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9

卷13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樂律典

 第一百三十一卷目錄

 鼓部藝文一

  敢諫鼓賦        唐白居易

  諫鼓賦           王起

  數里鼓賦         柳宗元

  六街鼓賦         王履真

  鼓賦            闕名

  刻桐為魚扣石鼓賦      闕名

 鼓部藝文二〈詩〉

  詠鞞應詔         梁蕭琛

  詠鼓           唐李嶠

  寒食後北樓作       韋應物

  丘少府小鼓歌        顧況

  官街鼓           李賀

  聽鼓           李商隱

  土鼓           元王禎

  同穉孝鼎卿詠津鼓限陽字 明程可中

 鼓部選句

 鼓部紀事一

樂律典第一百三十一卷

鼓部藝文一

《敢諫鼓賦》唐·白居易

大矣哉,唐堯之為盛。鼓者,樂之器;諫者,君之命。鼓因諫設發為治世之音,諫以鼓來懸作經邦之柄。納其臣,於忠信致其君,於明聖將俾乎內外。必聞上下交正,然後為一人之慶。頤其旨,知君上之無私,酌其義,知臣下之勿欺。獻納者,於焉直節,諷議者,由是正辭,故謇謇匪躬。道之行也,鼘鼘不已,聲以發之,雖言之無罪,而擊之有時始也。土鼓增革,蕢桴改造,外揚音以應物中,含虛而體道,不窕,不摦,由工人之作為。大鳴,小鳴,隨諫者之擊考。若乃宸居謐靜,閶闔洞開,隱隱聞於天闕,鼕鼕發於帝臺既類。夫坎,其缶宛,丘之下,亦象乎,殷其雷南山之隈音。鏗鏘以鼞鞳響容與以徘徊儆於帝心。四聰之耳,必達納諸人。聽七諍之臣乃來,故用之於朝朝無面從之。患行之於,國國無居下之。訕洋洋盈耳幽贊,逆耳之言,坎坎動心。明啟沃心之諫,且夫鼓之為用也,或備於樂懸,或施於戎政以諧八音。節奏以明三軍號令,未若發揮謇諤啟迪,諫諍聲聞於外,以彰我主聖臣良道,在其中,以表我上忠,下敬,稽前典,敘彝倫。諫鼓既陳諫聲,乃臻對善旌,而俱懸義之,與比將謗木,而並出德。必有鄰是以聞其音,則知有獻,替之士聆其響,豈獨思將帥之臣嗟乎。捨之,則聲寢。用之,則氣振。雖諫諍之在鼓,終用舍而因人。

《諫鼓賦》王起

先王懼五諫之,或替恐四聰之。有蔽爰立鼓於朝,得為邦之制,臣之擊也,將宣補袞之。誠君之聽焉,是葉從繩之。契所以臨下,國所以承上,帝豈鼕鼕於金奏之閒,坎坎於宮懸之際。亦既戒止居。然可分契,無私之路彰,不諱之。君猛簴趪趪以特立直言,謇謇而必聞。聽其音,知有譎,而有諷,察其狀,亦非鞀,而非鼖借如明明哲后。輔以賢佐,懼德化之,失慮政刑之墮必佇斯音用補其過,乃有誾誾之闕,諤諤如林。或匪躬自致,或造膝來箴葉。帝閽而九重猶遠獻工藝,而一人且深於是。伐茲。鼉鼓殷爾,雷聲氣作,援枹雖假下臣之手。聲聞黈纊終沃大君之心,豈表識,於作礪將思度於如金。誰謂再而衰,響不可遏,誰謂三而竭志由是達。防口之政,多慚逆耳之言,載渴列彼天居大音,所儲志惟厲乃仁,則依於得。夫賢掩善旌之所進箴,於闕殊謗木之所書,自得與一言,而戾止何必諧八音而樂胥。方今堯舜在上,伊皋為政,皇建極睿作聖而百官尚箴。七臣猶諍,用設之為舊典亦表之為新令,念茲在茲是訓、是彝藥石必納芻蕘,不遺鼓也。高懸寧不考而不擊君,惟無過,願歌之,而舞之。

《數里鼓賦》〈以聖人立制智者研精為韻〉柳宗元

異哉,鼓之設也,恢制度於天邑,佐大禮於時行。即行贊盛,容而立之。斯立觀其象,可以守威儀之三千。節其音,可以表吉行之五十。配和鑾以入用,並司南而為急,若乃郊薦之儀,既陳封禪之禮,攸執經千里而分寸,可候度四方,而禮容是。集施五擊,於華山之野,知霧氣已籠,用百發乎。南山之陽,識雷聲所及。先聖有作,後王式遵。啟元機以求舊運,巧智而攸新相,彼良工,自殊昧道之士,眷茲木偶應異,迷途之人,齊步武而無佚差。遠近而有倫,遵大路,罔𠍴乎。禮典聽希聲克正於時巡雖道有環迴,地方險,易固、善應,而莫實諒知幾,而有為。載考,載擊,所辨於長亭、短亭、匪疾,匪徐,足分乎有智,無智,觀其妙矣。孰測其微,細觀其徼矣。詎知其啟閉音不衰,而得度響其鏜,而有制於,以翊龍御。於以引天旋異銅渾之儀亦可。敘紫微之星,次殊玉漏之,制而能步黃道之日,躔周物之智,斯設極深之幾,是研鄙繁音之坎坎,陋促節之闐闐。妙出人謀,巧由神假。時然,後擊贊虞典於今茲動惟其常契,周文於古昔。由是皇衢以正帝道,斯盛,恭出震以成威,膺乾御而啟聖。我后得以昭文物展。聲明不𠎝於,素可舉而行,宜乎。騁墨妙,呈筆精,固敢先三雅而獻賦,庶將開萬國之頌聲。

