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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樂律典
第一百三十二卷目錄
鼓部紀事二
鼓部雜錄
鼓部外編
樂律典第一百三十二卷
鼓部紀事二
《宋史·劉重進傳》:重進,漢初,移鎮鄧州。漢法,禁牛革甚嚴,州民崔彥、陳寶選八人自本鎮持革詣漢祖廟鞔鼓,重進杖遣之。
《玉海》:乾德四年四月辛亥,南蠻進銅鼓,以請內附。七月丁丑,溪州刺史田思遷以銅鼓來貢。
興國三年五月丁亥,廣州獻銅鼓一。
《退朝錄》:李文正公罷相為僕,射奉朝請,每五鼓則興至安遠門,仗舍俟啟鑰則赴朝。雍熙二年三月,詔中書,申後兩棒鼓出樞密院,申後四棒鼓出。
《玉海》:淳化元年七月,南州刺史洪皓貢銅鼓三。景德元年四月癸酉,象州貢銅鼓,高一尺八寸,闊二尺五寸,旁有四耳銜環,鏤人騎花蛤,推之有聲。景德四年五月,改登聞鼓院於闕門之前。
《退朝錄》:忠懿錢尚父,自國初至歸,朝其貢奉之物,莫能悉數,祥符天聖經火多爇,去今太常,有銀飾鼓數十枚,尚存。
《歸田錄》:燕龍圖肅有巧思,初為永興推官,知府寇萊公好舞,柘枝有一鼓,甚惜之,其鐶忽脫,公悵然,以問諸匠,皆莫知所為,燕請以鐶腳為鎖簧內之,則不脫矣。萊公大喜,燕為人寬厚,長者博學,多聞其漏,刻法最精,今州郡往往有之。
《宋史·五行志》:熙寧元年至元豐元年,橫州共獲古銅鼓一十七。元豐七年十一月,賓州獲古銅鼓一。《樂志》:元豐二年,詳定所以朝會樂而有請者十:其六、宮縣四隅雖有建鼓、鞞、應,相傳不擊。乾德中,詔四建鼓井左右鞞、應合有十二,依李照所奏,以月建為均,與鎛鐘相應。鞞、應在建鼓旁,是亦朔鼙、應鼙之類。請將作樂之時,先擊鼙,後擊應,然後擊建鼓。其七、今樂縣四隅設建鼓,不擊,別施散鼓於樂縣內代之。乾德中,尹拙奏宜去散鼓,詔可,而樂工積習亦不能廢。李照議作晉鼓,以為樂節。請樂縣內去散鼓,設晉鼓以鼓金奏。
《李肅之傳》:肅之為宰。邑多盜,時出害人。肅之令比戶置鼓,有盜,輒擊鼓,遠近皆應,盜為之衰止。
《夢溪筆談》:寶元中,党項犯邊,有明珠族首領驍悍,為邊患。种世衡為將,欲以計擒之。聞其好擊鼓,乃造一馬,持戰鼓,以銀裹之,極華煥,密使諜者陽賣之入明珠族。後乃擇驍卒數百人,戒之曰:凡見負銀鼓自隨者,併力擒之。一日,羌酋負鼓而出,遂為世衡所擒。《天中記》:宋范仲淹一日攜子純仁訪民家,民舍有鼓為妖坐,未幾,鼓自風滾,至庭不已。民舍皆股栗,仲淹徐謂純仁曰:此鼓久不擊,見好客至,故自來庭以尋槌耳。令純仁削槌以副之,其鼓立碎。
西溪鎮聖果院有鼓,相傳保太中海汐飄至,故范希文有高麗鼓半穿之句。
