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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樂律典
第八十三卷目錄
歌部紀事三
樂律典第八十三卷
歌部紀事三
《五代史·梁太祖本紀》:天復三年三月甲戌,天子賜王回天再造竭忠守正功臣,以輝王祚為諸道兵馬元帥,王為副元帥。王乃留友倫為護駕指揮使,以為天子衛,引兵東歸。天子餞於延喜樓,賜《楊柳枝》五曲。《唐莊宗本紀》:李存勗,克用長子也。初,克用破孟方立於邢州,還軍上黨,置酒三垂岡,伶人奏《百年歌》,至於衰老之際,聲辭甚悲,坐上皆悽愴。時存勖在側,方五歲,克用慨然捋鬚,指而笑曰:吾行老矣,此奇兒也,後二十年,其能代我戰於此乎。
《伶官傳》:莊宗既好俳優,又知音,能度曲,至今汾、晉之俗,往往能歌其聲,謂之御製者皆是也。
《王峻傳》:峻,字秀峰,相州安陽人也。父豐,為樂營將。峻少以善歌事梁節度使張筠。唐莊宗已下魏博,筠棄相州,走歸京師。租庸使趙巖過筠家,筠命峻歌佐酒,巖見而悅之。是時巖方用事,筠因以峻遺巖。梁亡,巖族誅,峻流落民間。久之,事三司使張延朗,不甚愛之。晉高祖滅唐,而殺延朗,是時漢高祖從晉起兵,因悉以延朗貲產賜之,峻因得事漢高祖。
《南唐世家》:世宗取泗州。周師步騎數萬,水陸齊進,軍士作《檀來》之歌,聲聞數十里。
《丁會傳》:會少工挽喪之歌,尤能悽愴其聲以自喜。《符存審傳》:存審,字德祥,陳州宛丘人也。初名存,少微賤,嘗犯法當死,臨刑,指旁壞垣顧主者曰:願就死於彼,冀得垣土覆尸。主者哀而許之,為徙垣下。而主將方飲酒,顧其愛妓,思得善歌者佐酒,妓言:有符存常為妾歌,甚善。主將馳騎召存審,以徙垣下故,未加刑,因往就召,使歌而悅之,存審因得不死。其後事李罕之,從罕之歸晉,晉王以為義兒軍使,賜姓李氏,名存審。
《珍珠船》:莊宗雅好音律凡用軍前後隊伍皆自撰詞使揭聲而鳴唱至入陣不問勝負馬頭纔轉樂聲齊舉故人忘其死亦用兵之一奇也
《辟寒》:老伶黃世明嘗言逮事莊宗大雪內宴鏡新磨進詞號冷飛白
《南唐書·後主昭惠國后周氏傳》:后小名娥皇,司徒宗之女。十九歲來歸,通書史,善歌舞。後主嗣位,立為后,寵嬖專房,創為高髻纖裳,及首翹鬢朵之妝,人皆效之。嘗雪夜酣燕,舉杯,請後主起舞。後主曰:汝能創為新聲,則可矣。后即命牋綴譜,喉無滯音,筆無停思。俄頃,譜成,所謂邀醉舞破也。又有恨來遲破,亦后所製。故唐盛時,霓裳羽衣最為大曲。亂離之後,絕不復傳。後得殘譜,以琵琶奏之。於是開元天寶之遺音,復傳於世。內史舍人徐鉉聞之於國工曹生。鉉亦知音,問曰:法曲終則緩,此聲乃反急,何也。曹生曰:舊譜實緩,宮中有人易之,非吉徵也。後主以后好音律,因亦耽嗜廢政事。
《毛炳傳》:炳,洪州豐城人。隱居廬山,日夜劇飲。醉則從小兒數十,浩歌道中。歌曰:酒禿酒禿,何榮何辱。但見衣冠成古丘,不見江河變陵谷。一日,醉死石子岡。《徐遊傳》:遊,知誨子也。後主嗣位,好為文章。遊以能屬文見昵,封文安郡公。燕飲,則流連酣詠,更相唱和。雖后妃在席,不避也。昭惠后好音,時出新聲,或得唐盛時遺曲。遊輒從旁稱美,有三閤狎客之風。