《六街鼓賦》〈以動心駭耳防非之道為韻〉王履真

惟道路兮,此有其紀綱在昏曉兮。用警於行,藏設彼鼓節,以為人防俾守。度而知禁咸,順時而嚮,方觀其四門,洞達九逵攸長,不有司局則政或以荒,不有式遏則人或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287-18px-GJfont.pdf.jpg' />。粵惟聖唐作法茲,始岐路分。職里閈對峙,萬井如棋三條,若砥樹鼉鼓也,罔不式遵命,虎賁焉。各慎所履,日入於酉,俾於行者止。斗回於天警。夫居者起,惟其度數,自合銅龍之漏節,其晝夜不失金烏之晷,豈比夫繁於手盈於耳,而悅彼姝者子乎。每司辰而不𠍴,必候時而後動,聲坎坎而旁殷遐邇,氣雄雄而中遏,煩傯通途。廣陌萬戶千扉,晨應雞鳴,夕催人歸,牛羊下時迎暮煙,而斯發河漢云沒伴曉色而漸微。此乃守常有,則守矩不違一厥人兮。人懷其信,齊厥政兮。政絕其非不然者,則是,或見訛下無所楷,使六曆時謬萬。夫聽駭是知街之設也,所以通達幽深鼓之懸也,所以發揚聲音,豈獨警其當路。亦用革其非心職是司者,爾罔不欽,無先天兮。以欲敗度,無後天兮。則人匪忱別有養,蒙以居惜陰為寶遊藝,鄒魯觀光咸鎬。每聽喤喤之聲,實樂平平之道,敢課虛而進牘,聊體物而摛藻。

《鼓賦》闕名

鼓動也,含陽而動者也。若夫鼉鼓,逢逢矇瞍,奏公應春分而著,義當啟蟄以施功。聞臨平之擊石,見南郡之銘銅坎,其擊鼓宛,丘之下伐以鉦人,御之田祖識伊耆之蕢,桴考籥章之土鼓訝,雷門之鵠飛驚,建康之鷺翥爾。其廣首纖腹之制,八面四足之奇,或狀如博局,或形同麝臍。擊其小而導其大應,在東而懸,在西,姚泓既駭於石鳴,李陵俄知其氣衰。承乾聞元素之諫孫挹,遭高爽之譏,則有製。自黃帝始於少昊,雖然無當於五聲,豈可不擊而不考。至於王侯路賁之制,商周懸置之。殊樹以崇牙,駕以樓車都曇兮,荅臘雞婁兮,密須禰衡解衣而不怍。王公揚桴,而自如伐彼淵淵奏茲。簡簡或置,在西房,或列之下。管辨徒擊與播鞀美登聞兮。敢諫復有思話,騎棟楚王,警民山中石。鳴荒外雷震,穆滿黎丘之樂,王喬鄴縣之神,亦云摘以銅丸節之,金鐲羅浮,神鉦始興聖木。周官列職著雷靈鼛晉之差,《爾雅》著名有鼖應鞀麻之目。

《刻桐為魚扣石鼓賦》〈以感通難測萬里相符為韻〉闕名

物不可以智識,念斯石之何為,匪茲梧而不克況乎。鼓與魚兮,非類吳與蜀兮,異域何。合應於自然,杳勵響而不測刃,乃霜落鱗非,錦攢擊蘊玉之形,鏘鏘屢出,裁嶧陽之幹,唯唯可觀。叩寂寞而大音,斯發中鏗訇而餘韻不殫,是知同聲者其和易,殊器者,其應難。逢逢之韻,且千讙讙之音相萬不擊不考,奚呈響亮之功,大鳴小鳴。豈抱沈潛之怨。運之靡終應而不窮睹之者,謂聲存。視聽之表疑之者,謂音在鬐鬣之中。練響而洪纖,皆答化氣而遠近必通。初密如於綿古倏坎,然於暗空非誠貫可覽。將神交所感孤生之質,徒效用於汕汕可轉之資,終奮響於坎坎。嗟乎,石之為鼓也。發於異鄉,桐之為魚也,來彼殊。方何終歲之寂寂,忽盈耳以洋洋自得,於愜心應手豈待乎。玉質金相棲鳳之稱,既罷在藻之用,何長扣之不止音亦,無已詎。徵冥應之言,適諧響答之,美相須以成事。有類塤篪相應,以成聲寧,限道里則知審音。斯發者,不可誣懷,聲思擊者,不可孤諧千古之善,應為二物之合符。向不遇張司空也。知其蓄靈響而已夫。

鼓部藝文二〈詩〉

《詠鞞應詔》梁·蕭琛

抑揚應雅舞,擊節逗和音,卻馬能云在,將帥止思心。

《詠鼓》唐·李嶠

舜日諧鞀響,堯年韻土聲,向樓宜吹擊,震谷似雷驚,仙鶴排門起,靈鼉帶水鳴,樂云行已奏,禮曰冀相成。

《寒食後北樓作》韋應物

園林過新節,風花亂高閣。遙聞擊鼓聲,蹴踘軍中樂。

《丘少府小鼓歌》顧況

地盤山雞猶可想,坎坎砰砰隨手長,夜半高樓沈醉

時,萬里踏橋亂山響。

《官街鼓》李賀

曉聲隆隆催轉日,暮聲隆隆呼月出,漢城黃柳映新簾,柏陵飛燕埋香骨。磓發千年日長白,孝武秦王聽不得,從君翠髮蘆花色,獨共南山守中國,幾回天上葬神仙,漏聲相將無斷絕。

《聽鼓》李商隱

城頭疊鼓聲,城下暮江清。欲問漁陽摻,時無禰正平。

《土鼓》元·王禎

粵昔伊耆氏,樂制惟土苴。繼自神農氏,作鼓正從瓦。蒯桴一引擊,真性足陶寫。當時風俗成,往往朴而野。大音能希聲,調高和誠寡。迨周因用之,龡合豳頌雅。祈年及祭蜡,齊敬格上下。是雖器質略,名亦不徒假。花腰鳴且急,可以愧來者。