《後山叢談》:蘇公自黃移汝過金陵,見王荊公,公曰:好箇翰林學士,某久以此奉公。公曰:撫州出鼓鞚,淮南豪子以厚價購之,而撫人有之,保之已數世矣。不遠千里登門求售。豪子擊之曰:無聲。遂不售,撫人恨怒,至河上投之水中,吞吐有聲,熟視而嘆曰:你早作聲,我不至此。
《湖廣通志》:元豐中,永慶莊耕者獲一銅鼓,圓口方耳,下有方趺,皆古篆雲雷文,色正青綠,形制精巧,非近時所能為,移之被損,遂留永慶寺。
《遯齋閒覽》:宋王子醇初平熙河,教軍士為訝鼓戲,子醇與西人對陣,命軍士百餘人為訝鼓隊出軍前,敵見驚愕,遂擊破之。
《夢華錄》:正月十五日元宵,大內前,自歲前冬至後,開封府絞縛山棚立木,正對宣德樓,遊人已集,樂聲嘈雜十餘里,有楊文秀鼓笛。
駕登寶津樓,諸軍百戲,呈於樓下,先列鼓子十數軰,一人搖雙鼓子近前,進致語多唱:青春三月,驀山溪也。
十月十日天寧節,十二日,宰執親王宗室百官入內,上壽大起居,教坊樂部列於山樓下,有高架大鼓二面,綵畫花地,金龍擊鼓,人背結寬袖,別套黃窄,袖垂結帶,金裹鼓棒,兩手高舉互擊,宛若流星,後有羯鼓兩座,如尋常番鼓,子置之小桌子上,兩手皆執杖擊之,杖鼓應焉。
冬至前三日,駕宿大慶殿,殿庭廣闊,可容數萬人,盡列法駕儀仗於庭,不能周遍,有兩樓對峙,謂之鐘鼓。樓上有太史局生,測驗刻漏,每時刻作雞唱鳴鼓,一下則一服,綠者執牙牌而奏之,每刻曰:某時幾棒鼓,一時則曰某時正。
又置警場於宣德門外,謂之武嚴,兵士畫鼓二百面,角稱之,每奏先鳴角,角罷,一軍校執一長軟藤條,上繫朱拂子,擂鼓者觀拂子,隨其高低,以鼓聲應其高下也。
《圖畫見聞志》:翟院深,北海人,工畫山水學李光丞,院深少為本郡伶官,一日府會,院深擊鼓忘其節奏,部長按舉其罪,太守面詰之,院深乃曰:院深雖賤品,而天與之性,好畫山水,向擊鼓次,偶見雲聳奇峰,堪為畫範,難明兩視,忽亂五聲。太守嘉而釋之。
《西湖志》:餘行在太學造工之初,鳴鼓集飯,有劉耆者山東來,目雙瞽,善聽音過之,問曰:此何地。適聞鼓聲,官氣甚旺。旁人以建太學,語之耆曰:若如此,則不出宰相。永無火災,所以自中興以來六七十載,絕無鬱攸之,驚而未聞,有爰立者。嘉泰中,高文虎為祭酒,欲為陳自強之奉,遂謂鼓壞,請更鞔之。未幾,自強正拜遂以為更鞔堂鼓而自強,破揆席之荒也。名其鞔鼓之所曰:鞔鼓橋且諷齋生建登槐之亭於舊所,肄業齋之前,及韓平原敗而自強盡削在身官職,竄死嶺表,殆與庶民同,是猶不出宰相也。
《文獻通考》:九真徼外蠻,其位尚銅鼓,以高大為貴,方其招致同類,飲食用金銀釵擊之。
彌臣邊海之國,百姓皆樓居,俗好音樂,樓端各置鼓,飲酒即擊之。
拂菻其國,每歲蒲桃熟時,造酒肆筵,彈胡琴打偏鼓,以為樂焉。
