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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樂律典

 第十二卷目錄

 樂律總部彙考十二

  唐二〈元宗開元七則 天寶三則 肅宗一則 寶應一則 代宗一則 永泰一則 大曆二則 德宗貞元六則 順宗永貞一則 憲宗元和四則 穆宗長慶二則 敬宗寶曆一則 文宗太和四則 開成二則 武宗會昌二則 宣宗大中三則 昭宗龍紀二則 乾寧一則 光化一則 哀帝天祐一則〉

樂律典第十二卷

樂律總部彙考十二

唐二

元宗開元元年,禁潑寒戲。

按《唐書·元宗本紀》:開元元年十二月己亥,禁潑寒胡戲。

按《冊府元龜》:開元元年十二月,敕臘月乞寒,外蕃所出,漸浸成俗,因循已久,自今已後,無問蕃漢,即宜禁㫁。

按《文獻通考》:乞寒,本西國外蕃唐國之樂。其樂器有大鼓、小鼓、琵琶、五弦、箜篌、笛。其樂大抵以十一月,裸露形體,澆灌衢路,鼓舞跳躍而索寒。唐神龍時,并州清源令呂元泰上書曰:洪範庶證,謀時寒若。君能謀事,則時寒順之,何必乞索。先天二年,中書令張說諌曰:乞寒,未聞典故。裸體跣足,盛德何觀。揮水投泥,失容滋甚,恐非干羽柔遠之義,樽俎折衝之道。願擇芻言,特罷此戲。十二月,敕:自今以後,即宜禁㫁。開元二年,置內教坊於蓬萊宮。

按《唐書·元宗本紀》:二年八月壬戌,禁女樂。 按《禮樂志》:唐自太宗、高宗作三大舞,雜用於燕樂,其他諸曲,雖非純雅,不至淫放。武后之禍,繼以中宗昏亂,固無足言者。元宗為平王,有散樂一部,定韋后之難,頗有預謀者。及即位,命寧王主藩邸樂,以抗太常,分兩朋以角優劣。置內教坊于蓬萊宮側,居新聲、散樂、倡優之伎,有諧謔而賜金帛朱紫者,酸棗縣尉袁楚客上疏極諌。初,帝賜第隆慶坊,坊南之地變為池,中宗常泛舟以厭其祥。帝即位,作《龍池樂》,舞者十有二人,冠芙蓉冠,躡履,備用雅樂,唯無磬。又作《聖壽樂》,以女子衣五色繡襟而舞之。又作《小破陣樂》,舞者被甲胄。又作《光聖樂》,舞者鳥冠、畫衣,以歌王跡所興。又分樂為二部:堂下立奏,謂之立部伎;堂上坐奏,謂之坐部伎。太常閱坐部,不可教者隸立部,又不可教者,乃習雅樂。立部伎八:一《安舞》,二《太平樂》,三《破陣樂》,四《慶善樂》,五《大定樂》,六《上元樂》,七《聖壽樂》,八《光聖樂》。《安舞》、《太平樂》,周、隋遺音也。《破陣樂》以下皆用大鼓,雜以龜茲樂,其聲震厲。《大定樂》又加金鉦。《慶善舞》顓用西涼樂,聲頗閑雅。每享郊廟,則《破陣》、《上元》、《慶善》三舞皆用之。坐部伎六:一《燕樂》,二《長壽樂》,三《天授樂》,四《鳥歌萬歲樂》,五《龍池樂》,六《小破陣樂》。《天授》、《鳥歌》,皆武后作也。天授,年名。鳥歌者,有鳥能人言萬歲,因以制樂。自《長壽樂》以下,用龜茲舞,唯《龍池樂》則否。是時,民間以帝自潞州還京師,舉兵夜半誅韋皇后,製《夜半樂》、《還京樂》二曲。帝又作《文成曲》,與《小破陣樂》更奏之。其後,河西節度使楊敬忠獻《霓裳羽衣曲》十二遍,凡曲終必遽,唯《霓裳羽衣曲》將畢,引聲益緩。帝方濅喜神仙之事,詔道士司馬承禎製《元真道曲》,茅山道士李會元製《大羅天曲》,工部侍郎賀知章製《紫清上聖道曲》。太清宮成,太常卿韋縚製《景雲》、《九真》、《紫極》、《小長壽》、《承天》、《順天樂》六曲,又製商調《君臣相遇樂》曲。初,隋有法曲,其音清而近雅。其器有鐃、鈸、鐘、磬、幢簫、琵琶。琵琶圓體修頸而小,號曰秦漢子,蓋絃鞀之遺製,出于胡中,傳為秦、漢所作。其聲金、石、絲、竹以次作,隋煬帝厭其聲澹,曲終復加解音。元宗既知音律,又酷愛法曲,選坐部伎子弟三百教于梨園,聲有誤者,帝必覺而正之,號皇帝梨園弟子。宮女數百,亦為梨園弟子,居宜春北院。梨園法部,更置小部音聲三十餘人。帝幸驪山,楊貴妃生日,命小部張樂長生殿,因奏新曲,未有名,會南方進荔枝,因名曰《荔枝香》。帝又好羯鼓,而寧王善吹橫笛,達官大臣慕之,皆喜言音律。帝嘗稱:羯鼓,八音之領裦,諸樂不可方也。蓋本戎羯之樂,其音太簇一均,龜茲、高昌、疏勒、天竺部皆用之,其聲焦殺,特異眾樂。 按《百官志》:開元二年,又置內教坊于蓬萊宮側,有音聲博士。京都置左右教坊,掌俳優雜伎。自是不隸太常,以中官為教坊使,散樂三百八十二人,仗內散樂一千人,音聲人一萬二十七人。有別教院。按《舊唐書·音樂志》:元宗於聽政之暇,教太常樂工子弟三百人為絲竹戲,音響齊發,有一聲誤,元宗必覺而正之。號為皇帝弟子,又云梨園弟子,以置院於禁苑之梨園。又有別教院,教供奉新曲。太常每凌晨,鼓笛亂發於太樂署。別教院廩食常千人,宮中居宜春院。元宗又製新曲四十餘,又新製樂譜。每初年望夜,御勤政樓,觀燈作樂,貴臣戚里,借看樓觀望。夜闌,太常樂府懸散樂畢,即遣宮女於樓前縛架出眺,歌舞以娛之。若繩戲等伎,詭異巧妙,固無其比。

按《唐會要》:散樂歷代有之。貞觀二十三年十二月,詔太常留二百人餘並放還。元宗以其非正聲,置教坊於禁中以處之,若饗會,先一日具坐立部樂名,太常上奏,御注其下,會日,先奏坐部伎。次奏立部伎,次奏蹀馬,又奏散樂。

按劉貺《太樂令壁記》:破陣等八舞,聲樂皆立,奏之樂府,謂之立部伎。餘總謂之坐部,坐部伎,六自長壽樂已下,皆用龜茲樂舞,人皆著靴,唯龍池備用雅樂,而無聲,舞人躡履。

按《通鑑》:開元二年春正月,舊制,雅俗之樂,皆隸太常。上以太常禮樂之司,不應典倡優雜伎。乃更制左右教坊,以教俗樂。又選樂工宮女數百人,自教之,謂之梨園弟子。張廷珪、袁楚客皆上疏,以悅鄭聲為戒。按《冊府元龜》:元宗開元二年六月,左拾遺蔡孚獻《龍池集》,公卿士已下凡三百篇,請付太常寺。其間詞合音律者,為龍池樂章,以歌聖德。從之。初,帝在藩,與宋王等居於興慶里時,人謂為五王子宅。及景龍末,宅內神池涌出泛灩,清瑩流之不竭,中有龜龍遊焉。故群臣歌之,舞十二人冠飾,以芙蓉備用,雅樂而無鐘磬,舞人躡履。