《同穉孝鼎卿詠津鼓限陽字》明·程可中

戍鼓何蕭索,闐闐水一方。停枹留墮月,流響激繁霜。鄉夢秋難穩,津樓夜正央。三撾遺譜失,悲壯憶漁陽。

鼓部選句

秦李斯《諫逐客書》:建翠鳳之旗,樹靈鼉之鼓。

漢司馬相如《上林賦》:遞奏金鼓,迭起鏗鏘。

張衡《東京賦》:撞洪鐘,伐靈鼓,旁震八鄙軒磕,隱訇若疾霆,轉雷而激迅風也。

晉陸雲《南征賦》:戎士肅而啟行,三軍分而雜遝,長角哀詠以命,旅金鼓訇隱而砰磕。

孫惠《祭金鼓文》:赫矣皇威,用伐不庭,金鼓磨旗,以昭其聲。

梁朱記室《送別詩》:遠鼓依林響。

戴暠《將軍行》:督軍鳴戰鼓,巡夜數更鞞。

唐杜甫《秋風詩》:戍鼓長雲閒。

李賀《鴈門太守行》:霜重鼓寒聲不起。

李商隱《曲池詩》:迎憂急鼓疏鐘斷。

又《龍池詩》:羯鼓聲高眾樂停。

白居易《庾樓曉望詩》:子城陰處猶殘雪,街鼓聲前未有塵。

薛逢《長安夜雨詩》:壓樹早鴉飛不散,到窗寒鼓濕無聲。

又《六街塵詩》:六街塵起鼓鼕鼕。

李郢《上裴相公詩》:天上玉書傳詔夜,陣前金鼓受降時。

杜牧《送中丞儔出鎮江西詩》:滕王閣上柘枝鼓。

鼓部紀事一

《劉恕外紀》:黃帝命岐伯作鼓吹鐃角,靈鞞神鉦以建揚威武。〈注〉《通禮義纂》曰:鞞裨助鼓節,今軍行馬上所擊是也。元女請帝制鼓鼙以當雷霆是則。黃帝制之以伐蚩尤也。

《路史》:小昊青陽氏,立建鼓制,浮磬以通山川之風。〈注〉《通禮義纂》云:建鼓,大鼓也,少昊作之,為眾樂之節。帝嚳高辛氏命柞卜作鼙鼓。

《竹書紀年》:高辛氏王天下。使鼓人拊鞞鼓,擊鐘磬,鳳凰鼓翼而舞。

世本巫咸作鼓。

《路史》:帝堯,陶唐氏置敢諫之鼓。

《通志》:禹懸鐘鼓磬,鐸鞀以待四方之士,為銘於簨簴曰:導以道者擊鼓,有訟獄者揮鞀。

《路史》:禹命皋陶為夏龠足鼓,又立諫幡陳建鼓。《周禮·春官》:大胥,凡祭祀之用樂者,以鼓徵學士。〈注〉召之使興舞也。

《呂氏春秋·疑似篇》:周宅酆鎬近戎人,與諸侯約,為高葆禱於王路,置鼓其上,遠近相聞。戎寇至,傳鼓相告,諸侯之兵皆至救天子。戎寇嘗至,幽王擊鼓,諸侯之兵皆至,褒姒大說,喜之。幽王欲褒姒之笑也,因數擊鼓,諸侯兵數至而無寇。至於後戎寇真至,幽王身之,乃死於驪山之下,為天下笑。

《左傳》:莊公十年,齊師伐我。戰於長勺。公將鼓之,劌曰:未可。齊人三鼓,劌曰:可矣。齊師敗績。公將馳之,劌曰:未可。下視其轍,登軾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齊師。既克,公問其故。對曰: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國難測也。懼有伏焉。吾視其轍亂,望其旗靡,故逐之。

僖公二十二年,宋公及楚人戰於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濟,司馬請擊之,公曰:不可,宋師敗績,國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傷,不禽二毛,古之為軍也。不以阻隘也。寡人雖亡國之餘,不鼓不成列,子魚曰:君未知戰,勍敵之人,隘而不列,天贊我也。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猶有懼焉。且三軍以利用也。金鼓以聲氣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聲盛致志,鼓儳可也。哀公二年,趙孟以徒五百,宵攻鄭師,前列多死,簡子曰:吾伏弢嘔血,鼓音不衰,今日我上也。

十一年,吳伐齊,將戰,公孫夏命其徒歌虞殯,陳子行命其徒具含玉,陳子曰:此行也。吾聞鼓而已,不聞金矣。

《家語》:季桓子將祭齊,三日而二日,鐘鼓之音不絕。冉有問於孔子。子曰:孝子之祭也。散齊七日,慎思其事。三日致齊,而一用之,猶恐其不敬也,而二日伐鼓,何居焉。

《國語》:越甲至齊雍門,子狄請死之。齊王曰:鼓鐸之聲,未聞矢石,未交長兵,未接子,何務死焉。

宋人殺昭公,趙宣子請師于靈以伐宋,公許之。乃發令于太廟,召軍吏而戒樂正,令三軍之鐘鼓必備。趙同曰:國有大役,不鎮撫民而備鐘鼓,何也。宣子曰:伐備鐘鼓,聲其罪也。今宋人殺其君,罪莫大焉,明聲之,猶恐其不聞也。吾備鐘鼓,為君故也。乃使旁告于諸侯,治兵振旅,鳴鐘鼓,以至於宋。

越王居軍三年,吳師自潰。吳王使王孫雄行成於越,王欲許之。范蠡乃左提鼓,右援枹,以應使者。使者辭反。范蠡不報於王,擊鼓興師以隨使者,至於姑蘇之宮,不傷越民,遂滅吳。

《通典》:越伐吳,吳子禦於笠澤,夾水而陣。越為左右勾卒。使夜或左或右,鼓譟而進;吳師分以禦之。越以三軍潛涉,當吳中軍而鼓之,吳師大亂,遂敗之。

《韓非子·說林篇》:荊王伐吳,吳使沮衛、蹶融犒於荊師,荊將軍曰:縛之殺以釁鼓。問之曰:女來,卜乎。答曰:卜。卜吉乎。曰:吉。荊人曰:今荊將以女釁鼓,其何也。答曰:是故其所以吉也。吳使臣來也,固視將軍怒。將深溝高壘;將軍不怒,將懈怠,今也將軍殺臣,則吳必警守矣。且國之卜,非為一臣卜。夫殺一臣而存一國,其不言吉,何也。且死者無知,則以臣釁鼓無益也;死者有知也,臣將當戰之時,臣使鼓不鳴。荊人因不殺也。《外儲說》:楚厲王,有警為鼓,以與百姓為戍。飲酒醉,過而擊之也,民大驚。使人止,曰吾醉而與左右戲,過擊之也。民皆罷。居數月,有警,擊鼓而民不赴。乃更令明號而民信之。

