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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戎政典

 第三十六卷目錄

 兵制部彙考二十二

  明三〈總〉

戎政典第三十六卷

兵制部彙考二十二

明三

按《圖書編》:北直隸親軍衛三十九〈屬所二百五十〉,守禦千戶所一,在京。屬府衛三十八〈屬所三百三〉,守禦千戶所二,在外。直隸衛三十九〈屬所一百三十二〉,守禦千戶所九,大寧都司領衛十〈屬所五十四〉,守禦千戶所一,萬全都司領衛十〈屬所七十六〉,守禦千戶所七,京營見操并外衛馬步官軍,共一十一萬七千二百餘員,名巡捕官軍五千六百餘員名。

薊州、保定、宣府三鎮馬步官軍,共十萬五千八百餘員名。

南直隸親軍衛一十六〈屬所一百一十二〉,守禦千戶所一,在京。屬府衛三十三〈屬所一百九十六〉,守禦千戶所一,在外。直隸衛二十八〈屬所一百四十五〉,守禦千戶所十五,中都留守所領衛八〈屬所四十〉,守禦千戶所一,京營馬步官軍舍餘等,共二萬八千九百餘員名,在外衛所除中都留守司、二班京操外馬步官軍舍餘,共四萬四千八百餘員名。

山東都司領衛一十九〈屬所七十五〉,守禦千戶所一十二。本都司所屬除二班京操外,馬步官軍六萬三千八百餘員名。儀衛司三,遼東鎮領衛二十五,所十一,關二,營堡一百,馬步官軍九萬八千八百七十五員名。山西都司領衛九〈屬所四十〉,又所七,本都司所屬馬步官軍舍餘裔人一萬九千五百餘員名,行都司領衛一十四〈屬所七十〉,又所七,本都司所屬馬步官軍四萬六千餘員名,儀衛司三。

陝西都司衛二十六〈屬所一百三十四〉,守禦千戶所一十二,行都司領衛一十三〈屬所五十六〉,守禦千戶所四,總延綏、寧夏、甘肅三鎮,共馬步官軍舍餘等一十三萬九百餘員名。儀衛司四。

河南都司鎮衛一十四〈屬所四十九〉,守禦千戶所七,本都司所屬,除二班京操外,馬步官軍一萬五千九百餘員名。儀衛司八。

浙江都司領衛一十六〈屬所一百二〉,守禦千戶所三十五,本都司所屬馬步官軍三萬九千九百餘員名。江西都司領衛三〈屬所一十五〉,守禦千戶所十二,百戶所一,本都司所屬馬步官軍一萬二千七百餘員名。儀衛司二〈後併入南昌衛〉。

湖廣都司領衛二十六〈屬所一百三十、宣撫司、安撫司九、長官十四、蠻人官司五〉守禦千戶所二十六,宣慰司二〈屬長官司八〉,鄖陽行都司領衛七〈屬所三十〉,守禦千戶所八,本都司所屬馬步官軍舍餘七萬一千六百餘員名,興都留守司一,儀衛司十一。

四川都司領衛一十二〈屬所四十九、宣撫司二、安撫司七、長官司二十二〉,守禦千戶所一十一〈長官司二〉,招討司一,行都司領衛六〈屬所三十五、長官司五〉,守禦千戶所八,本都司所屬馬步官軍九千六百餘員名,儀衛司一。

福建都司領衛一十一〈屬所五十六〉,所一十七,建寧行都司領衛五〈屬所二十〉,守禦千戶所四,所屬馬步官軍共四萬八千二百餘員名。

廣東都司領衛十五〈屬所六十八〉,守禦千戶所四十五,本都司所屬馬步官軍三萬九千四百餘員名。

廣西都司領衛〈屬所五十五〉,守禦千戶所二十一,本都司所屬馬步官軍一萬二百餘員名,儀衛司一。

雲南都司領衛一十七〈屬所一百六〉,安撫司三,長官司三,守禦千戶所一十二,本都司所屬漢土達馬步官軍八萬一千四百餘員名。

貴州都司領衛一十八〈屬所九十三,長官司一十三〉,本都司所屬馬步官軍三萬七千四百一十七員名。

按《春明夢餘錄》:宋制,軍旅屬於樞密院,與中書省並謂之兩府。明以兵部掌兵政,而統軍旅專征伐,則歸之五軍都督府。兵部有出兵之令,而無統兵之權。五軍有統兵之權,而無出兵之令。至將屬於五府,而兵又總於京營,合之則呼吸相通,分之則犬牙相制。五軍都督府,總天下之戎政,國體具存,其所關者甚大。明初,勳臣俱充參遊,後止充兩廣、湖廣、漕運三總兵,又次第革,而惟戎政五府屬焉。五府僉書,猶有以都督充者,至掌印,則必勳臣。嘉靖八年,令五府掌印官、都督有才望者,一體推用,終不能行。都督有三等,曰左右都督,曰都督同知,曰都督僉事,是為世官。副都督,則流官也。都督都指揮等官,雖定於洪武初,然其稱謂與後亦有不同。如稱都督府僉書曰某府僉,都督都指揮使司僉書曰某都指揮司,左封印,右封印,皆見於張純《雲南機務抄黃》。嘉靖閒,會議疏列,五府銜僉書,與帶俸者,概稱管府事。即錦衣衛堂上,概稱管衛事,亦此例也。

初制,總兵無專官,有事命將,事已即歸。後因邊境事多,遂留鎮守。然或地方小警,調勦殺,非奉上命者,即有功亦不稱捷,具疏聞而已。

明初,在外兵馬盡是屯軍指揮、千百戶管領,而盡屬都司提調。其制,各都司掌印,僉書等官缺本處,有相應官聽各鎮巡官保舉,兵部擬議具奏。本處無官,兵部查訪中外相應官員兼用,極重其選。

