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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戎政典

 第六十五卷目錄

 兵制部紀事

 兵制部雜錄

戎政典第六十五卷

兵制部紀事

《穆天子傳》:天子北征于犬戎,犬戎觴天子於當水之陽。天子乃樂,〈闕〉賜七萃之士戰。〈注〉萃,集也,聚也。亦猶傳有輿大夫,皆聚集有智力者,為王之爪牙也。《管子·輕重乙》:管子入復桓公曰:終歲之租金四萬二千金,請以一朝素賞軍士。桓公曰:諾。以令至鼓,期於泰舟之野期軍士。桓公乃即壇而立,甯戚、鮑叔、隰朋、易牙、賓胥無皆差肩而立,管子執枹而揖軍士曰:誰能陷陳破眾者,賜之百金。三問不對,有一人秉劍而前,問曰:幾何人之眾也。管子曰:千人之眾。千人之眾,臣能陷之。賜之百金。管子又曰:兵接弩張,誰能得卒長者,賜之百金。問曰:幾何人卒之長也。管子曰:千人之長,千人之長,臣能得之。賜之百金。管子又曰:誰能聽旌旗之所指,而得執將首者,賜之千金。言能得者壘千人,賜之人千金。其餘言能外斬首者,賜之人十金。一朝素賞四萬二千金。廓然虛。桓公惕然太息曰:吾曷以識此。管子對曰:君勿患,且使外為名於其內,鄉為功於其親,家為德於其妻子。若此,則士必爭名報德,無北之意矣。吾舉兵而攻,破其軍,并其地,則非特四萬二千金之利也。五子曰:善。桓公曰:諾。乃誡大將曰:百人之長,必為之朝禮,千人之長,必拜而送之,降兩級。其有親戚者,必遺之酒四石,肉四鼎。其無親戚者,必遺其妻子酒三石,肉三鼎。行教半歲,父教其子,兄教其弟,妻諫其夫。曰:見其若此其厚,而不死列陳,可以反於鄉乎。桓公終舉兵攻萊,戰於莒必市里,鼓旗未相望,眾少未相知,而萊人大遁,故遂破其軍,兼其地,而擄其將,故未列地而封,未出金而賞,破萊軍,并其地,禽其君,此素賞之計也。

《晏子》:景公令兵摶治當臈冰月之閒,而寒民多凍餒,而功不成。公怒,曰:為我殺兵二人。晏子曰:諾。少為閒,晏子曰:昔者,先君莊公之伐於晉也。其役,殺兵四人。今令而殺兵二人,是師殺之半也。公曰:諾,是寡人之過也。令止之。

《符子》:秦穆公伐晉,及河,將勞師而醪,唯飲一鍾。蹇叔曰:一米可投河而釀也。穆公乃以一醪投河,三軍醉矣。

《列女傳》:楚子反攻秦軍絕糧,使人請於王,因問其母。母問使者曰:士卒無恙乎。使者曰:士卒分菽粒而食之。又問曰:將軍無恙乎。對曰:將軍朝夕芻豢黍粱。子反破秦軍而歸,母閉門不內。使數之曰:子不聞越王勾踐之伐吳耶。客有獻醇酒一器者,王使人注上流,使卒飲下流,味不加喙,而卒戰自五也。異日又有獻一囊糒,又使以賜軍士,分而食之,甘不踰嗌,而戰自十也。今士卒分菽粒而食之,子獨朝夕芻豢,何也。《戰國策》:張儀為秦連橫說韓王曰:韓地險惡,山居,五穀所生,非麥而豆;民之所食,大抵豆飯藿羹;一歲不收,民不厭糟糠;地方不滿九百里,無二歲之所食。料大王之卒,悉之不過三十萬,而廝徒負養,在其中矣,為除守徼亭障塞,見卒不過二十萬而已。秦帶甲百餘萬,車千乘,騎萬匹,虎鷙之士,跿跔科頭,貫頤奮戟者,至不可勝計也。秦馬之良,戎兵之眾,探前蹶後,蹄閒二尋者,不可勝數也。山東之卒,被甲冒胄以會戰,秦人捐甲徒裎以趨敵,左挈人頭,右挾生鹵。夫秦卒之與山東之卒也,猶孟賁之與怯夫也,以重力相壓,猶烏獲之與嬰兒也。夫率孟賁、烏獲之士,以攻不服之弱國,無以異於墮千鈞之重,集于鳥卵之上,必無幸矣。