《元史·禮樂志》:至元三年,初用宮縣、登歌樂。先是,嚴光範奏:宮懸合用樂器,官為置備。制,命中書省臣議行。於是樂器既成,大樂署郭敏開坐名數以上:樹鼓四,晉鼓一,路鼓二,鞀鼓二,相鼓二,雅鼓二。
《齊履謙傳》:履謙攝司天臺官。舊制,享祀,司天雖掌時刻,無鐘鼓更漏,往往至旦始行事。履謙白宰執,用鐘鼓更漏,俾早晏有節,從之。
《明外史·青文勝傳》:文勝為龍陽典史。龍陽瀕洞庭,歲罹水患,積逋賦數十萬,敲扑死者相踵。文勝慨然詣闕上疏,為民請命。再上,皆不報。復具疏,擊登聞鼓以進,遂自經於鼓下。太祖憐其為民殺身,詔寬龍陽租。邑人建祠祀之。
《劉顯傳》:顯以巡撫谷中虛薦,移鎮桂州。是時,都掌蠻,囚阿大、阿二、方三等據九絲山僭稱王,剽遠近。四川巡撫曾省吾議討之,屬顯軍事。顯斬關入,獲阿大,擒方三。阿二走,追獲於大盤山。拓地四百餘里,得銅鼓九十三。阿大泣曰:鼓聲宏者為上,可易千牛,次者七八百。得鼓二三,便可僭號稱王。鼓山顛,群蠻畢集,今已矣。相傳諸葛亮以鼓鎮蠻。鼓失,則蠻運終矣。《蘇談》:韓公永熙作鎮兩廣,時峒蠻方熾,公深追之,斬大藤峽嶺,悉安梧州兩廣中界也。公於此開都府聽治焉。門列畫鼓數十面,每有出入,則撾之以為節。《入蜀記》:六日過荊門,八日過下牢關,九日過扇子峽,晚次黃牛廟,夜,舟人來告,請無擊更鼓,云:廟後山中多虎,聞鼓則出。
《江西通志》:劉廷策性曠達,有詬罵及門者,命其子曰:急擊鼓,罵已鼓乃已時稱長者。
《列朝詩集小傳》:屠隆,字長卿,晚出盱江登武夷窮八閩之勝,阮堅之司理,晉安以癸卯中秋,大會詞人於烏石山之鄰霄,臺酒闌樂,罷長卿幅巾白衲奮袖作漁陽操鼓聲,一作廣場無人,山雲怒飛,海水起立,林茂之少年下坐長卿起執其手曰:子當為撾鼓歌以贈屠生快哉,此夕千古矣。
《清河縣志》:鐵鼓在河東惠濟祠內口,徑二尺四寸,高三尺二寸,薄三分,虛底擊之,作鼓聲。明洪武初廟器也。
《四川總志》:夔州府江岸與八陣圖相對有石鼓,世傳武侯教戰之鼓。
鼓部雜錄
《書經》:顧命,大貝,鼖鼓,在西房。〈注〉鼓長八尺,制作精巧,故歷代傳寶之。
《詩經·周南·關雎》:鐘鼓樂之。〈注〉樂則和平之極也。《邶風·擊鼓》:擊鼓其鏜。〈注〉鏜,鼓聲也。
《唐風·山有樞》:子有鐘鼓,弗鼓弗考,宛其死矣。他人是保。
《陳風·宛丘》:坎其擊鼓,宛丘之下。
《小雅·伐木》:坎坎鼓我。彤弓,鐘鼓既設,一朝享之。
采𦬊,鉦人伐鼓。〈注〉鉦以靜之,鼓以動之,鉦鼓各有人而言鉦,人伐鼓互文也。
《周頌》:執競,鐘鼓喤喤。〈注〉和也。
《商頌》:那,猗與那與,置我𩊠鼓,奏鼓簡簡,衎我烈祖。〈注〉置陳也,簡簡和大也。〈又〉𩊠鼓淵淵。〈注〉深遠也。〈又〉庸鼓有斁。〈注〉斁然盛也。
《禮記·王制》:天子賜諸侯樂,則以柷將之,賜伯子男樂,則以鞀將之。〈注〉鞀節一唱之終其事狹,故以將伯子男之命。