開元六年,睿宗廟樂奏《景雲》之舞。

按《唐書·元宗本紀》:六年十一月丙申,享于太廟。 按《禮樂志》:睿宗曰《景雲之舞》。

按《舊唐書·音樂志》:開元六年十月敕,睿宗廟奏《景雲》之舞。

開元八年,趙盛言疏論郊廟用樂。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八年九月,瀛州司法參軍趙盛言,論郊廟用樂表曰,祭天地宗廟,樂合用商音,又周禮三處大祭,俱無商調,鄭元云,此無商調者,祭尚柔,商尚堅剛也,以臣愚知,斯義不當,但商金聲也,周家木德,金能剋木,作者去之,今皇唐土王,即殊周室,五音損益,須逐便宜,豈可將木德之義,施土德之用,又說者以啇聲配金,即作剛柔理解,殊不知聲無定性,音無常主,剛柔之體,實繇其人,人和則音柔,人怒則聲烈,故禮稱怒心感人者,其聲麗以厲,愛心感人者,其聲和以柔,秖如宮聲為君,商聲為臣,豈以臣位配金,為臣道,便為剛乎,是知周制無商,不為堅剛見闕,蓋以扶木德,忌金行,故國祚靈長,後葉昌盛,卜代三十,卜年八百,是去金之應也,即人神之心可見,剛柔之理,原乎聖人之情,詳夫作者之旨車服器械,為易代之通規,郊禋聲調,避德王之刑剋,此不疑之理也,其三祭並請加商調,去角調,又郊廟二舞人,不依古制,未協人神,按周禮以樂舞教國子,舞雲門,大咸,大濩,大武,是知古之舞者,即諸侯子孫,容服鮮麗,故得神祇降福,靈光燭壇,今之舞人,並容貌蕞陋,屠沽之流,用以接神,欲求降福,固亦難矣,有隋之祭,猶以品子為之,號為二舞郎,逮乎聖朝,遂變斯制,誠願革茲近誤,著復古道,其二舞人,望取品子年二十以下,顏容修正者充,令太常博士主之,准國子學給科,行事之外,習六樂之道,學五禮之儀,經十周年,量文武授散官,號曰雲門生,又按周禮奏太簇,歌應鐘,以享地祇,註云,地祇,謂神州社稷也,太簇,陽也,位在寅,應鐘,陰也,位在亥,故斗建亥,則日月會於寅,斗建寅,則日月會於亥,是知聖人之制,取合於陰陽,歌奏之儀,用符於交會,今之祭社,稷乖古法,乃下奏太簇,上歌黃鐘,但太簇黃鐘,俱是陽律,上下歌奏不異,仍是陽合於陽,非特違其禮經,抑亦乖於會合,其社壇歌黃鐘,望改為應鐘,又五郊工人舞人衣服,各依方色,按周禮以蒼璧禮天,以黃琮禮地,以青圭禮東方,以赤璋禮南方,以白琥禮西方,以元璜禮北方,是知五天帝德,色王不同,四時文物,各隨方變,冀以同色相感,同事相宜,陰陽交泰,莫不繇此,今祭器裀褥,總隨於五方,五郊衣服,獨乖其方色,舞者常持皁飾,工人常服絳衣,以臣愚知,深為不便,但五行相剋,賢愚共悉,絳為火色,有忌於金方,皁為水位,則妨於火德,事理乖迕,居然可明,其工人舞人衣服,望各依方色,其宗廟黃色,仍各以所主禮神,又以樂理身心,禮移風俗,請立樂教,以化兆人,周禮曰:以樂德教國子,中和祗庸孝友,其國子諸生,望教以樂經,同於禮傳,則人人知禮,家家知樂,然後移風易俗,災害不生,其樂經章目,雖詳稍乖旨要,望委通明博識修譔訖,然後頒行。

開元十二年,敕雲韶內府樂,與萬姓群臣同樂。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實錄》:十二年正月戊寅,敕曰:自立雲韶內府百餘年,今欲陳於萬姓,與群公同樂。

按《冊府元龜》:十二年正月,詔曰:朕聞,舞者所以節八音而行八風,豈徒誇詡時代,眩矅耳目而已也。自立雲韶內府,百有餘年,都不出於九重。今欲陳於萬姓,冀與群公同樂,豈獨娛於一身。且珠翠綺羅,孰非珍玩,嘗念百金之費,每惜十家之產。是以所服之服,俱非綺羅。所冠之冠,亦非珠翠。若至弋綈之制,大帛之衣,德雖謝於古人,儉不忘於曩哲。庶群公等觀此,當體服之不奢。

開元十 年,詔張說改定樂章。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音樂志》:貞觀六年,詔褚亮、虞世南、魏徵等分制樂章。後至則天稱制,多所改易,歌辭皆是內出。開元初,則中書令張說奉制所作,然雜用貞觀舊詞。自後郊廟歌工樂師傳授多缺,或祭用宴樂,或郊稱廟詞。二十五年,太常卿韋縚令博士韋逌、直太樂尚沖、樂正沈元福、郊社令陳虔、申懷操等,銓敘前後所行用樂章,為五卷,以付太樂、鼓吹兩署,令工人習之。時太常舊相傳有宮、商、角、徵、羽《讌樂》五調歌詞各一卷,或云貞觀中侍中楊仁恭妾趙方等所銓集,詞多鄭、衛,皆近代詞人雜詩,至縚又令太樂令孫元成更加整比為七卷。

按《冊府元龜》:開元十三年,詔燕國公張說,改定樂章,帝自定聲度,說為之詞令,太常樂工,就集賢院教習,數月方畢,因定封禪郊廟詞曲及舞,至今行焉。按《玉海》:開元十三年,封泰山祀天樂十四首,張說作。又開元七年,享太廟樂章十六首,張說作。