《五代史·前蜀世家》:蜀王衍嘗與太后、太妃游青城山,宮人衣服,皆畫雲霞,飄然望之若仙。衍自作《甘州曲》,述其仙狀,上下山谷,衍常自歌,而使宮人皆和之。《吳越世家》:錢鏐遊衣錦軍,作《還鄉歌》曰:三節還鄉兮掛錦衣,父老遠來相追隨。牛斗無孛人無欺,吳越一王駟馬歸。
《湘山野錄》:開平元年,梁太祖即位,封錢武肅鏐為吳越王。時有諷錢拒其命者,錢笑曰:吾豈失為一孫仲謀耶。拜受之。改其鄉臨安衣錦軍。是年,省塋壟,延故老旌鉞鼓吹,振耀山谷。自昔遊釣之所,盡蒙以錦繡,或樹石至有封官爵者。舊貿鹽肩擔,亦裁錦韜之。一鄰媼九十餘,攜壺漿角黍迎於道,鏐下車,亟拜。媼撫其背,猶以小字呼之曰:錢婆留,喜汝長成。蓋初生時,光怪滿室,父懼,將沉於丫溪。此媼酷留之,遂字焉。為牛酒大陳鄉飲,別張蜀錦為廣幄,以飲鄉婦,凡男女八十已上,金樽。百歲已上,玉樽。時黃髮飲玉者,尚不減十餘人。鏐起,執爵於席,自唱還鄉歌,以娛賓,曰:三節還鄉兮挂錦衣,吳越一王駟馬歸。臨安道上列旌旗,碧天明明兮愛日輝。父老遠近來相隨,家山鄉眷兮會時稀。斗牛光起兮天無欺。時父老雖聞歌,進酒,都不之曉。武肅覺其歡意不甚浹洽,再酌酒,高揭吳喉,唱山歌以見意。詞曰:你輩見儂底歡喜,別是一般滋味子,永在我儂心子裡。歌闋,合聲賡贊,叫笑振席,歡感閭里。今山民尚有能歌者。
《委巷叢談》:吳越王妃,每歲歸臨安,王以書遺妃云:陌上開花,可緩緩歸矣。吳人用其語為歌,含思宛轉,聽之悽然。
《侍兒小名錄》:陶穀使江南,驕甚。韓熙載使歌姬秦蒻蘭,衣敝衣,為驛卒女。穀見之而喜,遂犯慎獨之戒,作長短句贈之。明日,中主燕客,穀凜然不可犯。中主持觥,立使蒻蘭出歌續斷絃之曲,侑觴。穀大慚而罷。薛九,江南富家子,得侍宮中,善歌嵇康。嵇康,江南曲名也。學舞於鍾離氏。建業破,零落於江北。予遇於洛陽福善坊趙春舍飲酣,於是歌嵇康,其詞即後主所製焉。嘗感激,坐人皆泣。春舉酒請舞,謝曰:老矣,腰腕衰硬,無復舊態。乃強起小舞,終曲而罷。
《行營雜錄》:太祖潛耀日,常與一道士遊關河。每劇飲爛醉,且善歌。時或一二句,隨天風飄下,惟太祖聞之,曰:金猴虎頭四真龍,得真位。至受禪日,乃庚申正月初四也。
《宋史·五行志》:建隆中,京師士庶及樂工、少年競唱歌曰《五來子》。自建隆、開寶,凡平荊、湖、川、廣、江南,五國皆來朝。
《玉海》:國初建隆中,教坊李德昇作《長春樂曲》;乾德元年,又作《萬歲昇平樂曲》。明年,郭延美又作《紫雲長壽曲》。
太宗天縱多能,洞曉音律,前後親制大小曲及因舊曲創新聲者,總三百九十。若《宇宙賀皇恩》、《降聖萬年春》之類,皆藩邸所作,以述太祖美德。而《平晉普天樂》者,平河東回所造,《萬國朝天樂》者,明年所造,每宴饗常用之。
端拱二年,大雨雪,詔近臣於中書宴飲。令各賦詩,上製瑞雪歌以賜之。
《儒林公議》:景德初,契丹大寇河朔。章聖將幸澶淵,中外人情震懼。車駕發京師,六軍奏作樂。上疑,問左右。杜鎬前曰:周武伐紂,前歌後舞。上悅,遂作樂,人情頗安。
祥符二年,令陳從易劉子儀等,賦瑞雪歌。
《宋史·种放傳》:大中祥符三年正月,召赴闕,表乞賜告,手詔優答。作歌賜之。
《吳瑛傳》:瑛,年四十六,即上書請致仕。遂臨溪築室,種花釀酒,家事一付子弟。賓客至必飲,飲必醉。嘗有貴客過之,瑛酒酣而歌,以樂器扣其頭為節,客亦不以為忤。
《高懷德傳》:懷德喜音律,自為新聲,度曲極精妙。《玉海》:祥符六年四月己卯,召輔臣至龍圖閣,宣示太宗御製曲名三百九十六,付修史院。