《穀梁傳》:天子救日,置五麾,陳五兵、五鼓,諸侯置三麾,陳三兵、三鼓。〈疏〉五鼓者,麋信徐邈,並云:東方青鼓,南方赤鼓,西方白鼓,北方黑鼓,中央黃鼓,案五兵,兵有五種,未審五鼓,是一鼓有五色,為當五種之鼓也。何者。《周禮》有六鼓:雷鼓、靈鼓、路鼓、鼖鼓、鼛鼓、晉鼓之等,若以為五種之鼓,則不知六鼓之內,竟取何鼓,若以為一種之等,則不知六鼓之內,竟取何鼓。又《周禮》云:雷鼓鼓神祀。則似救日之鼓,用雷鼓,但此用之於社。《周禮》又云:靈鼓鼓社稷祭。則又似救日食之鼓,用靈鼓進退有疑,不敢是正,故直述之而已,檢麋徐兩家之說,則五鼓非六鼓之類,別用方色鼓而已。諸侯三者降殺以兩去黑黃二色,是非六鼓之類也。
《黃帝出軍訣》:牙旗者,將軍之精,金鼓者,將軍之氣,一軍之形候也。
《風后握奇經》:金有五革,有五退,則聽金進,則聽鼓,鼓以增氣,金以抑怒,握其機關,戰不失度。
紅塵戰深,白刃相臨,勝負未決,人懷懼心,乍奔乍背,或縱或擒,行伍交錯,整在𩊠音。《太公六韜·兵徵篇》:金鐸之聲,揚以清鼙鼓之聲,宛以鳴,此得神明之助,大勝之徵也。金鐸之聲,下以濁鼙鼓之,聲濕以沐,此大敗之徵也。
《管子·兵法篇》:一曰鼓,鼓所以任也。所以起也。
《孫子·軍爭篇》:是故軍政曰:言不相聞,故為之金鼓;視不相見,故為之旌旗。夫金鼓旌旗者,所以一人之耳目也;人既專一,則勇者不得獨進,怯者不得獨退,此用眾之法也。
尉繚子勒卒令曰:鼓之則進,重鼓則擊金之則止,重金則退,一鼓一擊而左,一鼓一擊而右,一步一鼓,步鼓也。十步一鼓,趨鼓也。音不絕,騖鼓也,商將鼓也,角帥鼓也,小鼓伯鼓也,三鼓同而將帥伯其心一也,奇兵則反是。
《關尹子·四符篇》:如桴叩鼓,鼓之形者,我之有也。鼓之聲者,我之感也。桴己往矣,餘聲尚存,終亦不存而已。鼓之形如我之精,鼓之聲如我之神,其餘聲者猶之魂魄,知夫倏往倏來則五行之氣,我何有哉。
《荀子·樂論篇》:聲樂之象:鼓大麗。鼓其樂之君耶。故鼓似天。
《新書·匈奴篇》:匈奴之使至者,若大降者也。使樂府幸假之俾樂,吹簫鼓鞀。少閒擊鼓,舞其偶人,使降者時或得此而樂之耳。
《淮南子·精神訓》:今夫窮鄙之社也,叩盆拊瓴,相和而歌,自以為樂矣。嘗試為之擊建鼓,撞巨鐘,乃性仍仍然,知其盆瓴之足羞也。
《主術訓》:堯、舜、禹、湯、文、武,鼛鼓而食,奏《雍》而徹,已飯而祭,可謂至貴矣。然而戰戰慄慄,日慎一日。
《兵略訓》:晝則多旌旗,夜則多火,晦冥多鼓,此善為設施者也。
《論衡·雷虛篇》:圖畫之工,圖雷之狀,纍纍如連鼓之形。其意以為雷聲隆隆者,連鼓相扣擊之意也。
