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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4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三百四十七卷目錄

 履部藝文一

  履屨銘          周武王

  又書履           同前

  文履銘         後漢李尢

  春祠令          魏武帝

  內誡令           前人

  履銘           晉傅元

  履議           徐乾古

  履賦          唐趙良器

  錦鞋賦          溫庭筠

  豹舄賦           錢起

  前題            前人

  前題           謝良輔

  孔子履賦〈并序〉    元楊維楨

 履部藝文二〈詩〉

  詠履           梁宣帝

  腳下履           沈約

  詠履           陳後主

  謝人惠方舄        宋蘇軾

  贈黃升卿送棕鞋      張安國

  謝雲居山人草鞋       張詠

  苴履          元李俊民

  詠繡鞋          薩都剌

  舞姬脫鞋吟應制       李泂

  謝僧惠蒲鞋         張昱

  賦得履送衍上人      明高啟

  贈鞋生          僧溥洽

 履部選句

 履部紀事

 履部雜錄

 履部外編

禮儀典第三百四十七卷

履部藝文一

《履屨銘》周武王

慎之勞,勞則富。

又《書履》           同前

行必慮正,無懷僥倖。

《文履銘》後漢·李尢

乃製茲履,文質武斌。允顯明哲,卑以牧身。步此堤道,絕彼埃塵。

《春祠令》魏武帝

議者以為祠廟上殿當解履。吾受錫命,帶劍不解履上殿。今有事于廟而解履,是尊先公而替王命,敬父祖而簡君主,故吾不敢解履上殿也。

《內誡令》前人

吏民多製文繡之服,履絲不得過隆。紫金黃絲,織履前於江陵。得雜綵絲履,以與家約當,著盡此履,不得效作也。

《履銘》晉·傅元

戒之哉,思履正,無履邪。正者吉之路,邪者凶之徵。

《履議》徐乾古

正會,大司馬問劍履上殿義。徐言所以遂見,從著履上殿。將入見,咸譏云:古無履,但有舄。著舄上殿,不宜著履。案《周禮》天王赤舄黑舄,后素葛履。鄭君注曰:複下曰舄,單下曰履。是則古有履也。蔡謨答臺符,分別履舄之名。事曰:被符小會,儀注侍臣。劍履升殿而摯虞決疑,言劍舄履之名宜審。謹案,今時所謂履者,自漢以前,皆名為屨。《左傳》曰:踊貴屨賤。《禮》曰:戶外有二屨,不言二履。賈誼曰:冠雖敝,不以苴屨。亦不言苴履。履者,猶足所履踐耳。《詩》云:糾糾葛屨,可以履霜。舄者,一物之別名。履者,足踐之通稱。先代以來,優崇重臣,言劍履,則包舄也。又大臣升殿,不唯朝會。或私覿獨見,臨時所著,不必是舄。故總言履以明不跣而已。摯虞,中朝宿臣,多識往行,親覿其禮,退而書之,即是晉之故典。今決疑言舄者,書時事也。儀注言履者,舉總名也。尋文總意,所稱雖異,其制一也。

《履賦》唐·趙良器

朝廷兮赫曦,冠劍兮逶迤。惟斯履之所用,得禮容之威儀。綴珠綦以崇飾,遵玉趾而更移。其始造也,佳人運思,女工妙選。爰斯功之始,畢出閒庭之試。踐<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117-18px-GJfont.pdf.jpg' />輕步以相矜,指奇文而爭衒。若乃相國承寵,尚書見榮。歷彤階而曳響,上玉殿而規行。出郡標奇則簷前燕落,入朝表異則雲際鳧驚。運蓍絲以示儉,躡瓜田而見明。時行則行,時止則止。潔其容色,固其表裡。偶簪裾未以為榮,踐泥沙而以為恥。其儀翼翼,其貌邕邕。曳踵則輪軌不斷,接武則塵跡相重。其取進也,每迎前以啟路。其守謙也,常處下而翹容。其受用也,既虛中以待物。其順人也,亦應時而曲從。是以加其絲飾,廣其文繡,所以表威儀,光領袖,宗廟祭祀,非履不行。揖讓周旋,捨履何就。《易》曰:履者,禮也。吾謂斯文之不謬。

《錦鞋賦》溫庭筠

闌裡花春,雲邊月新。耀粲織女之束足,嬿婉嫦娥之結璘。碧意緗鉤,鸞尾鳳頭。鞻稱雅舞,履號遠游。若乃金蓮東昏之潘妃,寶屧臨川之江姬。匍匐非壽陵之步,妖蠱實苧蘿之施。羅襪紅蕖之豔,豐跗<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962-18px-GJfont.pdf.jpg' />錦之奇。凌波微步,瞥陳王既蹀躞而容與。花塵香跡,逢石氏倏窈窕而呈姿。擎箱回津,驚蕭郎之始見。李文明練,恨漢后之未持。重為系曰:瑤池仙子董雙成,夜明簾額懸曲瓊。將上雲而垂手,顧轉盼而遺情。願綢繆於芳趾,附周旋於綺楹。莫悲更衣床前棄,側聽東晞珮玉聲。

《豹舄賦》錢起

麗哉豹舄,文彩彬彬。豹則雕虎齊價,舄與君子同身。故得飛聲入楚,見賜留秦。曩者胡為隱霧而不下,今復何幸對雪而迎賓。蓋因虞者之獲,成於匠者之手。苟當時以為用,雖殺身而何有。於以履之美且無度,既居下以禦濕,亦迎前而啟路。花映香塵,光生玉步。借使登朝廷,列臺閣,規矩不改,會同自若,投其跡必陟鴛鷺之行,取其文不改犬羊之鞹。詩人歌其事,春秋美其名。舍則止,用則行,拂漢齊飛,遙分鄴令之術。入朝曳響,近雜尚書之聲。彼糾糾葛屨,珊珊珠履。一則固窮,一則僭起。制度首出,憲章俱美。嘗試談論,其茲舄而已。士或覽之而言曰:象以齒而焚,龜以骨而斃。況之豹也,憑巖穴以逞欲,以爪牙而自衛。而有用於人,竟以皮而戾。一朝寢處,成此新偉。夫斑文散煥,毳毛蒙密。映鶴氅以凝暉,臨翠被以曜質。於斯時也,不可談悉,亦有刻意。未參卑秩東郭之曳履,長穿王生之結襪。何日思蔚,然而一變,歌豹舄以自畢。