《淮南子·人間訓》:西門豹治鄴,廩無積粟,府無儲錢,庫無甲兵,官無計會,人數言其過於文侯。文侯身行其縣,果若人言。西門豹曰:臣蓄積於民。君以為不然,臣請升城鼓之一鼓,甲兵粟米,可立具也。於是乃升城而鼓之。一鼓,民被甲括矢,操弩而出;再鼓,負輦粟而至。文侯曰:罷之。

《史記·秦本紀》:秦用由余謀伐戎王,益國十二,開地千里,遂霸西戎。天子使召公過賀繆公以金鼓。

《三輔黃圖》:始皇每破諸侯,徹其宮室,作之咸陽,所得諸侯美人,鐘鼓以充之。

《廣博物志》:秦始皇八月十五日,武夷君魏子騫會鄉人于幔亭。命張安陵打引鼓,趙元奇拍副鼓,劉小禽坎鈐鼓,曾少重擺鞀鼓,喬知滿振嘈鼓,高子春持短鼓。

《漢書·韓信傳》:信建大將旗鼓,鼓行出井陘口。

《東方朔傳》:朔初,上書曰:臣朔少失父母,長養兄嫂。年十二學書,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學擊劍。十六學詩書,誦二十二萬言。十九學孫吳兵法,戰陣之事,鉦鼓之教。

《李陵傳》:陵將步卒五千出居延,與單于連戰。陵曰:吾士氣少衰而鼓不起者,何也。軍中豈有女子乎。搜得,皆劍斬之。

《王尊傳》:尊為東平相。是時,東平王以至親驕奢不奉法度,傅相連坐。及尊視事,奉璽書至廷中,王未及出受詔,尊持璽書歸舍,食已乃還。致詔後,謁見王,太傅在前說相鼠之詩。尊曰:毋持布鼓過雷門。〈註〉師古曰:雷門,會稽城門也,有大鼓。越擊此鼓,聲聞洛陽,故尊引之也。布鼓謂以布為鼓,故無聲。

《史丹傳》:丹為駙馬都尉,詔護太子家。是時,傅昭儀子定陶共王有材藝,子母俱愛幸,而太子頗有酒色之失,母王皇后無寵。建昭之間,元帝被疾,不親政事,留好音樂。或置鼙鼓殿下,天子自臨軒檻上,隤銅丸以摘鼓,聲中嚴鼓之節。後宮及左右習知音者莫能為,而定陶王亦能之,上數稱其材。丹進曰:凡所謂材者,敏而好學,溫故知新,皇太子是也。若迺器人於絲竹鼓鼙之閒,則是陳惠、李微高於匡衡,可相國也。於是上嘿然而笑。

《何並傳》:並為長陵令,而侍中王林卿通輕俠,傾京師。後坐法免,賓客愈盛,歸長陵上冢,因留飲連日。並度其為變,儲兵馬以待之。林卿既去,北度涇橋,令騎奴還至寺門,拔刀剝其建鼓。

《禮樂志》:哀帝詔罷樂府,官郊祭樂及古兵法武樂,在經非鄭衛之樂者,條奏別屬。他官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郊祭樂。人員六十二人給祠南北郊。大樂鼓員六人,嘉至鼓員十人,邯鄲鼓員二人,騎吹鼓員三人,江南鼓員二人,淮南鼓員四人,巴渝鼓員三十六人,歌鼓員二十四人,楚嚴鼓員一人,梁皇鼓員四人,臨淮鼓員三十五人,茲邡鼓員三人,凡鼓十二員。百二十八人朝賀置酒陳殿下,應古兵法皆不可罷。安世樂鼓員二十人,十九人可罷沛。吹鼓員十二人,族歌鼓員二十七人,陳吹鼓員十三人,商樂鼓員十四人,東海鼓員十六人,長樂鼓員十三人,縵樂鼓員十三人。凡鼓八員百二十八人,朝賀置酒陳前殿房中,不應經法皆可罷。

《哀帝本紀》:建平四年,關東民傳行西王母籌,經歷郡國,入關至京師。民會聚祠西王母,或夜持火上屋,擊鼓號呼相驚恐。

《平帝本紀》:元始二年,使謁者大司馬掾行邊兵。遣執金吾侯陳茂假以鉦鼓。〈注〉應劭曰:將帥乃有鉦鼓。《異苑》:東陽顏烏以純孝著。聞後有群,烏銜鼓集顏所居之村。烏口皆傷,一境以為顏至孝。故慈烏來萃銜鼓之興,欲令聾者遠。聞即於鼓處,置縣而名為烏傷。王莽改為烏孝,以彰其行跡云。

《虞喜志》:林建武二十四年,南郡男子獻銅鼓有銘。《後漢書·光武帝本紀》:光武至饒陽自稱邯鄲使者,入傳舍。傳吏疑其偽,乃椎鼓數十通,紿言邯鄲將軍至,官屬皆失色。

《耿弇傳》:弇少好學,習父業。嘗見郡尉試騎士,建旗鼓,隸馳射,由是好將帥之事。

《岑彭傳》:光武徇河內,韓歆議欲城守,彭止不聽。既而光武至懷,歆迫急迎降。光武知其謀,大怒,收歆置鼓下,將斬之。召見彭,彭因進說。光武深納之。

《馬援傳》:援於交趾得駱越銅鼓,鑄為馬式。

《王喬傳》:喬為葉令。每月朔望,嘗自縣詣臺朝。帝怪其來數,而不見車騎,密令太史伺望之。言其臨至,輒有雙鳧從東南飛來。於是候鳧至,舉羅張之,但得一隻舄焉。乃詔上方<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362-18px-GJfont.pdf.jpg' />視,則四年中所賜尚書官屬履也。每當朝時,葉門下鼓不擊自鳴,聞於京師。後天下玉棺於堂前,吏人推排,終不搖動。喬曰:天帝獨召我邪。乃沐浴服飾寢其中,蓋便立覆。宿昔葬於城東,土自成墳。其夕,縣中牛皆流汗喘乏,而人無知者。百姓乃為立廟,號葉君祠。牧守每班錄,皆先謁拜之。吏人祈禱,無不如應。若有違犯,亦立能為祟。帝乃迎取其鼓,置都亭下,略無復聲焉。