仁宗洞曉音律,每禁中度曲出,以賜教坊,或命教坊撰進,凡五十四曲,朝廷多用之。
《老學庵筆記》:天聖明道間,京師盛歌一曲,曰曹門高。未幾,慈聖太后受冊中宮,人以為驗矣。
《宋會要》:皇祐二年六月己未,御撰明堂樂八曲,以君、臣、民、事、物配屬五音,凡二十聲為一曲;用宮變、徵變者,天、地、人、四時為七音,凡音三十聲為一曲;以子母相生,凡二十八聲為一曲:皆黃鐘為均。又以明堂月律五十七聲為二曲,皆無射為均;又以二十聲、二十八聲、三十聲為三曲,亦無射為均,皆自黃鐘宮轉入無射。或當用四十八或五十七聲,則如前譜次第成曲,其徹聲自同本律。
《湘山野錄》:錢思公謫居漢東日,撰一曲,曰:城上風光鶯語亂,城下煙波春拍岸。綠楊芳草幾時休,淚眼愁腸先已斷。情懷漸變成衰晚,鸞鑑朱顏驚暗換。昔年多病厭芳樽,今日芳樽惟恐淺。每歌之酒闌,則垂涕。時後閣尚有故國一白髮姬,乃鄧王俶歌鬟驚鴻者也。曰:吾憶先王將薨,預戒挽鐸中,歌木蘭花,引紼為送。今相公,其將亡乎。果薨於隨。鄧王舊曲,亦有帝鄉煙雨鎖春愁,故國山川空淚眼之句,頗相類。
《侍兒小名錄》:寇萊公有妾,曰蒨桃。公因會,贈歌姬以束綾,蒨桃作二詩,呈公曰:一曲清歌一束綾,美人猶自意嫌輕。不知織女螢窗下,幾度拋梭織得成。風勁衣單手屢呵,幽窗軋軋度寒梭。臘天日短不盈尺,何似妖姬一曲歌。公和曰:將相功名終若何,不堪急景似奔梭。人間萬事何須問,且向樽前聽豔歌。
《畫譜》:宋熙寧中,陳仲舉謫南康,豢兩黃犢,與劉凝之跨游廬山。凝之作騎牛歌,李伯時畫為圖。
《老學庵筆記》:元豐中,京師盛歌側金盞。皇城司中官以為不祥,有歌者,輒收繫之。由是遂絕。
《可談》:王迥,美姿容,有才思。少年不甚持重,間為狎邪輩所誣,播入樂府。今六幺所歌奇俊王家郎,乃迥也。元豐中,蔡持正薦之,可任監司。神宗忽云:此乃奇俊王家郎乎。持正叩頭謝罪。
《嫏嬛記》:子瞻在惠州,與朝雲閒坐。時青女初至,落木蕭蕭,悽然有悲秋之意。命朝雲把大白,唱花褪殘紅。朝雲歌喉將囀,淚滿衣襟。子瞻詰其故,答曰:奴所不能歌,是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也。子瞻翻然大笑,曰:是吾政悲秋,而汝又傷春矣。遂罷。朝雲不久抱疾而亡,子瞻終身不復聽此詞。
《聞見後錄》:呂申公帥維揚,東坡自黃岡移汝海,經從見之,申公置酒,終日不交一語。東坡昏睡,歌者唱:夜寒斗覺羅衣薄。東坡驚覺,小語云:夜來走卻羅醫博也。歌者皆匿笑。酒罷,行後圃中。至更坐,東坡即几案間,筆墨書歌者團扇云:雨葉風枝曉自勻,綠陰青子靜無塵。閒吟繞屋扶疏句,須信淵明是可人。申公見之,亦無語。
《東坡志林》:與郭生遊於寒溪,主簿吳亮置酒,郭生善作挽歌。酒酣,發聲,坐為悽然。郭生言恨無佳詞,因略為改樂天寒食詩歌之。
《遵生八牋》:歌者袁綯,嘗從子瞻與客遊金山。適中秋,天宇四壁,一碧無際。加江流傾湧,月色如晝。遂共登金山妙高臺,命綯歌其水調歌頭曰: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歌罷,公自起舞。
《宋史·王曙傳》:曙子益柔,除集賢校理。預蘇舜欽秦邸會,醉作《傲歌》。時諸人欲遂傾正黨,宰相章得象、晏殊不可否,參政賈昌朝陰主之,張方平、宋祁、王拱辰攻排不遺力,言益柔罪當誅。韓琦為帝曰:益柔狂語何足深計。
