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9

卷9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樂律典

 第九十卷目錄

 舞部紀事

 舞部雜錄

 舞部外編

樂律典第九十卷

舞部紀事

《路史》:陰康氏之時,水隤不疏,江不行其原,陰凝而易。閟人既鬱於內,腠理滯著,而多重膇,得所以利其關。節者乃制為之舞,教人引舞以利,道之是謂大舞。帝嚳高辛氏命柞卜作鼙鼓,制笭筦壎箎,祥金之鐘,沈鳴之磬。伶人咸抃鳳,皇天翟舞之,以康帝功。《山海經》:帝俊有子八人,始為歌舞。

《呂氏春秋·仲夏紀》:昔陶唐氏之始,陰多滯伏而湛積,水道壅塞,不行其原,民氣鬱閼而滯著,筋骨瑟縮不達,故作為舞以宣導之。

《路史》:帝堯陶唐氏制咸池之舞,以享上帝。

《竹書紀年》:舜即帝位,蓂莢生於階,鳳皇巢於庭,擊石拊石,以歌九韶,百獸率舞。

《韓子·五蠹篇》:舜之時,有苗不服,禹將伐之。舜曰:不可。上德不厚而行武,非道也。乃修教三年,執干戚舞,有苗乃服。

《廣博異記》:舜有子八人,始歌舞。

《帝王世紀》:啟升后十年舞九韶。

《尸子·君治篇》:湯之救旱也,乘素車白馬,著布衣,嬰白茅,以身為牲,禱于桑林之野。當此時也,絃歌鼓舞者禁之。

《竹書紀年》:成湯二十年,夏桀卒于亭山。禁弦歌舞。帝少康復禹之績,於是方裔來賓,獻其樂舞。

《劉恕外紀》:武王元年己卯,誓于孟津前歌後舞。《左傳》:莊公二十八年,楚令尹子元欲蠱文夫人,為館於其宮側,而振萬焉。夫人聞之,泣曰:先君以是舞也。習戎備也。今令尹不尋諸仇讎,而于未亡人之側,不亦異乎。

襄公十年,宋公享晉侯于楚丘,請以桑林,舞師題以旌夏,晉侯懼而退,入于房,去旌,卒享而還。

二十九年,吳公子札來聘,請觀于周樂,見舞象箾南籥者,曰:美哉,猶有憾。見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見舞韶濩者,曰:聖人之弘也,而猶有慚德,聖人之難也。見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誰能修之。見舞韶箾者,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無不幬也,如地之無不載也,雖甚盛德,其蔑以加於此矣。

《周語》:惠王三年,邊伯、石遫、蒍國出王而立王子穨。王處於鄭三年。子穨飲三大夫酒,子國為客,樂及遍舞。鄭厲公見虢叔,曰:吾聞之,司寇行戮,君為之不舉,而況敢樂禍乎。今吾聞子穨歌舞不思憂。夫出王而代其位,禍孰大焉。

《晏子外篇》:景公築長庲之臺,晏子侍坐觴三行,晏子起舞曰:歲已暮矣,而禾不穫,忽忽矣若之何。歲已寒矣,而役不罷,惙惙矣如之何舞。三而涕下沾襟,景公慚焉,為之罷長庲之役。

《諫下篇》:景公為長庲,將欲美之,有風雨作,公與晏子入坐飲酒,致堂上之樂。酒酣,晏子作歌曰:穗乎不得穫,秋風至兮,殫零落風雨之弗殺也,太上之靡弊也,歌終顧而流涕,張躬而舞。

《新序·雜事篇》:晉平公欲伐齊,使范昭往觀焉。景公賜之酒,酣。范昭佯醉,不悅而起舞,謂太師曰:能為我調成周之樂乎。吾為子舞之。太師曰:冥臣不習。范昭趨而出。景公謂太師曰:子何不為客調成周之樂乎。太師對曰:夫成周之樂,天子之樂也,若調之,必人主舞之。今范昭人臣也,而欲舞天子之樂,臣故不為也。《史記·孔子世家》:孔子由大司寇攝行相事。齊人聞而懼。犁鉏曰:請先嘗沮之。於是選齊國中女子好者八十人,皆衣文衣而舞康樂,季桓子乃語魯君為周道游,往觀終日,怠于政事;郊,又不致膰俎于大夫。孔子遂行。

《新語·辨惑篇》:魯定公之時,與齊侯會於夾谷,孔子行相事。齊人使優旃舞於魯公之幕下,傲戲。孔子曰:君辱臣當死。使司馬行法斬焉。於是齊人瞿然而恐。《莊子·養生》:主庖丁解牛,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於桑林之舞。

《讓王篇》:孔子窮於陳蔡之閒,七日不火食,絃歌鼓琴,子路仡然執干而舞。

《家語》:子路戎服見孔子,拔劍而舞,曰:古之君子,固以劍自衛乎。孔子曰:古之君子忠以為質,仁以為衛。《呂氏春秋·察微篇》:魯季氏與郈氏鬥雞不勝。季平子怒,因歸郈氏之宮而益其宅。郈昭伯怒,傷之於昭公,曰:禘於襄公之廟也,舞者二人而已,其餘盡舞於季氏。季氏之舞道,無上久矣,弗誅必危社稷。

《廣博物志》:楚靈王信巫祝之道。躬執羽帗起舞壇前。吳人來攻其國,人告急,而靈王鼓舞自若,顧應之曰:寡人方祭上帝,樂明神當蒙福祐焉。不敢赴救,而吳兵遂至,俘獲其太子,及后姬以下。

《侍兒小名錄》:呂不韋陽翟人也,家累千金。商賈於邯鄲。娶劉氏,女名曰諸姬,善舞。時秦昭王太子之孫子楚質於趙。見諸姬,心悅之。從不韋索之,不韋與之,生始皇。

《漢書·高祖本紀》:項羽留沛公飲。范增數目羽擊沛公,羽不應。范增起,出謂項莊曰:君王為人不忍,汝入以劍舞,因擊沛公,殺之。不者,汝屬且為所虜。莊入為壽。壽畢,曰:軍中無以為樂,請以劍舞。因拔劍舞。項伯亦起舞,常以身翼沛公。

十二年冬十月,上破布軍于會缶,布走,令別將追之。上還,過沛,留,置酒沛宮,悉召故人父老子弟佐酒。發沛中兒得百二十人,教之歌。酒酣,上擊筑,自歌曰: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令兒皆和習之。上乃起舞,慷慨傷懷,泣數行下。《張良傳》:上從破黥布歸,疾益甚,愈欲易太子。良諫不聽,因疾不視事。叔孫太傅稱說引古,以死爭太子。上陽許之,猶欲易之。及宴,置酒,太子侍。四人者從太子,年皆八十有餘,須眉皓白,衣冠甚偉。上怪,問曰:何為者。四人前對,各言其姓名。上迺驚曰:吾求公,避逃我,今公何自從吾兒遊乎。四人曰:陛下輕士善罵,臣等義不辱,故恐而亡匿。今聞太子仁孝,恭敬愛士,天下莫不延頸願為太子死者,故臣等來。上曰:煩公幸卒調護太子。四人為壽已畢,趨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曰:我欲易之,彼四人為之輔,羽翼已成,難動矣。呂氏真迺主矣。戚夫人泣涕,上曰:為我楚舞,我為若楚歌。歌曰:鴻鵠高飛,一舉千里。羽翼以就,橫絕四海。橫絕四海,又可奈何。雖有矰繳,尚安所施。歌數闋,戚夫人歔欷流涕。