《禰衡傳》:衡善孔融。融亦深愛其才,數稱述於曹操。操欲見之,而衡素相輕疾,自稱狂病,不肯往,而數有恣言。操懷忿,以其才名,不欲殺之。聞衡善擊鼓,乃召為鼓史,因大會賓客,閱試音節,諸史過者,皆令脫其故衣,更著岑牟單絞之服。次至衡,衡方為漁陽參撾,蹀<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883-18px-GJfont.pdf.jpg' />而前,容態有異,聲節悲壯,聽者莫不慷慨。衡進至操前而止,吏訶之曰:鼓史何不改裝,而輕敢進乎。衡曰:諾。於是先解袒衣,次釋餘服,裸身而立,徐取岑牟、單絞而著之,畢,復參撾而去,顏色不怍。操笑曰:本欲辱衡,衡反辱孤。

《東觀漢記》:段穎起於徒中,為并州刺史,有功。徵還京師,穎乘輕車,介士鼓吹曲。蓋朱旗騎馬,拂天蔽日錚鐸金鼓,雷振動地,連騎繼跡彌數十里。

《後漢書·東裔傳》:夫餘國,以臘月祭天,大會連日,飲食歌舞,名曰迎鼓。

《會稽先賢傳》:魏朗為郡,功曹佐正旦。掾吏顧龕被裘以加朝服。朗以龕不敬,敕卒撤去,龕恚而不聽。朗右手鳴鼓,左手撤裘以聞。

《魏志·楊阜傳》:阜為武都太守。會劉備遣張飛、馬超等從沮道趣下辯,而氐雷定等七部萬餘落反應之。太祖遣曹洪禦超等,洪置酒大會,令女倡著羅縠衣,蹋鼓,一坐皆笑。阜厲聲責洪曰:男女之別,國之大節,何有於廣坐之中裸女人形體。遂奮衣辭出。

《晉書·武帝本紀》:泰始五年六月,西平人麴路伐登聞鼓,言多妖謗。

《異苑》:晉武帝時,吳郡臨平岸崩出一石鼓。打之無聲,以問張華。華云:可取。蜀中桐材刻作魚形,打之則鳴矣於是,如言,音聞數十里。

《晉書·元帝本紀》:太興元年六月戊戌,初置諫鼓謗木。《周訪傳》:訪為豫章太守,時賊杜曾大為寇害,威震江沔。元帝命訪擊之。訪使將軍李桓督左甄,許朝督右甄。令其眾曰:一甄敗,鳴三鼓;兩甄敗,鳴六鼓。自旦至中,兩甄皆敗。訪聞鼓音,選精銳八百人,自行酒飲之,敕不得妄動,聞鼓音乃進。賊未至三十步,訪親鳴鼓,將士皆騰躍奔赴,曾遂大潰。

《五行志》:孝武帝太元十年四月,謝安出鎮廣陵,始發石頭,金鼓無故自破。此木沴金之異也,天意也。天戒若曰,安徒揚經略之聲,終無其實,鉦鼓不用之象也。月餘,以疾還而薨。

蘇峻在歷陽外營,將軍鼓自鳴,如人弄鼓者。峻手自破之,曰:我鄉土時有此,則城空矣。俄而作亂夷滅,此聽不聰之罰也。《王敦傳》:武帝嘗召時賢共言伎藝之事,人人皆有所說,惟敦都無所關,意色殊惡。自言知擊鼓,因振袖揚袍,音節諧韻,神氣自得,旁若無人,舉坐歎其雄爽。《吳隱之傳》:隱之事母孝謹,及其執喪,哀毀過禮。家貧,無人鳴鼓,每至哭臨之時,恆有雙鶴警叫。

《語林》:王敦嘗坐武昌釣臺,聞行船打鼓,嗟稱其能。俄而一搥小異。敦以扇柄撞几,曰:可恨。時王應侍側,曰:不然。此是,回颿搥使視之。云船人入夾口應。知鼓又善於敦也。

《世說》:桓宣武與簡文、太宰共載,密令人在輿前後鳴鼓大叫。鹵簿中驚擾,太宰惶怖,求下輿,顧看簡文,穆然清恬。宣武語人曰:朝廷閒故復有此賢。

《廣州記》:狸獠鑄銅為鼓,鼓惟高大,為貴面闊丈餘。初成懸之於庭剋,晨置酒招置同類來者盈門。豪富子女以金銀為大釵,執以叩鼓,叩畢留遺主人。

《水經注》:赫連鑄銅為大鼓,以金飾之。

《荊楚歲時記》:十二月八日諺言,臘鼓鳴,春草生,村人並擊細腰鼓,及作金剛力士舞以逐疫。

《南海古蹟記》:石鼓山在東莞,南山有石,如鼓。鼓鳴,世亂兵起。盧循東寇,隱隱有聲。

《宋書·符瑞志》:孝武帝大明七年六月,江夏蒲圻獲銅路鼓,四面獨足,郢州刺史安陸王子綏以獻。

《兒世說》:蕭思話十歲好騎,屋棟打細腰鼓。鄰曲患之。後折節有令望。

《南史·卞彬傳》:時有廣陵高爽,博學多材。孫抱為延陵縣,爽詣之,抱了無故人之懷。爽出,從縣閤下過,取筆書鼓云:徒有八尺圍,復無一寸腸,面皮如許厚,受打未詎央。

《通典》:宋檀祗為廣陵相,亡命司馬國璠兄弟自北徐州界聚眾數百,潛過淮,因天夜陰暗,率百許人緣廣陵城得入,叫喚直上廳事。祗驚起,出門將處分,賊射之,傷敗,卻入。祗密語左右曰:賊乘暗得入,掩我不備。但打五鼓,懼曉,必走矣。賊聞鼓鳴,將謂曉,於是奔散。追討,盡獲之。