《揮麈餘話》:蔡敏肅挺帥平涼,初冬,成《喜遷鶯》一闋,以示其子,偶遺墜,應門老卒得之。持令筆吏辨之。郡娼素與筆吏洽,因授之。會中使至,開燕。娼尊前執板歌此,敏肅怒,送獄根治。娼祈哀舍之,復令謳焉。中使得其本以歸,宮女輩爭相傳授,遂徹宸聽。
《談錄》:河東偽相趙文度歸向朝廷,便授華州節度使。時同州節度使宋相公移鎮邠州道,由華下,趙張筵命宋,宋以趙自河東來,氣焰凌之,帶隨使樂官一百人,入趙府署庭所,使排立於東廂。將舉盞,趙之樂官立於西廡。時東廂先品數聲,趙謂曰:此調皆吹不得。卻令西廡吹之。送盞畢,東廂之樂由是失次。宋亦覺其挫銳。洎中筵,起移於便廳,再坐。宋自吹笙,送趙一盞。趙遂索笛,復送一盞。聲調清越,眾所驚歎。其笛之竅,宋隨使樂工手指按之不滿。洎席闋,宋回驛,趙又於山亭張夜宴,召之,不至。宋於是宵遁。晉公曰:庶事不可輕易,宋焉知河東僭偽小國之有人矣。
《避暑錄話》:崇寧初,大樂闕徵調,有獻議請補者,併以命教坊燕樂同為之。大使丁仙現云:音已久亡,非樂工所能為不可。以意妄增,徒為後人笑。蔡魯公亦不喜蹇授之,嘗語予云:見元長屢使度曲,皆辭不能,遂使以次樂工為之。踰旬,獻數曲,即今黃河清之類,而終聲不諧,末音寄殺他調。魯公本不通聲律,但果於必為大喜,亟召眾工按試。尚書少庭使仙現在旁聽之,樂闋,有德色。問仙:現何如。仙現徐前,環顧坐中曰:曲甚好,只是落韻。坐客不覺失笑。
《石林燕語》:劉祕監几致仕,居洛中,率騎牛,挾女奴五七輩,載酒持囊,往來嵩少閒,不為定所。遇得意處,即解囊藉地,傾壺引滿,旋度新聲,自為辭,使女奴共歌之。醉則就臥不去,雖暴露,不顧也。
《墨莊漫錄》:政和閒,汴都平康之盛,而李師師、崔念月二妓名著一時。而李生者,門第尢峻。用追往昔成,二詩,以示江子之。其一云:少年使酒來京華,縱步曾遊小小家。看舞霓裳羽衣曲,聽歌玉樹後庭花。門侵楊柳垂珠箔,窗對櫻桃捲碧紗。坐客半驚隨逝水,吾人星散落天涯。其二云:春風踏月過章華,青鳥雙邀阿母家。繫馬柳低當戶葉,迎人桃出隔牆花。鬢深釵暖雲侵臉,臂薄衫寒玉照紗。莫作一生惆悵事,鄰州不在海西涯。靖康中,李生與同輩趙元奴及築毬吹笛,袁陶武震輩例籍其家,李生流落來浙中,士大夫猶邀之,以聽其歌。然憔悴,無復向來之態矣。
《青箱雜記》:陳亞性寬和,累典名藩,皆有遺愛。然頗真率,無威儀,吏不甚懼。行坐常弄瓢子不離懷,袖尢喜唱清和樂。知越州時,每擁騎自衙庭出,或由鑑湖緩轡而歸,必敲鐙代拍,潛唱徹三十六遍,然後已。亦其性也。
《鄰幾雜志》:宣和中,上元錫宴,左丞范致虛進滿庭芳慢一闋,上俯同其韻賜之。
《宣政雜錄》:宣和初,收復燕山以歸朝,金民來居京師,其俗有臻蓬蓬歌,每扣鼓,和臻蓬蓬之音為節而舞,人無不喜聞其聲而效之者。其歌曰:臻蓬蓬,外頭花,花裡頭空,但看明年正二月,滿城不見主人翁。次年正月,徽宗南幸。次年,二聖北狩。
《遊宦紀聞》:程公衡,字子平,沙隨先生之父也。知音律。宣和閒市井競唱韻令。程曰:五聲皆往而不返,不祥也。後二帝播遷。建炎初,唱柳葉曲。程又曰:當有姓劉人作亂。後數年,偽齊竊據中原。此說載之《沙隨家集》中。
《彥周詩話》:王晉卿得罪外謫,後房善歌者,名囀春鶯,遂為密縣馬氏所得。後晉卿還朝,尋訪,微知之作詩云:佳人已屬沙吒利,義士今無古押衙。
《玉海》:紹興四年五月,國子丞王普言:樂曲先製譜,後撰詞。非是。請倚詞製譜。