《順鼓篇》:《春秋》之義,大水,鼓用牲於社。說者見有鼓文,則言攻矣。夫鼓未必為攻,說者用意異也。季氏富於周公,而求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孔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鳴鼓攻之,可也。攻者,責也,責讓之也。責讓,上之禮也。乖違禮意,行之如何。夫禮以鼓助號呼,鳴聲響也。古者人君將出,撞鐘擊鼓,故警戒下也。必以伐鼓為攻此社,此則鐘聲鼓鳴攻擊上也。大水用鼓,或時再告社,陰之大盛,雨湛不霽。陰盛陽微,非道之宜,口祝不副,以鼓自助,與日食鼓用牲於社,同一義也。俱為告急,彰陰事也。
《抱朴子·博喻篇》:誹謗之木,設則有過必知,敢諫之鼓懸,則直言必獻。
《述異記》:八方之荒有石鼓,其徑千里,撞之其音即成雷也,天之申威於此。
《羅浮山記》:羅浮山東有兩石,鼓叩之,其聲清越。《春秋孔演圖》:有人金豐,擊玉鼓駕六龍。
《五經析疑》:鼓所以檢樂,為群音之長也。
《樂緯》:震主春分,樂用鼓。
《新論·防慾篇》:耳樂淫聲,命曰:攻心之鼓。
《通典》:夫軍城及野營行軍在外,日出日沒時,撾鼓千槌:三百三十槌為一通;鼓音止,角音動,吹十二聲為一疊;角音止,鼓音動。如此三角三鼓,而昏明畢之。《衛公兵法》:諸大將置鼓四十面,子總管給十面,營別給鼓一面,行即負隨纛下,晝夜及在道有警急,擊之傳響,令諸軍嚴警,兼用防備賊侵逼。如軍行引之時,先軍卒逢賊寇,先軍即急擊鼓,中腰及後軍聞聲,急須向前相救;中腰逢賊,即須擊鼓,前軍聞聲便住,後軍聞聲須急向前赴救;後頭逢賊,即擊鼓,前頭、中腰聞聲即須住,並量抽兵相救。如發引稍長,鼓聲不徹,中腰支料更須置鼓傳響,使前後得聞。其諸營自須著鼓一面,用防夜中有賊犯營,即急擊,令諸軍有警備。
諸營常須慮有卒急,於當軍前,或於軍側三五里外,穩便要害之處,安置外鋪,仍令各將一兩面鼓自隨。如夜中有賊犯大營,其外鋪看賊與大營交戰,即從鳴鼓大叫,以擊賊。
凡諸晝日有賊犯營,被犯之營即急擊鼓,諸營亦擊鼓相應。訖,無賊之營即止;唯所犯之營,非賊散,鼓聲不得輒止。
諸夜有賊犯軍營,被犯之營擊鼓傳驚,一如晝日,非賊去不得輒止。仍須盡力禦捍,百方防備。諸軍擊鼓傳警訖,鼓音即止,各自防備,不得輒動。
諸賊夜來犯,被犯之營但擊鼓拒戰,不得叫喚。諸營擊鼓傳警訖,鼓音即止,當頭著衣甲防備。被犯之營既鼓聲不止,大總管自將兵救。先與諸將平章,兵士或隨身將胡桃鈴為標記,不然打鼓從內向外,以相救助。其被犯之營,聞鼓鐸之聲,即知大總管兵至。《煙花記》:鼓一名吹雲。
《雲仙雜記》:凡鼓以海駮皮為之泥,以象骨則雄而清,用雜皮則濁而易去。〈駮疑是鮫字〉
《管絃記》:鼓有漁陽參搥,搥及撾,並擊鼓杖也,參撾是擊鼓之法。
《鄰幾雜志》:教坊伶人,嘲鈞容直樂云:鈞容擊杖,鼓百面如一,教坊不如他齊,整打一面,如打百面,可謂婉而絞。
