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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樂律典

 第七十六卷目錄

 歌部彙考三

  宋鄭樵通志一〈樂府總序 正聲序論 漢短簫鐃歌二十二曲 漢鞞舞歌五曲 拂舞歌五曲 鼓角橫吹十五曲 胡角十曲 相和歌三十曲 相和歌吟歎四曲 相和歌四絃一曲 相和歌平調七曲 相和歌瑟調三十八曲 相和歌楚調十曲 白 紵歌一曲 清商曲七曲 西涼五曲 龜茲二十曲 天竺二曲 康國四曲 疏勒三曲 安國三曲 高麗二曲 禮畢二曲〉

樂律典第七十六卷

歌部彙考三

宋·鄭樵《通志》一樂府總序

古之達禮三,一曰燕,二曰享,三曰祀。所謂吉、凶、軍、賓、嘉,皆主此三者,以成禮。古之達樂三,一曰風,二曰雅,三曰頌。所謂金、石、絲、竹、匏、土、革、木,皆主此三者,以成樂。禮樂相須以為用,禮非樂不行,樂非禮不舉。自后夔以來,樂以詩為本,詩以聲為用,八音、六律為之羽翼耳。仲尼編詩為燕享祀之時,用以歌而非用以說義也。古之詩,今之辭曲也。若不能歌之,但能誦其文,而說其義,可乎。不幸腐儒之說,起齊魯韓毛四家,各為序訓,而以說相高。漢朝又立之學官,以義理相授,遂使聲歌之音湮沒無聞。然當漢之初,去三代未遠,雖經生學者不識詩,而太樂氏以聲歌肄業,往往仲尼三百篇,瞽史之徒,例能歌也。奈義理之說既勝,則聲歌之學日微。東漢之末,禮樂蕭條,雖東觀石渠,議論紛紜,無補於事。曹孟德平劉表,得漢雅樂郎杜夔。夔老矣,久不肄習,所得於三百篇者,惟鹿鳴、騶虞、伐檀、文王四篇而已,餘聲不傳。太和末,又失其三。左延年所得,惟鹿鳴一篇。每正旦大會,太尉奉璧,群臣行禮,東廂雅樂常作者是也。古者,歌鹿鳴,必歌四牡、皇皇者華,三詩同節,故曰工歌鹿鳴之三,而用南陔、白華、華黍三笙以贊之,然後首尾相承,節奏有屬。今得一詩而如此用,可乎。應知古詩之聲為可貴也。至晉室,鹿鳴一篇又無傳矣。自鹿鳴一篇絕,後世不復聞詩矣。然詩者,人心之樂也,不以世之汙隆而存亡,豈三代之時,人有是心,心有是樂。三代之後,人無是心,心無是樂乎。繼三代之作者,樂府也。樂府之作,宛同風雅,但其聲散佚無所紀繫,所以不得嗣續風雅而為流通也。按三百篇在成周之時,亦無所紀繫,有季札之賢,而不別國風所在。有仲尼之聖,而不知雅頌之分。仲尼為此患,故自衛反也。問於太師氏,然後取而正焉。列十五國風,以明風土之音不同,分大小二雅,以明朝廷之音有間。陳周魯商三頌之音,所以侑祭也。定南陔、白華、華黍、崇丘、由庚、由儀六笙之音,所以葉歌也。得詩而得聲者,三百篇則繫於風雅頌。得詩而不得聲者,則置之,謂之逸詩。如河水、祈招之類,無所繫也。今樂府之行於世者,章句雖存,聲樂無用。崔豹之徒,以義說名。吳兢之徒,以事解目。葢聲失則義起,其與齊魯韓毛之言詩,無以異也。樂府之道,或幾乎息矣。臣今取而繫之,千載之下,庶無絕紐。一曰短簫鐃歌二十二曲,二曰鞞舞歌五曲,三曰拂舞歌五曲,四曰鼓角橫吹十五曲,五曰胡角十曲,六曰相和歌三十曲,七曰吟歎四曲,八曰四絃一曲,九曰平調七曲,十曰瑟調三十八曲,十一曰楚調十曲,十二曰大曲十五曲,十三曰白紵歌五曲,十四曰清商八十四曲,凡二百五十一曲。繫之正聲,即風雅之聲也。一曰郊祀十九章,二曰東都五詩,三曰梁十二雅,四曰唐十二和,凡四十八曲。繫之正聲,即頌聲也。一曰漢三侯之詩一章,二曰漢房中之樂十七章,三曰隋房內二曲,四曰梁十曲,五曰陳四曲,六曰北齊二曲,七曰唐五十五曲,凡九十一曲。繫之別聲,而非正樂之用也。正聲之餘,則有琴,琴五十七曲。別聲之餘,則有舞,舞二十三曲。古者絲竹與歌相和,故有譜無辭,所以六詩在三百篇中,但存名耳。漢儒不知,謂為六亡詩也。琴之九操十二引,以音相授,並不著辭。琴之有辭,自梁始。舞與歌相應,歌主聲,舞主形,自六代之舞至於漢魏,並不著辭也。舞之有辭,自晉始。今之所繫,以詩繫於聲,以聲繫於樂,舉三達樂,行三達禮,庶不失乎古之道也。古調二十四曲,征戌十五曲,遊俠二十一曲,行樂十八曲,佳麗四十七曲,別離十八曲,怨思二十五曲,歌舞二十一曲,絲竹十一曲,觴酌七曲,宮苑十九曲,都邑三十四曲,道路六曲,時景二十五曲,人生四曲,人物十曲,神仙二十二曲,梵竺四曲,蕃胡四曲,山水二十四曲,草木二十一曲,車馬六曲,魚龍六曲,鳥獸二十一曲,雜體六曲,總四百十九曲。不得其聲,則以義類相屬,分為二十五門,曰遺聲。遺聲者,逸詩之流也。庶幾來者復得其聲,則不失其所繫矣。然三代既沒,漢魏嗣興,禮樂之來,陵夷有漸。始則風雅不分,次則雅頌無別,次則頌亡,次則禮亡。按上之回聖人出,君子之作也,雅也。艾如張雉子斑,野人之作也,風也。合而為鼓,吹曲燕歌行,其音本幽薊,則列國之風也。煌煌京洛行,其音本京華,則都人之雅也。合而為相和歌。風者,鄉人之用。雅者,朝廷之用。合而用之,是為風雅不分。然享,大禮也。燕,私禮也。享則上兼用下,樂燕則下得用上,樂是則風雅之音雖異,而享燕之用則通。及明帝定四品,一曰大予樂,郊廟上陵用之。二曰雅頌樂,辟雍享射用之。三曰黃門鼓吹樂,天子宴群臣用之。四曰短簫鐃歌樂,軍中用之。古者雅用於人,頌用於神。武帝之立樂府采詩,雖不辨風雅,至於郊祀房中之章,未嘗用於人事,以明神人不可以同事也。今辟雍、享射,雅頌無分,應用頌者而改用大予,應用雅者而改用黃門。不知黃門、大予,於古為何樂乎。風雅通歌,猶可以通也。雅頌通歌,不可以通也。曹魏準鹿鳴作於赫篇以祀武帝,準騶虞作巍巍篇以祀文帝,準文王作洋洋篇以祀明帝。且清廟祀文王,執競祀武王,莫非頌聲。今魏家三廟,純用風雅,此頌之所以亡也。頌亡則樂亡矣。是時樂雖亡,禮猶存,宗廟之禮,不用之天,明有尊親也。鬼神之禮不用之人,知有幽明也。梁武帝作十二雅,郊廟、明堂、三朝之禮,展轉用之。天地之事,宗廟之事,君臣之事,同其事矣。樂之失也,自漢武始。其亡也,自魏始。禮之失也,自漢明始。其亡也,自梁始。禮樂淪亡之所由,不可不知也。