《西京雜記》:高帝戚夫人善為翹袖折腰之舞。

《樂府雜錄》:漢祖在平城為冒頓所圍。其城一面即冒頓,妻閼氏,兵強,於三面。壘中絕食。陳平訪知閼氏妬忌,即造木偶人,運機關舞於陴閒。閼氏望見,謂是生人,慮下其城。冒頓必納妓女,遂退軍。

《華陽國志》:閬中有渝水,賨民多居水左右,天性勁勇,初為漢,前鋒陷陣銳氣喜舞。高帝善之,曰:此武王伐紂之歌也。乃令樂人習之,今所謂巴渝舞也。

《漢書·灌夫傳》:夫字仲孺。嘗有服,過丞相蚡。蚡從容曰:吾欲與仲孺過魏其侯,會仲孺有服。夫曰:將軍迺肯幸臨況魏其侯,夫安敢以服為解。請語魏其具,將軍旦日蚤臨。蚡許諾。夫以語嬰。嬰與夫人益市牛酒,夜灑掃張具至旦。平明,令門下候司。至日中,蚡不來。嬰謂夫曰:丞相豈忘之哉。夫不懌,曰:夫以服請,不宜。迺駕,自往迎蚡。蚡特前戲許夫,殊無意往。夫至門,蚡尚臥。於是夫見,曰:將軍昨日幸許過魏其,魏其夫妻治具,至今未敢嘗食。蚡悟,謝曰:吾醉,忘與仲孺言。迺駕往。往又徐行,夫愈益怒。及飲酒酣,夫起舞屬蚡,蚡不起。夫徙坐,語侵之。嬰迺扶夫去,謝蚡。蚡卒飲至夜,極驩而去。

《蓋寬饒傳》:寬饒為司隸校尉。平恩侯許伯入第,丞相、御史、將軍、中二千石皆賀,寬饒不行。許伯請之,迺往,從西階上,東鄉特坐。許伯自酌曰:蓋君後至。寬饒曰:無多酌我,我迺酒狂。丞相魏侯笑曰:次公醒而狂,何必酒也。坐者皆屬目卑下之。酒酣樂作,長信少府檀長卿起舞,為沐猴與狗鬥,坐皆大笑。寬饒不說,仰視屋而歎曰:美哉。然富貴無常,忽則易人,此如傳舍,所閱多矣。唯謹慎為得久,君侯可不戒哉。因起趨出,劾奏長信少府以列卿而沐猴舞,失禮不敬。上欲罪少府,許伯為謝,良久,上乃解。

《長沙定王發傳》:王以孝景前二年立。以其母微無寵,故王卑濕貧國。〈注〉景帝後三年諸王來朝,有詔更前稱壽歌舞。定王但張裦小舉手,左右笑其拙。上怪問之,對曰:臣國小地狹,不足回旋。

《郊祀志》:武帝既滅南越,嬖臣李延年以好音見。上善之,下公卿議,曰:民閒祠有鼓舞樂,今郊祀無樂,豈稱乎。公卿曰:古者祠天地皆有樂,而神祇可得而禮。於是塞南越,禱祠泰一、后土,始用樂舞。

《外戚傳》:李夫人,本以倡進。初,夫人兄延年性知音,善歌舞,武帝愛之。每為新聲變曲,聞者莫不感動。延年侍上起舞,歌曰: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上歎息曰:善。世豈有此人乎。平陽主因言延年有女弟,上乃召見之,實妙麗善舞。由是得幸。

《三輔黃圖》:漢武故事,築通天臺於甘泉時。祭太乙,上通天臺舞。八歲童女三百人祠祀招仙人祭太乙。《<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312-18px-GJfont.pdf.jpg' />嬛記》:越嶲國有吸華絲。凡華著之不即墮落,用以織錦。漢時國人奉貢武帝,賜麗娟二兩,命作舞衣。春暮宴於花下舞。時故以袖拂,落花滿身都著,舞態愈媚,謂之百華之舞。

《拾遺記》:漢成帝悅闇行,憎燈燭之照。至宵遊宮,乃秉燭宴,幸既罷,靜鼓自舞而步不揚塵。

《獨異志》:趙飛燕身輕,能為掌上舞。

《飛燕外傳》:飛燕妹弟事陽阿主家。為直舍,常竊,效歌舞積思精切,聽至終日不得食。

帝於太液池中起,為瀛洲榭高四十尺,帝御流波文縠,無縫衫后,衣南越所貢雲英紫裙碧。瓊輕綃廣榭上,后歌舞歸風,送遠之曲。

《後漢書·明帝本紀》:永平二年十月壬子,養老。詔:八佾具修,萬舞於庭。

《蔡邕傳》:邕坐上章事。自徙及歸。將就還路,五原太守王智餞之。酒酣,智起舞屬邕,邕不為報。智者,中常侍王甫弟也。銜之,密告邕怨於囚放,謗訕朝廷。邕慮卒不免禍,乃亡命江海,遠跡吳會。

《魏志·陶謙傳》:謙除舒令。郡守張磐,同郡先輩,與謙父友,意殊親之,而謙恥為之屈。常以舞屬謙,謙不為起,固強之;及舞,又不轉。磐曰:不當轉邪。曰:不可轉,轉則勝人。

《獨異志》:魏武帝嘗居銅雀臺,及終,令妓樂登臺望西陵而歌舞。

《英雄記錄》:建安中,曹操於南皮破袁,譚於馬上舞三巴。

孫權嫁從女,女顧氏甥。故請雍父子及孫譚。譚時為選曹尚書。見任,貴重是日權極歡。譚醉酒三起舞,舞不知止。雍內怒之,明日召譚,訶責之。曰:君王以含垢為德,臣下以恭謹為節。昔蕭何吳漢並有大功,何每見高帝似不能言。漢奉光武亦信恪謹。汝之於國寧有汗馬之勞,可書之事邪。但階門戶之資,遂見寵。任耳何有舞不復知止,雖為酒後亦由恃恩。亡敬謙虛不足損吾家者,必爾也。因背向壁臥譚立過一時,乃見遣。