《史記·張儀列傳》:張儀說韓王曰:秦帶甲百餘萬,車千乘,騎萬匹,虎賁之士跿跔科頭貫頤奮戟者,至不可勝計。〈注〉跿跔音徒俱,跳躍也。又云偏舉一足曰跿跔。科頭謂不著兜鍪入敵。索隱曰跔又音劬。戰國策作虎鷙之士。正義曰兩手捧頤而直入敵,言其男也。又有執戟者奮怒而趍入陣也。

《李牧傳》:具選車得千三百乘,選騎得萬三千匹,百金之士五萬人,彀者十萬人,悉勒習戰。

《吳起傳》:起之為將,與士卒最下者同衣食。臥不設席,行不騎乘,親裹贏糧,與士卒分勞苦。卒有病疽者,起為吮之。卒母聞而哭之。人曰:子卒也,而將,軍自吮其疽,何哭為。母曰:非然也。往年吳公吮其父,其父戰不旋踵,遂死於敵。吳公今又吮其子,妾不知其死所矣。是以哭之。《王翦傳》:王翦東代李信擊荊。荊聞王翦益軍而來,乃悉國中兵以拒秦。王翦至,堅壁而守之,不肯戰。荊兵數出挑戰,終不出。王翦日休士洗沐,而善飲食撫循之,親與士卒同食。久之,王翦使人問軍中戲乎。對曰:方投石超距。于是王翦曰:士卒可用矣。荊數挑戰而秦不出,乃引而東。翦因舉兵追之,令壯士擊,大破荊軍。

《吳王濞列傳》:吳王居國以銅鹽故,百姓無賦。卒踐更,輒與平賈。

《漢書·李陵傳》:陵拜騎都尉,將勇敢五千人,教射酒泉、張掖以備寇。天漢二年,貳師將軍將三萬騎出酒泉,擊右賢王于天山。召陵,欲使為貳師將輜重。陵召見武臺,叩頭自請曰:臣所將屯邊者,皆荊楚勇士奇材劍客也,力扼虎,射命中,願得自當一隊。

《王莽傳》:二年,遣五威將軍苗訢、虎賁將軍王況出五原,厭難將軍陳欽、震狄將軍王巡出雲中,振武將軍王嘉、平狄將軍王萌出代郡,相威將軍李棽、鎮遠將軍李翁出西河,誅貉將軍陽俊、討穢將軍嚴尢出漁陽,奮武將軍王駿、定胡將軍王晏出張掖,及偏裨以下百八十人。募天下囚徒、丁男、甲卒三十萬人,轉眾郡委輪五大夫衣裘、兵器、糧食,長吏送自負海江淮至北邊,使者馳傳督趨,以軍興法從事,天下騷動。先至者屯邊郡,須畢具乃同時出。六年春,莽見盜賊多,乃令太史推三萬六千歲歷紀,六歲一改元,布天下。是時,關東饑旱數年,力子都等黨眾浸多。更始將軍廉丹擊益州不能克,徵還。更遣復位後大司馬護軍郭興、庸部牧李葉擊蠻裔若豆等,太傅犧叔士孫喜清潔江湖之盜賊。而匈奴寇邊甚。莽乃大募天下丁男及死罪囚、吏民奴,名曰豬突豨勇,以為銳卒。一切稅天下吏民,訾三十取一,縑帛皆輸長安。令公卿以下至郡縣黃綬皆保養軍馬,多少各以秩為差。又博募有奇技術可以攻匈奴者,將待以不次之位。言便宜者以萬數:或言能度水不用舟楫,連馬接騎,濟百萬師;或言不持斗糧,服食藥物,三軍不饑;或言能飛,一日千里,可窺匈奴。莽輒試之,取大鳥翮為兩翼,頭與身皆著毛,通引環紐,飛數百步墮。莽知其不可用,苟欲獲其名,皆拜為理軍,賜以車馬,待發。