《豹舄賦》前人

豹可為兮,鬱矣其文。材賈害兮,用之楚君。用之則那為舄,几几雖工興其飾,亦天鍾厥美。奢以則之,眾目所視。異哉惟雜,爾巧有詭。其制也,青蔥掩其真,赤繶慚其麗。動容而彩射金屋,舉趾而聲傳玉砌。諒服翫之惟奇,知侈靡之無藝。徵夫至理也,匪威儀不忒,匪古訓是則。甚葛屨之失禮,同鷸冠之敗德。何役智以宣驕,乃自躬而刑國。噫,先王立極,念茲在茲。服有常度,行無越思。何爾舄之豹飾,雜珠綺與文狸。若昭其泰,無乃簡彝。是舄也,君子歎之,觀乎異狀,斑然復周。蹙霞起煥爾,文質當其踐履。知我者謂我惡居下流,不知我者謂我親承玉趾。則知物有所歸,天之冥數。惟豹作舄,殺身思遇。惜其有美而來,亦以禦寒之故。雖雨雪而盈尺,俾陽和而在步。不然者寧踐於斯路,客有感而言,其文也何麗,其用也何薄,當卑步武之間,徒異犬羊之鞹。飾被已慚於翡翠,為裘更羨於狐貉。別南山之霧,以奉進趨,同鄴縣之鳧願翔寥廓。

《豹舄賦》謝良輔

惟茲舄兮稱珍,受異質而彬彬。其文也合變於君子,其用也見美於詩人。伊昔大匠,未知含章可久,栖止隱霧,或群或友。且申威以肅殺,寧畏險而挺走。豈知獻狀於獠者之身,入用於屨人之手。敏手既至,光華增媚。兩美必合,一朝成器。信常功之嘉猷,為盡飾之美利。苟賞善之在我,甘殺身而不懟。曲直裁成,威儀可睹。若向也獸,而今也舄。諸侯所,重楚子之翠,被有光。王者攸宜,周官之赤,繶無斁。左之右之,乍合乍離。每唯命以進退,將有翼於威儀。擇地而行,豈慮泥塗之辱。有道則至,尚懷文彩之奇。故尚書之曳履,聲則有音。中郎之倒屣,義亦為美。雖措足以同方,豈能文而可紀。則知隨時應物,順人合度,克通夫莫往莫來,實怪於規行矩步。滯阜鄉之自惜,飛鄴縣之可慕。願賓上國之階墀,冀吾君之一顧。夫材俟時而進用,時俟材以求索。彼微獸之有章,亦飾躬而制作。慕公孫之几几,恥滑稽以交錯。幸參鵷鸞之行,無雜犬羊之鞹。若然者,則荷夫天衢之亨,對斯文而不怍。

《孔子履賦》〈有序〉元·楊維楨

按《晉書》:武庫火,累代之寶。及吾先聖履、漢高斬蛇劍、王莽頭並焚焉。人以為履丁厄數,不知履可焚。而履之道,雖萬劫火不可焚也。且聖人之履,與逆臣之馘並室同珍,司馬氏失芳臭之辨矣。宜火之焚馘,而有以累履也。鄉校命賦以孔子履,謹再拜而為之賦曰:

繄尼山之降聖,實禮服之攸師。冠天圜而肖象,履地方而取儀。曰大聖之所履,豈遠異夫文綦。惟玉趾之所托,遂有貴於後來。吾想履之几几,協周公之赤舄。或過廟之躩如,或去邦之削跡。或審步於矍圃,或遲行於故國。羌是履之必俱,隨仕止於久速。去之五百年兮,歷嬴劉而典午。赤帝子之手劍,新室氏之首顆。何並室而同珍,失媺惡之去取。俾篡逆之餘烈,累神明之步武。吾又哀司馬氏之逆德,而何尤其武庫也。嗚呼,履之器可灺兮,其則永存。履之跡可屈兮,道萬世而長伸。故放四海以布軌,極厚土以躡跟。嚴尺寸而不頗,垂百聖之所遵。行帝道而帝,履素臣而臣。又何與漢三尺而共弔,悲玉石而同焚。彼有衒文豹於乾溪,結色絲於鳳陵。爭霸者之遺跡,背王法之繩繩。編明珠以養客,偕長劍而上廷。羌偭規而改錯,匪先民之攸程。織仲子以傲祿,納東郭以矯名。葛既褊於魏俗,革又變於趙靈。提嶺上之隻景,翥雲間之雙鳧。進圯橋之所墮,逐黃石之有無。是又佛老氏之誕幻,奚啻霄壤之殊途。匪聖之堂吾何升,匪聖之路吾何趨。雖瞠若乎其後兮,始吾行之弗渝也。誶曰:青絇赤繶,履之造兮。由仁行義,履之道兮。履可化兮,道不可槁兮。非履之寶,惟道以為寶兮。展矣君子,亦允蹈兮。

履部藝文二〈詩〉

《詠履》梁·宣帝

雙見待聲宣,並飛時表異。處卑彌更妍,常安豈悲墜。

《腳下履》沈約

丹墀上颯褂,玉殿下趨鏘。逆轉珠珮響,先表繡褂香。裾開臨舞席,袖拂繞歌堂。所歎忘懷妾,見委入羅床。

《詠履》陳後主

賢舍觀穴踵,瓜田睹躡跡。矩步今有儀,用此前嘉客。

《謝人惠方舄》宋·蘇軾

胡靴短靿格粗疏,古雅無如此樣殊。妙手不勞盤作鳳,輕身只欲化為鳧。魏風褊儉堪羞葛,楚客豪華卻笑珠。擬學梁家名解脫,便于禪坐作跏趺。

《贈黃升卿送棕鞋》張安國

編棕織蒲繩作底,輕涼堅密隱稱趾。帝庭無復夢絲絇,上客還同貺珠履。我家江南山水窟,日日行山勞屐齒。感君投贈欲別時,布襪青鞋從此始。亨衢知子方著腳,直上雲霄三萬里。泰階歷盡即歸來,赤舄一雙應几几。

《謝雲居山人草鞋》張詠

雲居山客草為鞋,路轉千峰此寄來。昨日公餘偷步躡,萬端心緒憶天台。

《苴履》元·李俊民

待詔門前東郭趾,藍關路上仙人跡。雪花紛披蓋地白,東家不借借不得。雖然近市屨亦無,以故為新即有餘。同行留我木上座,補過仰渠金十奴。一生能著屐幾兩,用心猶在阮孚上。不須更覓下邳侯,山林此計成長往。