正聲序論

古之詩曰歌行,後之詩曰古近二體。歌行主聲,二體主文。詩為聲也,不為文也。浩歌長嘯,古人之深趣。今人既不尚嘯,而又失其歌詩之旨,所以無樂事也。凡律,其辭則謂之詩。聲,其詩則謂之歌。作詩未有不歌者也。詩者,樂章也。或形之歌詠,或散之律呂,各隨所主,而命主於人之聲者,則有行有曲。散歌謂之行,入樂謂之曲,主於絲竹之音者,則有引,有操,有吟,有弄,各有調以主之。攝其音謂之調,總其調亦謂之曲。凡歌行,雖主人聲,其中調者,皆可以被之絲竹。凡引操吟弄,雖主絲竹,其有辭者,皆可以形之歌詠。蓋主于人者,有聲必有辭。主於絲竹者,取音而已,不必有辭。其有辭者,通可歌也。近世論歌行者,求名以義,彊生分別,正猶漢儒不識風雅頌之聲,而以義論詩也。且古有長歌行、短歌行者,謂其聲歌之短長耳。崔豹、吳兢,大儒也,皆謂人壽命之短長,當其時已有此說。今之人何獨不然。嗚呼,詩在於聲,不在於義,猶今都邑有新聲,巷陌競歌之,豈為其辭義之美哉。直為其聲新耳。禮失則求諸野,正為此也。孔子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亦謂雅頌之聲有別,然後可以正樂。又曰:關雎樂而不淫,哀而不傷,亦謂關雎之聲和平,聞之者能令人感發,而不失其度。若誦其文,習其理,能有哀樂之事乎。二體之作,失其詩矣。縱者謂之古,拘者謂之律,一言一句,窮極物情。工則工矣,將如樂何。樂府在漢初雖有其官,然采詩入樂,自漢武始。武帝定郊祀,迺立樂府采詩。夜誦,則有趙代秦楚之謳,莫不以聲為主。是時去三代未遠,猶有雅頌之遺風。及後人泥於名義,是以失其傳,故吳兢譏其不睹本章,便斷題取義,贈利涉則,述公無渡河,慶載誕,乃引烏生八九子賦雉子斑者,但美繡頸錦臆。歌天馬者,惟敘驕馳亂蹋。其間有如劉猛李餘輩,賦出門行,不言離別。將進酒,乃敘烈女事。用古題,不用古義,知此意者葢鮮矣。然使得其聲,則義之同異,又不足道也。自永嘉之亂,禮樂日微日替,暨隋平陳,得其一二,則樂府之清商也。文帝聽而善之曰:此華夏正聲也。乃置清商府,博采舊章,以為樂之所本在此。自隋之後,復無正聲。至唐能合於管絃者,明君、楊叛兒、驍壺、春歌、秋歌、白雪堂堂、春江花月夜八曲而已。不幾於亡乎。臣謹考摭古今,編繫節奏,庶正聲不墜於地矣。

漢短簫鐃歌二十二曲

亦曰鼓吹曲。按漢晉謂之短簫鐃歌,南北朝謂之鼓吹曲。觀李白作鼓吹入朝曲,亦曰鐃歌。列騎吹颯,沓引公卿,則知唐時猶有遺音。但大樂氏失職耳。

朱鷺 鷺惟白色。漢有朱鷺之祥,因而為詩。梁元帝放生碑云:元龜夜夢,終見取於宋王。朱鷺晨飛,尚張羅於漢后。謂此也。魏曰楚之平,言魏平陵也。吳曰炎精缺,言漢衰而孫堅扶王室也。晉曰靈之祥,言宣帝佐魏而石瑞之祥也。梁曰木紀謝,言齊謝梁升也。北齊曰水德謝,言魏謝齊興也。後周曰元精季,言魏道陵遲,太祖肇開王業也。

思悲翁 魏曰戰滎陽,言曹公也。吳曰漢之季,言孫堅閔漢也。晉曰宣受命,言宣帝禦諸葛也。梁曰賢首山,言武帝破魏軍於司州,肇王跡也。北齊曰出山東,言神武戰廣阿,破爾朱兆也。後周曰征隴西,言太祖誅侯莫、陳悅,埽清隴右也。