《三國·吳志·孫亮傳》:太平二年夏四月,亮始親政事。綝所表奏,多見難問,又科兵子弟年十八已下十五已上,得三千餘人,選大將子弟年少有勇力者為之將帥。亮曰:吾立此軍,欲與之俱長。日於苑中習焉。《陳武傳》:武子表領新安都尉,所受賜復人得二百家,在會稽新安縣。表簡視其人,皆堪好兵,乃上疏陳讓,乞以還官,充足精銳。詔曰:先將軍有功于國,國家以此報之,卿何得辭焉。表乃稱曰:今除國賊,報父之仇,以人為本。空枉此勁銳以為僮僕,非表志也。皆輒料取以充部伍。所在以聞,權甚嘉之。下郡縣,料正戶羸民以補其處。

《魏志·高柔傳》:柔為丞相理曹掾。鼓吹宋金等在合肥亡逃。舊法,軍征士亡,考竟其妻子。太祖患猶不息,更重其刑。金有母妻及二弟皆給官,主者奏盡殺之。柔啟曰:士卒亡軍,誠在可疾,然竊聞其中時有悔者。愚謂乃宜貸其妻子,一可使賊中不信,二可使誘其還心。正如前科,固已絕其意望,而猥復重之,柔恐自今在軍之士,見一人亡逃,誅將及己,亦且相隨而走,不可復得殺也。此重刑非所以止亡,乃所以益走耳。太祖曰:善。即止不殺金母、弟,蒙活者甚眾。

《英雄記》:鈔公孫瓚每與敵戰,常乘白馬,追不虛發,數獲戎捷,敵相告云當避白馬。因敵所忌,簡其白馬數千匹,選騎射之士,號為白馬義從。

《晉書·會稽王道子傳》:元顯,諷天子解道子揚州、司徒,自為揚州刺史。元顯性苛刻,生殺自己,法順屢諫,不納。又發東土諸郡免奴為客者,號曰樂屬,移置京師,以充兵役,東土囂然,人不堪命,天下苦之矣。

《劉牢之傳》:太元初,謝元北鎮廣陵,時苻堅方盛,元多募勁勇,牢之與東海何謙、琅邪諸葛侃、樂安高衡、東平劉軌、西河田洛及晉陵孫無終等以驍猛應選。元以牢之為參軍,領精銳為前鋒,百戰百勝,號為北府兵,敵人畏之。

《宋書·沈懷文傳》:上壞諸郡士族,以充將吏,並不服役,至悉逃亡,加以嚴制不能禁。乃改用軍法,得便斬之,莫不奔竄山湖,聚為盜賊。

《沈約自序》:沈亮啟太祖陳府事曰:伏見西府兵士,或年幾八十,而猶伏隸;或年始七歲,而已從役。衰耗之體,氣用湮微,兒弱之軀,肌膚未實,而使伏勤昏稚,騖苦傾晚,于理既薄,為益實輕。書制休老以六十為限,役少以十五為制,若力不周務,故當粗存優減。詔曰:前已令卿兄改革,尋值遷回,竟是不施行耶,今更敕西府也。

《劉鍾傳》:高祖義旗將建,版鍾為郡主簿。明日,從入京城。將向京邑,高祖命曰:預是彭沛鄉人赴義者,並可依劉主簿。於是立為義隊,恆在左右。

《魏書·楊播傳》:播弟椿。除定州刺史。自太祖平中山,多置軍府,以相威攝。凡有八軍,軍各配兵五千,食祿主帥軍各四十六人。自中原稍定,八軍之兵,漸割南戍,一軍兵纔千餘,然主帥如故,費祿不少。椿表罷四軍,減其帥百八十四人。州有宗子稻田,屯兵八百戶,年常發夫三千,草三百車,修補畦堰。椿以屯兵惟輸此田課,更無徭役,及至閒月,即應修治,不容復勞百姓,椿亦表罷。朝廷從之。