《陳書·到仲舉傳》:仲舉為長城令,政號廉平。陳文帝居鄰里,常詣仲舉,時天陰雨,仲舉獨坐齋內,聞城外有簫鼓之聲,俄而文帝至,仲舉異之,乃深自結託。《歐陽頠傳》:頠常隨蘭欽南征裔獠,擒陳文徹,所獲不可勝計,獻大銅鼓,累代所無。時頠弟盛為交州刺史,次弟邃為衡州刺史,合門顯貴,名振南土。又多置銅鼓,頗有助於軍國焉。

《水經注》:西魏神瑞三年,建白樓置大鼓於其上。晨昏以千椎,為城里諸門啟閉之候。謂之戒晨鼓。

《魏書·刑罰志》:世祖闕左懸登聞鼓,以達冤人。

《北史·爾朱榮傳》:榮少時父新興曾與榮遊池上,忽聞簫鼓音,謂榮曰:古老相傳,聞此聲,皆至公輔。吾年老暮,當為汝耳。

《李崇傳》:崇除兗州刺史。兗土舊多劫盜,崇乃村置一樓,樓懸一鼓,盜發之處,雙槌亂擊,四面諸村,聞鼓皆守要路。俄頃之閒,聲布百里,盜竊始發,便爾禽送。諸州置樓懸鼓,自崇始也。

《裴俠傳》:俠轉工部中大夫。嘗遇疾沈頓,士友憂之。忽聞五鼓,便即驚起,顧左右曰:可向府耶。所苦因此而瘳。晉公護聞之曰:裴俠危篤若此而不廢憂公,因聞鼓聲,疾病遂愈,此豈非天祐其勤恪也。

《洛陽伽藍記》:龍華寺,宿衛羽林虎賁所立也。里有土臺高三丈,上作二精舍,上有二層樓,懸鼓擊之以罷市。

《涇縣志》:石鼓山縣東五十里,有石如鼓。天將雨即鳴。又有飛泉迸湍,其聲如鼓。漢馮唐嘗擊鼓集賓客於此,或曰:陳後主嘗擊鼓以號眾。

《唐書·宗室傳》:常山愍王承乾,太宗即位,立為皇太子。甫八歲,特敏惠,帝愛之。及長,好聲色。使戶奴數十百人習音聲,翦綵為舞衣,尋橦跳劍,鼓鞞聲通晝夜不絕。

《張元素傳》:元素歷太子少詹事,太子承乾事游畋,不悅學。嘗聞宮中擊鼓,叩閤正言,太子出鼓,對元素破之。

《薛萬均傳》:柴紹之討梁師都也,以萬均為副,萬徹亦從。兄弟橫擊,遂圍師都。諸將以城險未可下,萬均曰:城中死氣,鼓不能聲,破亡兆也。既而師都降。

《馬周傳》:京師晨暮傳呼以警眾,周為建白置鼓代之,俗曰鼕鼕鼓。

《大唐新語》:舊制:京城內金吾曉暝傳呼,以戒行者。馬周獻封章,始置街鼓,俗號,鼕鼕,公私便焉。有道人裴翛然,雅有篇詠,善畫,好酒,嘗戲為《渭川歌》,詞曰:遮莫鼕鼕動,須傾湛湛杯。金吾儻借問,報道玉山頹。甚為時人所賞。

《舊唐書·岑文本傳》:文本久在樞揆,當塗任事。及將伐遼,凡所籌度,一皆委之。及卒,太宗聞嚴鼓之聲,曰:文本殞逝,情深惻怛。今宵夜警,所不忍聞。命停之。《唐會要》:顯慶五年八月,有人齎鼓於朝堂訴,上令東都置登聞鼓,西京亦然。

《玉海》:垂拱元年二月,敕朝堂登聞鼓肺,石不須防守,令御史臺受狀為奏。

《唐書·裴漼傳》:漼從祖弟寬兄弟八人,皆任臺、省、州刺史。於東都治第,八院相對,甥姪亦有名稱,常擊鼓會飯。

《張志和傳》:志和自稱煙波釣徒。往來苕、霅閒。酒酣,或擊鼓吹笛。

《禮樂志》:元宗好羯鼓,而寧王善吹橫笛,達官大臣慕之,皆喜言音律。帝嘗稱:羯鼓,八音之領袖,諸樂不可方也。蓋本戎羯之樂,其音太蔟一均,龜茲、高昌、疏勒、天竺部皆用之,其聲焦殺,特異眾樂。