《夢溪筆談》:吾聞羯鼓之聲云:透空碎遠,極異眾樂。唐羯鼓曲,今唯有邠州一父老能之,有《大合蟬》、《滴滴泉》之曲。予在鄜延時,尚聞其聲。涇、原承受公事楊元孫因奏事回,有旨令召此人赴闕。元孫至邠,而其人已死,羯鼓遺音遂絕。今樂部中所有,但名存而已,透空碎遠了無餘跡。唐明皇與李龜年論羯鼓云:杖之弊者四櫃。用力如此,其為藝可知也。
唐之杖鼓,本謂之兩杖鼓,兩頭皆用杖。今之杖鼓,一頭以手拊之,則唐之漢震第二鼓也,明皇、宋開府皆善此鼓。其曲多獨奏,如鼓笛曲是也。今時杖鼓,常時只是打拍,鮮有專門獨奏之妙。古曲悉皆散亡,頃年王師南征,得《黃帝炎》一曲於交趾,乃杖鼓曲也。唐曲有《突厥鹽》、《阿鵲鹽》。施肩吾詩云:顛狂楚客歌成雪,嫵媚吳娘笑是鹽。蓋當時語也。今杖鼓譜中有炎杖聲。元稹《建昌宮詞》有逡巡大遍涼州徹。所謂大遍者,有序、引、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502-18px-GJfont.pdf.jpg' />、嗺、哨、摧、攧、袞、破、行、中腔、踏歌之類,凡數十解,每解有數疊者。裁截用之,則謂之摘遍。今人大曲,皆是裁用,悉非大遍也。
《廣川題跋》:陳叔夏得銅鼓,甚大,其飾為蚩尤飛廉,塗黃金而光耀,至今不滅。其銘曰龍昇。元年七月,大匠渙按龍昇為大夏年紀而鼓全似西南裔所作,今祕閣猶有,但其形製小劣,無塗金為飾,又其文為戲龜水草,與此異也。崔鴻十六國書赫連勃勃以銅為大鼓,及飛廉翁仲銅駝龍虎,以黃金飾之,列於宮殿之前,疑即此也。
《老學庵筆記》:予初見梁歐陽頠,傳稱頠在嶺南,多致銅鼓獻奉珍異,又云銅鼓累代所無及,予在宣撫司,見西南裔所謂銅鼓者,皆精銅,極薄而堅,文鏤亦頗精,叩之鼕鼕如鼓,不作銅聲。祕閣下古器庫亦有二枚此鼓,南蠻至今用之於戰陣、祭享,初非古物,實不足辱祕府之藏,然自梁時已珍貴之如此,不知何理也。
《演繁露》:湖州土俗:歲十二月,人家多設鼓而亂撾之,晝夜不停,至來年正月半乃止,問其所,本無能知者,但相傳云:此名打耗,打耗云者,言警去鬼祟也。世說禰衡作,漁陽摻蹀躞而前,正是正月十五案時,而言此說近之矣。然其撾擊不待正月,又似不相應也。《玉堂閒話》:伊用昌詠鼓詞云:江南鼓梭腹,兩頭欒釘著,不知侵骨髓,打來只是沒心肝,空腹被人漫。《雲谷雜記》:《文昌雜錄》登聞鼓院未知起於何代,因讀《唐會要》:顯德五年,有抱屈人齎鼓於朝堂訴,遂令東西都各置登聞鼓,自此始。予按元帝時,張闔私作都門,蚤閉曉開,群小患之,詣州府訴不得理,撾鼓公車上奏其表,又《晉范堅傳》:邵廣二子,撾登聞鼓乞恩。又《後魏刑罰志》:世祖闕左懸登聞鼓,人窮冤則撾登聞鼓。又《隋刑法志》:高祖詔四方詞訟。有枉屈縣不理者,令以次經郡及州,仍不理,乃詣闕申訴。有所謂愜,聽撾登聞鼓,是則登聞鼓其來已久,非始於唐也。呂不韋春秋堯置欲諫之,鼓粥子禹治天下,門懸鐘鼓鐸磬而置鞀為銘於簨簴曰:教寡人以獄詞者,揮鞀二事,當為登聞鼓之始。