艾如張 溫子昇辭云:誰在閑門外,羅家諸少年。張機蓬艾側,結網槿籬邊。若能飛自勉,豈為繒所纏。黃雀倘為戒,朱絲猶可延。此艾如張之事也。觀李賀詩有:艾葉綠花誰剪刻,中藏禍機不可測。似翦艾葉為蔽張之具也。魏曰獲呂布,言曹公圍臨淮擒呂布也。吳曰攄武師,言孫權征伐也。晉曰征遼東,言宣帝討滅公孫氏也。梁曰桐柏山,言武帝牧司州興王業也。北齊曰戰韓陵,言神武滅四國定京洛也。後周曰迎魏帝,言武帝西幸,太祖奉迎宅關中也。

上之回 漢武帝元封初,因至雍,遂通回中道,後數遊幸焉。其歌稱帝遊石關,望諸國,月支臣、匈奴服,蓋誇時事也。魏曰克官渡,言曹公破袁紹於官渡也。吳曰烏林,言周瑜破魏武於烏林也。晉曰宣輔政,言宣帝之業也。梁曰道亡,言東昏失道,義師起樊鄧也。北齊曰殄關隴,言神武遣侯莫、陳悅誅賀、拔岳,定關隴也。後周曰平竇泰,言太祖討平竇泰也。

擁離 魏曰舊邦,言曹公勝袁紹於官渡,還,譙收死亡士卒也。吳曰秋風,言悅以使民,民忘其死也。晉曰時運多難,言宣帝討吳方,有征而無戰也。梁曰抗威,言破加湖元勳也。北齊曰滅山戎,言神武屠蠡升高車,而蠕蠕向化也。後周曰復弘農,言太祖收復陝城,關東震懼也。古辭云:擁離趾中可築室,何用葺之蕙。用蘭擁離趾中。

戰城南 古辭言:戰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烏可食。此言野死不得葬,為烏鳥所食,願為忠臣義士,朝出戰而暮不得歸。後來作者,皆體此意。魏曰定武功,言曹公初破鄴也。吳曰克皖城,言孫權勝魏武於此城也。晉曰景龍飛,言景帝也。梁曰漢東流,言克魯山城也。北齊曰立武定,言神武立,魏主遷都於鄴,而定天下也。後周曰克沙苑,言太祖俘齊軍十萬於沙苑,神武脫身遁也。

巫山高 古辭:巫山高高。以大淮水深,難以逝。大略言:江淮深,無梁以渡,臨水遠望思歸而已。後之作者,皆涉陽臺雲雨之說,非舊意也。魏曰屠柳城,言曹公破三郡烏丸於柳城也。吳曰關背德,言關羽背吳,為孫權所擒也。晉曰平玉衡,言景帝調萬國也。梁曰鶴樓峻,言平郢城也。北齊曰戰芒山,言神武克周師也。後周曰戰河陰,言太祖破神武於河上,斬其三將也。上陵 漢章帝元和三年,帝自作詩四篇,一曰思齊姚皇,二曰六麒麟,三曰竭肅雝,四曰陟屺,與鹿鳴、承元氣二曲,為宗廟食舉。又以重來、上陵二曲,合八曲,為上陵食舉。據此所言,則上陵自是八曲之一名,或作於章帝之前,亦不可知。蓋因上陵而為之也。魏曰平南荊,言曹公平荊州也。吳曰通荊州,言吳與蜀通好也。晉曰文皇統百揆,言文帝也。梁曰昏主恣淫慝,言東昏政亂,武帝起義,伐罪弔民也。北齊曰禽蕭明,言梁遣明來寇,為清河王岳所擒也。後周曰平漢東,言太祖命將平隨郡安陸也。

將進酒 魏曰平關中,言曹公征馬超,定關中也。吳曰章洪德,言孫權之德也。晉曰因時運,言時運之變,聖策潛施也。梁曰石首篇,言平京城,廢東昏也。北齊曰破侯景,言清河王岳破侯景,復河南也。後周曰取巴蜀,言太祖遣軍平定蜀地也。

有所思,亦曰嗟佳人 漢太樂食舉十三曲第七,曰有所思。漢人亦以此樂侑食。魏曰應帝期,言文帝以聖德受命,應期運也。吳曰順曆數,言孫權建大號也。晉曰惟庸蜀,言文帝平蜀,封建,復五等之爵也。梁曰期運集,言武帝受禪也。北齊曰嗣丕基,言文宣帝也。後周曰拔江陵,言太祖命將擒蕭繹,平南土也。芳樹 魏曰邕熙,言君臣邕穆,庶績咸熙也。吳曰承天命,言踐位也。晉曰天序,言用人盡其才也。梁曰於穆,言君臣和樂也。北齊曰克淮南,言文宣遣清河王岳,禽梁司徒陸法和,克壽春,盡取江北之地也。後周曰受魏禪,言閔帝受魏禪作周也。

上邪 魏曰太和,言明帝繼統,得大和平而改元也。吳曰元化,言以道化天下也。晉曰大晉承運期,言應籙受圖也。梁曰惟大梁,言梁德廣運也。北齊曰平瀚海,言文宣命將滅蠕蠕國也。後周曰宣重光,言明帝入承大統也。

君馬黃 晉曰金靈運,言晉乘金運也。北齊曰定汝潁,言文襄遣清河王岳擒周將王思政於長葛,汝潁悉平也。後周曰哲皇出,言高祖之聖德也。按古辭云:君馬黃,臣馬蒼,二馬同逐臣馬良。終言美人歸,以南以北,駕車馳馬,令我心傷。但取第一句以命題,其主意不在馬也。李賀之作,其得古道乎。如張正見蔡知君之流,只言馬而已。按謝燮云:或聽鐃歌曲,惟吟君馬黃。古人知音別曲,見於賦詠者如此。後世只於言語上計較,此道無聞。