《詠繡鞋》薩都剌

羅裙習習春風輕,蓮花帖帖秋水擎。雙尖不露行復顧,猶恐人窺針線情。繅雲隱映籠新月,花影依稀襯香頰。彩鳳將翔相顧飛,鴛鴦謾語愁丹裂。落紅濕透臙脂膩,半幅凌波剪秋水。莫教踏破浣溪沙,濕重東風抬不起。

《舞姬脫鞋吟應制》李泂

吳蠶八繭鴛鴦綺,繡擁彩鸞金鳳尾。惜時夢斷曉妝慵,滿眼春嬌扶不起。侍兒解帶羅襪鬆,玉纖微露生春紅。翩翩白練半舒卷,筍籜初抽弓樣軟。三尺輕雲入手輕,一彎新月凌波淺。象床舞罷嬌無力,鴈沙踏破參差跡。金蓮窄小不堪行,自倚東風玉階立。

《謝僧惠蒲鞋》張昱

大夫此日可徒行,蒲履深煩遠寄情。除是高僧求易得,自非巧手織難成。春來見客身差健,老去看花步覺輕。他日袈裟如過我,定須著此出門迎。

《賦得履送衍上人》明·高啟

穩稱遊方腳,新編楚岸蒲。滑欺峰頂石,危怯世間途。輕曳愁妨蟻,高飛笑化鳧。上堂聲每眾,度嶺影還孤。著處朝行道,拋時夜結趺。空山欲相訪,落葉去蹤無。

《贈鞋生》僧溥洽

父子相傳履製奇,青絲細軟合時宜。聲隨鳴珮君王識,影落飛鳧太史知。泥滓乍離歸隱討,香雲纔振上昇期。年來敝屣無心棄,卻笑干將補較遲。

履部選句

《楚辭》:垂屣兮將起,跓竢兮須明。古詩:頭上金釵十二行,足下絲履五文章。

漢王褒《聖主得賢臣頌》:遇明君,遭聖主,離蔬釋屩,而享膏粱。

張衡《西京賦》:振朱屣于盤樽。

魏劉楨《魯都賦》:纖纖絲履,燦爛鮮新。表以文綦,綴以朱蠙。步蹈安審,接踵承身。

曹植《洛神賦》:踐遠遊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又〉《七啟》:金華元舄,動趾遺光。

晉左思《吳都賦》:締交翩翩,儐從奕奕。出躡珠履,動以千百。

陸機《織女賦》:足躡刺繡之履。

陶潛詩:原生納決履,清歌暢高音。

梁簡文帝《大法頌》:百司俱列,簪履相趨。

昭明太子《陶靖節集序》:唐堯四海之主,而有汾陽之心。子晉天子之儲,而有洛濱之志。輕之若脫屣,視之若鴻毛。

沈約詩:錦履並花紋,繡帶同心苣。

庾肩吾詩:雪照齊君履,寒入楚王裘。

唐蘇頲詩:石徑喧朝履,璜溪擁釣舟。

李白詩:足下遠遊履,凌波生素塵。〈又〉不同朱履三千客,別欲論交一片心。

杜甫詩:整履步青蕪。〈又〉細軟青絲履。〈又〉看君宜著王喬履,珍賜還宜出上方。

令狐楚詩:玳織鴛鴦履,金裝翡翠簾。

戴叔倫詩:醉歸花徑雲生履,樵罷松巖雪滿蓑。白居易詩:繡履嬌行緩,花筵笑上遲。

李商隱詩:雪中東郭履,堂上老萊衣。

方干詩:躡履三千皆後學,摶風九萬即前程。

杜荀鶴詩:草履隨船賣,綾梭隔岸鳴。

宋蘇軾詩:初冠惠文讀城旦,晚入奉常陪劍履。〈又〉跪履數從圯下老,逸書閒問濟南生。

蘇轍詩:請看早朝霜入屨,何如臥聽打衙聲。

陸游詩:從今杖履時相過,花柳村村次第春。〈又〉雨餘天氣初清潤,曳履長歌出草堂。

黃庭堅詩:桐帽棕鞋稱老夫。

方岳詩:雲粘處士履,籐覆野人家。

金宇文粹中詩:芒屨松冠野外裝,茶鐺藥竈靜中忙。明江以達詩:日落兒童隨杖履,夜深松月上琴書。

履部紀事

《左傳》:莊公八年,冬,十二月,齊侯遊于姑棼,遂田于貝丘。見大豕,從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見。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懼,隊于車,傷足,喪屨。反,誅屨於徒人費,弗得,鞭之見血。

《韓子》:晉文公與楚戰,至黃鳳之陵,履係解,因自結之。左右曰:不可以使人乎。公曰:吾聞:上,君之所與居,皆其所畏也;中,君之所與居,皆其所愛也;下,君之所與居,皆所侮也。寡人雖不肖,先君之人皆在,是以難之也。

《左傳》:成公二年,孫桓子還于新築,遂如晉乞師。臧宣叔亦如晉乞師,晉侯許之。癸酉,師陳于鞌,齊侯曰:余姑翦滅此而後朝食。不介馬而馳之,郤克傷於矢,流血及屨,未絕鼓音。

《說苑》:晉平公置酒虒祈之臺,使郎中馬章布蒺藜於階上,令人召師曠;師曠至,履而上堂。平公曰:安有人臣履而上人主堂者乎。師曠解履刺足,伏刺膝,仰天而歎,公起引之曰:今者與叟戲,叟遽憂乎。

《晏子》:景公為履黃金之綦,飾以銀,連以珠。良玉之絇,其長尺,冰月服之以聽朝。晏子朝,公迎之,履重,僅能舉足。問曰:天寒乎。晏子曰:君奚問天之寒也。古聖人製衣服也,冬輕而暖,夏輕而清。今君之履,冰月服之,是重寒也。履重不節,是過任也,失生之情矣。故魯工不知寒溫之節,輕重之量,以害正生,其罪一也。作服不常以笑諸侯,其罪二也。用財無功,以怨百姓,其罪三也。請拘而使吏度之。公苦請釋之,晏子曰:不可。嬰聞之,苦身為善者,其賞厚。苦身為非者,其罪重。公不對,晏子出,令吏拘魯工,令人送之境,吏不得入,公撤履,不復服也。