開元 年,始定樂縣仍為二十簴,歌仍用十二和。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禮樂志》:開元定禮,始依古著為二十簴,復用孝孫《十二和》。其著于禮者:一曰《豫和》,以降天神。冬至祀圜丘,上辛祈穀,孟夏雩,季秋享明堂,朝日,夕月,巡狩告圜丘,燔柴告至,封祀太山,類于上帝,皆以圜鐘為宮,三奏;黃鐘為角,太簇為徵,姑洗為羽,各一奏,文舞六成。五郊迎氣,黃帝以黃鐘為宮。赤帝以函鐘為徵,白帝以太簇為商,黑帝以南呂為羽,青帝以姑洗為角,皆文舞六成。二曰《順和》,以降地祗。夏至祭方丘,孟冬祭神州地祗,春秋社,巡狩告社,宜于社,禪社首,皆以函鐘為宮,太簇為角,姑洗為徵,南呂為羽。各三奏,文舞八成。望于山川,以蕤賓為宮,三奏。三曰《永和》,以降人鬼。時享、禘祫,有事而告謁于廟,皆以黃鐘為宮,三奏;大呂為角,太簇為徵,應鐘為羽,各二奏。文舞九成。祀先農,皇太子釋奠,皆以姑洗為宮,文舞三成;送神,各以其曲一成。蜡兼天地人,以黃鐘奏《豫和》,蕤賓、姑洗、太簇奏《順和》,無射、夷則奏《永和》,六均皆一成以降神,而送神以《豫和》。四曰《肅和》,登歌以奠玉帛。于天神,以大呂為宮;於地祗,以應鐘為宮;於宗廟,以圜鐘為宮;祀先農、釋奠,以南呂為宮;望于山川,以函鐘為宮。五曰《雍和》,凡祭祀以入俎。天神之俎,以黃鐘為宮;地祗之俎,以太簇為宮;人鬼之俎,以無射為宮。又以徹豆。凡祭祀,俎入之後,接神之曲亦如之。六曰《壽和》,以酌獻、飲福。以黃鐘為宮。七曰《太和》,以為行節。亦以黃鐘為宮。凡祭祀,天子入門而即位,與其升降,至于還次,行則作,止則止。其在朝廷,天子將自內出,撞黃鐘之鐘,右五鐘應,乃奏之,其禮畢,興而入,撞蕤賓之鐘,左五鐘應,乃奏之。皆以黃鐘為宮。八曰《舒和》,以出入二舞,及皇太子、王公、群后、國老若皇后之妾御、皇太子之宮臣,出入門則奏之。皆以太簇之商。九曰《昭和》,皇帝、皇太子以舉酒。十曰《休和》,皇帝以飯,以肅拜三老,皇太子亦以飯。皆以其月之律均。十一曰《正和》,皇后受冊以行。十二曰《承和》,皇太子在其宮,有會以行。若駕出,則撞黃鐘,奏《太和》。出太極門而奏《采茨》,至嘉德門而止。其還也亦然。按《舊唐書·音樂志》:開元二十九年六月,太常奏:准十二年東封泰山所定雅樂,其樂曰《元和》六變,以降天神。《順和》八變,以降地祗。皇帝行,用《太和》之樂。其封泰山也,登歌、奠玉幣,用《肅和》之樂;迎俎,用《雍和》之樂;酌福、飲福,用《壽和》之樂;送文、迎武,用《舒和》之樂;亞獻、終獻,用《凱安》之樂;送神,用夾鍾宮《元和》之樂。禪社首也,送神用林鐘宮《順和》之樂。享太廟也,迎神用《永和》之樂;獻祖宣皇帝酌獻用《光大》之舞,懿祖光皇帝酌獻用《長發》之舞,太祖景皇帝酌獻用《大政》之舞,世祖元皇帝酌獻用《大成》之舞,高祖神堯皇帝酌獻用《大明》之舞,太宗文皇帝酌獻用《崇德》之舞,高宗天皇大帝酌獻用《鈞天》之舞,中宗孝和皇帝酌獻用《太和》之舞,睿宗大聖貞皇帝酌獻用《景雲》之舞;徹豆,用《雍和》之舞;送神,用黃鍾宮《永和》之樂。臣以樂章殘缺,積有歲時。自有事東巡,親謁九廟,聖情慎禮,精祈感通,皆祠前累月考定音律,請編入史策,萬代施行。下制曰:王公卿士,爰及有司,累詣闕上言,請以唐樂為名者,斯至公之事,朕安得而辭焉。然則《大咸》、《大韶》、《大濩》、《大夏》,皆以大字表其樂章,今之所定,宜曰《大唐樂》。

天寶元年,命有司定廟樂。

按《唐書·元宗本紀》:天寶元年二月辛卯,享元元皇帝于新廟。甲午,享于太廟。

按《舊唐書·音樂志》:元年四月,命有司定元元皇帝廟告享所奏樂,降神用《混成》之樂,送神用《太乙》之樂。按《唐會要》:太清宮薦獻混元皇帝,奏混成紫極之舞。天寶元年四月十四日,有司奏,降神用混成之舞,送神用太乙之樂,樂章十一。

天寶十 年,詔道調、法曲與胡部新聲合作。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禮樂志》:開元二十四年,升胡部於堂上。而天寶樂曲,皆以邊地名,若《涼州》、《伊州》、《甘州》之類。後詔道調、法曲與胡部新聲合作。明年,安祿山反,涼州、伊州、甘州皆陷吐蕃。唐盛時,凡樂人、音聲人、太常雜戶子弟隸太常及鼓吹署,皆番上,總號音聲人,至數萬人。元宗又嘗以馬百匹,盛飾分左右,施三重榻,舞《傾杯》數十曲,壯士舉榻,馬不動。樂工少年姿秀者十數人,衣黃衫、文玉帶,立左右。每千秋節,舞于勤政樓下,後賜宴設酺,亦會勤政樓。其日未明,金吾引駕騎,北衙四軍陳仗,列旗幟,被金甲、短後繡袍。太常卿引雅樂,每部數十人,間以外裔之技。內閑廄使引戲馬,五坊使引象、犀,入場拜舞。宮人數百衣錦繡衣,出帷中,擊雷鼓,奏《小破陣樂》,歲以為常。千秋節者,元宗以八月五日生,因以其日名節,而君臣共為荒樂,當時流俗多傳其事以為盛。其後巨盜起,陷兩京,自此天下用兵不息,而離宮苑囿遂以荒堙,獨其餘聲遺曲傳人間,聞者為之悲涼感動。蓋其事適足為戒,而不足考法,故不復著其詳。

按《舊唐書·音樂志》:元宗在位多年,善樂音,若燕設酺會,即御勤政樓。先一日,金吾引駕仗北衙四軍甲士,未明陳仗,衛尉張設,光祿造食。候明,百僚朝,侍中進中嚴外辦,中官素扇,天子開簾受朝。禮畢,又素扇垂簾,百寮常參供奉官、貴戚、二王後、諸蕃酋長,謝食就坐。太常大鼓,藻繪如錦,樂工齊擊,聲震城闕。太常卿引雅樂,每色數十人,自南魚貫而進,列於樓下。鼓笛雞婁,充庭考擊。太常樂立部伎、坐部伎依點鼓舞,間以外裔之伎。日旰,即內閑廄引蹀馬三十匹,《傾杯樂曲》,奮首鼓尾,縱橫應節。又施三層校床,乘馬而上,抃轉如飛。又令宮女數百人自帷出擊雷鼓,為《破陣樂》、《太平樂》、《上元樂》。雖太常積習,皆不如其妙也。若《聖壽樂》,則迴身換衣,作字如畫。又五坊使引大象入場,或拜或舞,動容鼓振,中於音律,竟日而退。

天寶十三載,改諸樂曲名。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會要》:十三載七月十日,改樂曲名,自太簇宮至金風調,刊石太常。

按《冊府元龜》:天寶十三載七月十四日,改諸樂名,太簇宮時號沙陁調,太簇商,時號大食調,太簇羽,時號般涉調,太簇角,林鐘宮,時號道調,林鐘商,時號小食調,林鐘羽,時號平調,林鐘角調,黃鍾宮,黃鍾商,時號越調,黃鍾羽,時號黃鍾調,中呂商,時號雙調,南呂商,時號水調,金風調,時司空楊國忠,左相陳希烈奏,中使輔璆琳至,奉宣進止,令臣將新曲名一本,立石刊於太常寺者,今既傳之樂府,勒在貞珉,仍望宣付所司,頒示中外,敕旨,所請依。

肅宗   年,李輔國進魏延陵所得古律,詔更造諸鐘磬,又造郊廟樂章。

按《唐書·肅宗本紀》不載。 按《禮樂志》:肅宗時,山東人魏延陵得律一,因中官李輔國獻之,云太常諸樂調皆下,不合黃鐘,請更制諸鐘磬。帝以為然,乃悉取太常諸樂器入于禁中,更加磨剡,凡二十五日而成。御三殿觀之,以還太常。然以漢律考之,黃鍾乃太蔟也,當時議者以為非是。

