人麗粧,必不肯以白紵為衣,古今之變不同如此。《唐六典》:天子服有白紗帽,其下服如裙襦襪,皆以白。視朝、聽訟、燕見賓客,皆以進御。則猶存古制也。然則下注云:亦用烏紗,則知古制雖存,未必肯用,多以烏紗代之,則習見忌白久矣。世傳明皇幸蜀圖,山谷間老叟出望駕,有著白巾者。釋者曰:服諸葛武侯也。此不知古人不忌白也。

《群碎錄》:幞頭,今訛為僕頭。僕音伏,與幞被之幞同。起周武帝以幅巾裹首,故云幞頭。弁髦,男子始冠,則用之。既冠,則去之。

《可談》:都下市井謂不循理者,為乖角。又謂作事無據者為沒雕。當喪儀間,摺發以一竿揭之,名乖角衛士。順天幞頭,有一腳下垂者,其儕呼為雕當。不知名義所起。記之,以俟識者。

《燕閒錄》:樂府中,有蘇幕遮,乃高昌婦人所戴油帽。高昌,西域國西州也。

《見聞錄》:古冕十有二旒,旒十二玉,前後各用玉百四十四。宋時冕中貴人呼為平天冠,共用北珠一百四十五顆,麻珠四千五百九十顆,調珠八千六十四顆,則冕冠可謂至重。古王者冬至祭天,其時大寒,可服袞衣,大裘之上,加以袞衣。大裘者,黑羔裘也。但夏至方澤,季秋明堂之祭,則大裘可謂至熱。陶安奏:古者天子五冕,祭天地、社稷諸神,各有所用。請製之。上曰:五冕,禮太繁。今祭天地、宗廟,則服袞冕。社稷等,則服通天冠,絳紗袍而已。真可謂得時王之制者耶。《玉堂漫筆》:襄陽大堤曲,有倒著接䍦花下迷,蓋用白紗作巾。南朝,雖帝王亦服白紗帽。沈攸之所謂大事若克,白紗帽共著耳。又別有白疊巾、白綸巾。後世惟凶服乃用白。

《岩棲幽事》:桐帽,本蜀人以桐木作而漆之。棕~亦出蜀中南叢林,皆作吳人不能製也。

《明良記》:我朝科貢恩例四等,入胄監滿日,並許戴遮陽大帽,即古笠也。吳文定公未及第時,久困科場,作詩戲詠曰:似傘難遮雨,如鐃卻畏風。

《豫章漫抄》:今人所戴小帽,以六瓣合縫,下綴以簷,如筩。閻憲副閎謂予言:亦太祖所製。若曰六合一統云爾。楊維楨廉夫,以方巾見太祖。問其製,對曰:四方平定巾。上喜,令士人皆得戴之。商文毅用自編氓,亦以此巾見。

冠冕部外編

《真人三君內傳》:太上丈人著流霞羽袍,冠芙蓉之冠。《漢武帝內傳》:元封元年,王母降,侍女上元夫人,天姿精耀,靈眸朗絕,頭作三角髻,餘髮散垂至腰,戴九雲夜光之冠。

《神仙服食經》:漢武帝閒居未央宮,有人乘白雲,駕白鹿,冠芙蓉冠,曰:我,中山衛叔卿也。

《集異志》:漢劉聰末年,有豕著進賢冠升聰坐,犬冠武冠帶綬與豕,並升,俄而鬥死殿上。宿衛莫有見其入者。

《異苑》:義熙中,王愉,字茂和。在庭中行,帽忽自落,仍乘空行,如人所著。尋而第三兒綏懷貳伏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