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囂塵,不可以居,請更諸爽塏者。晏子辭曰:君之先臣容焉,臣不足以嗣之,於臣侈矣。且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敢煩里旅。公笑曰:子近市識,貴賤乎。對曰:既竊利之,敢不識乎。公曰:何貴。何賤。是時也,公繁于刑,有鬻踊者,故對曰:踊貴而屨賤。公愀然改容,為是省于刑。

《左傳》:昭公十二年,楚子狩于州來,次于穎。凡使蕩侯,潘子,司馬督,囂尹,午陵,尹喜,帥師圍徐,以懼吳。楚子次于乾谿,以為之援。雨雪,王皮冠,秦復陶,翠被,豹舄,執鞭以出。〈注〉豹舄,以豹皮為履。

昭公二十九年,公如乾侯。平子每歲賈馬,具從者之衣屨,而歸之于乾侯。

定公十四年,吳伐越,越子勾踐禦之,大敗之。靈姑浮以戈擊闔廬,闔廬傷將指,取其一屨還,卒於陘。《韓子》:原憲居魯環堵之室,茨以蒿萊,蓬戶甕牖,桷桑而無樞,上漏下濕。匡坐而絃歌,子貢往見之,原憲楮冠藜杖而應門,正冠則纓絕,振襟則肘見,納履則踵決。

魯人身善織屨,妻善織縞,而欲徙于越。或謂之曰:子必窮矣。魯人曰:何也。曰:屨為履之也,而越人跣行;縞為冠之也,而越人被髮。以子之所長遊于不用之國,欲使無窮,其可得乎。

鄭人有且置履者,先自度其足而置之其坐,至之市,而忘操之。已得履,乃曰:吾忘持度。反歸取之。及反,市罷,遂不得履。人曰:何不試之以足。曰:寧信度,無自信也。

賈誼《新書》:昔楚昭王與吳人戰,楚軍敗,昭王走,而屨決,背而行,失之。行三十步,復旋取屨。及至於隋,左右問曰:王何曾惜一踦屨乎。昭王曰:楚國雖貧,豈愛一踦屨哉。惡與偕出,弗與偕反也。自是之後,楚國之俗無相棄者。

《春秋後語》:趙相虞卿躡屩擔簦,來說孝成王。王賜白璧一雙,黃金百鎰,再見拜為上卿。

《戰國策》:蘇秦說秦王書十上而說不行。去秦而歸。嬴縢履蹻。

《艾子雜說》:有人獻木履于齊宣王者,無刻斲之跡。王曰:此履豈非生乎。艾子曰:鞋楥,乃其核也。

《高士傳》:於陵仲子,身自織履,妻擘纑以易衣食。楚王欲以為相,仲子入謂妻,妻曰:左琴右書,樂在其中矣。遂相與逃去。

《史記·春申君傳》:趙平原君使人於春申君,春申君舍之於上舍。趙使欲夸楚,為瑇瑁簪,刀劍寧以珠玉飾之,請命春申君客。春申君客三千餘人,其上客皆躡珠履以見趙使,趙使大慚。

《滑稽傳》:東郭先生久待詔公車,貧困飢寒,衣敝,履不完。行雪中,履有上無下,足盡踐地。道中人笑之,東郭先生應之曰:誰能履行雪中,令人視之,其上履也,其履下處乃似人足者乎。

《高士傳》:安期生者,瑯琊人也。受學河上丈人賣藥海邊,老而不仕,時人謂之千歲公。秦始皇東遊,請與語三日三夜,賜金璧直數千萬,出置阜鄉亭而去,留赤玉舄為報。

賈誼《新書》:二世胡亥之為公子,詔置酒享群臣,召諸子賜食,先罷。胡亥下階視群臣陳履狀善者,因行踐敗。諸侯聞之,莫不歎息。及即位,皆知天下必棄之。《漢書·張良傳》:良嘗閒從容步游下邳圯上,有一老父,衣褐,至良所,直墮其履圯下,顧謂良曰:孺子下取履。良愕然,欲歐之。為其老,迺彊忍,下取履,因跪進。父以足受之,笑而去。良殊大驚。父去里所,復還,曰:孺子可教矣。後五日平明,與我期此。

《雋不疑傳》:不疑名聞州郡,暴勝之為直指使者。素聞不疑賢,至渤海,遣吏請與相見。不疑至門上謁。勝之開閤延請,望見不疑容貌尊嚴,衣冠甚偉,勝之躧履起迎。

《翟方進傳》:方進年十二三,失父孤學,辭其後母,欲西至京師受經。母憐其幼,隨之長安,織屨以給。

《西京雜記》:趙飛燕為皇后,其女弟在昭陽殿,遺飛燕七寶綦履。

慶安世年十五,為成帝侍郎,善鼓琴,能為雙鳳離鸞之曲。趙后悅之,白上,得出入御內,絕見愛幸,嘗著輕絲履,招風扇,與后同居處。

《漢書·鄭崇傳》:崇少為郡文學史,至丞相大車屬。弟立與高武侯傅喜同門學,相友善。喜為大司馬,薦崇,哀帝擢為尚書僕射。數求見諫爭,上初納用之。每見曳革履,上笑曰:我識鄭尚書履聲。

《王莽傳》:莽長七尺六寸,好厚履高冠,以氂裝衣,反膺高視,瞰臨左右。

《後漢書·王喬傳》:王喬者,河東人也。顯宗世,為葉令。喬有神術,每月朔望,常自縣詣臺朝。帝怪其來數,而不見車騎,密令太史伺望之。言其臨至,輒有雙鳧從東南飛來。於是候鳧至,舉羅張之,但得一隻舄焉。乃詔上方診視,則四年中所賜尚書官屬履也。

《東觀漢記》:和帝,召諸儒,魯平與侍中賈逵、尚書令黃杳等相難平善對事,罷朝,特頒賜履襪。

茨充字子何,為桂陽太守。民情懶惰,多無履,足多剖裂。茨教作履,今湖南知織履,皆茨之教。

《劉虞傳》:虞為上公,天性節約,敝衣繩履,食無兼肉,遠近豪俊夙僭侈者,莫不改操歸心。

謝承《後漢書》:江夏劉勤家貧,作屩供食。常作一兩縷,斷置不賣。出行,妻賣以糴米。勤歸炊熟,怪問何所得米,妻以實告。勤責妻曰:賣毀物,欺取其直也。因棄不食。仕至司徒。