《貴耳集》:慈寧殿賞牡丹,時椒房受冊,三殿極歡。上洞達音律,自製曲,賜名舞楊花。停觴,命小臣賦詞,俾貴人歌,以侑玉卮為壽。左右皆呼萬歲。詞云:牡丹半坼初經雨,雕檻翠幕,朝陽嬌困,倚東風,羞謝了。群芳洗煙,凝露向清曉。步瑤臺,月底霓裳輕笑。淡拂宮黃,淺擬飛燕,新妝楊柳,啼鴉晝永。正鞦韆庭館,風絮池塘,三十六宮,簪豔粉濃香。慈寧玉殿慶清賞,占東君,誰比花王。良夜萬燭熒煌,影裡留住年光。
《齊東野語》:思陵朝掖庭,有菊夫人者,善歌舞,妙音律,為仙韶院之冠,宮中號為菊部頭。然頗以不獲際幸為恨,即稱疾告歸。時宦者陳源以厚禮聘歸,蓄於西湖之適安園。一日,德壽按梁州曲舞,屢不稱旨。提舉官關禮知上意不樂,因從容奏曰:此事非菊部頭不可。上遂令宣喚,於是再入掖禁,陳遂憾恨成疾。有某士者,頗知其事,演而為曲,名之曰菊花新以獻之。陳大喜,酬以田宅金帛甚厚。其譜則教坊都管王公謹所作也。陳每聞歌,輒淚下不勝情。未幾物故,園後歸重華宮,改名小隱園。孝宗朝撥賜張貴妃,為永寧崇福寺云。
《后山詩話》:武才人出慶宮,色冠後庭。裕陵得之,會教坊獻新聲,為作詩,號瑤臺第一層。
《揮麈後錄》:舅氏曾宏父,生長綺紈,而風流蘊藉,聞於薦紳。長於歌詩,膾炙人口。紹興中,守黃州,有雙鬟小顰者,頗慧黠。宏父令誦東坡先生赤壁前後二賦,客至代謳,人多稱之。見於謝景思所敘刊行詞策。後歸上饒,時鄭顧道、呂居仁、晁恭道俱為寓客,日夕往來,杯酒流行。顧道教其小獲,亦為此技。宏父顧鄭笑曰:此真所謂效顰也。後來士大夫家與夫尊俎之閒,悉轉而為鄭衛之音,不獨二賦而已。
《癸辛雜識》:高疏寮守括日,有籍妓洪渠者,慧黠過人。一日,歌真珠簾詞,至病酒情懷猶困懶,使之演其聲若病酒而困懶者,極稱賞之。遂與脫籍而去。
《山堂肆考》:紹興中上元節,康伯可應制作瑞鶴仙,為高宗稱賞,宣賜甚厚。
《南渡典儀》:南郊大禮,每隊各有歌頭,以綵旗為號,唱和杵歌等曲以相,兩街居民,各以綵段錢酒為犒。《辟寒》:小紅順,陽公青衣也。有色藝,順陽公之請老姜堯章詣之。一日,授簡徵新聲,堯章製暗香疏影兩曲,公使二妓肄習之,音節清婉。堯章歸,吳興公尋以小紅贈之。其夕大雪,過垂虹,賦詩曰:自譜新詞韻最嬌,小紅低唱我吹簫。曲終過盡松陵路,回首煙波十里橋。堯章每喜,自度曲吹洞簫,小紅輒歌而和之。《癸辛雜識》:余向登紫霞翁門,翁妙於琴律,時有畫魚周大夫者,善歌。每令寫譜參訂,雖一字之誤,翁必隨證其非。
《宋史·辛棄疾傳》:棄疾嘗同朱熹遊武夷山,賦《九曲櫂歌》。
《許洞傳》:洞歸吳中數年,日以酣飲為事。嘗從民坊貰酒,一日,大署壁作《酒歌》數百言,鄉人爭往觀,其酤數倍。
《漁翁傳》:松江漁翁者,不知其姓名。每棹小舟遊長橋,往來波上,扣舷飲酒,酣歌自得。
《賈似道傳》:似道,謫為高州團練使。福王與芮素恨似道,募有能殺似道者送之,有縣尉鄭虎臣請行。奪其寶玉,徹轎蓋,暴行秋日中,令舁轎夫唱杭州歌謔之。《春渚紀聞》:司馬才仲,初在洛下,晝寢,夢一美姝,牽帷而歌曰:妾本錢塘江上住,花落花開,不管流年度。燕子銜將春色去,紗窗幾陣黃梅雨。才仲愛其詞,因詢曲名,云是黃金縷。
《客退紀談》:趙子固清放不羈,好飲酒,醉則以酒濡髮,歌古樂府。自執紅牙以節曲。
《歷代名畫記》:白旻工花鳥善歌,常醉酣歌,便畫自娛。《靈異小錄》:正月十五日夜,許三夜夜行燒燈,光明若晝。士女無不夜遊。玉公之家,皆數百騎行歌。