雉子班 晉曰於穆我皇,言武帝也。北齊曰聖道洽,言文宣之德,無思不服也。後周曰平東夏,言高祖擒齊主於青州,一舉定山東也。按吳兢所引古辭云:雉子高飛止,黃鵠高飛已千里。雄來飛,從雌視。以為始作之辭。然樂府之題,亦如古詩題。所謂關雎葛覃之類,只取篇中一二字以命詩,初無義也。後人即物即事而賦,故於題有義。據此,古詞無雉子班之語,往往雉子班之作,復在此古辭之前,吳兢未之見也。如吳均可憐雉子班,又後人所作也。

聖人出 晉曰仲春振旅,言大晉蒐田以時也。北齊曰受魏禪,言文宣受禪,應天順人。後周曰禽明徹,言高祖遣將克陳將吳明徹而俘之也。

臨高臺 古辭云:臨高臺,臺下清水清且寒。江有香草雜以蘭,黃鵠高飛離或翻。開弓射鵠,令我生萬年。晉曰夏苗田,言大晉蒐田為苗除害也。北齊曰服江南,言梁主蕭繹來附化也。

遠如期亦曰遠期 漢太樂食舉十三曲,一曰鹿鳴,二曰重來,三曰初造,四曰俠安,五曰來歸,六曰遠期,七曰有所思,八曰明星,九曰清涼,十曰涉大海,十一曰大置,十二曰承元氣,十三曰海淡淡。魏時以遠期、承元氣、海淡淡三曲多不通利,故省之。及晉荀勖、傅元之流,並為歌辭。晉曰仲秋獮田,言蒐狩以時,雖有文德,不廢武事也。北齊曰刑罰中,言孝昭舉直措枉,獄訟無怨也。

石留 晉曰順天道,言仲冬大閱,用武修文也。北齊曰遠裔至,言至海外西裔諸國,遣使朝貢也。

務成 晉曰唐堯,言聖皇陟位化被四表也。北齊曰嘉瑞臻,言聖王應期,河清,龍見,符瑞總至也。

元雲 北齊曰成禮樂,言功成化洽,制禮作樂也。黃爵行 晉曰伯益,言赤烏銜書,有周以興,今聖皇受命神雀來也。

釣竿篇 伯常子避仇河濱,為漁父,其妻思之,而為釣竿歌。每至河側,輒歌之。後司馬相如作釣竿詩,遂傳以為樂曲。

漢鞞舞歌五曲

關中有賢女 魏曰明明魏皇帝,晉曰洪業篇。章和二年中 漢章帝所造。魏曰太和有聖帝,晉曰天命篇。

樂久長 魏曰魏歷長,晉曰景皇篇。

四方皇 魏曰天生蒸民,晉曰大晉篇。

殿前生桂樹 魏曰為君既不易,晉曰明君篇。

右鞞舞之歌五曲,未詳所始。漢代燕享則用之。傅毅、張衡所賦,皆其事也。章和二年中,則章帝所作,舊辭並亡。曹植鞞舞詩序云:故西園鼓吹李堅者,能鞞舞。遭世亂,越關西,隨將軍段煨。先帝聞其舊伎,下書召堅。堅年踰七十,中間廢而不為。又古曲甚多謬誤,異代之文,未必相襲。故依前曲作新歌五篇。晉泰始中,又製其辭焉。按鞞舞,本漢巴渝舞。高祖自蜀漢伐楚,其人勇而善鬥,好為歌舞。帝觀之,曰:武王伐紂之歌。使工習之,號曰巴渝舞。其舞曲四篇,一曰矛渝,二曰安弩渝,三曰安臺,四曰行辭。其辭既古,莫能曉句讀。魏使王粲製其辭,粲問巴渝帥而得歌之本意,故改為矛渝新福,弩渝新福,曲臺新福,行辭新福四歌,以述魏德。其舞故常六佾,桓元將僭位,尚書殿中郎袁明子啟增滿八佾,梁復號巴渝。隋文帝以非正典,罷之。

拂舞歌五曲,魏武帝分碣石為四曲,共八曲。

白鳩篇 亦曰白鳧舞,以其歌且舞也。亦入清商曲。濟濟篇 獨祿篇 李白作獨鹿。

碣石篇 晉樂奏,魏武帝分為四篇,一曰觀滄海,二曰冬十月,三曰土不同,四曰龜雖壽。

淮南王篇 舊說淮南王安求仙,禮方士,遂與八公相㩦而去,莫知所在。其家臣小山之徒思戀不已,乃作是歌,言安仙去也。此則恢誕家為此說耳。不然,亦是後人附會也。

按晉楊泓舞序云:自到江南,見白符舞。符即鳧也,白鳧舞,即白鳩舞也。白鳧之辭,出於吳,其本歌云:平平白鳧,思我君惠,集我金堂。謂晉為金德,吳人患孫皓虐政,而思從晉也。然碣石章又出於魏武,則知拂舞五篇,並晉人採集三國之前所作。惟白鳧不用吳舊歌,而更作之,命以白鳩焉。

鼓角橫吹十五曲

黃鵠〈一作鶴〉吟 隴頭吟亦曰隴頭水 望行人折楊柳 關山月 洛陽道 長安道

豪俠行〈亦曰俠客行〉梅花落〈胡笳曲〉

紫騮馬 驄馬 復有驄馬驅,非橫吹曲。

雨雪 劉生 不知何代人,觀齊梁以來所為,劉生之辭皆稱:其任俠,周遊三秦間。或云:抱劍專征,為符節郎。

古劍行 洛陽公子行。

右鼓角橫吹曲,按《周禮》以鼖鼓鼓軍事。舊云用角,其說謂蚩尢氏帥魑魅,與黃帝戰於涿鹿之野。帝命吹角,為龍吟,以禦之。其後魏武帝北征烏桓,越涉沙漠,軍士聞之,悲思。於是減為中,鳴尢更悲矣。按此有十五曲,後之角工所傳者,只得梅花耳。今

太常所試樂工第三、等五十曲,抽試十五曲,及鳴角,人習到大梅花、小梅花、可汗曲,是梅花又有大小之別也,然角之制,始於胡,中國所用鼓角,蓋習胡角而為之也。黃帝之說多謬悠,況鼓角與胡角聲類既同,故其曲亦相參用,而梅花之辭,本於胡笳,今人謂角鳴為邊聲,初由邊徼所傳也。關山月、洛陽道、長安道、豪俠行、梅花落、紫騮馬、驄馬八曲,後代所加也。