《三國志·蜀先主傳》:先主少孤,與母販履織席為業。《劉琰傳》:建興十二年正月,琰妻胡氏入賀太后,太后令特留胡氏,經月乃出。胡氏有美色,琰疑其與後主有私,呼卒五百撾胡,至于以履搏面,而後棄遣。胡具以告言琰,琰坐下獄。有司議曰:卒非撾妻之人,面非受履之地。琰竟棄市。自是大臣妻母朝慶遂絕。《南方草木狀》:抱香履,出扶南大秦諸國。泰康六年,扶南貢百雙,帝深歎異,然哂其制作之陋,但置諸外府,以備方物而已。

《晉·惠帝起居注》:帝還洛陽,至陵下謁,無履,取左右履著下拜。

《晉書·五行志》:元康、太安之間,江淮之域有敗屩自聚於道,多者至四五十量,人或散投坑谷,明日視之復如故。或云,見狸銜聚之。干寶以為夫屩者,人之賤服,處於勞辱,黔庶之象也。敗者,疲弊之象;道者,四方往來,所以交通王命也。今敗屩聚於道者,象黔庶罷病,將相聚為亂,以絕王命也。太安中,發壬午兵,百姓怨叛。江夏張昌唱亂,荊楚從之如流。於是兵革歲起,服妖也。

《劉惔傳》:惔少清遠,有標奇,與母任氏寓居京口,家貧,織芒屩以為養,雖篳門陋巷,晏如也。人未之識,唯王導深器之。

《世說新語》:謝遏夏月嘗仰臥,謝公清晨卒來,不暇著衣,跣出屋外,方躡履問訊。公曰:汝可謂前倨而後恭。《晉書·張華傳》:武庫火,華懼,列兵固守,然後救之,故累代之寶及漢高斬蛇劍、孔子履等盡焚焉。

《陶潛傳》:潛,徵著作郎,不就。刺史王弘以元熙中臨州,甚欽敬之,後自造焉。潛稱疾不見。弘每令人候之,密知當往廬山,乃遣其故人龐通之等齎酒,先于半道要之。潛既遇酒,便引酌野亭,欣然忘進。弘乃出與相聞,遂歡宴窮日。潛無履,弘顧左右為之造履。左右請履度,潛便於坐申腳令度焉。

《宋書·劉敬宣傳》:敬宣,進號右將軍。司馬道賜為敬宣參軍。高祖西征,道賜及左右小將王猛子等謀反。殺敬宣。先是,敬宣未死,嘗夜與僚佐宴集,空中有放一隻芒屩於坐中,墜敬宣食槃上,長三尺五寸,已經人著,耳鼻間並欲壞。頃之而敗。

《張暢傳》:暢為安北長史、沛郡太守。元嘉二十七年,索虜托跋燾南侵,太尉江夏王義恭總統諸軍,出鎮彭、泗。燾親率大眾,至蕭城,自上戲馬臺,遣使至小市門。暢於城上視之,虜尚書李孝伯曰:君南土膏粱,何為著屩。君而著此,將士云何。暢曰:膏粱之言,誠以為愧。但以不武,受命統軍,戎陣之間,不容緩服。

《南史·褚彥回傳》:彥回幼有清譽。宋元嘉末,魏軍逼瓜步,百姓咸負擔而立。時父湛之為丹陽尹,使其子弟並著芒屩,於齋前習行。或譏之,湛之曰:安不忘危也。彥回時年十餘,甚有慚色。

《宋書·五行志》:孝武世,幸臣戴法興權亞人主,造員頭履,世人莫不效之。其時員進之俗大行,方格之風盡矣。

《南齊書·高帝本紀》:上,寬嚴清儉。即位後,宮人著紫皮履。

《張融傳》:融,坐常危膝,行則曳步,翹身仰首,意制甚多。太祖素奇愛融,為太尉時,時與融款接。即位後,手詔賜融衣。并履一量。

《南史·始安王遙光傳》:遙光生而躄疾多忌,人有餉履者,以為戲己,大被嫌責。劉繪嘗為牋云:智不及葵。亦以忤旨。

《沈瑀傳》:瑀,為餘姚令。初至,富吏皆鮮衣美服以自彰別,瑀怒曰:汝等下縣吏,何得自擬貴人。悉令著芒屩麤布,侍立終日,足有蹉跌,輒加榜捶。

《梁書·何點傳》:點,遨遊人世,不簪不帶,或駕柴車,躡草屩,恣心所適,致醉而歸,士大夫多慕從之,時人號為通隱。

《到溉傳》:溉性率儉,不好聲色。車服,不事鮮華,冠履十年一易。

《南史·王筠傳》:筠為臨海太守,在郡侵刻,還資有芒屩兩舫,他物稱是。為有司奏,不調累年。

《臨川靜惠王宏傳》:宏,奢侈過度,修第擬於帝宮,後庭數百千人,皆極天下之選。所幸江無畏,服玩侔於齊東昏潘妃,寶屧直千萬。

《侯景傳》:大寶元年七月,景矯詔自進位相國。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劍履上殿,依漢蕭何故事。二年,景登太極殿。大赦,改元為太始元年。童謠曰:脫青袍,著芒屩,荊州天子挺應著。

《煙花記》:陳後主為張貴妃麗華造桂宮于光昭殿後,作圓門如月,障以水晶,後庭設素粉,罘罳庭中,空洞無他物,惟植一桂樹,下置藥杵臼,使麗華恆馴一白兔。麗華被素褂裳,梳凌雲髻,插白通草、蘇孕子、靸玉華、飛頭履,時獨步于中,謂之月宮。帝每入宴樂,呼麗華為張嫦娥。

《北魏書·王慧龍傳》:慧龍子寶興,寶興子瓊。瓊子遵業,風儀清秀。嘗著穿角履,好事者多毀新履以學之。《顏氏家訓》:鄴下有一領軍,貪積已甚,家僮八百,誓滿一千。後坐事伏法,籍其家產,麻鞋一屋,敝衣數庫,其餘寶,不可勝言。

《隋書·禮儀志》:皇后及夫人之服,皆舄履。三妃,三公夫人已下,翟衣則舄,其餘皆履。舄、履各如其裳之色。《唐書·高麗傳》:太宗伐高麗。候騎獲覘人,帝解其縛,自言不食且三日,命飼之,賜以屩。