按《舊唐書·音樂志》:肅宗乾元元年三月十九日,上以太常舊鐘磬,自隋以來所傳五聲,或有差錯,謂于休烈曰:古者聖人作樂,以應天地之和,以合陰陽之序。和則人不夭札,物不疵癘。且金石絲竹,樂之器也。比親享郊廟,每聽樂聲,或宮商不倫,或鐘磬失度。可盡供鐘磬,朕當於內自定。太常進入,上集樂工考試數日,審知差錯,然後令再造及磨刻。二十五日,一部先畢,召太常樂工,上臨三殿親觀考擊,皆合五音,送太常。二十八日,又於內造樂章三十一章,送太常,郊廟歌之。

寶應元年,代宗即位,有司奏請宗廟樂。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代宗本紀》:寶應元年四月己巳,即帝位。 按《音樂志》:寶應三年六月,有司奏:元宗廟樂請奏《廣運》之舞,肅宗廟樂請奏《惟新》之舞。〈按《舊唐書·本紀》:代宗以寶應元年即位,無三年也。《音樂志》恐訛〉按《冊府元龜》:寶應二年六月,太常奏,元宗室請奏廣運之舞,調用太簇。肅宗室,請奏惟新之舞,調用夷則。

代宗   年,作寶應長寧樂。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禮樂志》:自肅宗以後,皆以生日為節,而德宗不立節,但止於群臣稱觴上壽而已。代宗繇廣平王復二京,梨園供奉官劉日進製《寶應長寧樂》十八曲以獻,皆宮調也。

永泰二年,國子學具宮懸之樂。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儀禮志》:永泰二年八月,國子學成。自至德二年收兩京,唯元正含元殿受朝賀,設宮懸之樂,雖郊廟大祭,祇有登歌樂,亦無文、武二舞。其時軍容使魚朝恩知監事,廟庭具宮懸之樂於講堂前,又有教坊樂府雜伎,竟日而罷。〈按永

泰二年,即大曆元年。因在未改元前,故書永泰

〉大曆元年,作廣平太一樂。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禮樂志》:大曆元年,又有《廣平太一樂》。《涼州曲》,本西涼所獻也,其聲本宮調,有大遍、小遍。

大曆十四年,德宗即位。閏五月,罷梨園樂工。十一月,進代宗室用保泰之舞。

按《唐書·德宗本紀》:大曆十四年五月癸亥,即帝位。閏月癸未,罷梨園樂工三百人。

按《冊府元龜》:德宗以大曆十四年即位。十一月,禮儀使奏代宗室樂,用保泰之舞。

德宗貞元三年三月,議廟舞之號。四月,試馬燧所獻《定難樂曲》,并作《玉宸宮調》。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禮樂志》:《涼州曲》,本西涼所獻也,其聲本宮調,有大遍、小遍。貞元初,樂工康崑崙寓其聲於琵琶,奏於玉宸殿,因號《玉宸宮調》,合諸樂,則用黃鐘宮。其後方鎮多製樂舞以獻。河東節度使馬燧獻《定難曲》。

按《舊唐書·德宗本紀》:貞元三年四月庚午,御麟德殿,試《定難樂曲》,馬燧所獻。 按《音樂志》:貞元三年四月,河東節度使馬燧獻《定難曲》。御麟德殿,命閱試之。按《冊府元龜》:貞元三年三月,以昭德皇后廟樂章九首付有司,初,帝令有司議廟舞之號,禮官請號坤元之舞,從之。

貞元四年,宴群臣於麟德殿,設九部樂。又詔有司補諸廟所缺樂章。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四年,宴群臣於麟德殿,設《九部樂》,內出舞馬,上賦詩一章,群臣屬和。

按《冊府元龜》:貞元四年五月,詔有司補諸廟所缺樂章。自開元以來,外風伯、雨師為中祀,及創置德明皇帝、興聖皇帝讓皇帝武成王廟,假郊廟樂章,並未奏撰。及是,有司以功績各異,請補其缺詞。帝乃令其臣李泌撰之。泌未及撰,物故。遂命于邵、包佶、李舒等分為之。

貞元十二年,王虔休獻《繼天誕聖樂》。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禮樂志》:昭義軍節度使王虔休以德宗誕辰未有大樂,乃作《繼天誕聖樂》,以宮為調。 按《王虔休傳》:虔休嘗得太常樂家劉玠撰《繼天誕聖樂》,因帝誕日以獻。其樂,以宮為均,示五聲有君也;以土為德,本五運在中也;奏二十五疊,取二十四氣而成一歲;奏十六節,象元、凱登庸於朝云。後《中和樂》本於此。

按《舊唐書·德宗本紀》:十二年十一月辛卯,昭義王虔休造《誕聖樂曲》以獻。

按《冊府元龜》:貞元十三年二月,昭義節度使王虔休上表曰:臣聞於師,夫君子為能知樂,是故審音以知聲,審樂以知政,則治道備矣。清明廣大,終始周旋,與天地同其和,與四時合其序,豈止於鐘鼓管磬云乎哉。伏見開元中天長節著于甲令,每於是日海㝢歡娛,稱萬壽之無疆,樂一人之有慶,故能追堯接舜,邁禹踰湯,自周已後,不能議矣。今陛下降誕之辰,未有惟新之典,無乃臣子之分,或有所闕。愚臣不揆頑昧,敢思祖述,每私歌藉抃,忘寢與食久矣。適遇有知音者,與臣論其樂章,探微賾奧,窮理盡情,臣乃遣造《繼天誕聖樂》一曲。大抵以宮為調,表五音之奉君也;以土為德,知五運之居中也。凡二十五遍,法二十四氣而足成一歲也。每遍一十六拍,象八元、八凱登庸於朝也。冀與《雲門》、《咸池》,永傳於律呂,空桑、孤竹,合薦於宮懸,不聞惉懘之聲,長作中和之樂。可使九域之人,頓忘於肉味;四夷之俗,皆播於皇風。與唐惟休,終古盡善。臣不勝懇款屏營之至,謹昧死陳獻以聞。其所造曲譜,謹同封進。先時,自太常樂人劉玠流落至潞州,虔休因令造此樂也。

貞元十四年,製《中和樂舞》于頔,又作《順聖樂》以獻。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禮樂志》:帝作《中和樂舞》。山南節度使于頔又獻《順聖樂》,曲將半,而行綴皆伏,一人舞于中,又令女妓為佾舞,雄健壯妙,號《孫武順聖樂》。

按《舊唐書·德宗本紀》:十四年二月戊午,上御麟德殿,宴文武百寮,初奏《破陣樂》,遍奏《九部樂》,及宮中歌舞妓十數人列於庭。先是上制《中和樂舞曲》,是日奏之,日晏方罷。上又賦《中春麟德殿宴群臣詩》八韻,頒賜有差。

按《玉海》:貞元十四年二月戊午,上自製中和樂舞曲。是日,奏之麟德殿。又製觀新樂一章六句,序曰:仲春之首,紀為令節。象中和之容,作中和之舞。

貞元十六年,西川節度使韋皋獻《南詔奉聖樂》。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禮樂志》:貞元中,南詔異牟尋遣使詣劍南西川節度使韋皋,言欲獻裔中歌曲,且令驃國進樂。皋乃作《南詔奉聖樂》,用黃鍾之均,舞六成,工六十四人,贊引二人,序曲二十八疊,執羽而舞南詔奉聖樂字,曲將終,雷鼓作於四隅,舞者皆拜,金聲作而起,執羽稽首,以象朝覲。每拜跪,節以鉦鼓。又為五均:一曰黃鍾,宮之宮;二曰太蔟,商之宮;三曰姑洗,角之宮;四曰林鍾,徵之宮;五曰南呂,羽之宮。其文義繁雜,不足復紀。德宗閱於麟德殿,以授太常工人自,是殿庭宴則立奏,宮中則坐奏。