胡角十曲

黃鵠吟   隴角頭吟,亦曰隴頭水。

出關    入關    出塞

入塞    折楊柳   黃覃子

赤之楊   望行人。

右胡角者,本以應胡笳之聲,後漸用之,故橫吹。有雙角,即胡樂也。漢博望侯張騫入西域,傳其法,惟得摩訶、兜勒二曲。協律校尉李延年更新聲二十八解,其法乘輿以為武樂。後漢以給邊將。魏晉以來,二十八解不復具存,但用十曲而已。

相和歌三十曲

江南曲 梁簡文辭云:陽春路時使佳人,度枝中,水上青。併歸長楊樹,長楊拂地桃花飛,清風吹人光照衣,光照衣,景將夕,擲黃金。留上客,古辭。古之詩,即今之曲也。由梁武之後,皆能音律,故創激越之辭,發靡麗之音。世所好尚,至今曲與詩分為二矣。簡文辭美則美矣,其如失古意何。

度關山亦曰度關曲 古辭,曹魏樂奏。

長歌行 古辭,按長短歌行,皆言其歌聲發越,自有短長。魏武燕歌行曰:短歌微吟不能長。傅元艷歌行曰:咄來長歌續短歌,是也。崔豹《古今注》言:長歌乃續命之長。吳兢亦如是說謬哉。

薤露歌曰薤露行,亦曰天地喪歌,亦曰挽柩歌。 田橫門人作辭云:薤上朝露何易晞,薤露明朝更復落。人死一去何時歸,蒿里誰家地聚斂。魂魄無賢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今乃不得少踟躕。按《左傳》:齊將與吳戰于艾陵,公孫夏使其徒歌虞殯。注云:送葬歌也。是古有喪歌矣。使挽柩者歌之,故謂喪歌,亦謂挽柩歌。此二章之作,乃田橫門人歌以葬橫也,但悲其亡耳,亦無怨言,足見古人之用心,任所遇而已,未嘗尤人焉。本一詩也,而有二章。至漢武時,李延年分為二曲,薤露送王公貴人,蒿里送士大夫庶人。當其時聲,亦自有別。所以為二曲,後人通謂之挽歌者,以其聲無異也,故不復存其名。薤露亦謂之泰山吟行者,言人死則精爽歸於泰山。

蒿里傳,亦曰蒿里行,亦曰泰山吟行。 喪歌亦曰挽柩歌。

雞鳴亦曰雞鳴高樹顛。 蓋本古辭,所謂雞鳴高樹顛,狗吠深巷中也。

對酒行 古辭,曹魏樂奏。

烏生八九子 古辭,烏生八九子,端坐秦氏桂樹間。言烏母生子本在南山巖石間,而來為秦氏所彈。白鹿在苑中,人得以為脯。黃鵠摩天,鯉魚在深淵,人可得而煮之,皆由有所欲也。此言為隱者戒耳。今劉孝威之詩,但言烏而已。

平陵東 古辭云:平陵東,松柏桐,不知何人劫義公。取第一句以命篇,此則漢翟義門人所作也。義為東郡太守,起兵誅王莽,不克而死。門人作是歌以哀之。陌上桑,亦曰艷歌。羅敷行,亦曰日出。東南隅行,亦曰日出行,亦曰採桑曲。曹魏改曰望雲曲。 按古辭,陌上桑有二,此則為羅敷也。羅敷者,邯鄲秦氏女也。嫁千乘王仁,仁後為趙王家令。羅敷採桑於陌上,趙王登臺,見而悅之,置酒,欲奪焉。羅敷善彈箏,作陌上桑,以自明不從。其辭稱羅敷採桑陌上,為使君所邀,羅敷甚誇其夫為侍中郎,以拒之。或言與舊說不同。然侍中郎,漢官也,恐仁初為趙王家令,後為漢侍中郎也。呼趙王為使君者,郎君之稱本於漢,恐言使君者,猶今言使長也。其辭有日出東南隅,照我秦氏樓之句,故亦曰日出東南隅行,亦曰日出行。別有秋胡行,其事與此不同,以其亦名陌上桑,致後人差互其說。如王筠陌上桑云:秋胡始停馬,羅敷未滿箱。蓋合為一事也。

短歌行,亦曰蝦䱇。 晉樂奏。燕歌行 晉樂奏,燕北地也。是歌始於魏文帝,其辭云: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群燕辭歸鴈南翔,念君客遊思斷腸。慊慊思歸戀故鄉,何為淹留寄他方。賤妾煢煢守空房,憂來思君不敢忘。不覺淚下沾衣裳,援琴鳴絃發清商。短歌微吟不敢長,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漢西流夜未央,牽牛織女遙相望。爾獨何辜限河梁。

秋胡行,亦曰陌上桑,亦曰採桑,亦曰在昔。 魯有秋胡子,納妻五日,而官於陳,五年乃歸。未至家,於路傍見婦人採桑,色美,悅之。下車曰:力田不如逢豐年,力耕不如見公卿。吾有金,願以與汝。婦人曰:婦人當採桑力作,以養舅姑,不願人之金。秋胡歸,奉金以遺母。母使呼婦,婦至,乃向採桑者。婦惡其行,因東投水而死。後人哀之,而作秋胡行。故亦曰陌上桑,亦曰採桑。後人多與羅敷行無別。

苦寒行,亦曰吁嗟。 晉樂奏。古辭云:北上太行山,艱哉何巍巍。羊腸坂詰屈,車輪為之摧。樹木何蕭瑟,北風聲正悲。熊羆對我蹲,虎豹夾道啼。溪谷少人民,雪落何霏霏。延頸長嘆息,遠行多所懷。我心何怫鬱,思欲一東歸。水深橋梁絕,中路正徘徊。迷惑失故路,薄暮無宿栖。行行日已遠,人馬同時饑。擔囊行取薪,斧冰持作糜。悲彼東山詩,悠悠使我哀。