元宗又嘗以馬百匹,盛飾分左右。每千秋節,舞於勤政樓下,宮人數百衣錦繡衣,出帷中,擊雷鼓,奏《小破陣樂》,歲以為常。

《酉陽雜俎》:元宗伺察諸王,寧王嘗夏中揮汗鞔鼓,所讀書乃《龜茲》樂譜也。上知之喜,曰:天子兄弟,當極醉樂耳。

《羯鼓錄》:上洞曉音律,由之天縱凡是絲管必造其妙。若制作曲調隨意即成,不立章度,取適短長,應指散聲,皆中點拍至於清濁,變轉律呂,呼召君臣事物迭相制使。雖古之夔曠不能過也尤,愛羯鼓玉笛。常云:八音之領袖不可無也。嘗遇二月初,詰旦巾櫛方畢時,當宿雨。初晴景物明麗,小殿內庭柳杏將吐,睹而歎曰:對此景物,豈得不與他判斷乎。左右相目,將命備酒。獨高力士遣取羯鼓上旋,命之臨軒縱擊一曲,曲名《春光好》。神思自得及顧柳杏皆已發拆。上指而笑,謂嬪御曰:此一事不喚我,作天公可乎。嬪御侍官皆呼:萬歲。又製《秋風高》每至秋空迥徹,纖翳不起,即奏之。必遠風徐來,庭葉隨下。其曲絕妙入神,例皆如此。汝南王璡,寧王子也,姿容妍美,秀出藩邸。元宗特鐘愛焉,自傳授之。又以其聰悟敏慧,妙達音旨,每隨遊幸,頃刻不捨。常戴砑絹帽打曲。上自摘紅,槿花,一朵置於帽上,遂奏《舞山香》一曲,而花不墜落。上大喜,笑賜璡金器一廚。因誇曰:花奴資質明瑩,肌髮光細,非人閒人,必神仙謫墮也。寧王謙謝,隨而短斥之。上笑曰:大哥不在過慮,阿瞞自是相師。〈上于諸親常自稱此號〉夫帝王之相,須有英特,越逸之氣不然,有深沈包育之,度若花奴。但端秀過人,悉無此相,固無猜也,而又舉止淹。〈一作閒〉雅更當得,公卿閒令譽耳,寧王又笑曰:若如此臣,乃輸之。上曰:若此一條,阿瞞亦輸大哥矣。寧王又謙謝。上又笑曰:阿瞞嬴處多大哥,亦不用撝挹。眾皆歡賀。上性俊邁酷,不好琴。曾聽彈琴,正弄未及畢叱。琴者曰:待詔出去。謂內官曰:速召花奴,將羯鼓來為我解穢。

黃幡綽亦知音。上嘗使人召之,不時至。上怒絡繹遣使尋捕。綽既至及殿側,聞上理鼓,固止謁者不令報。俄頃,上又問侍官:奴來。未綽,又止之曲罷,後改奏一曲纔三數十聲,綽即走入。上問:何處去來。綽曰:有親,故遠適送至郊外。上頷之,鼓畢。上謂曰:頼稍遲,我向來怒時至,必撻焉,適方思之長,入供奉已五十餘日。暫一日出外,丕可不放他東西過往。綽拜謝,訖內官有相偶語笑者。上詰之具言,綽尋至,聽鼓聲,候時以入上問綽。綽語:其方怒,及解怒之際皆無少差。上奇之復厲聲,謂曰:我心脾肉〈一本無肉字〉骨,下事安有侍官奴聞小鼓,能料之耶,今且謂我如何。綽走下階,面北鞠躬,大聲曰:奉敕監金雞。上大笑而止。

宋開府璟雖耿介不群,亦深好色樂,尢善羯鼓。始承恩顧與上論鼓事,曰:不是青州石,末即,是曾山花磁撚小碧。上掌下須有朋〈去聲〉肯之聲。據此乃是漢震第二鼓也,且磉用石末花磁,固是腰鼓。掌下朋肯聲,是以手拍,非羯鼓明矣。又開府,謂上曰:頭如青山,峰手如白雨點,此即羯鼓之能事也。山峰取不動,雨點取碎急。即上與開府兼善兩鼓也,而羯鼓偏好以其比漢震稍雅細焉。開府之家悉傳之。東都留守鄭叔則祖母,即開府之女今尊賢里鄭氏,第有小樓,即宋夫人習鼓之所也。開府孫沇亦工之并,有音律之學。貞元中進樂書三卷,德宗覽而嘉之,又知是開府之孫,遂召對賜坐與論音樂,喜甚數日。又召至,宣徽張樂使觀焉,曰:有舛誤乖濫,悉可言之。沇曰:容臣與樂官商確。講論其狀條奏上,使宣徽使教坊。使就教坊與樂官參議數月,然後進奏。二使奏樂工多言沇不解聲律,不審節拍,兼有聵疾,不可議樂。上頗異之,又召宣徽使。對且曰:臣年老多病,耳實失聰,若迨於聲律,不至無業。上又使作樂曲,罷問其得失,承稟舒遲。眾工多笑之,沇顧笑者,忿怒作色,奏曰:曲雖妙,其閒有不可者。上驚問之,即指一琵琶云:此人大逆,戕忍不日,閒兼即抵法不宜在至。尊前又指一笙云:此人神魂已遊,墟墓不可更留供奉。上尢驚異,令主者潛伺察之,旋而琵琶者為同輩,告訐稱六七年前其父自縊不得端,由即令按鞫伏罪。笙者乃憂恐不食而卒。上益加知遇,面賜章綬累召對。每令察樂,樂工見沇悉惴恐脅息,不敢正視,沇懼罹禍,辭病而退。

嗣曹王皋有巧思,精曉器用為荊南節度使,有羇旅士人懷二棬欲求通謁,先啟賓府中觀者,訝之曰:豈足尚耶。士曰:但啟之,尚書當解矣。及皋見棬捧而嘆曰:不意今日獲逢至寶。指其剛勻之狀賓佐唯唯或腹非之,皋曰:諸公必未信。命取食柈自選其極平者,遂重二棬於柈心,以油注之棬中,滿而油不浸漏,蓋相契無際也,皋曰:此必開元天寶中供御棬,不然無以至此。問其所自答曰,某人在黔中得於高力士之家。眾方深伏賓府又潛問客直償幾何,客曰不過三百五緡,及遺財帛器皿其直果稱焉。

廣德中蜀客前雙流縣丞李琬者,亦能之調集至長安,僦居務本里。夜聞羯鼓聲,頗妙,於月下步尋,至一小宅門,極卑隘。叩門請謁謂鼓工曰:君所擊者豈非耶婆色雞乎。雖至精能而無尾何也。工大異之曰:君固知音者,此事無人知,某太常工人也。祖父傳此藝,尤能此曲近張通儒入,長安某家事流散父沒,河西此曲遂絕。今但按舊譜,數本尋之,竟無結尾,聲故夜夜求之。琬曰:曲下意盡乎。工曰:盡。琬曰:意盡即曲盡,又何索尾焉。工曰:奈聲不盡何。琬曰:可言矣,夫曲有不盡者,須以他曲解之,可盡其聲也。夫耶婆色雞當,用<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942-18px-GJfont.pdf.jpg' />柘急遍解之。工如所教,果相協聲意皆盡。工泣而謝之,即立言於寺卿,奏為主簿,後累至太常寺少卿。