《金史·樂志》:世宗大定九年十一月庚申,皇太子生日,上宴於東宮,命奏新聲,謂大臣曰:朕製此曲,名《君臣樂》,今天下無事,與卿等共之,不亦樂乎。辭律不傳。十三年四月乙亥,上御睿思殿,命歌者歌女直詞,顧謂皇太子曰:朕思先朝所行之事,未嘗暫忘,故時聽此詞,亦欲令汝輩知女直醇質之風。至於文字、語言或不通曉,是忘本也。二十五年四月,幸上京,宴宗室於皇武殿,飲酒樂,上諭之曰:今日甚欲成醉,此樂不易得也。昔漢高祖過故鄉,與父老歡飲,擊筑而歌,令諸兒和之。彼起布衣,尚且如是,況我祖宗世有此土,今天下一統,朕巡幸至此,何不樂飲。於時宗室婦女起舞,進酒畢,群臣故老起舞,上曰:吾來故鄉數月矣,今回期已近,未嘗有一人歌本曲者,汝曹來前,吾為汝歌。乃命宗室子敘坐殿下者皆上殿,面聽上歌。曲道祖宗創業艱難,及所以繼述之意。上既自歌,至慨想祖宗音容如睹之語,悲感不復能成聲,歌畢,泣下數行。右丞相元忠暨群臣宗戚捧觴上壽,皆稱萬歲。於是諸老人更歌本曲,如私家相會,暢然歡洽。上復續調歌曲,留坐一更,極歡而罷。
《世宗本紀》:大定二十八年三月丁酉朔,萬春節。御慶和殿受群臣朝,復宴於神龍殿,諸王、公主以次捧觴上壽。上驩甚,以本國音自度曲。蓋言臨御久,春秋高,渺然思國家基緒之重,萬世無窮之託。以戒皇太孫,當修身養德,善於持守,及命太尉、左丞相克寧盡忠輔導之意。於是,上自歌之,皇太孫及克寧和之。極驩而罷。
《完顏匡傳》:顯宗命匡作《睿宗功德歌》,教章宗歌之,其祠曰:我祖睿宗,厚有陰德。國祚有傳,儲嗣當立。滿朝疑懼,獨先啟策。徂征三秦,震驚來附。富平百萬,望風奔仆。靈恩光被,時雨春暘。神化周浹,春生冬藏。蓋取宗翰與睿宗定策立熙宗,及平陝西大破張浚於富平也。二十三年三月萬春節,顯宗命章宗歌此詞侑觴,世宗愕然曰:汝輩何因知此。顯宗奏曰:臣伏讀《睿宗皇帝實錄》,欲使兒子知創業之艱難,命侍讀撒速作歌教之。世宗大喜,顧謂諸王侍臣曰:朕念睿宗皇帝功德,恐子孫無由知,皇太子能追念作歌以教其子,嘉哉盛事,朕之樂豈有量哉。卿等亦當誦習,以不忘祖宗之功。命章宗歌數四,酒行極歡,乙夜乃罷。《元氏掖庭記》:至大中己酉仲秋夜,武宗與諸妃嬪泛月於禁苑太液池中,以綵帛結成採菱採蓮之舟,輕快便捷,往來如飛。當其月麗中天,彩雲四合,帝乃開宴張樂,薦蜻翅之脯,進秋風之鱠,酌元霜之酒,啗華月之糕。令宮女披羅曳縠前,為八展舞歌,賀新涼一曲。帝喜,謂妃嬪曰:昔西王母宴穆天子於瑤池,人以為古今莫有此樂也。朕今與卿等,際此月圓,共此佳會液池之樂,不減瑤池也。惜無上元夫人在坐,不得聞步元之聲耳。有駱妃者,能歌,趨出,為帝舞月照臨,而歌曰:五華兮如織,照臨兮一色,麗正兮中域,同樂兮萬國。歌畢,帝悅其以月喻已,賜八寶盤玳瑁盞。《輟耕錄》:太師伯顏擅權之日,剡王徹徹都、高昌王帖木兒不花,皆以無罪殺。山東憲吏曹明善,時在都下,作岷江綠二曲以風之。大書揭於五門之上。伯顏怒,令左右暗察得實,肖形捕之。明善出避吳中一僧舍。居數年,伯顏事敗,方再入京。其曲曰:長門柳絲千萬縷,總是傷心處。行人折柔條,燕子銜芳絮,都不由鳳城春做主。長門柳絲千萬結,風起花如雪。離別重離別攀折,復攀折,苦無多舊時枝葉也。此曲又名清江引,俗曰江兒水。