按《舊唐書·德宗本紀》:十六年正月乙巳,南詔獻《奉聖樂舞曲》,上閱於麟德殿。 按《音樂志》:貞元十六年正月,南詔異牟尋作《奉聖樂舞》,因韋皋以進。

貞元十七年,驃國王雍羌獻其國樂。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禮樂志》:十七年,驃國王雍羌遣弟悉利移、城主舒難陁獻其國樂,至成都,韋皋復譜次其聲,又圖其舞容、樂器以獻。凡工器二十有二,其音八:金、貝、絲、竹、匏、革、牙、角,大抵皆外國之器,其聲曲不隸于有司,故無足采云。 按《南蠻驃古朱波也傳》:貞元中,王雍羌聞南詔歸唐,有內附心,異牟尋遣使楊加明詣劍南,西川節度使韋皋請獻夷中。歌曲,且令驃國進樂人。於是皋作《南詔奉聖樂》,用正律黃鍾之均。宮、徵一變,象西南順也;角、羽終變,象戎夷革心也。舞六成,工六十四人,贊引二人,序曲二十八疊,舞南詔奉聖樂字。舞人十六,執羽翟,以四為列。舞南字,歌《聖主無為化》;舞詔字,歌《南詔朝天樂》;舞奉字,歌《海宇修文化》;舞聖字,歌《雨露覃無外》;舞樂字,歌《闢土丁零塞》。皆一章三疊而成。舞者初定,執羽,簫、鼓等奏散序一疊,次奏第二疊,四行,贊引以序入。將終,雷鼓作於四隅,舞者皆拜,金聲作而起,執羽稽首,以象朝覲。每拜跪,節以鉦鼓。次奏拍序一疊,舞者分左右蹈舞,每四拍,揖羽稽首,拍終,舞者拜,復奏一疊,蹈舞抃揖,以合南字。字成遍終,舞者北面跪歌,導以絲竹。歌已,俯伏,鉦作,復揖舞。餘字皆如之,唯聖字詞末皆恭揖,以明奉聖。每一字,曲三疊,名為五成。次急奏一疊,四十八人分行罄折,象將臣禦邊也。字舞畢,舞者十六人為四列,又舞《闢四門》之舞。遽舞入遍兩疊,與鼓吹合節,進舞三,退舞三,以象三才、三統。舞終,皆稽首逡巡。又一人舞《億萬壽》之舞,歌《天南滇越俗》四章,歌舞七疊六成而終。七者,火之成數,象天子南面生成之恩。六者,坤數,象西南向化。凡樂三十,工百九十六人,分四部:一、龜茲部,二、大鼓部,三、胡部,四、軍樂部。龜茲部,有羯鼓、揩鼓、腰鼓、雞婁鼓、短笛、大小觱篥、拍板,皆八;長短簫、橫笛、方響、大銅鈸、貝,皆四。凡工八十八人,分四列,屬舞筵四隅,以合節鼓。大鼓部,以四為列,凡二十四,居龜茲部前。胡部,有箏、大小箜篌、五絃琵琶、笙、橫笛、短笛、拍板,皆八;大小觱篥,皆四。工七十二人,分四列,屬舞筵之隅,以導歌詠。軍樂部,金鐃、金鐸,皆二;掆鼓、金鉦,皆四。鉦、鼓,金飾蓋,垂流蘇。工十二人,服南詔服,立《闢四門》舞筵四隅,節拜合樂。又十六人,畫半臂,執掆鼓,四人為列。舞人服南詔衣、絳裙襦、黑頭囊、金佉苴、畫皮靴,首飾抹額,冠金寶花鬘,襦上復加畫半臂。執羽翟舞,俯伏,以象朝拜;裙襦畫鳥獸草木,文以八綵雜華,以象庶物咸遂;羽葆四垂,以象天無不覆;正方布位,以象地無不載;分四列,以象四氣;舞為五字,以象五行;秉羽翟,以象文德;節鼓,以象號令遠布;振以鐸,明采詩之義;用龜茲等樂,以象遠夷悅服。鉦鼓則古者振旅獻捷之樂也。黃鍾,君聲,配運為土,明土德常盛。黃鍾得《乾》初九,自為其宮,則林鍾四律以正聲應之,象大君南面提天統於上,乾道明也。林鍾得《坤》初六,其位西南,西南感至化於下,坤體順也。太簇得《乾》九二,是為人統,天地正而三才通,故次應以太簇。三才既通,南呂復以羽聲應之。南呂,酉,西方金也;羽,北方水也。金、水悅而應乎時,以象西戎、北狄悅服。然後姑洗以角音終之。姑,故也;洗,濯也。以象南詔背吐蕃歸化,洗過日新。皋以五宮異用,獨唱殊音,復述《五均譜》,分金石之節奏:一曰黃鍾,宮之宮,軍士歌《奉聖樂》者用之。舞人服南詔衣,秉翟俯伏拜抃,合南詔奉聖樂五字,唱詞五,舞人乃易南方朝天之服,絳色,七節襦袖,節有青褾排衿,以象鳥翼。樂用龜茲、胡部,金鉦、掆鼓、鐃、貝、大鼓。二曰太簇,商之宮,女子歌《奉聖樂》者用之。合以管絃。若奏庭下,則獨舞一曲。樂用龜茲、鼓、笛各四部,與胡部等合作。琵琶、笙、箜篌,皆八;大小觱篥、箏、五絃琵琶、長笛、短笛、方響,各四。居龜茲部前。次貝一人,大鼓十二分左右,餘皆坐奏。三曰姑洗,角之宮,應古律林鍾為徵宮,女子歌《奉聖樂》者用之。舞者六十四人,飾羅綵襦袖,間以八采,曳雲花履,首飾雙鳳、八卦、綵雲、花鬘,執羽為拜抃之節。以林鍾當地統,象歲功備、萬物成也。雙鳳,明律呂之和也。八卦,明還相為用也。綵雲,象氣也。花鬘,象冠也。合奉聖樂三字,唱詞三,表天下懷聖也。小女子字舞,則碧色襦袖,象角音主木;首飾巽卦,應姑洗之氣;以六人略後,象六合一心也。樂用龜茲、胡部,其鉦、掆、鐃、鐸,皆覆以綵蓋,飾以花趺,上陳錦綺,垂流蘇。按《瑞圖》曰:王者有道,則儀鳳在鼓。故羽葆鼓棲以鳳凰,鉦棲孔雀,鐃、鐸集以翔鷺,鉦、掆頂足又飾南方鳥獸,明澤及飛走翔伏。鉦、掆、鐃、鐸,皆二人執擊之。貝及大鼓工伎之數,與軍士《奉聖樂》同,而加鼓、笛四部。四曰林鍾,徵之宮,斂拍單聲,奏《奉聖樂》,丈夫一人獨舞。樂用龜茲,鼓、笛每色四人。方響二,置龜茲部前。二隅有金鉦,中植金鐸二、貝二、鈴鈸二、大鼓十二分左右。五曰南呂,羽之宮,應古律黃鍾為君之宮。樂用古黃鍾方響一,大琵琶、五絃琵琶、大箜篌倍,黃鍾觱篥、小觱篥、竽、笙、壎、篪、搊箏、軋箏、黃鍾簫,笛倍。笛、節鼓、拍板等工皆一人,坐奏之。絲竹緩作,一人獨唱,歌工復通唱軍士《奉聖樂》詞。雍羌亦遣弟悉利移城主舒難陀獻其國樂,至成都,韋皋復譜次其聲。以其舞容、樂器異常,乃圖畫以獻。工器二十有二,其音八:金、貝、絲、竹、匏、革、牙、角。金二、貝一、絲七、竹二、匏二、革二、牙一、角二。鈴鈸四,制如龜玆部,周圜三寸,貫以韋,擊磕應節。鐵板二,長三寸五分,博二寸五分,面平,背有柄,係以韋,與鈴鈸皆飾絛紛,以花㲲縷為蕊。螺貝四,大者可受一升,飾絛紛。有鳳首箜篌二:其一長二尺,腹廣七寸,鳳首及項長二尺五寸,面飾虺皮,絃一十有四,項有軫,鳳首外向;其一項有條,軫有鼉首。箏二:其一形如鼉,長四尺,有四足,虛腹,以鼉皮飾背,面及仰肩如琴,廣七寸,腹闊八寸,尾長尺餘,卷上虛中,施關以張九絃,左右一十八柱;其一面飾彩花,傅以虺皮為別。有龍首琵琶一,如龜茲製,而項長二尺六寸餘,腹廣六寸,二龍相向為首;有軫柱各三,絃隨其數,兩軫在項,一在頸,其覆形如師子。有雲頭琵琶一,形如前,面飾虺皮,四面有牙釘,以雲為首,軫上有花象品字,三絃,覆手皆飾虺皮,刻捍撥為舞崑崙狀而彩飾之。有大匏琴二,覆以半匏,皆彩畫之,上加銅甌。以竹為琴,作虺文橫其上,長三尺餘,頭曲如拱,長二寸,以絛繫腹,穿甌及匏本,可受二升。大絃應太蔟,次絃應姑洗。有獨絃匏琴,以斑竹為之,不加飾,刻木為虺首;張絃無軫,以絃繫頂,有四柱如龜茲琵琶,絃應太蔟。有小匏琴二,形如大匏琴,長二尺;大絃應南呂,次應應鍾。有橫笛二:一長尺餘,取其合律,去節無爪,以蠟實首,上加師子頭,以牙為之,穴六以應黃鍾商,備五音七聲;又一,管唯加象首,律度與荀勗《笛譜》同,又與清商部鍾聲合。有兩頭笛二,長二尺八寸,中隔一節,節左右開衝氣穴,兩端皆分洞體為笛量。左端應太蔟,管末三穴:一姑洗,二蕤賓,三夷則。右端應林鍾,管末三穴:一南呂,二應鍾,三大呂。下托指一穴,應清太蔟。兩洞體七穴,共備黃鍾、林鍾兩均。有大匏笙二,皆十六管,左右各八,形如鳳翼,大管長四尺八寸五分,餘管參差相次,製如笙管,形亦類鳳翼,竹為簧,穿匏達本。上古八音,皆以木漆代之,用金為簧,無匏音,唯驃國得古製。又有小匏笙二,製如大笙,律應林鍾商。有三面鼓二,形如酒缸,高二尺,首廣下銳,上博七寸,底博四寸,腹廣不過首,冒以虺皮,束三為一,碧絛約之,下當地則不冒,四面畫驃國工伎執笙鼓以為飾。有小鼓四,製如腰鼓,長五寸,首廣三寸五分,冒以虺皮,牙釘彩飾,無柄,搖之為樂節,引贊者皆執之。有牙笙,穿匏達本,漆之,上植二象牙代管,雙簧皆應姑洗。有三角笙,亦穿匏達本,漆之,上植三牛角,一簧應姑洗,餘應南呂,角銳在下,穿匏達本,柄觜皆直。有兩角笙,亦穿匏達本,上植二牛角,簧應姑洗,匏以彩飾。凡曲名十有二:一曰《佛印》,驃云《沒馱彌》,國人及天竺歌以事王也。二曰《讚婆羅花》,驃云《隴莽第》,國人以花為衣服,能淨其身也。三曰《白鴿》,驃云《答都》,美其飛止遂情也。四曰《白鶴游》,驃云《蘇謾底哩》,謂翔則摩空,行則徐步也。五曰《鬥羊勝》,驃云《來乃》。昔有人見二羊鬥海岸,彊者則見,弱者入山,時人謂之來乃。來乃者,勝勢也。六曰《龍首獨琴》,驃云《彌思彌》,此一絃而五音備,象王一德以畜萬邦也。七曰《禪定》,驃云《掣覽詩》,謂離俗寂靜也。七曲唱舞,皆律應黃鍾商。八曰《甘蔗王》,驃云《遏思略》,謂佛教民如蔗之甘,皆悅其味也。九曰《孔雀王》,驃云《桃臺》,謂毛采光華也。十曰《野鵝》,謂飛止必雙,徒侶畢會也。十一曰《宴樂》,驃云《嚨聰綱摩》,謂時康宴會嘉也。十二曰《滌煩》,亦曰《笙舞》,驃云《扈那》,謂時滌煩睯,以此適情也。五曲律應黃鍾兩均:一黃鍾商伊越調,一林鍾商小植調。樂工皆崑崙,衣絳㲲,朝霞為蔽膝,謂之裓<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329-18px-GJfont.pdf.jpg' />。兩肩加朝霞,絡腋。足臂有金寶鐶釧。冠金冠,左右珥璫,絛貫花鬘,珥雙簪,散以毳。初奏樂,有贊者一人先導樂意,其舞容隨曲。用人或二、或六、或四、或八、至十,皆珠冒,拜首稽首以終節。