《太平御覽》:陸遜破曹休王,與群僚共會。酒酣,命遜舞,解所著白鼯子裘,賜之。

《拾遺記》:石季倫愛婢名翔風,以姿態見美。崇常擇美姿容相類者十人,調玉以付工人為倒龍之珮,縈金為鳳冠之釵,結袖繞楹而舞,晝夜相接。謂之恆舞。《晉書·祖逖傳》:逖與司空劉琨俱為司州主簿,情好綢繆,共被同寢。中夜聞荒雞鳴,蹴琨覺曰:此非惡聲也。因起舞。

《謝尚傳》:尚善音樂,博綜眾藝。司徒王導深器之,比之王戎,常呼為小安豐,辟為掾。襲父爵咸亭侯。始到府通謁,導以其有勝會,謂曰:聞君能作鴝鵒舞,一坐傾想,寧有此理不。尚曰:佳。便著衣幘而舞。導令坐者撫掌擊節,尚俯仰在中,旁若無人,其率詣如此。

《晉中興書》:殷融為司徒,飲酒善舞終日嘯詠,未嘗以事務縈懷。

《世說》:王長史、謝仁祖同為王公掾,長史云:謝掾能作異舞。謝便起舞,神意甚暇。王公熟視,謂客曰:使人思安豐。

劉尹、王長史同坐,長史酒酣起舞。劉尹曰:阿奴今日不復減向子期。

《搜神記》:滎陽人,姓何,忘其名,有名聞士也。常至田舍,人收穫在場上。忽有一人,長丈餘,蕭疏單衣,角巾,來詣之。翩翩舉其兩手,並舞而來,語何云:君曾見韶舞否。此是韶舞。且舞且去。何尋逐,徑向一山,山有穴,纔容一人。其人命入穴,何亦隨之入,便失人,見有良田數十頃。何遂墾作,以為世業。子孫至今賴之。

《宋書·江夏文獻王義恭傳》:義恭與驃騎大將軍竟陵王誕奏陳九事。詔付外詳。有司奏:九條之格,猶有未盡,謹附益,凡二十四條:雜伎不得彩衣;舞伎正冬褂衣,不得裝面;冬會不得鐸舞、杯柈舞;長蹻、透狹、舒劍、博山、緣大橦、升五案,自非正冬會奏舞曲,不得舞。《隋書·音樂志》:齊永明中,舞人冠幘並簪筆,帝曰:筆笏蓋以其記事受言,舞不受言,何事簪筆。豈有身服朝衣,而足綦讌履。於是去筆。

《梁書·羊侃傳》:侃性豪侈。有舞人張淨婉,腰圍一尺六寸,時人咸推能掌中舞。

《演繁露梁》:天監四年,禊飲華光殿。其日河南獻赤龍駒,能伏拜,善舞周興嗣為賦。

《南史·張貴妃麗華傳》:妃工厭魅之術,假鬼道以惑後主。置淫祀於宮中,聚諸女巫使之鼓舞。

《魏書·高閭傳》:太和三年冬至,高祖、文明太后大饗群臣。高祖親舞於太后前,群臣皆舞。高祖乃歌,仍率群臣再拜上壽。閭上千萬歲壽。高祖大悅。

《劉芳傳》:芳叔撫之孫思祖,勇健有將略。尚書論功,擬封千戶侯。思祖有二婢,美容姿,善歌舞,侍中元暉求之不得,事遂停寢。《奚康生傳》:康生與元義同謀廢靈太后。正光二年三月,肅宗朝靈太后於西林園,文武侍坐,酒酣迭舞。次至康生,康生乃為力士舞,及於折旋,每顧視太后,舉手、蹈足、瞋目、頷首為殺縛之勢。太后解其意而不敢言。日暮。太后起,援肅宗臂下堂而去。義在內矯詔決之。

《伽藍記》:高陽王雍有二姬,一名修容,一名豔姿。修容能為綠衣歌;豔姿善幺鳳舞。並傾愛,後室寵,冠諸姬。《北齊書·安德王延宗傳》:周武帝與齊君臣飲酒,令後主起舞,延宗悲不自持。屢欲仰藥自裁,侍婢苦執諫而止。

《魏收傳》:收既輕疾,好聲樂,善胡舞。文宣末,數於東山與諸優為獼猴與狗鬥,帝寵狎之。

《文獻通考》:北齊蘭陵王長恭才,武而貌美,常著假面以對敵,嘗擊周師金墉城下,勇冠三軍。齊人壯之為舞,以效其指揮擊刺之容,謂之《蘭陵王入陣曲》。後周武帝平齊作永安樂,行列方正。象城郭謂之城舞。用八十人刻木為面狗喙獸耳,以金飾之垂線,為髮畫襖皮帽舞。蹈姿制猶作羌人狀。

《隋書·音樂志》:周宣帝即位,廣召雜伎,增修百戲。魚龍曼延之伎,常陳殿前,累日繼夜,不知休息。好令城市少年有容貌者,婦人服而歌舞相隨,引入後庭,與宮人觀聽。戲樂過度,遊幸無節焉。

開皇初,牛弘等請存《鞞》、《鐸》、《巾》、《拂》等四舞,與雜伎同設,於西涼前奏之。帝曰:其聲音節奏及舞,悉宜依舊。惟舞人不須捉鞞拂等。

《何妥傳》:上令考定鐘律,妥上表曰:自侯景篡逆,樂師分散,其四舞、三調,悉度偽齊,臣雖耆老,頗能記憶。若令教習傳授,庶得流傳古樂。謹具錄三調、四舞曲名。書奏,別敕太常取妥節度。於是作清、平、瑟三調聲,又作八佾、《鞞》《鐸》《巾》《拂》四舞。

《雲仙雜記》:隋諸葛昂高瓚爭為豪侈。昂屈,瓚串長八尺,餅闊丈餘,餤麤如柱,酒行自作金剛舞以送之。瓚復屈,昂以車行酒,馬行肉,碓斬膾,碾蒜虀,自唱夜叉歌以送之。

《文獻通考》:勿吉隋開皇中遣使朝貢。文帝厚勞宴之,率皆起舞,曲折多鬥容。

《大唐新語》:高祖即位,以舞人安叱奴為散騎侍郎。禮部尚書李綱諫曰:臣按《周禮》,均工樂胥,不得參士伍,雖復才如子野,妙等師襄,皆終身繼代,不改其業。故魏武帝欲使禰衡擊鼓,乃解朝衣露體而擊之。問其故,對曰:不敢以先王法服而為伶人衣也。今天下新定,開太平之運。起義功臣,行賞未遍;高才碩學,猶滯草萊。而先令舞人,致位五品。固非創業規模,貽厥子孫之道。高祖竟不能從。