《瑯嬛記》:馬嵬老媼拾得太真襪,以致富。其女名玉飛,得雀頭履一雙,真珠飾口,以薄檀為苴長,僅三寸。玉飛奉為異寶,不輕示人。

《南楚新聞》:李泌未相時,宿內院。阿師旦起,竊泌鞋送帝所,帝曰:鞋者,諧也。當為弼諧事,宜諧之。

《唐書·朱桃椎傳》:桃椎結廬山中,夏則臝,冬緝木皮葉自蔽,贈遺無所受。嘗織十芒屩置道上,見者曰:居士屩也。為鬻米茗易之,置其處,輒取去,終不與人接。其為屩,草柔結細,環結促密,人爭躡之。

《崔彥昭傳》:彥昭與王凝外昆弟也。凝大中初先顯,而彥昭未仕,嘗見凝,凝倨不冠帶,嫚言曰:不若從明經舉。彥昭為憾。至是,凝為兵部侍郎。母聞彥昭相,敕婢多製屨襪,曰:王氏妹必與子皆逐,吾將共行。彥昭聞之,泣且拜,不敢為怨。

《樵人直說》:白樂天燒丹於廬山草堂,作飛雲履,元綾為質,四面以素綃作雲朵,染以四選香,振履則如煙霧。樂天著示山中道友,曰:吾足下生雲,計不久上升朱府矣。

《玉泉子》:丞相鄒平公段文昌,負才傲俗,落泊荊楚間,嘗半酣,靸履於江陵大街,往來雨霽泥甚,街側有大宅枕渠,公乘醉,于渠上脫履濯足,旁若無人。自言,我作江陵節度使,必買此宅,聞者皆笑。其後果鎮荊南,遂買此宅。

《安成記》:趙廷芝,安成人。作半月履,裁千紋布為之,托以精銀,縝以絳蠟。唐輔明過之,奪取貯酒,己乃自飲。廷芝問之,答曰:公器皿太微,此履有滄海之積耳。《朝野僉載》:鄭仁凱為密州刺史,有小奴告以履穿,凱曰:阿翁為汝經營。有頃,門夫著鞋者至,凱廳前樹上有鴷窠。鴷,啄木也。遣門夫上樹取其子。門夫脫鞋而緣之,凱令奴著鞋而去,門夫竟至徒跣,凱有德色。彭博通者,河間人也。身長八尺,曾於講堂階上臨階而立,取鞋一輛,以臂夾,令有力者後拔之,鞋底中斷,博通腳終不移。

《霍小玉傳》:李生將之官,謂玉曰:至八月,必當奉迎。逾期周歲有餘,遂成沉疾,遍托親朋召生,終不肯往。時已三月,生與同輩翫牡丹花,忽有豪士衣輕黃紵衫,挾朱彈揖生曰:公非李十郎乎。仰公聲華,敝居不遠,願一過之。乃挽其馬而行,及鄭曲,豪士命奴僕報云,李十郎至也。一家驚喜,先此一夕,玉夢黃衫丈夫抱生來至席,使玉脫鞋,因自悟曰:鞋者,諧也。夫婦再合。脫者,解也。既合而解,亦當永訣矣。遂與生相見,長慟號哭數聲而絕。

《清異錄》:宣宗性儒雅,令有司倣孔子履製,進名魯風鞋。宰相諸王傚之,而微殺其式,別呼為遵王履。《五代史·閩世家》:高祖遣散騎常侍盧損冊封昶閩王。昶遣中書舍人劉乙勞損於館,乙衣冠偉然,騶僮甚盛。他日損遇乙於途,布衣芒履而已,損使人誚之曰:鳳閣舍人,何偪下之甚也。乙羞愧,以手掩面而走。《貴耳集》:真宗久無嗣,用方士拜章,至所有赤腳大仙辭之。又玉帝云,當遣幾個好人去相輔贊。仁宗在禁中,未嘗尚鞋,惟坐殿方,尚鞋襪,下殿即去之。

《揮麈後錄》:章懿李后初在側微,事章獻明肅。章聖偶過閣中,欲盥手,后捧洗而前,上悅其膚色玉耀,與之言,后奏:昨夕忽夢一羽衣之士,跣足從空而下云:來為汝子。時上未有嗣,聞之大喜,云:當為汝成之。是夕,召幸有娠,明年誕育昭陵。昭陵幼年,每穿履襪,即亟令脫去,嘗徒步禁掖。宮中皆呼為赤腳仙人。赤腳仙人,蓋古之得道李君也。

《東軒筆錄》:翰林故事,學士每白事於中書,皆公服靸鞋,坐玉堂,使院吏入白學士至,丞相出迎。然此禮不行久矣。章惇為制誥、直學士院,力欲行之。會一日兩制,俱白事於中書,其中學士皆鞹足秉笏,而惇獨散手繫鞋。翰林故事,十廢七八,忽行此禮,大喧物議,而中丞鄧綰尢肆詆毀。既而罷惇直院,而繫鞋之禮,後亦無肯行之者。

《宋史·鄭清之傳》:清之,授宗正寺丞、兼崇政殿說書。帝問外人因閤子庫進絲履有謗議,清之言:禁中服用頗事新潔者。帝曰:月進鞋數兩,朕非敝不易,何由致謗。清之奏:孝宗繼高宗,故儉德易彰,陛下繼寧考,故儉德難著。寧考自奉如寒士,衣領重澣,革舄屢補,今欲儉德著聞,須過於寧考方可。帝嘉納。

《呂祖儉傳》:祖儉在謫所,讀書窮理,賣藥以自給。每出,必草履徒步,為踰嶺之備。

《言行錄》:宋司馬溫公燕居,正色危坐,未嘗不冠。出入步履,皆有常屨,雖穿如新。

《誠齋雜記》:殷願夜夢牛皮,上有二土,又有赤玉在其上。其子年十六,解曰:牛皮,革也。二土,是圭字,是鞋字也。赤,朱色。朱,玉珠字也。大人當得珠履乎。果然。《致虛閣雜俎》:昔有仙人鳳子者,欲有所度,隱於農夫之中。一日大雨,有鄰人來借草履。鳳子曰:他人草履則可借,我之草履乃不借者也。其人怒,詈之。鳳子即以草履擲,與化為鶴飛去。故後世名草履為不借。《採蘭雜志》:徐月英臥履,皆以薄玉花為飾,內散以龍腦諸香屑,謂之玉香獨見鞋。