董逃行 古辭云:吾欲上謁從高山,山頭危險道路難。言五嶽之上,皆以黃金為宮闕,多靈獸仙草,以人君多欲壽考,求長生不死之藥。故令天神擁護。疑此辭作於漢武之時。蓋武帝有求仙之興,董逃者,古仙人也。後漢游童競歌之,有董卓之亂,卒以逃亡,此則謠讖之言,因其所尚之歌,故有是事實,非起於後漢也。梁簡文詠行幸甘泉云:董逃拜金紫,賢妻侍禁中。又云:不羨神仙侶,排煙遠駕鴻。所言仙事也。然陸機、謝靈運作皆言節物易徂,可及時行樂。晉傅休奕九秋十二篇,有擬董逃行,但言夫婦離別,各隨其意。塘上行,亦曰塘上辛苦行。 晉樂奏。或云甄后所作,或云魏文帝作。按古歌曰:蒲生我池中,綠葉何離離。然觀陸機二篇之作,皆言婦人見棄於君之情也。舊云:甄后被讒,見棄而作,必是也。

善哉行,亦曰日苦短。 古辭云:來日大難,口燥脣乾。言人命不可保,當樂見親友,求長生術,與王喬八公遊也。

東門行 晉樂奏。古辭云:出東門,不願歸。言士有貧,不安其居,拔劍將去。妻子牽衣留之,願共餔糜斯足,不求富貴也。

西門行 古辭。

煌煌京洛行 晉樂奏。

豔歌何嘗行,亦曰飛鶴行。 古辭云:飛來雙白鶴,乃從西北來。言雌病,雄不能負之而去,五里一返顧,六里一徘徊。雖遇新相知,終傷生別離。

步出夏東門行,亦曰隴西行。 古辭。

野田黃雀行 晉樂奏。

滿歌行 大曲古辭。

櫂歌行 晉樂奏。魏明帝將用舟師平吳,故作是歌,以明王化所及。後之作者,多言方舟鼓櫂之興耳。鴈門太守行 按古辭,是後漢孝和時,洛陽令王渙也。渙嘗為安定太守,有安邊恤民之功,百姓歌之,然此則鴈門太守,若非其事偶相合,則是作詩者,誤以安定為鴈門。

白頭吟 《西京雜記》:司馬相如將聘茂陵人女為妾,文君作白頭吟以自絕,相如乃止。後人作白頭吟,皆是以直道被讒,見疏於君。故古辭云: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須啼。願得一心人,頭白不相離。

氣出唱 亦曰惟乾。

精列 古辭。

東光,

右漢舊歌也。曰相和歌者,並漢世街陌謳謠之辭,絲竹更相和,令執節者歌之。按詩南陔之三笙,以和鹿鳴之三雅。由庚之三笙,以和魚麗之三雅者。相和歌之道也。本一部,魏明帝分為二部,更遞夜宿始十七曲。魏晉之世,朱生〈善琵琶〉、宋識〈善擊節〉、列和〈善吹笛〉等復為十三曲,自短歌行以下,晉荀勗採撰舊詩施用,以代漢魏,故其數廣焉。

相和歌吟嘆四曲

大雅吟  王昭君  楚妃歎  王子喬。

右張永元嘉技錄四曲也。古有八曲,曰小雅吟,蜀琴頭,楚王吟,東武吟,四曲闕。

相和歌四絃一曲

蜀國四絃,

右張永元嘉技錄,有四絃一曲,蜀國四絃是也。居相和之末,三調之首。古有四曲。其張女四絃,李延年四絃,嚴卯四絃,三曲闕。蜀國四絃,節家舊有六解,宋歌有五解。今亦闕。

相和歌平調七曲

長歌行   短歌行亦曰蝦䱇猛虎行   君子行   燕歌行

從軍行   鞠歌行。

右宋王僧虔,大明三年,宴樂技錄平調,有七曲也。

相和歌清調六曲三婦豔詩一曲附

苦寒行   豫章行   董逃行。

相逢狹路間行,亦曰長安有狹斜行,亦曰相逢行。三婦豔詩,亦曰:大婦織綺羅,中婦織流黃。

塘上行   秋胡行

右王僧虔技錄清調六曲也。其三婦豔詩,技錄不

載。張氏云:非管絃音聲所寄,似是命笛理絃之餘。

相和歌瑟調三十八曲

善哉行,亦曰日苦短。

步出夏門行,亦曰隴西行。

折楊柳   西門行   東門行。

東西門行  卻東西門行 順東西門行。

飲馬長城窟行,亦曰飲馬行。

上留田行  婦病行   新城安樂宮行。孤子生行,亦曰孤兒行,亦曰放歌行。

大牆上蒿行 野田黃雀行 釣竿行。

臨高臺行  長安城西行 武舍之中行。

鴈門太守行 豔歌何嘗行 亦曰飛鵠行。

豔歌福鍾行 豔歌雙鴻行 煌煌京洛行。

帝王所居行 門有車馬客行。

有所思行  牆上難為趨行。

日重光行  月重輪行  蜀道難。

櫂歌行   蒲坂行   採梨橘行。白楊行   胡無人行  青龍行。

公無渡河行,亦曰箜篌行。

右王僧虔《技錄》。

相和歌楚調十曲

白頭吟行  泰山吟行  梁甫吟行。

東武吟,亦曰東武琵琶吟行。

怨詩行亦,曰怨歌行,亦曰明月照高樓。

長門怨,亦曰阿嬌怨。

班婕妤,亦曰婕妤怨。

蛾眉怨   玉階怨   雜怨。

右王僧虔技錄五曲,自長門怨以下五曲,續附

大曲十五曲。

東門〈東門行〉   西山〈折楊柳行〉

羅敷〈豔歌羅敷行〉 西門〈西門行〉

默默〈折楊柳行〉  園桃〈煌煌京洛行〉

白鵠〈豔歌何嘗行〉 碣石〈步出夏門行〉

何嘗〈豔歌何嘗行〉 置酒〈野田黃爵行〉

為樂〈滿歌行〉   夏門〈步出夏門行〉

王者布大化〈櫂歌行〉洛陽令〈鴈門太守行〉

白頭吟。

白紵歌一曲〈古辭〉

梁武改為子夜吳聲四時歌四曲共五曲

白紵歌 白紵歌有白紵舞,白鳧歌有白鳧舞,並吳人之歌舞也。吳地出紵,又江鄉水國自多鳧鶩,故興其所見以寓意焉。始則田野之作,後乃大樂氏用焉。其音入清商調,故清商七曲,有子夜者,即白紵也。在吳歌為白紵,在雅歌為子夜。梁武令沈約更制其辭焉。古云:白紵白質如輕雲,色似銀,制以為袍,餘作巾。袍以光軀,巾拂塵。