按《舊唐書·德宗本紀》:貞元十八年正月,驃國王遣使悉利移來朝貢,獻其國樂十二曲與樂工三十五人。按《冊府元龜》:驃國與天竺相近,故多演釋氏之詞,每為曲皆齊聲唱,各以兩手十指,齊開齊斂,為赴節之狀,一低一昂,未嘗不相對,有類中國柘枝舞也。

順宗永貞元年,憲宗即位。九月,罷教坊樂工。十月,定德宗廟樂。

按《唐書·憲宗本紀》:永貞元年八月乙巳,即位。九月己巳,罷教坊樂工正員官。

按《舊唐書·音樂志》:元年十月,德宗廟樂請奏《文明》之舞。

憲宗元和元年,順宗廟樂奏《大順》之舞。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音樂志》云云。按《冊府元龜》:元和元年,有司奏,順宗初室,奏大順之舞。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叚文昌撰樂章。元和八年,詔太常復用大鼓。又宣武軍節度韓弘,進聖朝萬歲等樂曲。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八年九月,太常習樂,始復用大鼓。

按《冊府元龜》:先是,德宗自興元以還關輔,有李懷光吐蕃之虞,而又都中屢驚。初令習樂者去大鼓,及是太子少傅判太常卿鄭餘慶,奏復之。 又是月,宣武軍節度韓弘,進新撰《聖朝萬歲樂》等曲譜三百首。元和十三年,大合樂以宴群臣。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十三年二月乙亥,御麟德殿,宴群臣,大合樂,凡三日而罷。元和十五年,穆宗即位,定憲宗廟樂,并詔叚文昌進撰樂章。

按《唐書·穆宗本紀》:十五年正月,即帝位。二月丁丑,幸丹鳳門觀俳優。丁亥,幸左神策軍觀角觝、倡優。九月辛丑,觀角觝於魚藻宮,用樂。

按《舊唐書·音樂志》:元和十五年,憲宗廟樂請奏《象德》之舞。

按《冊府元龜》: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四月,禮儀使奏:憲宗皇帝廟樂舞號,臣得樂官閻叔逸狀。六月,祔廟,用當月均,調林鍾宮。臣聞樂以表功,舞以象德。皇王大政,廣被無窮。伏以憲宗皇帝道邁前古,業崇丕搆,憂勤庶績,夙夜惟寅,振揚武烈,誅謀定命。戡剪不乂,廓清寰中。功格上元,德侔厚載。綴八佾以成象,昭萬祀之徽音。憲宗皇帝廟樂,請用象德之舞。謹按《律曆志》曰:黃鐘、太簇、林鐘謂之三正律,皆音之君也。今祔饗始於六月辛未,聲應林鐘之宮。制可。中書侍郎平章事叚文昌進撰樂章。