《游宦紀聞》:蘇雲卿晝爾治圃,宵爾織屨。堅韌革舄可穿,屨不可敗。織未脫手,人爭貿之以饋遠,號曰蘓公履。

《三餘帖》:草鞋橋者,豫章胡文早喪,其婦年少守節,甚苦。身自織布以給食,頭面恆不梳洗,足著草鞋,鄰里從其夫姓,呼為胡草鞋。每令人持布至橋,橋上人爭買之,曰:此胡草鞋,夫人布,不二價者也。因以名橋。《輟耕錄》:程公鵬舉,在宋季被掠,於興元版橋張萬戶家為奴。張以掠到宦家女某氏妻之。既婚之三日,即竊謂其夫曰:觀君才貌,非久在人後者,何不為去討而甘心于此乎。程疑其試己也,訴于張,張命箠之。越三日,復告曰:君若去,必成大器。否則終為人奴耳。程愈疑之,又訴于張,張命出之,遂賣與市人家。妻臨行以所穿繡鞋一,易程一履,泣謂曰:期執此相見矣。張感悟,奔歸宋。時年十七八,以蔭補入官。至元程為陝西行省參知政事,自與妻別三十餘年,未嘗再娶。至是遣人㩦向之鞋履,往興元訪求之。市家云:此婦自到吾家,遇夜未嘗解衣以寢,每紡績達旦,毅然不可犯。吾妻視如己女,將半載,以所成布疋償原賣鏹物,乞身為尼,居城南某菴中。所遣人即往尋見,以曝衣為由,故遺鞋履在地。尼見之,詢所從來曰:吾主翁程參政使,尋其偶耳。尼出鞋履示之,合。亟拜曰:主母也。尼曰:鞋履復全,吾之願畢矣。歸見程相公,與夫人為道致意。竟不出。告以參政未嘗娶,終不出。旋報程,移文本省,遣使檄興元路路官,為具禮,委幕屬李克復防護其車輿,至陝西,重為夫婦焉。

《名山藏》:姚伯華,桐廬人。元末兵起,伯華父挈伯華避匿之閬原山。盜倉卒至,父子散失,方逃賊,時伯華購草履,得走免。及老,常織屨以施人。

《見聞錄》:王世貞字元美,為青州兵備官,校捕七盜,逸其二。盜首妄報逸者姓名,俄縛一人至,稱冤。公令置盜首庭下,差遠而呼縛者跪,皆上其足,躡綠絲,履盜首,數從後窺之。公密呼一隸蒙縛者首同出,而易其履以入,令盜首證之,盜首不知其易也,即指綠絲履,曰:此逸盜也。公大笑曰:爾乃以吾隸為盜。即釋縛者去。

履部雜錄

《詩經·齊風》:葛屨五兩,冠緌雙止。〈注〉履必兩,緌必雙,物各有偶,不可亂也。

《魏風》:糾糾葛屨,可以履霜。〈傳〉夏葛屨,冬皮屨,葛屨非所以履霜。〈箋〉葛屨賤,皮屨貴。魏俗,至冬猶謂葛屨可以履霜,利其賤也。

《禮記·曲禮》:戶外有二屨,言聞則入,言不聞則不入。〈注〉古人脫屨在戶外,客雖眾,脫屨於戶內者,惟長者一人。言有二屨,則并戶內一屨為三人矣。三人而所言不聞於外,必是密謀,故不入也。

毋踐屨。〈注〉複下曰舄,單下曰屨。毋踐屨,謂後來者不可蹋先入者,所脫之屨也。

侍坐於長者,屨不上於堂,解屨不敢當階。〈注〉侍長者之坐於堂,故不敢以屨升。若長者在室,則屨得上堂而不得入室。戶外有二屨是也,解脫也。屨有綦繫,解而脫之,不敢當階,為妨後升者。

就屨,跪而舉之,屏於側,鄉長者而屨,跪而遷屨,俯而納屨。

苞屨,不入公門。〈注〉苞讀為藨,以藨蒯之草為齊衰,喪屨也。凶服,不可入公門。

《玉藻》:三爵而油油,以退,退則坐,取屨。隱辟而后屨。坐左納右,坐右納左。〈注〉坐取屨,跪而取屨也。隱辟而後屨,不敢向人而著屨也。跪左足而納右足之屨,跪右足而納左足之屨,此納屨之儀也。

《六韜》:昔者帝堯王天下,黼衣絓履,不敝不更為也。崇侯虎曰:今西伯昌懷仁而善謀,冠雖敝,禮加於首。履雖新,法以踐地。可及其未成而圖之。

《莊子》:儒者冠圓冠者,知天時;履方履者,知地形。《漢書·賈誼傳》:履雖鮮弗加於枕,冠雖敝不以苴履。《鹽鐵論》:古者,庶人麤屝草履,縮絲尚韋而已。及其後,則綦下不借,鞔鞮革舄。今富者革中名工,輕靡使容,紈裡紃下,越端縱緣。中者鄧里作蒯苴。秦堅婢妾,韋㳫絲履。崔寔《四民月令》:八月制韋履,十月作帛履。

《拾遺記》:岱輿山西有玉山,其石五色而輕,或似履舄之狀,光澤可愛,有類人工。其黑色者,為勝眾仙所用焉。

《東觀漢記》:朱敷上略曰:隗囂叛亂,殺戮官吏,惟狄道為國固守,然民饑饉,啖弩煮履,宜救倒懸之急。《荊州記》:臨賀興安縣水邊平石上,有石履一具,云越王渡漢,脫履于此。

《實錄》:麻鞋,晉永嘉中以絲為之,宮禁內貴妃以下皆著。

《煙花記》:陳宮人臥履,皆以薄玉花為飾,內散以龍腦諸香屑,謂之塵香。

陳宮人有沈香履,箱金屈膝。

《酉陽雜俎》:處士元固,言貞元初,嘗與道侶遊華山谷,見一人服襪履甚新,斷處如膝頭,初無痕跡。

北朝婦人,常以冬至日進襪履及靴。

《北戶錄》:抱木產水中,葉細如檜。其身堅,類柏,唯根軟,不勝刀鋸。今潮州新州,多刳之為屧。

《清異錄》:金鄉路上一老榆,往來者就樹下易草屨,例以其舊懸而去,行人指為靴鞋樹。

《唐書·五行志》:文宗時,吳、越間織高頭草履,紋如綾縠,前代所無。履,下物也,織草為之,又非正服,而被以文飾,蓋陰斜闒茸泰侈之象。

《東坡志林》:《梁史》:劉凝之為人認所著履,即與之。此人後得所失履,送還,不肯復取。又沈麟士亦為鄰人認所著履,麟士笑曰:是卿履耶。即與之。鄰人得所失履,送還。麟士曰:非卿履耶。笑而受之。此雖小事,然處世當如麟士,不當如凝之也。