右白紵與子夜一曲也。在吳為白紵,在晉為子夜。故梁武本白紵而為子夜四時歌。後之為此歌者,曰白紵則一曲,曰子夜則四曲。今取白紵於白紵,取四時歌於子夜,其實一也。

清商曲七曲〈附五十曲并夷樂四十一曲,除內七曲同,實計八十四曲〉

子夜,亦曰子夜吳聲。四時歌,亦曰子夜吳歌。 晉有女子,名子夜,作是歌,其聲甚哀。晉孝武太元中,瑯琊王軻家有鬼,歌之。子夜之音,同於白紵,皆清商調也。故梁武本白紵而為子夜吳聲四時歌,明此子夜亦有晉聲者,其實不離清商。

前溪 晉車騎將軍沈玩所作舞曲也。

烏夜啼 宋臨川王義慶所作。宋元嘉中,徙彭城王義康於豫章郡。義慶時為江州相,見而哭。文帝聞而怪之,召還宅。義慶大懼。妓妾聞烏夜啼叩齋閣,云:明日應有赦。及旦,改南兗州刺史,因作此歌。故其辭云:籠窗臯不開,烏夜啼,夜夜望郎來。蓋詠其妾也。石城樂 宋臧質所作也。石城在景陵,質為景陵太守,於城上見群少年歌詠之樂,因為此辭。其辭曰:生長石城下,開門對城樓。城中美少年,出入相依投。莫愁樂 出於石城之作。石城有女子,名莫愁,善歌謠。故石城之外,復有莫愁。古又有莫愁,洛陽女,非此。古辭云:莫愁在何處,莫愁石城西。艇子打兩槳,催送莫愁來。來音釐。

襄陽樂 宋隋王誕,始為襄陽郡。元嘉末,仍為雍州。夜聞諸女歌謠,因為之辭焉。宋劉道彥為雍州,有惠化,百姓歌之,謂之襄陽樂,非此也。古辭云:朝發襄陽城,暮至大堤宿。大堤諸女兒,花豔驚郎目。

王昭君,亦曰王嬙,亦曰王明君。 名嬙,字昭君。避晉文諱,改曰明君。漢元帝時,匈奴盛,請婚於漢。帝以後宮良家子昭君配焉。元帝之時,後宮掖庭員數多,帝不及遍識。令毛延壽畫圖,延壽取金於後宮,而昭君不與,故陋其姿。及昭君既出宮,帝為愕然,殺延壽。其時公主嫁烏孫,為馬上彈琵琶作樂,以慰其道路之思,其事多見載籍。其辭云:吾家嫁我兮天一方,遠託異國兮烏孫王。穹廬為室兮旃為牆。旃,帳也。按《漢書》:烏孫使使獻馬,願得尚公主。乃遣江都王建女為公主,以妻烏孫焉。此則是也。若以為延壽畫圖之說,則委巷之談,流入風騷人口中,故供其賦詠,至今不絕。

右按清商曲,亦謂之清樂,出於清商三調。所謂平調、清調、瑟調是也。三調者,乃周房中樂之遺聲。漢魏相繼,至晉不絕。永嘉之亂,中朝舊曲散落江右,而清商舊樂猶傳江左,所謂梁宋新聲是也。元魏孝文纂漢,收其所獲南音,謂之清商樂,即此等是也。隋平陳,因置清商府,博採舊曲,若巴渝、白紵等曲,皆在焉。自此漸廣,雖經喪亂,至唐武后時,猶存六十三曲,其傳者有焉。

白雪 楚曲也。或云周曲。唐顯慶三年十月,太常寺奏。按張華《博物志》云:白雪是黃帝使素女,鼓五十絃瑟,曲名以其調高,人和遂寡。自宋玉以來,迄今千祀,未有能歌白雪者。臣今准敕,依琴中舊曲,定其宮商,然後教習,並合於歌,輒以御製雪詩,為白雪歌辭。又樂府奏正曲之後,皆有迭聲,君唱臣和,事彰前史。輒取侍中許敬宗等奏和雪詩十六首,以為迭聲,各十六節。上善之,乃付太常,編於樂府。

公莫舞 即巾舞也。蓋取高祖鴻門會飲,項伯以袖隔之,使不得害高帝。且語莊云公莫,古人相呼為公莫,害漢王也,亦謂之公莫。曲後之舞者,用巾蓋像,項伯衣袖之遺式也。本即舞,後人因為辭焉。

巴渝 本舞名,即鞞舞也。漢高自蜀漢將定三秦,閬中范因率賨人以從為前鋒,號板楯蠻,勇而善鬥。及定三秦,封因為閬中侯,復賨人七姓,其俗喜舞。高帝使樂人習之。閬中有渝水,因以為名,故曰巴渝舞。舞曲四篇,其辭既古,莫能曉其句度。魏使王粲改創其調,晉及江左皆制其辭。