衛所之制,洪武中,設錦衣等上十二衛,以衛宮禁。留守等四十八衛,以衛京城。上十二衛為親軍,指揮使司番直宿衛不隸於都督府。永樂中,設王府各衛於北京,改前北平三衛為金吾,左右衛為羽林前衛。改北平都司為燕山,左右衛為大興,左衛為濟陽、通州衛,是為上十衛,與騰驤左右衛、武驤左右衛四衛亦得名親軍。其武功中,左右衛以匠役隸工部,其諸陵設衛,不隸督府,亦不稱親軍。凡親軍衛,得直達兵部,其餘衛分流官、世官、土官襲替,優給優養,所衛都司上之府引奏,送兵部。五府以中左右前後為序,南以總兵坐中府,北以總兵坐後府。凡舍人承襲,皆於五府試驗,必年至二十以上,方許比試。初試不中者,食半俸。再試不中者,降充軍。蓋國初將材皆儲於此,故其嚴如此。每衛設指揮使一人,指揮同知二人,指揮僉事二人。又設中前後左右千戶所,分領軍士。其所領軍士,逃亡者,計數論罰。如百戶逃一人,減半俸。逃十人,全不給。至三十人,降總旗。至四十人,降小旗。至五十人,發充軍。其千戶,逃軍,十倍於百戶。指揮逃軍,五倍於千百戶者,並減俸,及遞降如百戶例。蓋國初之兵,皆籍於此,故嚴如此。

洪武二十二年,兵馬五軍府官奉旨,衛所官員不肯教兒子弓馬,如今但有學唱的,割了舌頭。下棋打雙陸的,斷了手。蹴圓的,卸了腳。做買賣的,發邊遠充軍。已而府軍左衛千戶虞讓男虞端,吹簫唱曲,將上唇連鼻尖割了。龍江衛指揮伏願與小旗姚晏保蹴圓,卸了右腳。當時禁制極嚴,故一時將帥皆出其中,而無世胄紈褲之氣。後法禁弛,而應襲舍人,驕惰成性,實稱乏才。宣德五年、正統八年、成化八年,始令保舉有謀勇者用之。天順八年,開武舉。成化四年、弘治十七等年,各有參定條例。然所取甚少。初止取二名、七名,至十五名、三十餘名。及嘉靖後,非武舉不得陞調,於是世胄擁為虛器,而功臣之澤斬矣。

凡要害之地,設官統兵,鎮戍總鎮一省者,曰鎮守。獨守一路者,曰分守。獨守一城一堡者,曰守備。有與主將同處一城者,曰協守。又有備倭、提督、提調等官,其官稱掛印,專制者曰總兵,曰副總兵,曰參將,曰遊擊。將軍,俱於公、侯、伯、都督指揮等官內推舉。以後不然矣。

明初,立君子、舍人二衛,選文臣子姪居君子衛,武臣子姪居舍人衛。晝則侍從,夜則直宿更番,此即勳衛之始。後不用文臣子姪。

戎政府,在皇城之東,燈市大街。永樂閒,設二帥府於都城內之東西,以為會議之所。後因敝壞,嘉靖二十九年,立戎政府,統以勳臣一員,曰總督京營戎政,佐以文臣一員,曰協理京營戎政。營制有三,中曰五軍,東曰神樞,西曰神機。五軍營又析而為營者十有六,神樞營析而為營者十,神機營析為營者九,總之為三十一營,而五軍營設號頭營二,神樞、神機各一,皆領於總協大臣,而奉行其命令。每營將領一人,中軍官一人,千總官二人,把總官十有二人,管隊官六十人,每軍五十人為隊,管隊領之。二十五隊為司,把總官領之。十二司分隸於一中軍,二千總各得把總四人,軍千人,共卒三千人,為一營。故分之則三十一營,聯之則三大營,又聯之,總曰戎政府。

五軍營,即舊團營。景泰初年,建立於安定德勝兩關外之中。嘉靖二十九年,罷團營,始更於此。南面建閱武門,閱武門起,至北土城止,長一千七百四十二步。設將臺一座,前設旗臺二座,石榜碑一座,鼓棚二座,石旗架二座,演武廳一座。神樞營,即舊五軍營。永樂初年,建立於德勝關外之西,舊神機營在新立神機營之西。嘉靖二十九年,罷團營,將五軍營更團營,將神機營更舊五軍營,而舊神機營竟廢。

洪武初,定天下訓練軍士,以衛京師置京營,隸元帥府。已而改五軍營曰中軍,曰左掖,曰右掖,曰左哨,曰右哨,是為五軍,隸都督府。五都督握兵籍,而不與調發。兵部得調發,而不治兵。論者謂五軍營有六善焉,一軍有變,四軍足制,一善也。徒御既寡,訓練易施,二善也。人自為將,各愛士卒,三善也。彼此相形,爭先策勵,四善也。分數畫一,行伍不亂,五善也。彼此相依,聲勢相倚,六善也。大約開國之祖,身在行閒,習於兵事,故制之善如此。後屢改而大失其故矣。