河南理幕沈易云:霸州娼女李哥,年十二三,時母教之歌舞。哥泣曰:女率有工,繄我獨為此乎。母告以業不可廢。哥曰:若此聽母,母亦當從我好。否則有死而已。母陽許之,因是不粉澤,不茹葷,所歌多仙曲道情。有召者,必詢主客姓名,然後往,人亦預相戒,毋戲狎。哥凝立筵前,酒行歌闋,目不流盼。與之酒,弗飲。州判官嘗忤哥,徑還,誓不與見。孟津縣達魯花赤厚賂哥母,夜抵舍。哥懷利刃閉臥內,罵之曰:汝職在牧民,而狗彘之不若。可急去,不且,血污吾刃矣。慚怒以回。明日,知州聞之,歎曰:州有貞女,而吾不知,是一失也。吾次子明經舉秀才,真若配,以禮聘娶之。未幾,紅巾入寇,夫婦被執。見哥妍麗,將殺其夫。哥走前,抱夫項大呼曰:吾斷不從汝求活。寇并殺之。
歌兒珠簾秀,姓朱氏,姿容姝麗,雜劇當今獨步。胡紫山宣慰,極鍾愛之。嘗擬沈醉東風小曲以贈云:錦織江邊翠竹,絨穿海上明珠。月淡時風清處,都隔斷,落紅塵土。一片閒情任卷舒,挂盡朝雲暮雨。馮海粟先生亦有鷓鴣天云:十二闌干映遠眸,醉鄉空斷楚天秋。蝦鬚影薄微微見,龜背紋輕細細浮。香霧斂,翠雲收,海霞為帶月為鉤。夜來捲盡西山雨,不著人間半點愁。皆詠珠簾以寓意也。由是聲譽益彰。
《嫏嬛記》:莊暗香暗中彈琴,右手指有金花照爛几案,因自造金花之曲。
《續文獻通考》:吳元年七月乙亥,上御㦸門,召學士朱升,領樂舞生入見,設雜樂,令試之。上曰:樂以人聲為主,人聲和則八音和矣。因命樂生登歌一曲。
《明寶訓》:洪武五年五月,中書右丞王溥遣人來言,近督工取材木建昌蛇舌巖,眾見巖上有衣黃衣者歌曰:龍蟠虎踞勢岧嶢,赤帝重興勝六朝。八百年終王氣復,重華從此繼唐堯。其聲如鐘,歌已忽不見。《明外史·周定王橚傳》:橚,太祖第五子。母高皇后也。永樂二年,獻頌九章及佾舞。子憲王有燉,博學善書。為世子時製樂府新聲大梁人歌之
《王褘傳》:褘子紳。建文時,用薦召為國子博士,預修《太祖實錄》,獻《大明鐃歌鼓吹曲》十二章。
《王思傳》:思,字宜學。正德六年進士。九年春,乾清宮災。思應詔上疏。疏入,謪潮州三河驛丞。怡然就道。夜過瀧水,舟飄巨石上,緣石坐浩歌。家人後至,聞歌聲乃檥舟以濟。
《江彬傳》:彬導帝,由西安歷偏頭關,抵太原,大徵女樂,有劉良女者,晉府樂工楊騰妻也。以謳進,遂大寵載歸。初,延綏總兵官馬昂免,有女弟善歌,嫁指揮畢萬春,有娠矣。昂因彬奪歸,進於帝,召入豹房,大寵。傳陞昂右都督。
《王廷陳傳》:廷陳屏居二十餘年,嗜酒縱倡樂,益自放廢。士大夫造謁,多蓬髮赤足,不具賓主禮。時衣紅紫窄袖衫,騎牛跨馬,嘯歌田野閒。
《徐渭傳》:渭,字文長。為諸生,有盛名。總督胡宗憲招致幕府,與歙余寅、鄞人沈明臣同管書記。宗憲嘗宴將吏於爛柯山,酒酣樂作,明臣作《鐃歌》十章,中有云狹巷短兵相接處,殺人如草不聞聲。宗憲起,捋其鬚曰:何物沈生,雄快乃爾。
《弇州山人稿》:周憲王者,定王子也。曉音律,所作雜劇凡三十餘種,散曲百餘。雖才情未至,而音調頗諧,至今中原絃索多用之。
王敬夫有雋才,尤長於詞曲,而傲睨多疏脫。人或讒之。李文正謂:敬夫嘗譏其詩,御史追論敬夫,褫其官。敬夫編《杜少陵遊春傳奇劇》罵李。李聞之,大恚。雖館閣諸公,亦謂敬夫輕薄,遂不復用。敬夫與康德涵俱以詞曲名一時,其秀麗雄爽康,大不如也。評者以敬夫聲價,不在關漢卿馬東籬下。