穆宗長慶元年,觀樂于麟德殿及神策諸軍雜伎。

按《唐書·穆宗本紀》:長慶元年二月乙亥,觀樂于麟德殿。丙子,觀神策諸軍雜伎。

長慶四年,敬宗即位。有司請穆宗室奏和寧之舞。按《唐書·敬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長慶四年正月癸酉,即位。二月丁未,賜教坊樂官綾絹三千五百匹。己酉,大合樂於中和殿,極歡而罷。

按《冊府元龜》:四年正月,有司奏,穆宗室奏和寧之舞。中書侍郎平章事牛僧孺,奉敕撰奏樂章。

敬宗寶曆二年,文宗即位,省教坊樂工,并詔撰樂章。按《唐書·文宗本紀》:寶曆二年十二月乙巳,即帝位。庚申,省教坊樂工。

按《冊府元龜》:文宗以寶曆二年即位。有司奏,敬宗廟奏大鈞之舞。中書侍郎平章事韋處厚撰樂章。

文宗太和三年三月,罷教坊樂工。八月,太常請奏凱樂。九月,太常獻雲韶樂。

按《唐書·文宗本紀》:太和三年三月,罷教坊日直樂工。按《舊唐書·音樂志》:太和三年八月,太常禮院奏:謹按凱樂,鼓吹之歌曲也。《周官大司樂》:王師大獻,則奏凱樂。註云:獻功之樂也。又《大司馬》之班,師有功,則凱樂獻於社。注云:兵樂曰凱。《司馬法》曰:得意則凱樂,所以示喜也。《左氏傳》載晉文公勝楚,振旅凱入。魏、晉已來鼓吹曲章,多述當時戰功,是則歷代獻捷,必有凱歌。太宗平東都,破宋金剛,其後蘇定方執賀魯,李勣平高麗,皆備軍容凱歌入京師。謹檢《貞觀》、《顯慶》、《開元禮》書,並無儀注。今參酌古今,備其陳設及奏歌曲之儀如後。凡命將征討,有大功獻俘馘者,其日備神策兵衛於東門外,如獻俘常儀。其凱樂用鐃吹二部,笛、觱篥、簫、笳、鐃、鼓,每色二人,歌工二十四人。樂工等乘馬執樂器,次第陳列,如鹵簿之式。鼓吹令前導,分行於兵馬俘馘之前。將入都門,鼓吹振作,迭奏《破陣樂》等四曲。《破陣樂》、《應聖期》兩曲,太常舊有辭。《賀朝歡》、《君臣同慶樂》,今撰補之。《破陣樂》受律辭元首,相將討叛臣。咸歌《破陣樂》,共賞太平人。《應聖期》:聖德期昌運,雍熙萬㝢清。乾坤資化育,海岳共休明。闢土忻耕稼,銷戈遂偃兵。殊方歌帝澤,執贄賀昇平。《賀朝歡》:四海皇風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君臣同慶樂》:主聖開昌曆,臣忠奏大猷。君看偃革後,便是太平秋。候行至大社及廟門,工人等下馬,陳列門外。候告獻禮畢,復導引奏曲如儀。至皇帝所御樓前兵仗旌門外二十步,樂工皆下馬徐行前進。兵部尚書介胄執鉞,於旌門內中路前導。次協律郎二人,公服執麾,亦於門外分導。鼓吹令、丞引樂工等至位立定。太常卿於樂工之前跪,具官臣某奏事,請奏凱樂。協律郎舉麾,鼓吹大振作,遍奏《破陣樂》等四曲。樂闋,協律郎偃麾,太常卿又跪奏凱樂畢。兵部尚書、太常卿退。樂工等並出旌門外訖,然後引俘馘入獻及稱賀如別儀。別有獻俘馘儀注。如俘囚引出方退。請宣付當司,編入新禮,仍令樂工教習。依奏。

按《冊府元龜》:太和三年九月庚辰,太常卿王涯、少府監庾承憲、太常丞李廓等,領雲韶樂工於梨園會昌殿獻,賜王涯錦綵一百疋,銀器三事。又賜李廓及樂工等有差。

太和四年,會昌殿奏新樂。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四年八月戊辰,幸梨園亭,會昌殿奏新樂。

太和七年,停教坊樂。

按《唐書·文宗本紀》:七年閏七月乙卯,以旱避正殿,減膳,徹樂。

按《舊唐書·本紀》:七年閏七月,詔曰:朕嗣守丕圖,覆嫗生類,兢業寅畏,上承天休。而陰陽失和,膏澤愆候,害我稼穡,災於黔黎。有過在予,敢忌咎責。從今減供膳,停教坊樂。

太和八年,宣太常閱習雲韶樂。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李固言傳》:固言以門下侍郎平章事為西川節度使,詔雲韶雅樂,即臨皋館送之。〈按李固言與《舊唐書》李仲言事同名異,兩存之,以備參考〉按《舊唐書·文宗本紀》:八年,翰林院宴李仲言,賜《法曲》弟子二十人奏樂以寵之。 按《音樂志》:八年十月,宣太常寺,準《雲韶樂》舊用人數,令於本寺閱習進來者。至開成元年,教成。

開成二年,放宣徽院法曲樂官。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開成二年三月丙子朔內出音聲女妓四十八人令歸家辛未宣徽院法曲樂官放歸

開成 年,製《雲韶法曲》及《霓裳羽衣舞曲》。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禮樂志》:文宗好雅樂,詔太常卿馮定采開元雅樂製《雲韶法曲》及《霓裳羽衣舞曲》。《雲韶樂》有玉磬四虡,琴、瑟、筑、簫、箎、籥、跋膝、笙、竽皆一,豋歌四人,分立堂上下,童子五人,繡衣執金蓮花以導,舞者三百人,階下設錦筵,遇內宴乃奏。謂大臣曰:笙磬同音,沉吟忘味,不圖為樂至於斯也。自是臣下功高者,輒賜之。樂成,改法曲為仙韶曲。 按《馮定傳》:定遷太常少卿。文宗常詔開元《霓裳羽衣舞》參以《雲韶》,肄於廷。定部諸工立懸間,端凝若樹。帝異之,召升殿,賜禁中瑞錦。

按《舊唐書·文宗本紀》:開成三年四月己酉,改《法曲》為《仙韶曲》,仍以伶官所處為仙韶院。十月甲午,慶成節,命中人以酒酺、《仙韶樂》賜群臣宴於曲江亭。 按《音樂志》:三年,武德司奉宣索《雲韶樂縣圖》二軸,進之。按《長安志》:文宗幸梨園令太常卿王涯,取開元雅樂,選樂童按之,名《雲韶樂》。

按《冊府元龜》:開成元年七月,教坊進霓裳羽衣舞女十五已下者三百人。帝絕畋遊馳騁之事,思玉帛鐘鼓之本。語及音律,每謂絲竹自有正聲,人但趨於鄭衛,乃造雲韶等法曲。遇內宴,奏之。顧大臣曰:笙磬同音,沉吟耽味,不圖為樂之至於斯。十月,太常教成雲韶樂。