太宗遷都北平,一如太祖之制。則於中都大寧,山東、河南附近衛所,摘撥官軍,輪班上操,營提督內臣一人,武臣二人,掌號頭官二人,大營坐營官二人,把總二人,中軍坐營官一人,馬步隊把總各一人,左右掖、左右哨官如之。此則高皇帝五軍之舊也。此外又有十二營,掌隨駕馬隊官軍。是營也,把總二人。此外又有圍子手營,掌操練上直叉刀手及京衛步隊官軍。是營也,坐營官一人,一司、二司、三司、四司各把總二人。此外又有幼官舍人營,掌操練京衛幼官,及應襲舍人。是營也,坐營官一人,幼官營把總一人,舍人營一司、二司、三司、四司各把總一人。此外又有殫忠效義營,掌操練京衛報效舍人餘丁,舍人營曰殫忠,餘丁營曰效義。是營也,坐營官一人,把總各一人,此則五軍營之支分也。已又得降人一千,常立於龍旗寶纛之下,以為三千營。營分五司,掌執大駕龍旗、寶纛、勇字旗、負御寶及兵仗局什物等件,上直軍為一司,掌左右二十隊,勇字旗、大駕旗纛、金鼓等件,上直軍為一司,掌傳令營,令旗、令牌、御用監、盔甲、尚冠、尚衣、尚履、什物等件,上直軍為一司,執掌大駕勇字旗、五軍紅盔、貼直軍,上直軍為一司,掌殺虎手、馬轎及前哨馬營。上直明甲軍隨侍營,隨侍東宮官舍、遼東備禦,回還軍為一司。凡五司,是營也,提督內臣二人,武臣二人,掌號頭官二人,坐司官五人,見操把總四人,此則三千營之支分也。已征交阯,得其神機火箭之法,立神機營,掌操演神銃、神砲諸火器,亦分為五軍,中軍坐營內臣一人,武臣一人,其下分為四司,各監鎗內臣一人,把司官一人,把牌官一人。左掖軍如之,右掖軍亦如之。左哨軍亦如之,右哨軍亦如之。已又得都督譚廣馬五千匹,當時謂之譚家馬,復置五千營,掌操演火器及隨駕護衛馬隊軍。是營也,坐營內臣一人,武臣一人,其下分為四司,各把司官一人。此則神機營之支分也。居常則五軍,肄營陣三千軍,肄巡哨神機軍肄鎗手。如大駕親征,則大營居中,營外五軍分駐,步軍居內,騎軍居外。騎卒之外,為神機營,營之外有長圍,周鄰二十里,樵採其中閒。此三大營之制也。永樂雖遵洪武五軍之遺,而各營添設內臣,已違內臣不許典兵之禁。未幾,王振用事,京軍五十萬,一旦敗潰,遂有土木之禍,太宗貽之也。

景泰元年,于謙為兵部尚書,建立京營團操法。謙以京師兵馬分隸五軍,三千神機諸營者,雖各有總兵,然不相統一。每遇調遣,選摘湊撥,號令不同,兵將不相識,或至誤事。乃議揀選各營馬步官軍一十五萬,分為十營,每營各以都督總領,每五千用都指揮一員,每千用指揮一員,每五百用把總十員,分管每隊。用管隊二員,常領在營操練,體統相維,兵將相識。出征就令原管都督等官,統領前去,號令號一,行伍不亂。團營之設自此始。

天順初年,反景泰之政,革罷團營。至八年而復,及成化初又復革,二年又復。復則從兵部尚書馬昂議,抽選京兵八萬,外衛八萬,外衛之兵分為二班,班四萬,為瓜代,合京兵十六萬,立十二團營,操練之,曰奮武,曰耀武,曰練武,曰顯武,曰敢勇,曰果勇,曰效勇,曰鼓勇,曰立威,曰伸威,曰揚威,曰振威營。各分五軍,三千神機三營,五軍營領內外馬步官軍,三千營領內外馬隊官軍,神機營領內外步隊官兵,而三大營之數不與焉。是十二營軍,名曰選鋒。不任選鋒者,仍歸三大營,曰老家。而團營之法,稍變矣。至於弘治、正德之後,又有兩官廳之制,其法就十二團營,挑選精銳,別立總兵、參將統領之。此時十二團營,可為老家,而兩官廳可為團營也。

嘉靖二十九年,京師戒嚴,大學士嚴嵩、李本請刷京營,圖善後。令兵部選武臣以充總督,坐營之任,吏部選才望大臣專理之,令其揀選人馬。上是之。下兵部。兵部侍郎王邦瑞言:國初,營兵不減七八十萬,元戎宿將,常不乏人。嗣是三大營變而為十二團營,又變為兩官廳,雖浸不如初,然原額軍尚足三十八萬有奇。迄今承平既久,武備廢弛,見在據籍僅十四萬有奇,而在營操練又不過五六萬人而已。戶部支糧,則有兵,兵部調遣,則無兵。見在軍士,率多老弱,衣甲器械,臨時取給,耗弊已極。臣謂伍軍不足,其弊不在逃亡,而在占役。訓練不精,其弊不在軍士,而在將領。今之提督武臣,即十二團營之總帥。坐營等官,即諸營之主帥。而號令把總之類,又古之偏裨官,其閒多屬紈褲。平時則占役營軍,予以空名之餉。臨操則四集市人,呼舞博笑而已。先是尚書王瓊、毛伯溫、劉天和皆嘗有意整飭,將領惡其害己,從中阻撓,陰壞正議,而軍士又驕惰厭律,輒亡匿渙散,倡為流言。清理未半,事復中止。今皇上親見其害矣。臣願遣風力科道官,議覈十二團營人馬之數,參攷戶部糧籍,汰老弱,留精壯。逃亡者,設法勾補。占役者,悉徵著伍。然後人給衣甲器械,簡謀勇將官,加意練習,而以科道官監視之。上是之。乃革去十二營兩官廳,第用京營總兵官一員,提督三營,以復國初之舊。時咸寧侯仇鸞,方以兵事幸上,即使為之。于是兵部會議條為六事,其一請革內臣,謂自古宦者不得典兵。今三大營內有內臣提督、監鎗等項,不下二三十人。既不知兵,又專占役,所宜裁革。其一,請處班軍,請河南、山東、大寧、中都等處原額班軍十六萬有奇,每年春秋更番上班操備,往往為各營借工私占之資。自今請令于五月中旬,赴京,各都司統率入營,一體操練。至十一月中旬,掣回休息,不必兩班赴官。如此則每歲京營秋防之時,可得十五六萬人,比之召募,尢為省費。上悉從之。于是罷團營兩官廳,以復舊制,更三千營曰神樞營,其三營司哨掖等名,及諸內臣,並裁革,而統以大將一員,曰總督。京營戎政廳給印曰戎政之印,佐以文臣一員,曰協理京營戎政。