《全唐詩話》:貞觀六年九月,帝幸慶善宮。帝生時故宅也。因與貴臣宴,賦詩,起居郎請平宮商被之管,絃命曰:功成慶善樂使童子八佾為九功之舞,大宴會與破陣舞,偕奏於庭。

《唐書·常山愍王承乾傳》:王好聲色。使戶奴數十百人習音聲,學邊人椎髻,剪綵為舞衣,尋橦跳劍,鼓鼙聲通晝夜不絕。

《燕王忠傳》:燕王忠,字正本。帝始為太子而忠生,宴宮中,俄而太宗臨幸,詔宮臣曰:朕始有孫,欲共為樂。酒酣,帝起舞,以屬群臣,在位皆舞,賚賜有差。

《祝欽明傳》:欽明為國子祭酒。初,后屬婚,上食禁中,帝與群臣宴,欽明自言能《八風舞》,帝許之。欽明體肥醜,據地搖頭睆目,左右顧盼,帝大笑。吏部侍郎盧藏用歎曰:是舉《五經》掃地矣。

《山惲傳》:惲,累遷國子司業。帝昵宴近臣及修文學士,詔遍為伎。工尚書張錫為《談容娘舞》,將作大匠宗晉卿為《渾脫舞》,左衛將軍張洽為《黃麞舞》,給事中李行言歌《駕車西河曲》;而山惲奏:無所習,惟知誦詩。乃誦《鹿鳴》、《蟋蟀》二篇。

《楊再思傳》:再思遷內史。張易之兄司禮少卿同休,請公卿宴其寺,酒酣,戲曰:公面似高麗。再思欣然,翦縠綴巾上,反披紫袍,為高麗舞,舉動合節,滿坐鄙笑。《崔日用傳》:神龍中,諸武若三思、延秀及楚客等權寵交煽,日用多所結納,驟拜兵部侍郎。宴內殿,酒酣,起為《回波舞》,求學士,即詔兼修文館學士。

《高宗則天順聖皇后傳》:后知威柄在己,因大赦天下,改國號周。改元為長壽。明年,享神宮,自制大樂,舞工用九百人。

《太平公主傳》:主,則天皇后所生,后愛之傾諸女。榮國夫人死,后丐主為道士,以幸冥福,主衣紫袍玉帶,折上巾,具紛礪,歌舞帝前。帝識其意,擇薛紹尚之。《安樂公主傳》:主下嫁武崇訓。崇訓死,主素與武延秀亂,即嫁之。翼日,大會群臣太極殿。武攸暨與太平公主偶舞為帝壽。

《讓皇帝憲傳》:憲嘗從帝按舞萬歲樓,從複道上見衛士已食,棄其餘竇中。帝怒,詔高力士杖殺之,憲從容曰:從複道上窺人之私,恐士不自安,且失大體,豈以性命輕於餘餐乎。帝遽止。

《元宗貞順皇后武氏傳》:初,帝在潞,趙麗妃以倡幸,有容止,善歌舞。及妃進,麗妃恩亦弛。

《太真外傳》:上一旦,御勤政樓大張聲樂。時教坊有王大娘善戴百尺竿。上施木山狀,瀛洲方丈令小兒持絳節出入其閒,而舞不輟。

上在百花院便殿,因《覽漢成帝內傳》時,妃子後至,以手整上衣領,曰:看何文書。上笑曰:是漢成帝獲飛燕,身輕欲不勝,風恐其飄翥,為造水晶盤令宮人掌之而歌舞,爾則任吹多少。蓋妃微有肌也,故上有此語戲妃。

《梅妃傳》:上與妃鬥茶顧諸王戲曰:此梅精也。賜玉笛作驚鴻舞。一座光輝。

《明皇雜錄》:上與諸王按舞萬歲樓下。命畫之,謂之《按舞圖》。

《珍珠船》:安祿山晚年益肥。自秤三百五十斤,於上前旋舞如風。

《甘澤謠》:武三思初得武氏窈娘,能歌舞。三思曉知音律,以窈娘歌舞,天下至藝也,未幾沈於雒水。

《杜陽雜編》:上降日大張音樂集天下百戲於殿前,時有妓女石火胡,本幽州人也。挈養女五人,纔八九歲,於百尺竿上張弓,絃五條,令五女各居一條之上,衣五色衣,執戟持戈舞破陣樂曲。俯仰來去赴節如飛。是時觀者目眩心怯,火胡立於十重朱畫床子上,令諸女迭踏以至半空,手中皆執五綵小幟床子,大者止一尺餘,俄而手足齊舉,謂之:踏渾脫歌。呼抑揚若履平地。

《教坊記》:聖壽樂舞衣襟皆各繡一大窠,皆隨其衣本色。製純縵衫下纔及帶若短汗衫者,以籠之所以藏繡窠也。舞人初出,樂次皆是縵衣舞。至第二疊,相聚場中,即於眾中從領上抽去籠衫,各納懷中。觀者忽見眾女咸文繡炳煥,莫不驚異。

《唐書·王翰傳》:翰,字子羽,并州晉陽人。少豪健恃才,及進士第,然喜蒱酒。張嘉貞為本州長史,偉其人,厚遇之。翰自歌以舞屬嘉貞,神氣軒舉自如。

《全唐詩話》:元載末年,納薛瑤英為姬。處以金絲帳卻塵褥,衣以龍銷衣,載以瑤英。體輕不勝重衣,於異國求此服也。惟賈至與楊炎雅,與載善往。往時見其歌舞至,贈詩曰:舞怯銖衣重,笑疑桃臉開。方知漢成帝,空築避風臺。炎亦贈歌云:雪面淡眉天上女,鳳簫鸞翅欲飛去。玉山翹翠步無塵,楚腰如柳不勝春。《誠齋雜記》:白樂天有姬善舞,名春草。

《唐書·于頔傳》:頔嘗制《順聖樂舞》獻諸朝。又教女伎為八佾,聲態雄侈,號《孫吳順聖樂》云。

《全唐詩話》:李翱在潭州席上,有舞柘枝者。顏色憂悴。殷堯藩侍御當筵贈詩,曰:姑蘇太守青蛾女,流落長沙舞柘枝。滿座繡衣皆不識,可憐紅臉淚雙垂。翱詰其事,乃姑蘇臺韋中。丞愛姬所生之女,曰:妾以昆弟夭折,委身樂部,恥辱先人。言訖,涕咽。情不能堪,亞相為之吁嘆。遂於賓榻中,選士而嫁之。

《杜陽雜編》:寶曆二年,浙東國貢舞女二人,一曰飛鸞,一曰輕鳳。修眉夥首,蘭氣融冶,冬不纊衣,夏不汗體。所食多荔枝榧實,金屑龍腦之類。衣軿羅之,衣戴輕金之冠,表異國所貢也。軿羅無縫而成其紋,巧織人未之識,輕金冠以金絲結之,為鸞鶴狀,仍飾以五彩細珠玲瓏相續,可高一尺,秤之無二三分。上更琢玉芙蓉,以為二女歌舞臺,每歌聲一發如鸞鳳之音,百鳥莫不翔集其上。及觀於庭際,舞態豔逸更非人閒所有。每歌罷上令內人藏之金屋寶帳,蓋恐風日所侵故也。由是宮中語曰:寶帳香重重,一雙紅芙蓉。《盧氏雜說》:文宗便殿觀牡丹,誦舒元輿牡丹賦。歎息泣下,命樂適情,宮人沈翹,翹舞《河滿子》詞曰:浮雲蔽白日。上曰:汝知書邪。乃賜金臂環。