宰相杜鴻漸亦能之永泰中,為三州副元帥、西川節度使,至成都有削杖者,在蜀以二鼓杖獻鴻漸,得之示於眾曰:此尤物也。當衣衾下收貯積時矣。匠曰:某於脊溝中養者,十年及出蜀至利州西界望嘉陵,驛入漢州矣。自蜀南來始臨嘉陵江,有山水景致,其夜月色又佳,乃與從事楊炎杜亞輩登驛樓望江,月行觴讌話曰:今日出艱危脫猜迫,外則不辱命於朝廷,內則免中禍於微質,皆諸賢之力也。既保此安步又瞰此殊景,安得不自賀乎。遂命家僮取鼓與板笛以前所得杖酣奏數曲,四山猿鳥皆驚飛鳴,噭噭從事悉異之曰:昔夔之搏拊百獸舞庭,此豈遠耶。鴻漸曰:若某於此稍會,致功未臻尤妙,尚能及此況至聖御。天賢臣考樂飛走之類,何有不感因言此有別墅近華嚴閣,每遇風景清朗,時或登閣奏此,初見群羊牧於山下,忽數頭躅躑不已,某不謂以鼓然也。及止鼓羊亦止,某復鼓羊亦復然遂以疾徐高下而節之、無不應之而變。旋有二犬自其家走而吠之,及群羊側遂漸止,聲仰首似有所聽,少選即復宛頸搖尾亦從而變,態是知率舞固不難矣。

近士林中無習之者,唯僕射韓卓善亦不甚露焉。為鄂州節度使時,閱於黃鶴樓,一月兩習而已。會昌元年,卓因為洛陽令,數陪劉賓客白少傅宴遊,白有家僮,多佐酒因談往前三數事,二公亦應和之,謂卓曰:若吾友所談,宜為文紀,不可令湮沒也。時語而未錄及陝府盧,尚書任河南尹又話之,因遣為記。

《樂府雜錄》:羯鼓明皇好此伎,有黔帥南卓著羯鼓錄,中具述其事。咸通中有王文舉尤妙弄三杖打撩,萬不失一,懿皇師之。

鼓其眾樂之節奏也,禰衡常衣綵衣擊鼓,其妙入神武宗朝趙長史尤精。

《唐書·南蠻驃國傳》:貞元中,王雍羌聞南詔歸唐,有內附心,異牟尋遣使楊加明詣劍南西川節度使韋皋請獻裔中歌曲,且令驃國進樂人。於是皋作《南詔奉聖樂》。舞者初定,執羽,簫、鼓等奏散序一疊,次奏第二疊,四行,贊引以序入。將終,雷鼓作於四隅,舞者皆拜,金聲作而起,執羽稽首,以象朝覲。每拜跪,節以鉦鼓。《嶺表錄異》:貞元中,驃國進樂有銅鼓,咸通末。龔州刺史張直方因葺城池掘得一銅鼓,捨於延慶寺以代木魚。僖宗時林藹守高州鄉野,牧童聞田中蛤鳴欲進捕之,一蛤躍入穴中掘而取之得一銅鼓,其上隱起多鑄蛙黽之狀,豈銅蛤乃銅鼓之精耶。

《唐書·禮樂志》:太和十九年,帝曰:我國家常聲鼓以集眾。《易》稱二至之日,商旅不行,后不省方。以助微陽微陰。今若依舊鳴鼓得無闕寢鼓之。義員外郎崔逸曰:臣案《周禮》:當祭之日,雷鼓雷臯,八面而作,猶不妨陽臣竊,謂以鼓集眾無妨古義。

《鄭餘慶傳》:餘慶判太常卿事。自朱泚亂,都輦數驚,太常肄樂禁用鼓,餘慶以時久平,奏復舊制。

《尚書故實》:潞州啟聖宮有明皇攲枕并腰鼓,並在公為潞州從事皆見之。

《廬陵官下記》:成式表兄盧有則夢,看擊鼓及覺小弟戲叩門為街鼓也。

《東觀奏記》:大理寺直王景,初與刑部郎中唐技議讞不平。景初坐貶潭州司戶參軍制下,景初撾登聞鼓稱冤,再貶昭州司戶制曰:不遵嚴譴。輒冒登聞以懲不法也。

《唐詩記事》:歐陽迥與僧可朋為友。是歲,酷暑中,歐命同僚納涼於淨眾寺依林亭。列樽俎寺外,皆耕者曝背烈日中,耘田擊腰鼓以適倦,可朋遂作耘田鼓詩。歐陽遽命撤飲詩曰:農舍田頭鼓,王孫筵上鼓,擊鼓兮,皆為鼓。一何樂兮,一何苦。上有烈日,下有焦土。願我天翁降之以雨。

《五代史·張薦明傳》:薦明為道士,晉高祖延入內殿講《道德經》,拜以為師。薦明聞宮中奏時鼓,曰:陛下聞鼓乎。其聲一而已。五音十二律,鼓無一焉,然和之者鼓也。夫一,萬事之本也,能守一者可以治天下。高祖善之,賜號通元先生,後不知其所終。

《湘山野錄》:宋齊丘相江南李先主昪及事中主璟。二世皆為右僕射。璟愛其才而知其不正。一日選景於華林廣席獻羯鼓詩曰:巧斲牙床鏤紫金,最宜平穩玉槽深。因逢淑景開佳宴,為出花奴奏雅音。掌底輕鬆孤鵲噪,杖頭乾快亂蟬吟。開元天子曾如此,今日將軍好用心。欲諷其跋扈也。而主終不聽不得已上表乞歸。許之。

《五代史·司天考》:顯德元年正月庚寅,有大星墜,有聲如雷,牛馬皆逸,京城以為曉鼓,皆伐鼓以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