京軍,每年正、二、三、五、六、七、八、九、十一、十二月,俱支本色,四月、十月,支折色,每米一石折銀五錢,如是月米價騰貴,臨時仍題給本色,內正、二、七、十二月赴通倉支糧,餘月俱京倉。惟選鋒俱係京倉支領,亦無折色,各逃故應扣者,每月各該營造冊投倉場,轉行下糧廳查扣。

軍選冬衣布花,每年每軍各給棉布二疋,棉花一斤八兩,寶鈔二十五張。軍係各該衛造領選鋒係,各該營造領。如內庫布疋不足,臨時題給折色,每布一疋折銀二錢五分。

外衛官軍口糧,本折每班山東、河南、中都上班官軍,以到京報名日為始,除各該省解到各軍大糧銀,聽候兵部委官給散外,其口糧,每官軍每月造支四斗,雙月折色,單月本色。

官軍防秋口糧,車戰及標兵營官軍秋操,每月各造支口糧三斗。城守營各一斗三升,備兵營無。

火器選鋒口糧,萬曆二十七年,該王世揚條議,戰兵十枝,每枝六司、七司,係火器選鋒,春操每官軍每月造支口糧一斗,秋操各造支一斗五升,各該營把總,春秋二操,各該營動支犒,賞銀各一兩,充賞。

單糧選鋒器械銀兩,萬曆二十年,該京營科道郭士吉等條議,三大營單糧,選鋒,春秋二季,每季移文兵部劄行太僕寺,每名給銀三錢,修整弓矢。

馬匹草料本折,每馬一匹,每月係大,盡支草三十束,料九斗,小盡支草二十九束,料八斗七升。四季每草三十束,俱折銀二錢五分,每料豆一石,春冬折銀四錢,夏秋折銀三錢六分。惟二月、十月係支本色月分,每草三十束,折銀四錢,料豆一斗折銀四錢六分。城外信地都城南,有重城,事勢稍緩,不必設,營外東自東便門起,迤邐而西至西便門止,即以車兵十枝,酌量分布。大率東北二面為急,用八枝,西面稍緩,用二枝。每枝實營盤一處,虛營盤二處,去城不遠,不過二三里。其戰兵六枝,即於城之東西南北關廂外,各副將一員,率領各屯一枝,聽兵部總協斟量,專備城內外調遣應援。餘下二枝,俱隨兵部總協同駐適中去處,面相計議後,又增戰兵十枝。又於萬曆二十年,添設標兵二枝,專隨總協。

重城、信地、都城、正陽、崇文、宣武三門外有重城,每門止用軍二百名,各委號頭官一員,督率把總官管領。其餘六門,并重城七門,每門官軍五百名,與同各該守門官軍相兼把守。一,都城敵臺一百二座,每座軍十名,垛口一萬一千四百處,每口軍一名。一,重城敵臺五十七座,每座軍五名,垛口九千三百五十九處,每口軍一名,臨期并內城信地,如有事故,俱聽兵部總協於班軍內照數撥用,每門將官一員督率,千把總管領。

凡單糧選鋒,或事故,或選補雙糧,其缺各該營徑將精壯善射弓箭手取補。

收補祖募軍丁,凡三大營軍缺,如係逃故,祖軍本戶弟男子姪,赴兵部告替驗發,營操戶內無丁,方行原籍清勾。如係見操年老病疾,或久潛逃,故召募軍役,近例赴總協軍門陳告,發營行查,每逢雙月類送過驗,仍送科道衙門驗准,該科道衙門會同戶兵衙門覆驗,給票收糧。

凡三大營馬匹,共二萬一千二百五十匹,標兵二枝,每枝馬七百五十匹。二司至十二司,每司馬四十一匹。惟頭司、四司、七司、十司各司十三匹,選鋒馬二百五十匹。

戰兵十枝,每枝馬一千二百五十四匹,頭司至四司,每司馬八十四匹。五司至十二司,每司馬八十三匹。選鋒馬各二百五十匹,內惟神樞二營選鋒馬三百匹,因先年薊鎮秋防,以故較之別營選鋒馬,多兌五十匹。

辨驗馬匹,五軍營并標兵兩營,每年新關領馬匹,太僕寺於本馬右胯上印烙一五字,到營仍將兩耳尖割去為記。神樞馬匹胯上印烙區字,到營仍割去左耳尖為記。神機營馬匹右胯上印烙一八字,到營仍割去右耳尖為記。每年終,三大營馬匹,該太僕寺會同巡視,科道并車駕司通行印烙一次。內有瘦損及倒死數多,照例參罰各經管官員,甚不堪者,變賣倒死馬匹,追樁年限事例。一年以上,都指揮七兩,指揮六兩,千百戶五兩軍四兩。二十七年,該太僕寺少卿陳應芳條議,倒死馬軍,半年以上,加追六錢。半年以下,加追三錢。指揮千百戶仍舊。

二年以上都指揮四兩,五年以上都指揮三兩,十年以上都指揮二兩五錢。以下者,俱各遞減五錢。十五年以上,俱免追樁銀。走失者,被盜者,賠補。凡領馬一年以上,倒死者,例仍解究。其餘免責。