明君,

明之君 漢鞞舞曲,梁武改其曲辭,以歌君德。鐸舞〈漢曲〉,白鳩〈吳拂舞曲〉, 白紵〈吳舞〉,

子夜〈晉曲〉,吳聲四時歌〈梁曲〉,前溪〈晉曲〉。

阿子歌,亦曰歡聞歌。 晉穆帝升平初,童子輩或歌於道,歌畢,輒呼:阿子,汝聞否。又呼歡聞否,以為迭聲。後人演其聲為二曲。宋齊間,用莎乙子之語,稍訛異也。

團扇郎 晉中書令王珉,好執白團扇。其侍人謝芳歌之。或云:珉與嫂婢謝芳有情,嫂鞭撻過苦,婢善歌而作此曲。其辭云:團扇復團扇,持許自遮面。憔悴無復理,羞與郎相見。

懊憹 憹亦作惱,石崇侍人綠珠所作,絲布澀難逢一曲而已。東晉隆安初,民間訛謠之曲云:春草可攬結,女兒可攬擷。齊高帝謂之中朝歌。

長史變 晉司徒左長史王廞,臨敗,所作。

丁督護 亦曰丁都護,亦曰都護歌。宋武帝女夫徐逵之為彭城內史,為魯軌所殺。武帝使內直督護丁旿收殯之。逵之妻呼旿至閤下,自問殯送之事。每問,輒嘆息,曰丁都護。其聲甚哀。後人因其聲,廣其曲焉。其辭二首,一曰:督護上征去,儂亦惡聞許。願作石尤風,四面斷行旅。黃河流無極,洛陽數千里。轗軻戎旅間,何由見歡子。

讀曲 宋人為彭城王義康作。其歌云:死罪劉領軍,誤殺劉四弟。《古今樂錄》曰:元嘉十七年,袁后崩,百官不敢聲歌。或因酒燕,只竊聲讀曲,細吟而已。

烏夜啼 宋臨川王義慶作。

估客樂 齊武帝所作也。武帝為布衣時,常遊樊鄧。踐阼已後,追憶往事,而作是歌。使太樂令劉瑤教習,百日無成。或啟:釋寶月善音律。帝使寶月奏之,便就敕歌者,重為感憶之聲。梁改為商旅行,其辭二首。一曰:昔經樊鄧後,假楫梅根渚。感昔追往事,意滿情不敘。二曰:有信數寄書,無信長相憶。莫作缾落井,一去無消息。

石城樂 宋臧質作。

莫愁 出於石城。

襄陽 亦曰襄陽樂,宋隋王誕作。

烏夜飛 亦曰棲烏夜飛,宋荊州刺史沈攸之所作也。攸之舉兵發荊州,未敗之前,思歸京師,所以歌之。曰:白日落西山,還去來。

楊叛兒,亦曰西曲楊叛兒。 本童謠也。齊隆昌時,女巫之子曰楊旻,隨母入內。及長,為太后所寵愛。童謠云:楊婆兒共戲來。語訛轉婆為叛也。

雅歌 未詳所起。

驍壺 投壺樂也。隋煬帝所造,以投壺有躍矢,為驍壺。今謂之驍壺是。

常林歡 常林,即長林也,今之荊門長林縣是也。樂人誤以長為常,此則梁宋間曲也。宋代以荊雍為南方重鎮,皆王子為之牧,江左辭詠,莫不稱之以為樂土。故宋隋王誕作襄陽樂。齊武追憶樊鄧,作估客樂是也。梁簡文辭云:分手桃林岸,遂別峴山頭。若欲寄音信,漢水向東流。三洲 商人之歌也。商客數由巴陵三江口往還,因共作此歌。

採桑度 三洲曲所出也。與羅敷秋胡行,所謂採桑者異矣。

玉樹後庭花 玉樹後庭花,與堂堂、黃鸝留、金釵兩臂垂,凡四曲,皆陳後主所作。常與宮女學士及朝臣相唱和為詩。太樂令何胥採其尤輕豔者,以為此曲。堂堂 陳後主所作者,唐高宗朝常歌之。

泛龍舟 隋煬帝幸江都宮所作,又令太樂令白明達造新聲,創萬歲樂、藏鉤樂、七夕相逢樂、舞席同心髻、玉女行觴、神仙留客、擲磚續命、鬥雞子、鬥百草、還舊宮、長樂花十二時等曲,掩抑摧藏,哀音斷絕。春江花月夜 隋煬帝所作也。凡二首,一曰:暮江平不動,春花滿正開。流波將月去,潮水帶星來。二曰:夜露含花氣,春潭漾月暉。漢水逢游女,湘川值兩妃。

右三十三曲,明之君雅歌各二首,四時歌四首,凡三十八曲。又有四曲,上林、鳳雛、平折、命嘯,其聲與辭皆訛失。又有三曲,曰平調、清調、瑟調,有聲無辭。又蔡邕云:清商曲,其詩不足採。有出郭西門、陸地行車、俠鐘、朱堂寢、奉法五曲,往往在漢時所謂清商者,但尚其音爾。晉宋間,始尚辭。觀吳兢所纂七曲,皆晉宋間曲也。故知梁宋新聲,有自來矣。因隋文帝篤好清樂,以為華夏正聲,故特盛於隋焉。大業中,煬帝乃定清樂,西涼、龜茲、天竺、康國、疏勒、安國、高麗禮畢,以為九部。

西涼五曲

楊澤新聲   神白馬   永世樂

萬世豐解   于闐佛舞。

龜茲二十曲

萬歲樂   藏鉤樂   七夕相逢樂

玉女行觴  神仙留客  擲磚續命

投壺樂   舞席同心髻 泛龍舟

鬥雞子   鬥百草   善善

還舊宮   長樂花   十二時曲

摩尼解   婆伽兒舞  小天舞

聖明樂   疏勒鹽。

天竺二曲

沙石彊歌     天曲樂舞。

康國四曲

戢殿農和正歌   末奚波池舞曲

前拔地舞曲    惠地舞曲。

疏勒三曲

兀利死遜歌 遠服舞   監曲解。

安國三曲

附薩單時歌 居和祗解  末奚舞。

高麗二曲

芝栖歌   芝栖舞。

禮畢二曲

單交路行  散花舞

禮畢者九部,樂終則陳之。唐高祖即位,仍隋制,亦設九部樂,曰燕樂伎,曰清商伎,曰西涼伎,曰天竺伎,曰高麗伎,曰龜茲伎,曰安國伎,曰疏勒伎,曰康國伎。其實皆主於清商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