《夢溪筆談》:衣冠故事,多無著令,但相承為例;如學士舍人躡履見丞相,往還用平狀,扣階乘馬之類,皆用故事也。近世多用靴簡。章子厚為學士日,因事論列,今則遂為著令矣。

《老學菴筆記》:宣和末,婦人鞋底尖,以二色合成,名錯到底。竹骨扇以木為柄,舊矣,忽變為短柄,止插至扇半,名不徹頭,皆服妖也。

禁中舊有絲鞋局,專挑供御絲靴,不知其數。嘗見蜀將吳珙被賜數百緉,皆經奉御者。壽皇即位,惟臨朝服絲鞋,退即以羅鞋易之,遂廢此局。

《瑯嬛記》:姚月華贈楊達灑海刺二尺,作履。履霜,應履而解,謂是真西蕃物也。因貽詩曰:金刀剪紫羢,與郎作輕履。願化雙仙鳧,飛來入閨裡。

《青州雜記》:青齊間,有一種桃李,盛開時垂絲至二三尺,採之練以松脂,遞相纏結,織成鞋履,寄往都下,人皆不辨何物。

釋常談不乘鞍馬,謂之屣步屣鞋也。蔡邕雅重王粲,屣步迎之。

《輟耕錄》:西浙之人,以草為履而無跟,名曰靸鞋。婦女非纏足者,通曳之灸轂子。《雜錄》引《實錄》云:靸鞋舄,三代皆以皮為之,朝祭之服也。始皇二年,遂以蒲為之,名曰靸鞋。二世加鳳首,仍用蒲。晉永嘉元年,用黃草,宮內妃御皆著,始有伏鳩頭履子。梁天監中,武帝易以絲,名解脫履。至陳隋間,吳越大行,而模樣差多。唐大曆中,進五朵草履子。建中元年,進百合草履子。據此,則靸鞋之製,其來甚古。然《北夢瑣言》載:霧是山巾子,船為水靸鞋之句,抑且詠諸詩矣。靸悉合切,在颯字韻下,今俗呼與翣同音者誤。

《熙朝樂事》:冬至,謂之亞歲。官府民間,各相慶賀,一如元日之儀。吳中最盛,故有肥冬瘦年之說。舂粢糕以祀先祖,婦女獻鞋襪于尊長,亦古人履長之義也。《宛委餘編》:春申君客躡珠履。秦始皇有望仙鞋,漢有伏虎頭履,繡鴛鴦履。東晉有鳳頭履、聚雲履、五朵履。南宋有重臺履,梁有笏頭履、分梢履、立鳳履、五色雲霞履。漢履,婦人員頭,男子方頭。晉太康後,婦人皆方頭。

《巖棲幽事》:桐帽,本蜀人以桐木作而漆之。棕~亦出蜀中南叢林,皆作吳人不能製也。

《辟寒》:憲聖時,收楊花為冬月鞋襪氈褥之用。

《三餘帖》:姑蘇城中,街衢潔淨,為天下第一。古語云:蘇城街雨後著繡鞋。

《升菴辭品》:高文惠妻與夫書曰:今奉織成襪一量,願著之。動與福并量,當作兩詩葛屨五兩是也。無名氏《踏莎行》詞末云:夜深著輛小鞋兒,靠著屏風立地輛。兩,蓋古今字也。小詞用毛詩,字亦奇。

履部外編

《搜神記》:晉時,武都太守李仲文在郡喪女,年十八,權假葬郡城北。有張世之代為郡。世之男字子長,年二十,侍從在廨中,夜夢一女,年可十七八,顏色不常,自言:前府君女,不幸早亡。會今當更生。心相愛樂,故來相就。如此五六夕。忽然晝見,衣服薰香殊絕,遂為夫妻。後仲文遣婢視女墓,因過世之婦相問。入廨中,見此女一隻履在子長床下。取之啼泣,呼言發冢。持履歸,以示仲文。仲文驚愕,遣問世之:君兒何由得亡女履耶。世之呼問,兒具道本末。李、張並謂可怪。發棺視之,女體已生肉,顏姿如故,右腳有履,左腳無也。子長夢女曰:我比得生,今為所發。自爾之後遂死,肉爛不得生矣。萬恨之心,當復何言。涕泣而別。

《聞奇錄》:鄭昌圖登第,歲居長安。夜後納涼於庭,夢為人毆擊,擒出春明門。至石橋上,乃得解,遺其紫羅履一隻,奔及居而寤,甚困。言於弟兄,而床前果失一履。旦令人於石橋上追尋,得之。

《甄異記》:昔有盧耽,仕州為治中。當元會,至曉不及朝,化為白鵠,至閣前迴翔欲下。威儀以帚擲之,得一履。耽驚還就列,內外左右,莫不駭異。時步騭為廣州刺史,意甚惡之,便以狀聞,遂至誅滅。

《集異記》:廣平游先朝喪其妻,見一人著赤褲褶,知是鬼魅,乃以刀斫之。良久,乃是己常著履也。

《曹縣志》:王無有,楚丘主簿。新娶妻,美而妬。無有疾,將如廁,而難獨行,欲與侍婢俱,妻不可,無有至廁垣穴中,見人背坐,色黑且壯,無有以為役夫,不之怪也。頃之,此人迴顧,深目巨鼻,虎口烏爪,謂無有曰:盍與予鞋。無有驚,未及應,怪自穴引手直取其鞋,口咀之。鞋中血見,如食肉狀,遂盡之。無有恐,奔告其妻,且尤之曰:僕有病如廁,欲一婢相送,君適固拒,果遇妖怪,奈何。婦猶不信,乃同觀之,無有坐廁,妖又見奪餘一鞋咀之。妻恐,扶無有還。他日,無有至後院,怪又見,語無有曰:吾歸汝鞋。因投其傍鞋,並無傷。無有請巫解禳,鬼復謂巫曰:王主簿祿盡,餘百日壽耳。不速歸,死于此也。無有遂歸鄉,如期而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