三大營官軍,先年俱在五軍營操練。萬曆二十年,該郭士吉等題准,分三營操練。至於合操,仍歸五軍營。凡車兵輪演日期,亦赴五軍營,以軍就車耳。

凡三大營盔甲,題准俱三年一次交廠兌換。若選鋒,明盔甲,每年一次,送修五百頂副。

凡三大營,官軍選鋒,除弓矢各隨帶外,其應軍火器,具俱安置於安定德勝門裡二處京營局房內。遇該操日,赴局領用。操畢,仍交此局。各營撥軍人看守。凡京營火器,所用鉛子火藥,係工部王恭等廠預造,以備京營領用。每年二季開操,各營具冊前赴總督衙門,用印投廠,每五日,三大營共領火藥三千餘觔,中鉛子三千餘箇,小鉛子三萬餘箇。如遇風雨等項,傳免操演,則餘剩火藥鉛子,具冊,仍鈐印,下次該操找領應用。中鉛子每箇重一兩二錢,小鉛子每箇重三錢五分。

各項關射修置箭把,丈尺遠近,凡三年大閱,每年小閱,馬箭例設三把,每把遠離四十步。武舉場同。其大小門,步把,俱高一丈五尺,闊七尺五寸,下闊八尺,以八十步為則,下同。其三年考試,武舉官生,每年選射材官,并春秋二季操軍,選補雙糧選鋒步把,俱高九尺,上闊四尺五寸,下闊五尺。若四衙門進營調閱官軍,選鋒步把,則高一丈三尺五寸,上闊六尺五寸,下闊七尺。

明初,設遼東、宣府、大同、延綏四鎮,繼設寧夏、甘肅、薊州三鎮,鎮守皆武職大臣,提督皆文職大臣。又以山西鎮巡統馭偏頭三關,陝西鎮巡統馭固原,亦稱二鎮,遂為九鎮。弘治閒,設總制於固原,聯屬陝西諸鎮。嘉靖閒,設總督於偏同,聯屬山西諸鎮。

總鎮一方者,曰鎮守。獨守一路者,曰分守。獨守一城一堡者,曰守備。有與主將同處一城者,曰協守。又有備倭、提督、提調、巡視等名,其官掛印,專制者曰總兵,次曰副總兵,曰參將,曰遊擊。將軍,舊制俱於公、侯、伯都督都指揮等官內,推舉充任。

遼鎮右幽營二州,舜分冀北、醫無閭之地為幽州,即今廣寧之地。分青東北為營州,即今遼陽之地。東至鴨綠江,西至山海關,一千四百六十里。南至旅順海口,北至開元城,一千七十里。元季時,為平章劉益高家奴分據。洪武初,奉表來歸。四年,置定遼衛。八年,改為遼東都司。十年,革所屬州縣,設衛二十五。永樂七年,於開元、遼陽復設安樂、自在二州,以處內附之人。原額兵九萬九千八百七十五員名。隆慶初,增九萬四千六百九十三員名。萬曆除逃故八萬一千九百九十四員名,崇禎主兵,如萬曆之數,而新募及援旅無定數。

薊鎮以三屯營居中,為本邊重鎮,東至山海關三百五十里,西至黃花鎮四百五十里。明太祖於古會州地,設大寧都司營氏等衛,外山連聯,與遼東、宣府東西並列,為外邊。命魏國公徐達於內西自古北口,東至山海關,增修關隘,為內邊。永樂初,因兀良哈三衛部落內附,乃徙大寧都司於保定,置營屯等衛於順天,以大寧全地與之後,止守內邊人,謂外邊,山勢連亙千里,山外撤江環繞,為天設之險。原額兵七萬八千六百二十一員名,隆慶初增十萬七千八百一十三員名。萬曆九年,九萬九千二百四十六員名。崇禎一十二萬七千七百一十八員名。

宣府漢上谷地,明初,常忠武克元之上都,設開平衛守之,置八驛,東則涼亭、沈阿、賽峰、黃崖四驛,接太寧、古北口,西則柏州、威武、明安、隰寧四驛,接獨石。後棄太寧,而興和亦廢。開平失據難守,宣德中,乃徙衛於獨石,棄地蓋三百里。宣府山川糾紛,地險而狹,號稱易守,額兵一十二萬六千三百九十五名。隆慶初,增一十五萬一千四百五十二員名。萬曆,七萬九千三百員名。崇禎,八萬一百二十八員名。

大同,古雲中地,東至枳兒嶺,西至平鹵城,川原平衍。初設大同府,分封代王,外分東中西三路,北設二邊,拱衛鎮城,皆稱要害。況平鹵城西連老營堡與偏關,近河套,中住牧之裔,纔出套,便涉其境,故稱重地。原額兵五萬四千一百五十四員名。隆慶增一十三萬五千七百七十八員名。萬曆,八萬三千八百員名。崇禎,七萬六千五百二十六員名。

明初,惟置大同鎮,所以屏蔽山西。嘉隆以後,豐州三降城既入版,升東勝河套又歸吉囊,故偏頭、寧武、鴈門三關稱重鎮焉。額兵二萬七千五百四十七員名。隆慶,四萬七千一百八十一員名。萬曆,五萬七千六百一十一員名。崇禎,五萬三千五百二十三員名。榆林舊治在綏德衛,棄米脂、魚河等處於外,幾三百里。故外警時聞。成化九年,都御史余子俊建議,徙鎮榆林堡,襟喉既據,內地遂安。但其地逼近河套,雖有邊牆,然東自清水營,西至定邊營,實為衝要。原額兵四萬九千二百五十員名。隆慶增八萬一百九十六員名。萬曆,五萬一千六百一十一員名。崇禎,四萬五千一百四十員名。