《燕翼貽謀錄》:唐有理匭使五代以來無聞,太宗淳化三年,詔置理檢司以錢若水領之,其後改曰登聞院。又置鼓於禁門外,以達下情,名曰:鼓司。真宗景德四年,詔改鼓司為登聞鼓院,登聞院為檢院,應上書人並詣鼓院,如本院不行,則詣檢院,以朝官判之,院判名始於此。
《雲麓漫抄》:《周禮》鼓人,以雷鼓鼓神祀,靈鼓鼓社祭,路鼓鼓鬼享,鼖鼓鼓軍事,鼛鼓鼓役事,晉鼓鼓金奏。鄭氏注云:雷鼓八面鼓也。靈鼓六面鼓也。路鼓四面鼓也。鼖鼓兩面鼓也。鼛鼓、晉鼓不言幾面,則一面無疑矣。故樂府用其說乃作一鼓,而八出或六出、四出,不惟不能考擊,所謂兩面者,但以兩頭有革者,便為兩面則鼛,晉與鼖鼓無別矣。《陳祥道禮書》釋云:八面六面四面猶言八枚六枚四枚,按《周禮》:韗人為皋陶鼓,長八尺,鼓四尺,中圍加三之一謂之鼖鼓,是為皋鼓,長尋有四尺,鼓四尺,倨句罄折。鄭司農云:鼓四尺謂面四尺,司農去周不遠其言,當有所據,不應前後,自異則八面六面四面兩面從可知矣。皋有罄折之勢,而禮家反不以此為據,何耶。
《暇日錄》:成都不打晚衙鼓,劉仲張潛夫皆說云:孟蜀多以晚鼓戮人埋毬場中,故鳴鼓則鬼祟必作,自是承例不打鼓。
鼠璞嚴更督夜行鼓也,鹵部中所謂嚴更警夜也,嚴與發嚴及中嚴外辦同唐制。日未明,七刻搥一鼓,為一嚴,侍中奏開宮門,城門五刻搥二鼓,為再嚴,侍中版奏請中嚴群臣五品以上俱集朝堂,未明一刻搥三鼓,為三嚴侍中中書令以下俱詣西閤,奉迎嚴即嚴肅之義,今以辦嚴為辦裝,因諱而改,恐難例論。《齊東野語筆談》言:今登聞院初供職吏具須知單狀,稱本院元管鼓一面,在東京宣德門外,被太學生陳東等擊碎,不曾搬取前來,此類可資捧腹。
《凝齋筆語》:縣鼓陽也,在西應鼓陰也,在東堂下以陰為主也。
《諸寺奇物記》:方山定林寺有象皮鼓,云象皮所鞔。《丹鉛總錄》、《宋儒語錄》:今之古文如舞迓鼓,人多不解為何語,按元人樂府有村里迓鼓之名,宋人樂苑有衙鼓格圖,官衙嚴鼓之節也。衙訛為迓曲名,村里迓鼓者以村里而效,官衙其衣裝聲節必多可哂者,以是名之。《語錄》云:如舞迓鼓者,謂古人之樂,而效古人之言,如村人學官衙鼓節也。
《古樂府》:有朱鷺曲解云:因飾鼓以鷺而名曲焉。又云:朱鷺咒鼓飛於雲末。徐陵詩有鳧鐘鷺鼓之句。宋之問詩:稍看朱鷺轉尚識,紫騮驕皆用此。事蓋鷺色本白。漢初有朱鷺之瑞,故以鷺形飾鼓,又以朱鷺名鼓吹曲也。
岑參凱歌鳴笳攂鼓,擁回軍今本攂作疊,非近制啟明定昏,鼓三通曰:發攂,當用此字俗作擂,非攂亦俗字,然差善於擂。《古樂府》:官家出遊,雷大鼓,雷轉作去聲。