《唐書·馮宿傳》:宿弟定,遷太常少卿。文宗嘗詔開元《霓裳羽衣舞》參以《雲韶》,肄於廷。定部諸工立縣閒,端凝若植。帝異之,問學士李玨,玨以定對。帝喜曰:豈非能古章句者邪。親誦定《送客西江》詩,召升殿,賜禁中瑞錦,詔悉所著以上。

《武宗賢妃王氏傳》:妃,邯鄲人,失其世。年十三,善歌舞,得入宮中。

《同昌公主傳》:同昌公主薨。李可及作歎追百年曲聲。辭怨切聽之,莫不淚下,更教數千人作歎百年隊。取內庫珍寶雕成手飾,畫八百匹宮綾,作魚龍波紋以為地衣而舞,一舞珍翠滿地。

《疑仙傳》:朱子真者,長安南山下有別墅焉。少年趙穎。聞之遂造謁焉。子真乃延之,於一小臺共酌金罍仍謂之,曰:君子遊狎之徒也,多遊賞耳。今欲不用絃管出一小妓共觀之。乃令二侍女取一對木刻翥鳳飾之珠翠,宛若其旁有一女子金冠羅衣,便舉聲而歌其鳳,即舞,放流風迴雪之態,未及須臾金冠女子歌罷,鳳亦止舞。

《南唐書·後主昭惠國后周氏傳》:后小名娥皇司徒宗之女十九歲,來歸通書史,善歌舞。後主嗣位,立為后。寵嬖專房,創為高髻,纖裳及首,翹鬢朵之妝人皆效之嘗雪,夜酣,燕舉杯請後主起舞,後主曰:汝能創為新聲,則可矣。后即命牋綴譜,喉無滯音,筆無停思,俄頃譜成,所謂邀醉舞破也。又有恨來遲破,亦后所製。故唐盛時霓裳羽衣最為大曲。亂離之後絕不復傳。后得殘譜以琵琶奏之,於是開元天寶之遺音復傳於世。

《貴耳錄》:南唐李主召一名將欲害之,酌酒一杯與其將飲。將知內有毒,堅不肯飲。有一伶人自殿下舞上殿曰:此酒臣當先飲。奪將手中杯一舉而盡。再舞下殿,及殿門而卒。一時倉卒,遂解君臣之疑,可為知幾之士矣。

《畫墁錄》:建隆初,春宴方就雨大作,樂舞失容,上色慍。范質乃言曰:今歲二麥,必倍收。上喜,動色。

《文獻通考》:牂牁宋至道中,來朝太宗,令作本國歌舞。一人吹瓢笙如蚊蚋聲,良久十數輩連袂宛轉而舞。以足頓地為節。

《侍兒小名錄》:薛九江南富豪子善歌嵇康。嵇康,江南曲名也。學舞於鍾離氏,建業破零落於江北,予遇於洛陽福善坊趙春舍。飲酣,於是歌嵇康,其詞即後主所製焉,嘗感激,坐人皆泣。春舉酒請舞,謝曰:老矣,腰肢衰硬無復舊態。乃強起小舞終曲而罷。

《石林燕語》:寇萊公性豪侈,所臨鎮燕會常至三十醆。必盛張樂,尢喜柘枝舞,用二十四人每舞連數醆,方畢,或謂之柘枝顛,始罷樞密副使知青州。太宗眷之。未衰數問左右。寇準在青州樂否如是。一再有揣帝意,欲復用者,即曰:陛下思準,不少忘。聞準日置酒縱飲,未知亦思陛下否。上雖少解,然明年卒。召為參知政事。太宗用人之果,不使細,故讒人得乘閒如此。《青箱雜記》:景德中夏公初授館職,時方早秋上,多宴後庭。酒酣,遽命中使詣,公索新詞,公問上在甚處中。使曰:在拱宸殿按舞。公即抒思立進,喜遷鶯詞中,使入奏,上大悅。

《墨莊漫錄》:晁無咎謫玉山過徐州時,陳無己廢居里中,無咎置酒出小姬娉,娉舞梁州無己作減字木蘭花長短句云娉。娉裊裊芍藥梢頭,紅樣小舞袖低,回心到郎邊,客已知金樽玉酒,勸我花前千萬壽。莫莫休休白髮,簪花,我自羞無咎,歎曰:人疑宋開府鐵石心腸,及為梅花賦,清豔殆不類其為人。無己清通雖鐵石心腸不至於開府,而此詞已過於梅花賦矣。《過庭錄》:王齊叟彥齡霖弟也。有絕才,能袒裼舞長曲,左右周旋如神,睹者失色。

邵伯溫子文康節先生子也,才而有文,為陝西宣撫司,書寫機宜文字。與路鈐李君交往甚熟,李家有數侍婢,每遇歌宴,子文必預後十餘年,子文與李氏邂逅長安,而李君已死。適值其妻生辰,命子姪宴子文於書舍,遣舊婢出舞。酒酣,子文感愴宿昔,即席作詞,末章云:翻翻繡袖上,紅裀舞姬猶是舊,精神坐中莫怪,無歡意。我與將軍是故人。諸子得之,入呈其母。皆感泣不自勝,子文不終席而退。

《弇州山人稿》:宣政閒戚里子邢,俊臣性滑稽,喜嘲詠。為越州鈐轄太守,王嶷聞其名,置酒待之,席閒有妓善歌舞而體肥者作詞戲之。末云只愁歌舞罷,化作彩雲飛。

《老學庵筆記》:紹興中,秦熹歸金陵。一路凡數百艘,結綵樓數丈,大合樂宮妓舞於其上。縹緲若在雲閒,熹處之自若。

《諧噱錄》:鄭傪出伎以宴趙紳,而舞者年已長。伶人孫子多獻口號云:相公經文復經武,常侍好今兼好古。昔日曾聞阿武歌,今日親見阿婆舞。

《文獻通考》:馬韓國常以五月下田,種畢功因祭鬼神晝。夜聚飲,歌舞數十人,蹋地低昂以手足相應,為節有類鐸舞。農功畢亦如之。

《大遼渤海俗》:每歲時,聚會作樂先命善歌舞者數輩,前行士女隨之。更迭唱和回旋,宛轉號曰踏鎚焉。《<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312-18px-GJfont.pdf.jpg' />嬛記》:試鶯自言能作獨自舞,宋遷求其一舞而不得。因呼為羊公鶴。