寧夏,亦朔方河西之地,即古夏州也。南北僅百里,東西二百餘里。明初,立寧夏府。洪武五年,廢之,徙其民於陝西。九年,復設寧夏等五衛於上郡,東南距河,西北距賀蘭山,蓋四塞之地,內有漢唐二渠,引水灌田,足稱富庶,亦陝之樂土也。所隸賀蘭山後,外患時聞,而花馬池鹽川,東西三百里,地勢平漫,興武營、靈州一帶,又河套侵犯必由之路。原額兵三萬七百八十七員名。隆慶,七萬一千六百九十三員名。萬曆,三萬七千八百三十七員名。崇禎,二萬五千一百六十七員名。

甘肅一線之路,孤懸千五百里,西控西域,南隔羌戎,北遮亦不剌、瓦剌二家。洪武九年,設甘州等五衛於張掖,設肅州衛於酒泉,設西寧衛於湟州,又設鎮番、莊浪二衛,又於金城設蘭州衛,皆置將屯兵拒守。西番種類不一,洮河、西寧一帶附近番族,以茶馬羈縻。其餘遠番,止令通貢。土達,元人之後,為亦不剌所據。哈密諸番衛,本中國藩屏,為吐魯番所破。原額兵一萬八千五十六員名,西寧衛八千五百員名,涼州衛一萬八百五十員名,鎮番衛四千九員名,永昌衛八百三十二員名,甘州衛三萬三千八百九十四員名,山丹衛八千五百八十二員名,肅州衛一萬一千二百六十七員名。崇禎,全鎮兵四萬五百四十八員名。固原,開城縣地也。成化以前,河套未盛,但以陝西巡撫總兵提鎮此邊。自弘治十四年火篩入掠之後,遂為衝要。十五年,兵部議奏,設總制於固原,推用戶部尚書秦紘,以副都御史住劄此城。於是始改立州衛,以固、靖、甘、蘭四衛隸之。嘉靖十八年,因主事許論議,以總制移鎮花馬池,仍以陝西巡撫總兵提鎮此邊。額兵二萬八千八百三十員名,隆慶七萬一千九百一十八員名,萬曆五萬五千二百員名,崇禎五萬九千八百三十員名。

新江營設水操軍以萬計,而都御史督之。蓋自永樂遷都後,迨今未之有改。事有專制,所轄畿輔諸郡,上自九江,下抵蘇松通泰,凡地方緩急,寇盜鹽徒隸之。蓋以留都,根本重地。江淮,東南財賦所出。誠重倚之。故先設巡江都御史,繼以提督操江兼領之。嘉靖壬子、癸丑間,倭犯海上,凡蘇、松、淮、揚皆為寇穴。操江臣南北奔走為疲,勢難周遍。於是朝議,加應天、鳳陽兩撫臣,提督軍務,與操江臣畫地而守。圌山以下屬江南撫臣,三江會口以下屬江北撫臣。操江臣專督瓜鎮以上江。又用言者調福浙兵,增募江靖兩縣耆民,凡七千有奇,增軍餉五萬餘金。後十年餘,乃盡遣客兵,歸之故鄉,僅留江靖耆民兵八百,分守圌山、三江會口,遊兵儀真四營餉亦如其數損之,此則沿革之大致也。

總制胡宗憲曰:防海之制,謂之海防。則必宜防之於海,猶江防者,必防之於江,此定論也。國初,沿海每衛各造大青及風尖八槳等船,一百餘隻,出海,指揮統率官軍,更番出洋哨守,海上諸島,皆有烽墩,可為停泊。其後弛出洋之令,列船近港,自浙東定海、浙西於乍浦、蘇州於吳淞江口及劉家河。夫乍浦之地,海灘淺閣,無山嶴避風之處。前月把總周易等所領戰船,被賊燒燬,僅遺十餘隻。近又報為颶風擊碎,不若海中洋山殿前窩集,反可泊船也。吳淞江口及劉家河,出海紆迴,又非泊船處所。議者欲分番乍浦之船,以守海上洋山,蘇松之船以守馬蹟,定海之船以守大衢,則三山品峙,哨守相連,可扼來寇,而又其外陳錢諸鳧,尢為賊衝三路之要。兵部原題副總兵俞大猷統領戰船,駐劄海上,防賊截殺,則如陳錢乃其所當屯泊,而提督軍門,及海道等官,每於風汛時月,相參巡察,有警則我大船火器衝截,使之不得越各島,則彼毒無施,釁孽不作,而外地安堵。倭人從海上入寇,隨風所之,東北風猛,則由薩摩或五島至大小琉球,而仍視風之變遷,北多則犯廣東,東多則犯福建。若正東風猛,則必由五島歷天堂官渡水,而視其變遷,東北多則至烏沙門分艐,或過韭山海閘門,而犯溫州,或由舟山之南而犯定海,犯象山、奉化,犯昌國,犯台州。正東風多,則至李西嶴壁下,陳錢分艐,或由洋山之南而犯臨觀,犯錢塘。或由洋山之北而犯青村、南匯,犯太倉。或過南沙而入大江。若在大洋而風欻東南也,則犯淮揚、登萊。若在五島、開洋,而南風方猛,則趨遼陽,趨天津。大抵倭舶之來,恒在清明之後。前乎此,風候不常,難準定。清明後,方多東北風,且積久不變。過五月,風自南來,不利於行矣。重陽後,風亦自東北者,過十日,風自西北來,亦非所利。故防海者,以三四五月為大汛,九十月為小汛。

按《籌海圖編》:廣西狼兵於今海內為尢悍,然不易得真狼兵也。真狼兵,必土官親行部署,纔出。其餘蓋不過柳州所為水東巖之遊民,與廣州新會打手之屬而已。如果則亦無以加於嘉湖販鹽者流也。