按《玉海》:開成元年十月,雲韶樂教成,太常卿李程進上。

武宗會昌元年,文宗廟室奏《文成》之舞。

按《唐書·武宗本紀》:會昌元年正月己卯,朝獻於太清宮。庚辰,朝享於太廟。

按《舊唐書·音樂志》:文宗廟樂請奏《文成》之舞。

按《冊府元龜》:武宗以開成四年即位。有司奏,文宗廟室奏文成之舞。中書侍郎崔洪撰樂章。〈按《唐書》:武宗以開成五年

即位。此曰四年,恐訛

會昌 年,製《萬斯年曲》。

按《唐書·武宗本紀》不載。 按《禮樂志》:會昌初,宰相李德裕命樂工製《萬斯年曲》以獻。

宣宗大中元年,罷教坊習樂,并定武宗廟樂。

按《唐書·宣宗本紀》:大中元年正月壬子,享太廟。二月癸未,罷太常教坊習樂。 按《禮樂志》:武宗曰《大定之舞》。

大中 年製《播皇猷》及《蔥嶺西曲》。

按《唐書·宣宗本紀》不載。 按《禮樂志》:大中初,太常樂工五千餘人,俗樂一千五百餘人。宣宗每宴群臣,備百戲。帝製新曲,教女伶數十百人,衣珠翠緹繡,連袂而歌,其樂有《播皇猷》之曲,舞者高冠方履,裦衣博帶,趨走俯仰,中於規矩。又有《蔥嶺西曲》,士女蹋歌為隊,其詞言蔥嶺之民樂河,湟故地歸唐也。

大中七年,日本國來獻音樂。按《唐書·宣宗本紀》不載。 按《實錄》:大中七年四月,日本國遣王子來朝,獻寶器音樂。帝曰:近者黃河清,今又日本來朝。朕德薄,何以堪之。因賜百寮宴,陳百戲以禮之。

昭宗龍紀元年,詔太常博士殷盈孫更定樂縣。

按《唐書·昭宗本紀》:龍紀元年十一月戊申,朝享太廟。己酉,有事於南郊。 按《禮樂志》:黃巢之亂,樂工逃散,金奏皆亡。昭宗即位,將謁郊廟,有司不知樂縣制度。太常博士殷盈孫按周法以筭數除鎛鐘輕重高卬,黃鐘九寸五分,倍應鐘三寸三分半,凡四十八等。圖上口項之量及徑衡之圍。乃命鑄鎛鐘十二,編鐘二百四十。宰相張濬為修奉樂縣使,求知聲者,得處士蕭承訓等,校石磬,合而擊拊之,音遂諧。唐為國而作樂之制尤簡,高祖、太宗即用隋樂與孝孫、文收所定而已。其後世所更者,樂章舞曲。至於昭宗,始得盈孫焉,故其議論罕所發明。

年,復修樂縣仍用二十簴。

按《唐書·昭宗本紀》不載。 按《禮樂志》:昭宗時,宰相張濬修樂縣,言:舊制,太清宮、南北郊、社稷及諸殿廷用二十簴,而太廟、含元殿用三十六簴,濬以為非古,而廟廷狹隘,不能容三十六,乃復用二十簴。而鐘簴四,以當甲丙庚壬,磬簴四,以當乙丁辛癸,與《開元禮》異,而不知其改制之時,或說以鐘磬應陰陽之位,此《禮經》所不著。 又按《志》:咸通間,諸王多習音聲、倡優雜戲,天子幸其院,則迎駕奏樂。是時,藩鎮稍復舞《破陣樂》,然舞者衣畫甲,執旗斾,纔十人而已。蓋唐之盛時,樂曲所傳,至其末年,往往亡缺。

按《舊唐書·音樂志》:時以宗廟焚毀之後,修奉不及,乃權以少府監;廳為太廟。其庭甚狹,議者論縣樂之架不同。張濬奏議曰:臣伏準舊制,太廟含元殿並設宮縣三十六架,太清宮、南北郊、社稷及諸殿廷,並二十架。今修奉樂縣,太廟合造三十六架,臣今參議,請依古禮用二十架。伏自兵興已來,雅樂淪缺,將為修奉,事實重難。變通宜務於酌中,損益當循於寧儉。臣聞諸舊史,昔武王定天下,至周公相成王,始暇制樂。魏初無樂器及伶人,後稍得豋歌會舉之樂。明帝大明末,詔增益之。咸和中,鳩集遺逸,尚未有金石之音。至孝和太元中,四廂金石始備,郊祀猶不舉樂。宋文帝元嘉九年,初調金石。二十四年,南郊始設豋歌,妙舞亦闕。孝武建元中,有司奏郊廟宜設備樂,始為詳定。故後魏孝文太和初,司樂上書,陳樂章有闕,求集群官議定,廣修器數,正立名品。詔雖行之,仍有殘缺。隋文踐祚,太常議正雅樂,九年之後,惟奏黃鐘一宮,郊廟止用一調。其餘聲律,皆不復通。高祖受隋禪,軍國多務,未遑改創,樂府尚用隋氏舊文。武德九年,命太常考正雅樂。貞觀二年,考畢上奏。蓋其事體大,故歷代不能速成。伏以俯逼郊天,式修雅樂,必將集事,須務相時。今者帑藏未充,貢奉多闕,凡貨刀,不易方圓,制度之間,亦宜撙節。臣伏惟《儀禮》宮懸之制,陳鎛鐘二十架,當十二辰之位。甲、丙、庚、壬,各設編鐘一架;乙、丁、辛、癸,各設編磬一架,合為二十架。樹建鼓於四隅。當乾、坤、艮、巽之位,以象二十四氣。宗廟、殿庭、郊丘、社稷,皆用此制,無聞異同。周、漢、魏、晉、宋、齊六朝,並祇用二十架。隋氏平陳,檢梁故事,乃設三十六架。國初因之不改。高宗皇帝初成蓬萊宮,充庭七十二架,尋乃省之。則簨簴架數太多,本近於侈。止於二十架,正協禮經。兼今太廟之中,地位甚狹,百官在列,萬舞充庭,雖三十六架具存,亦施為不得。廟庭難於,改易開廣,樂架不可重㳫鋪陳。今請依周、漢、魏、晉、宋、齊六代故事,用二十架。從之。古制,雅樂宮縣之下,編鐘四架,十六口。近代用二十四口,正聲十二,倍聲十二,各有律呂,凡二十四聲。豋歌一架,亦二十四鐘。雅樂淪滅,至是復全。

乾寧四年,製《菩薩蠻》詞。

按《唐書·昭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乾寧四年春正月丁丑朔,車駕在華州。七月甲戌,帝與學士、親王登齊雲樓,西望長安,令樂工唱《菩薩蠻》詞,覃王已下並有屬和。

光化 年,製讚成功曲。

按《唐書·昭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光化三年十一月乙酉朔。庚寅,左右軍中尉劉季述、王仲先廢昭宗,幽於東內問安宮。十二月乙卯朔。癸未夜。護駕鹽州都將孫德昭、周承誨、董彥弼以兵攻劉季述。破鑰,帝方得出。

按《冊府元龜》:光化四年正月,宴於保寧殿,帝自製曲,名曰讚成功。〈按光化止三年,無四年也。此云四年,豈天福元年耶。俟參考〉

〈注〉時中官劉季述幽帝於西內。鹽州雄毅軍使孫德昭等殺季述,昭宗反正,乃製曲以褒之。又作樊噲排難戲,以樂焉〈按上《本紀》幽帝於東內,此云西內,兩說互異。並存,以備參考〉

哀帝天祐元年,昭宗祔廟用咸寧之舞。

按《唐書·哀帝本紀》:天祐元年八月丙午,即位。按《冊府元龜》:元年,昭宗祔太廟,太常禮院撰定酌獻,用咸寧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