《辟寒》:韓退處士,絳州人。放誕不拘,浪跡秦晉閒,以詩自名。常跨一白驢,好著寬袖鶴氅,醉舞雪中。

《遼史·天祚帝本紀》:天慶二年春二月丁酉,如春州,幸混同江釣魚,界外生女直酋長在千里內者,以故事皆來朝。適遇頭魚宴,酒半酣,上臨軒,命諸酋次第起舞;獨阿骨打辭以不能。諭之再三,終不從。他日上密謂樞密使蕭奉先曰:前日之燕,阿骨打意氣雄豪,顧視不常,可託以邊事誅之。否則,必貽後患。奉先曰:麤人不知禮義,無大過而殺之,恐傷向化之心。假有異志,又何能為。

《續文獻通考》:遼太宗會同三年端午日,百僚暨諸國使稱賀,如式燕飲,命回鶻、燉煌二使作本國舞。《元史·耶律鑄傳》:初,清廟雅樂,止有登歌,詔鑄製宮懸八佾之舞,樂舞成,表上之,賜名《大成》。

《元氏掖庭記》:凝香兒本部下官妓也,以才藝選入宮。遂充才人,善鼓瑟曉音律,能為翻冠飛履之舞。舞閒冠履皆翻覆,飛空尋如故,少頃復飛一舞,中屢飛,屢復,雖百試不差。帝嘗中秋夜泛舟禁池,香兒著瑣里綠蒙之衫,瑣里裔名產撒哈剌蒙茸,如氈毼但輕薄耳。宜於秋時著之,有紅綠二色,至元閒進貢。帝又命工以金籠之妝,出鸞鳳之形,製為十大衫。香兒得一焉,至此服之,又服玉河花蕊之裳于,闐國烏玉河生花蕊草,採其蕊織之為錦。香兒以小艇蕩漾於波中,舞婆娑之隊,歌弄月之曲,其詞云:蒙衫兮蕊裳瑤;環兮瓊璫;泛予舟兮芳渚;擊予楫兮徜徉;明皎皎兮水如鏡;弄蟾光兮捉娥影;露團團兮氣清;風颼颼兮力勁;月一輪兮高且圓;華綵發兮鮮復妍;願萬古兮每如此;予同樂兮終年。帝復置酒於天香亭,為賞月飲。香兒復易服,趨亭前衣絳繒方袖之衣,帶雲肩迎風之組,為昂鸞縮鶴之舞,而歌曰:天風吹兮桂子香,來閶闔兮下廣寒塵不揚兮,玉宇淨萬籟泯兮,金階涼元漿兮進酒,兔霜兮為侑,舞亂兮歌狂,君飲兮一斗,雞鳴沈兮夜未央,樂有餘兮過霓裳,吾君吾王兮壽萬歲,得與秋香月色兮酬酹乎樽觴。歌畢,帝笑,曰:昔唐明皇遊月宮見女娥數十著素衣歌舞於樹下,朕今酌醽醁酒對才人歌香桂長秋曲,可謂絳繒娥唱小搖金調者矣,邀香風於屏圍呼華月以入座。眾嘩俱寂絲竹交奏人閒之樂,當不減天上。京城北三十里有王泉山。山半為呂公巖。帝於夏月嘗避暑於北山之下,曰:西湖者,其中多荷蒲菱芡。帝以文梓為舟,伽南為楫,刻飛鸞翔鷁斾於船首。隨風輕漾又作採菱小船,縛綵為棚,木蘭為槳,命宮娥乘之,以採菱為水戲時,香兒亦在焉,帝命製採菱曲,使篙人歌之,遂歌水面翦青之調,曰:伽南楫兮文梓舟,泛波光兮遠夷,猶波搖搖兮舟不定,揚予袂兮金風競棹,歌起兮纖手揮,青角脫兮水瀠洄,歸去來兮樂更誰。篙人歌之聲滿湖上,天色微曛,山銜落日,帝乃周遊荷閒,取荷之葉。或以為衣或以為蓋,四顧自得畢竟忘歸,又命作採蓮之曲,於是調折新荷而歌,曰:放漁舟兮湖之濱,翦荷柄兮折荷英,鴛鴦飛兮翡翠驚張,蓮葉以為蓋兮緝藕絲,以為襟雲光淡微煙生,對芳華兮樂難極,返予棹兮山月明。

帝在位久怠於政事,荒於游宴,以宮女一十六人按舞名為天魔舞。首垂髮數辮,戴象牙冠,身披纓絡大紅銷金長裙襖,各執加巴剌般之器。又宮女十一人練槌髻勒帕常服,或用唐巾窄衫,所奏樂用龍笛、頭管、小鼓、箏𥱧、琵琶、笙、胡琴、響板。每宮中讚佛,則按舞奏樂。

己酉仲秋之夜,帝與諸嬪妃泛月於禁苑太液池中。當其月麗中天,彩雲四合,帝乃開宴張樂。薦蜻翅之脯進,秋風之鱠酌元霜之酒,啗華月之糕。令宮女披羅曳縠前為八展舞。

《續文獻通考》:順帝至正十三年,十二月哈麻進西番僧於帝獻淫戲,選宮女一十六人按舞,名為天魔舞。首垂髮數辮,戴象牙冠,身披纓絡大紅銷金長短裙襖,雲肩合袖天衣綬帶鞋襪,各執加剌巴般之器,內一人執鈴杆奏樂,又宮女十一人練槌髻,勒帕常服,或用唐帽窄衫,所奏樂用龍笛、頭管、小鼓、箏𥱧、琵琶、笙、胡琴、響板、拍板。以宦者長安迭不花領之,遇宮中讚佛,則按舞奏樂。

《明外史·周洪謨傳》:洪謨為南京祭酒,改北監。先聖像用冕旒十二,而舞佾數不稱,洪謨請備天子制。又言:古者鳴球琴瑟為堂上之樂,笙鏞柷敔為堂下之樂,而干羽則舞於兩階。今舞羽居上,樂器居下,非古制,當改。尚書鄒幹駁止之,洪謨再疏爭。帝竟俞其議。《續文獻通考》:永樂元年九月,成祖詔凡舞,習於郊壇,武舞服左袖上書除暴安民四字。

《朝鮮紀事》:景泰元年,差都御史李純,巡按御史劉孜,自遼東至西京平壤府磪先,於十數里外遣伶戲來迎。抵近郊列香亭龍亭儀仗率僚屬迎詔樂人,皆著幞頭束帶,執仗者皆著戎冠葵花衫金釘帶,與花同陳。百戲環繞作百獸率舞態。

《曲中志》:張小娥文儒號也。善舞當夕徐,徐其行前雙,鬟導以明角燈二,後侍婢以二扇障之。望之,若洛川凌波,左明珠而右翠羽,有選盤旋舞薦閒又如天女散花。張幼于白余猶習見,徐驚鴻觀音舞萬華兒善才舞,今曲中盡廢此伎矣。