東蘭那地丹州之狼兵,能以少擊眾,十出而九勝。何者,三州土官之兵,大略如昔秦人,以首級為上功。其所部署之法,將千人者,得以軍令,臨百人之將,將百人者,得以軍令臨十人之將。凡一人赴敵,則左右人呼而夾擊,而一伍皆爭救之。否則,一人戰沒,而左右不夾擊者,臨陣即斬。其一伍之眾,必論罪以差,甚者截耳矣。凡一伍赴敵,則左右伍呼而夾擊,而一隊皆爭救之。否則一伍戰沒,而左右伍不夾擊者,臨陣即斬其一隊之眾,必論罪以差,甚者截耳矣。不如令者,斬。退縮者,斬。走者,斬。言恐眾者,斬。敵人衝而亂者,斬。敵既敗走,佯以金帛遺地,或爭取而不追躡者,斬。一切科條,與世之軍政所載無以異。而其既也,所謂論功行賞之法,戰沒,受上賞。當臨陣躍馬前鬥,因而摧敵破陣,雖不獲級,而能奪敵之氣者,受上賞。斬級者,論首級以差。斬級而能冠所同伍者,輒以其人領之。故其兵可死,而不可敗。岑氏家法,七人為伍,每伍自相為命。四人專主擊刺,三人專主割首,所獲首級,七人共分之。割首之人,雖有照護主擊刺者之責,然不必其武藝之精絕也。國家祖宗舊制,凡狼兵調征,經過之處,不許入城。狼兵性貪淫,離家遠出,罕御酒肉,又不獲繼貨色之慾,含怨飲恨,惟劫於其主之威而已。若有司不善遇之,擄掠之患,在所不免也。

湖廣土兵,永順為上,保靖次之。其兵天下莫強焉。近嘗調三千人,後調六千人,此在官之數也。實私加一倍,共一萬二千人。其陣法,每司立二十四旗頭,每旗一人居前,其次三人橫列為第二重,又其次五人橫列為第三重,又其次七人橫列為第四重,其餘皆置後歡呼助陣。若在前者敗績,則第二重居中者進補,兩翼亦然,勝負以五重為限。若五重而皆敗,則餘無望矣。每旗內十六人,二十四旗共三百八十四人,皆精選之兵也。其調法,初檄所屬,照丁抽選。宣慰龥天祭以白牛,牛首置几上,銀副之下,令曰:多士中,有敢死衝鋒者,收此銀,啖此牛首。勇者報名,彙而收之,更盟誓而食之。即各旗頭標下十六人是也。其節制甚嚴,止許擊刺,不許割首,違者與退縮者,皆斬。故所戰必捷,人莫敢攖。但沿途剽掠,胥謂其不可用。不知剽掠之故,一是因調來者非止一枝,有過得相推諉。二是因小頭目愚弄宣慰,謂人不可擅殺,殺則言官論之,朝廷罪之,彼然而聽之也。若以保靖、永順分為二班,輪歲更調,每調定以一萬二千人之數,每人月給工食銀一兩,每歲計一十四萬四千兩。先以四萬兩與調官領給土兵途費,不必騷動有司,反稽途程,其來也,以一憲副督之,宣慰專主禁令,調官專主聚泊,每晚不許舟師亂汨,須視調官搴旗,然後各舟魚貫而泊,次早即行,勿容登岸。既至軍門,以二千人派之溫台,二千人派之寧紹,二千人派之杭嘉,二千人派之蘇松,二千人派之淮揚,各以一頭目將官領之。餘二千人,宣慰自領,以聽軍門調發,隨處策應。有功者,照常每級賞銀三十兩,給與本兵,無使土官侵匿。宣慰土官,大加陞賞。其歸也,憲副與調官,仍照前法送之,則兵將感激,聞風知勵,何剽掠之有。所患者,土兵無鳥嘴銃,須軍門以素演熟者三千人,分撥助用,其技為十全矣。或謂其性難馴,萬一生變,何以制之,是殆不然。愚嘗聞二宣慰之言曰:吾祖宗相傳,土地官爵,遠自隋唐,未嘗易姓。以奕世謹守忠義故也。若恃兵勇謀為不軌,朝廷下片紙,令鄰屬分取吾土,朝令而夕亡矣。得如今日之富貴乎。又嘗聞其門帖云:心戀九重跬步,敢忘燕闕北。手提三尺英風,長鎮楚天南。又一帖云:節慾可以延生,何必遼天尋洞府。守分便是享福,卻來平地作神仙。此其心之明達,蓋可占矣。夫豈不守分量,而率意妄為者哉。若二司更調,各逞賢能,各圖報效,各希爵賞,較之並調,為益不既多乎。

湖廣九溪等衛,容美宣慰等司,桑植安撫長官等司,及麻寮等所上峒茅等峒,各有驍勇土兵,慣熟戰陣,宜選各衛謀勇素著,指揮統領,短兵相接。倭賊甚精,近能制之者,惟湖廣土兵鉤鐮鎗弩之技。必須動永順、保靖二宣慰司精兵,使與北方之兵,彼此夾持部伍,均配器械,長短相濟。

河南兵,嵩盧等縣,調取毛葫蘆兵,懷慶引農二衛調字號官軍,多驍健可用。睢州、陳州二衛、宣武、彰德二衛軍兵,俱可調用。

礦夫,河南嵩縣李和尚、李昶、白廷美、盧氏縣王九、張文廣、永寧縣馬雄、張呂、登封縣王試、宜陽縣葉張飛、靈寶縣王九宰等若干人,俱堪調取。陟縣夏時生長其地,習知礦場之事,可以統領。

號角腦者,坐名取之,查照舊例,量給冠帶,賞以銀牌花紅,假以把總名色,令其自率平日所與之人以來,官不必選,彼欣然聽命而來者,必強壯可用之士。其中或舊有罪犯者,許令立功自贖,計得角腦十人,即可得兵一千人。