《語林》云:王敦嘗坐武昌釣臺,聞行船打鼓,嗟稱其能,俄而一搥小異,敦以扇柄撞几曰:可恨,時王應侍側曰:不然,此是回颿撾。使視之云:船人入夾口應知鼓,又善於敦也。予舊有江行詩云:回颿移鼓摻,策杖送挐音。蓋用此事。
《事物原始·東皋雜記》曰:催花擊鼓,始見於唐時,詩曰:城頭催鼓,傳花版。
書蕉鼓三百三十三搥,為一通,鼓止角動十二聲,為一疊,昏鼓四通,為大鼕。夜半三通,為晨戒,旦明三通,為發昫。
《珍珠船》:開寧縣多蜈蚣,大者皮可冠鼓。
《江寧府志》:金陵鼓樓上二十四鼓,以應二十四氣,中置大鼓,若太極然。
鼓部外編
《黃帝內傳》:帝伐蚩尤,元女為帝製夔牛鼓八十面,一震五百里,連震三千里。
《誠齋雜記》:禹治水過轘轅山,化為熊,謂塗山氏女曰:聞鼓聲乃來。餉禹排石誤中鼓,塗山氏往見,禹作熊慚而去,至嵩山下,化為石方孕啟。
《山海經·海內東經》:東海中有流波出,入海七千里。其上有獸,狀如牛,蒼身而無角,一足,出入水則必風雨,其光如日月,其聲如雷,其名曰夔。黃帝得之,以其皮為鼓,橛以雷獸之骨,聲聞五百里,以威天下。
《荊州記》:始興郡山陽縣有豫木,本徑可二丈,號為聖木,秦時伐此木為鼓,顙顙成忽奔逸至桂陽。
《後漢書·費長房傳》:長房能醫療眾病,鞭笞百鬼,汝南歲歲常有鬼,偽作太守章服詣府門椎鼓者,郡中患之,時魅適來而逢長房為謁,府君惶懼不得退,便前解衣叩頭乞活,長房呵之云:便於中庭,正汝故形。即成老鱉。
《搜神記》:漢北海營陵有道人,能令人與已死人相見。其同郡人婦死已數年,聞而往見之,曰:願令我一見亡婦,死不恨矣。道人曰:卿可往見之。若聞鼓聲,即出,勿留。乃語其相見之術。俄而得見之;於是與婦言語,悲喜恩情如生。良久,聞鼓聲,不能得住恨恨而去。《神異經》云:北方層冰萬里,厚百尺,有磎鼠在冰下土中行,如鼠食草木肉重千斤,可以作脯食之已熱其皮,可以蒙鼓,聲聞千里。
《酉陽雜俎》:石鼓縣有天鼓山,山有石如鼓,河鼓星搖,動則石鼓鳴,鳴則秦土有殃。
含洭縣翁水口下東岸有聖鼓杖,即陽山之鼓杖也。橫在川側,衝波所激,未嘗移動,眾鳥飛鳴,莫有萃者,船人誤以篙觸必患瘧。
旃檀鼓于闐城東南有大河,溉一國之田,忽然絕流,其國王問羅洪僧言龍所為也。王乃祠龍水中有一女子,凌波而來拜曰:妾夫死,願得大臣為夫,水當復舊。有大臣請行,舉國送之,其臣車駕白馬入水,不溺中河,而後白馬浮出,負一旃檀鼓及書一函,發書言大鼓懸城東南,寇至鼓當自鳴,後寇至鼓輒自鳴。《烏程縣志》:世傳江子匯有蜃,往往噓氣成風,盪舟飄瓦,葛仙翁嘗令民閒元宵前後家家鳴鼓以厭之,若曰:葛公在,葛公在。有見一老人行郡中,形甚怪,聞鼓聲謂人曰:吾聽之輒頭痛,不能堪,奈何。忽不見人,皆以為蜃精也,今譙鼓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