舞部雜錄

《尚書·顧命》:引之舞衣。〈注〉引國所制舞衣也。

《詩經·小雅·伐木》:蹲蹲舞我。

《魯頌·閟宮》:萬舞洋洋。

《禮記·檀弓》:人喜則斯陶,陶斯詠,詠斯猶,猶斯舞,舞斯慍。

《列子》:楊朱、黃鐘大呂不可從煩奏之舞。何則。其音疏也。

《淮南子·本經訓》:凡人之性,心和欲得則樂,樂斯動,動斯蹈,蹈斯蕩,蕩斯歌,歌斯舞,歌舞節則禽獸跳矣。《修務訓》:今鼓舞者,繞身若環,曾撓摩地,扶旋猗那,動容轉曲,便媚擬神。身若秋葯被風,髮若結旌,騁馳若騖;木熙者,舉梧檟,據句枉,蝯自縱,好茂葉,龍夭矯,燕枝拘,援豐條,舞扶疏,龍從鳥集,搏援攫肆,蔑蒙踊躍。觀者莫不為之損心酸足,彼乃始徐行微笑,被衣修擢。夫鼓舞者非柔縱,而木熙者非眇勁,淹浸漸漬靡使然也。

《蔡邕獨斷方》:山冠以五采縠為之漢祀,宗廟大享八佾樂,五行舞人服之,衣冠各從其行之色,如其方色而舞焉。

《夏小正傳》:萬者,干戚舞也。

《譚子·環舞篇》:作環舞者宮室皆轉,非宮室之幻惑也,而人自惑之。

《文中子·周公篇》:子謂武德之舞,勞而決其發,謀動慮,經天下乎。謂昭德之舞閒而泰,其和神定氣綏天下乎。武德則功存,焉不如昭德之善也。

《樂府雜錄》:舞者樂之容也,有大垂手、小垂手,或如驚鴻,或如飛燕,婆娑舞態也,蔓延舞綴也,古之能者不可勝,紀即有健舞、軟舞、字舞、花舞、馬舞。健舞曲有稜大、阿連、柘枝、劍器、胡旋、胡騰。軟舞曲有涼州綠腰、蘇合香、屈柘團圓、旋甘州等。字舞以舞人亞身於地,布成字也。花舞著綠衣偃身合成花字也。馬舞者櫳馬人著綵衣執鞭於床上舞。蹀𨇾蹄皆應節奏也。開元中,有公孫大娘善舞劍器,僧懷素見之草書遂長,蓋准其頓挫之勢也。

《同話錄》:舞柘之本出拓跋氏之國,流傳誤為柘枝也,其字相近耳。

《東坡志林》、《宋書·樂志》:宋文帝元嘉十三年,給彭城王義康伎相承給三十六人。太常傅隆以為:《左傳》諸侯用六杜預以為三十六人,非是。舞,所以節八音。故必以八人為列,自天子至士,降殺以兩,兩者,減其二列爾,若如預言至士止有四人,豈復成樂。服虔注《左傳》與隆同。又《春秋》,晉悼公納鄭女樂二八,晉以一八賜魏絳,此樂以八人為列也。

《緗素雜記》、《漢書》載相如《游獵賦》云:奏陶唐氏之舞,聽葛天氏之歌。註云:陶唐當為陰康傳寫之誤耳。按古今人表,有葛天氏有陰康氏,又《呂氏春秋》曰:昔陰康氏之時,民氣鬱遏,筋骨不達,故作為舞以宣導之。高誘亦誤解為陶唐堯有天下之號也。按呂氏說陰康之後方一一歷言。黃帝顓頊帝乃及堯舜作樂之序。皆有次第,豈再陳堯而錯亂其序乎。蓋誘不觀古今人表,妄改易呂氏本文耳。

《中山詩話》:古人多歌舞飲酒,唐太宗每舞屬群臣。長沙王亦小舉袖曰:國小不足以回旋。張燕公詩曰:醉後歡更好,全勝未醉時動容皆是舞,出語總成詩。李白云:要須回舞袖,拂盡五松山。醉後涼風起,吹人舞袖環。今時舞者必欲曲盡奇妙,又恥效樂工藝益不復如古人常舞矣。

《畫墁錄》:古昷鳳翔府麟遊縣每令長上事必作招祓舞。其節奏與諸處不同,乃曰:此唐九成宮本山縣無妓子,但止以手,分書耳。

《容齋三筆》:唐李義山詩云:鏤月為歌扇,裁雲作舞衣。同時人張懷,慶竊為己作。各增兩字云:生情鏤月為歌扇,出性裁雲作舞衣。致有生吞活剝之誚,予又見劉希夷代閨人,春日一聯。云池月憐歌扇,山雲愛舞衣絕,相似杜老亦云:江清歌扇底野曠,舞衣前儲光羲云。竹吹留歌扇蓮香,入舞衣然則唐人。詩好以歌扇舞衣為對也。

《軒渠錄》:東坡歌舞妓數人,每留賓客飲酒必云:有數箇搽粉虞侯,欲出來祇應也。

《齊東野語》:州郡遇聖節,錫宴。率命猥妓數十,群舞於庭,作天下太平字。殊為不經,而《唐樂府雜錄》云:舞有字,以舞人亞身於地,布成字也。《王建宮詞》云:羅衫葉葉繡重重,金鳳銀鵝各一叢,每遇舞頭分兩向太平萬歲字當中。則此事由來亦久矣。

《墨莊漫錄》:越俗飲宴,即鼓盤以為樂,取數圓盤,以廣尺六者抱以著服,以右手五指更彈之,以為節奏舞者,應節而舞。

《筆記》:歌者不曼其聲,則少和。舞者不長其袂,則寡態。左顧者,不能右盼勢不能也。

枝山前聞高皇帝以天縱之聖功德廣,大至於禮樂末節,罔不究心以樂,生不娶顓潔,特創神樂觀居之。俾從黃冠之例,諸武舞執干盾之屬,後易褚甲以繪兵,其上防微之意又因以見焉。

《丹鉛總錄》:樂苑云:羽調有柘枝曲,商調有掘柘枝。此舞因曲為名用二女童帽,施金鈴抃轉有聲其來也。於二蓮花中藏之,花折而後見對舞相呈,實舞中雅妙者也段成式寄。溫庭筠雲藍紙詩曰:三十六鱗充使時數番,猶得寄相思,待將袍襖重抄了寫盡襄陽掘柘詞,今溫集中有掘柘詞,掘音抯。

《唐宋務光諫》:疏云:比見坊邑相率為渾脫隊。駿馬胡服名曰:蘇莫遮渾脫隊,即所謂。公孫大娘渾脫舞也。蘇莫遮胡帽,今曲名有之。

《苕溪漁隱于競大唐傳》:湖州德清縣南前溪,則南朝集樂之處,今尚有數百家習音樂。江南聲妓多自此出,所謂舞出前溪者也。復《齋漫錄》言:陳劉刪詩山邊,歌落日池上舞前溪,唐崔顥詩:舞愛前溪妙歌憐,子夜長按智匠。古今樂錄晉車騎,將軍沈玩作前溪。而非舞也。蓋復齋不曾見于競大唐傳,故不知舞出前溪耳。