打手須用行文四處選取,每百餘名,選一驍勇知名之士率領,其給賞冠帶,假以把總名目,與礦夫同北方兵、山東、直隸、徐邳、山西等處,善使雙頭棍標鎗打手。

徐邳淮揚乃勁兵所產之處,破賊有徵,多可用。就委慣戰者,參將、遊擊督率而來。胡宗憲云:北方所長,優於騎射。東南水鄉,技難獨展。

僧兵,今之武藝,天下胥推少林,其次為伏牛。要之伏牛諸僧,亦因欲禦礦盜,而學於少林者耳。其次為五臺,五臺之傳,本之楊氏,世所謂楊家鎗是也。之三者,其剎數百,其僧億萬,內而盜賊,外而彝人,朝廷下征調之命,蔑不取勝,誠精兵之淵藪也。

邊兵,延綏、遼東兩鎮官兵,除已選入衛者不動外,其存留本鎮者,名練,若干名,移文鎮巡衙門,選委謀勇素著慣戰將官管領,令其多帶火藥弓箭,星馳赴援。延綏新遊兵二枝內,可量撥大同新選聽兵與調用。遊兵亦可量撥,但邊兵不耐暑熱,涉夏潦濕方盛,恐難於用。若先行選定,仍令在鎮蓄養精銳,以俟緩急調取,方可。

福兵、漳兵,嘗習水戰,聞其內多從海寇行奸利者,皆習海寇所長,於諸兵中為最特,不知今所調者若何耳。

浙江坑兵,以處州為絕勇。處州守坑之軍,其性健鬥,但未嘗勒習水戰也。

按浙中陸兵之善鬥者,無如坑兵,而邇來應募之兵卒,皆不得其用者,其故何耶。蓋坑兵惟梁高山為最,自幼開坑盜礦,驍悍難制,自有重利,不樂為官用也。今欲雇募之,非優其募資,厚其糧餉,恩信兼至,真坑兵其可得乎。

按《續文獻通考》:錦衣以任權制親軍二十一衛,府軍等二十一衛,以眾勢制錦衣,合親軍二十二衛,并武功、永清、彭城、七陵衛,與五府兵適相當,為彼此相維之局。祖宗微權,非人所能易識。東廠之設,二流並事,鎮撫徑奏不由堂勘,上直巡綽親軍相兼,奉旨逮繫,必給刑科駕帖、都察批文,稽察所獲,必下部議,皆所以繩其專也。北鎮撫,非祖宗之舊,乃置衛後之添設。成化十四年,鑄印比原設鎮撫司印增一之字,十司者,即十百戶所司,五所各有十司,此正設衛本意,以其親之故重之。故儀鑾上五司尢親而重之,蓋其為上殿司弓箭,而下則已略云。洪武十五年,自儀鑾司改置,所隸有將軍力士校尉等役,其職專掌直駕侍衛巡捕等事,有重囚,下本衛鎮撫司推鞫。二十年,以非法陵虐罪其官,毀其刑具,所繫囚改送刑部。二十六年,申明鞫刑之禁,罪囚俱送法司。永樂後,任遇漸加,而聲格因以為異。二鎮撫司專理刑名,洪武制不得用。參語送刑部,擬罪發落,則廷尉之評,亦未嘗得而撓之也。弘治十三年,令法司將東廠錦衣衛送到囚犯,從公審究,有枉即與辨理,不許拘定成案。錦衣,天子親軍,不容不盛。只其官置廢,能關涉本兵,使得持衡之體,按緝捕為陞授,朝廷之有親軍,稽不軌大事,今錦衣所緝,乃五城之邏職。以國初事務甚簡,天順後門達袁斌、朱驥等提督,尚以十數為率,奏請一次。正德閒,葉廣、趙鑑、東廠王岳、鄭旺一時更代,一年奏請四次。陞賞後,雖定歲終類一奏,其勞則瑣矣。衛凡十八所,錦衣中左右前後五所,領軍士五所,各分鑾輿、擎蓋、扇子、旌節、旛幢、班劍、斧鉞、戈戟、弓矢、馴馬,十司分領,將軍、校尉,上中、上左、上右、上前、上後、中後親軍,分領將軍、力士、軍匠、馴象所、領象奴、養象衛,掌侍衛之事,恩功寄祿無常員,恒以都指揮督領之。凡將軍、力士、校尉分番護駕,直宿巡察,凡大朝常駕出入,督設鹵簿儀仗,凡皇城四門,日夜番直巡邏之。凡盜賊奸宄,街塗溝渠,密緝而時省之。凡奉旨鞫獄,錄囚勘事,與三法司從事。凡比試併鎗,得監視鎮撫司掌衛刑名,兼理軍匠添設鎮撫二人,別印分司,專理詔獄,獄成,直達上下法司覆擬,經歷、典、出納、文移吏百五十九人。

錦衣等衛,隸府留守中等衛,各有指揮使、同知、僉事、衛鎮撫、正千戶、副千戶、所鎮撫、百戶、試百戶,無常員。經歷各一人,所或有吏目一人。

錦衣衛掌侍衛之事,恩功寄祿,無常員。恒以都指揮、都督領。凡守衛親軍衛,日夜巡邏,皆有團伍定其籍之多寡,而第其番之上下。凡衛直有勳戚、武官勳衛、散騎舍人、將軍、力士、校尉。

掌領侍衛侯伯駙馬等官六員,一員管錦衣衛大漢將軍及勳衛散騎舍人、府軍前衛帶刀官。四員管三千營,紅盔將軍一員管五軍營。叉刀官軍、錦衣衛大漢將軍一千五百七員名,府軍前衛帶刀官四十員,三千營紅盔將軍一千五百員名,把總指揮十六員,明甲將軍五百二員名,把總指揮四員,大漢將軍八員,五軍營叉刀圍子手三千名,把總指揮八員,勳衛散騎舍人無定員。旗手等二十衛帶刀官一百八十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