徐髯僊霖,金陵人,所為樂府不能,如陳大聲穩協,而才氣過之。青樓俠少,推為渠帥。正德末,上南征,嬖伶臧賢薦於上,俾填新曲,絕愛,幸之。令提調六院事。霖皇恐甚,然不敢辭也。後迴鑾事,始解。賢復薦吳中楊南峰循吉。楊以高尚不出,一旦易皁笠,韎韐兔鶻,從臺司索餞。見上後應制成打虎諸曲,頗云稱旨。詔授官如霖。楊大愧駭,懇賢,獲免。曲今存,不大佳。
《列朝詩集·小傳》:徐繗,字紹卿,為人跌宕,自喜耽暱倡樂,盡廢其產。挾筴遊建業,遍覽形勝。召秦淮歌姬,命酒劇飲。酒酣,以往援筆賦詩,感歎六代興亡之際,高歌長嘯,引聲出蕭漻閒,視舉世無如也。
汪應軫出知泗州,武宗在留都,中使傳旨,令泗州進美人善歌吹者數十人。奏言:泗州婦人荒陋,且多流亡,無以應敕。旨臣向取民間桑婦,倘蒙納之宮中,俾受蠶事,實於治化有裨。事遂寢。
吳夢暘知音律,善度曲。晚遊金陵,徵歌顧曲齒齲牙落,猶嗚嗚按拍,好事者至今傳之。
何良俊,字元朗。風神朗徹,妙解音律。晚畜聲伎,躬自度曲,分刌合度。
梁辰魚,字伯龍,崑山人。好輕俠,善度曲,囀喉發,響聲出金石。崑有魏良輔者,造曲律,世所謂崑山腔。自良輔始,而伯龍獨得其傳。著浣紗傳奇,梨園子弟喜歌之。
《亙史》:趙王雅愛謝茂秦詩,得竹枝詞十章,命琵琶妓賈姬歌之。萬曆癸酉冬,茂秦過鄴,見王,王宴之。酒行,樂作,王命止眾伎獨奏琵琶。方一闋,茂秦傾聽,未敢發言。王曰:此先生所製竹枝詞也。譜其聲,不識其人,可乎。命諸伎擁賈姬出拜,藉地而竟。竹枝詞十章,茂秦謝曰:此山人鄙俚之詞,安足污王宮玉齒。請更製以備房中之奏。明日,上新竹枝詞十四闋,姬按而譜之,不失毫髮。元夕便殿,奏伎,酒闌,送客,即盛禮而歸,賈於邸舍。茂秦踰十年而逝,姬每夜操琵琶一曲,歌茂秦竹枝詞,必慟絕而罷已。乃以千金裝付二子,令歸葬,自歸老於圜闠間。
《江寧府志》:陳鐸,字大聲,世襲指揮,豪爽多氣節,妙解音律。有秋碧樂府、梨雲寄傲、公餘漫興行於世,詠閨情三弄梅花一闋,頗稱作家所為。散套穩協流麗,被之絲竹,審宮節羽,不差毫末。
陳鋼,字堅遠,其先鄞人。籍太醫院。鋼獨喜儒學,從師遊講讀不倦。舉成化乙酉鄉試,授黔陽知縣。黔俗居喪,擊鼓群歌,歌且俚。鋼知難卒禁也,獨教以歌哀詞,俗遂改。
金陵全盛時,東橋每宴集,必用教坊樂,以箏琵佐觴。武宗南巡,樂工頓仁隨駕至北京,在教坊學得金元人雜劇詞。何元朗家小鬟盡傳之老頓,言此曲懷之二十年,今供筵所唱,皆是時曲。此等詞並無人問及,不意垂老遇知音也。
蔣康之,金陵人,知音善歌。其音屬宮,如玉磬之擊明堂,溫潤可愛。癸未春,度南康,夜泊彭蠡之南。夜將半,江風吞波,山月銜岫,四無人語,水聲淙淙。康之扣舷而歌江水澄澄江月明之詞,湖上居民莫不擁衾而聽,推窗出戶。見聽者夾岸。少焉滿江,如有長歎之聲。自是聲譽益遠。
《蘇州府志》:周侍虞以醫名吳中,美鬚眉善,談笑所至,輒傾其坐客。崑山魏良輔精於度曲,侍虞與魏遊旬月,曲盡其妙。每中秋,坐生公石,歌伎負牆,簫管喧呶不可辨,侍虞一發聲,林木飄沓,廣場寂然。識者曰:此必虞山周老也。
《揚州府志》:趙岱,字謙中,興化人。事親孝,母周氏年九十,岱營甘旨以奉之,自製樂詞,率子弟歌舞侑食。《賢奕》:吳門有貴人,月夜道橋上,聆其下有歌唱聲。下覰之,則丐子也。坐一老嫗塊上,以所丐得酒,捧缶而跪進焉。唱蓋以侑云。貴人訝詰之,丐子驚嘻:儂,窶人也,聊為阿母懽。貴人嗟歎良久歸。明日,轉相傳語稱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