《芸窗私志》:凝波竹實服之,肌滑體輕,趙飛燕舞於手掌上服,此實也。

《珍珠船》:舞有骨塵舞、胡旋舞,俱於小圓毬子上縱橫騰踏,兩足不離毬上。

《日知錄》:公孫大娘弟子舞劍器行,序記於郾城,觀公孫氏舞劍器渾脫。《舊唐書·郭山惲傳》中宗引近臣宴集,將作大匠。宗晉卿舞渾脫,胡三省註通鑑長孫無忌以烏羊毛為渾脫,氈帽人多效之謂之趙公渾脫。因演以為舞,中宗神龍二年三月,并州清源縣尉呂元泰上疏,言比見都邑坊市相率為渾脫,駿馬胡服,名為蘇莫遮非雅樂也。

舞部外編

《山海經》:刑天與帝爭神,帝斬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為目,以臍為口,操干戚以舞。

西山三百五十里,曰天山,有神焉,其狀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是識歌舞,實惟帝江也。《拾遺記》:燕昭王即位二年,廣延國來獻善舞者二人。一名旋娟,一名提謨。並玉質凝膚體輕氣馥,綽約而窈窕絕古無倫,或行無跡影,或積年不饑昭王處以單綃華幄,飲以瓀珉之膏,飴以丹泉之粟。王登崇霞之臺,乃召二人徘徊翔舞殆不自支,王以纓縷拂之。二人皆舞容冶妖麗靡於鸞翔,而歌聲輕颺,乃使女伶代唱其曲,清響流韻雖飄梁動木,未足嘉也。其舞一名縈塵,言其體輕與塵相亂。次曰,集羽言其婉轉,若羽毛之從風。末曰,旋懷言其支體纏蔓若入懷袖也。乃設麟文之席散荃蕪之香,香出波弋國浸地則土石皆香著。朽木腐草莫不鬱茂。以燻枯骨則肌肉皆生以屑噴地,厚四五寸。使二女舞其上,彌日無跡體輕故也。時有白鸞孤翔銜千莖,穟穟於空中自生花實落地,則生根葉一歲百穫,一莖滿車故曰盈車嘉穟麟,文者錯雜寶。以飾席也。皆為雲霞麟鳳之狀。昭王復以衣袖麾之,舞者皆止。昭王知其神異處,於崇霞之臺設枕席以寢。讌遣侍人以衛之,王好神仙之術。元天之女託形化此二人。昭王之末莫知所在,或云遊於江漢或伊洛之濱。

《洞冥記》:漢武帝嘗夕望東邊,有青雲起,俄而見雙白鵠集臺之上,倏忽變為二神女舞於臺,握鳳管之簫,撫落霞之琴,歌青吳春波之曲。

《侍兒小名錄》:武德中曹惠為江州參軍官,舍佛堂中有二木偶人長尺餘,工飾甚巧,因持歸與稚兒戲。稚兒食木偶引手,請之。惠問曰:爾何時物頗能作怪。曰:輕素與輕紅是宣城謝太守家婢偶。且曰:廬山神要索輕紅等為舞姬久矣。請命畫工賜以粉黛惠令工人為之飾。輕素笑曰:此度非論舞姬,亦當為彼夫人矣。

《異聞集》:垂拱中,駕在上陽宮。太學進士鄭生晨發銅駝里乘曉月度洛橋下,有哭聲甚哀,生察之。見一豔女。翳然蒙袂曰:孤養於兄嫂,嫂惡苦我。今欲赴水故留哀。須臾生曰:能逐我歸乎,遂載與之歸。所居號曰:汜人能誦楚詞,九歌招魂九辯之,書亦常擬詞賦。為怨歌,其詞豔麗,世莫有屬者。居歲餘生將遊長安。是夕,謂生曰:我湖中蛟室之姝也,謫而從君,今歲滿無以久留,留之不能竟去。後十餘年生兄為岳州刺史會上,巳日與家徒登岳陽樓望鄂渚。張宴樂酣生愁思吟曰:情無限兮蕩洋洋,懷佳期兮屬三湘。聲未終有畫艫浮漾而來中,有彈絃鼓吹者,皆神仙蛾眉被服煙,電裾袖皆廣尺中。一人起舞含嚬怨慕形。類汜人舞而歌曰:泝青春兮江之隅,拖湖波兮裊綠裾,荷拳拳兮來舒,非同歸兮何如舞。畢斂袖索然,須臾風濤崩怒,遂不知所往。

《博異志》:沈亞之謂邢鳳晝寢。夢一美人自西楹來,環珮從容執卷且吟鳳曰:願示其書目。美人授詩坐西床,鳳發卷視其首篇,題之曰:春陽曲,終四句其後,他篇皆數十曲。美人曰:君必欲傳之,無令過一篇。鳳即起,從東廡下几上取彩箋,傳春陽之曲,其詞曰:長安少女踏春陽,何處春陽不斷腸,舞袖弓彎渾忘卻,羅幃空度九秋霜。鳳吟卒,請曰:何謂弓彎。曰:妾昔年父母教妾此舞。美人乃起,整衣張袖舞數拍,為弓彎之狀,以示鳳既罷。美人低然良久,卻辭去。鳳亦旋覺,昏然忘有所記,鳳更衣即於懷袖中得其詞。驚視方省,所夢時貞元中也。

《酉陽雜俎》:處士鄭賓于言嘗客,河北有村正,妻新死。未殮。日暮其兒女忽覺有樂聲漸近,如在棟宇閒,屍遂起,舞樂聲復出,屍倒旋出門,隨樂聲而去。時月黑亦不敢尋逐,一更村正方歸,知之,乃折一桑枝如臂被酒大罵尋之。入墓林約五六里復聞樂聲在一柏林上,及近樹下有火熒熒然。屍方舞矣,村正舉杖擊之。屍倒,樂聲亦住。遂負屍而返。

《東坡志林》:徐州通判李陶,有子年十七八,素不善作詩,忽詠《落花》詩云:流水難窮目,斜陽易斷腸。誰同砑光帽,一曲舞山香。父驚問之,若有物憑附者。自云是謝中舍。問砑光帽事,云:西王母宴群仙,有舞者帶砑光帽,帽上簪花,舞山香一曲,曲未終,花皆落去。《法苑珠林》:五百仙人飛行時聞緊陀羅女歌聲,心著狂醉皆失神。足一時墜地如聲聞,聞緊陀羅王屯崙摩彈琴。歌聲以諸法,寶相讚佛,是時,須彌山及諸樹木皆動大迦葉等。諸大弟子皆於座上作舞,不能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