《三國典略》:北齊斛律光,雖居大將,未嘗戮人,軍士未安,終不入幕。寒不服裘,夏不操扇。所得果糒,遍分麾下,號令不過數句,言皆切要。每戰居險,為士卒先。有士卒中蠱,親嘗其吐。三軍感之,樂為致命。

《創業起居注》:裴寂等請置諸軍并兵士等總號,帝曰:諸侯三軍,春秋所許。孤今霸業,差擬晉文,可作三軍,分置左右。謀簡統帥,妙選其人。諸軍既是義兵,還可呼為義士。昔周武克殷,義士非其薄德。況今未有所克,敢忘義士者乎。

《唐書·平陽昭公主傳》:公主,太穆皇后所生,下嫁柴紹。初,高祖兵興,主居長安,紹曰:尊公將以兵清京師,我欲往,恐不能偕,奈何。主曰:公行矣,我自為計。紹詭道走并州,主奔鄠,發家貲招南山亡命,得數百人以應帝。于是,名賊何潘仁壁司竹園,殺行人,稱總管,主遣家奴馬三寶喻降之,共攻鄠。別部賊李仲文、向善志、丘師利等各持所領會戲下,因略地盩厔、武功、始平,下之。乃申法誓眾,禁剽奪,遠近咸附,勒兵七萬,威震關中。帝渡河,紹以數百騎並南山來迎,主引精兵萬人與秦王會渭北。紹及主對置幕府,分定京師,號娘子軍。

《大唐新語》:狄仁傑因使岐州,遇背軍士卒數百人,夜縱剽掠,晝潛入谷,州縣擒捕繫獄者數十人。仁傑曰:此途窮者,不輯之,當為患。乃明牓要路,許以陳首。仍出繫獄者,廩而給遣之。高宗喜曰:仁傑識國家大體。乃頒示天下,宥其同類,潛竄畢首矣。

《唐書·孝敬皇帝弘傳》:有司以征遼士亡命及亡命不即首者,身殊死,家屬沒官。弘諫以為士遇病不及期,或被略若溺、壓死,而軍法不因戰亡,則同隊悉坐,法家曰亡命,而家屬與真亡者同沒。《傳》曰:與殺不辜,寧失不經。臣請條別其科,無使淪胥。詔可。

《郭虔瓘傳》:虔瓘以功授冠軍大將軍、安西副大都護,封潞國公。建募關中兵萬人擊餘寇,遂前功,有詔募士給公乘,在所續食。將作大匠韋湊上言:漢徙豪族以實關中,今畿輔戶口逋耗,異時戎寇入盜,丁壯悉行,不宜更募驍勇,以空京甸,資荒服。萬人所過,遞馱熟饔,亙六千里,州縣安所供億。秦、隴以西,多沙磧,少居人,若何而濟。縱有克獲,其補幾何。儻稽天誅,則諉大事。不省。既而虔瓘果不見鹵,還。

《經濟類編》:唐諸衛府兵,自成丁從軍,六十而免。其家又不免雜徭,浸以貧弱,逃亡略盡,百姓苦之。張說建議,請召募壯士充宿衛,不問色役,優為之制。逋亡者,必爭出應募。明皇從之。旬日,得精兵十三萬,分隸諸衛,更番上下。兵農之分,自此始矣。

《萬花谷唐故事》:邊鎮兵贏六十萬,張說以時平無所事,請罷二十萬還農。

《唐書·田承嗣傳》:承嗣,遷貝博滄瀛等州節度使,撿校太尉。承嗣沈猜陰賊,不習禮義。既得志,即計戶口,重賦斂,厲兵繕甲,使老弱耕,壯者在軍,不數年,有眾十萬。又擇趫秀彊力者萬人,號牙兵。

《段秀實傳》:秀實嘗以禁兵寡弱,不足備非常,言於帝曰:古者天子曰萬乘,諸侯曰千乘,大夫曰百乘,蓋以大制小,以十制一。今外有不庭之國,內有梗命之臣,而禁兵寡少,卒有患難,何以待之。且猛虎所以百獸畏者,為爪牙也。若去之,則犬彘馬牛皆能為敵。帝不用。及涇卒亂,召神策六軍,無一人至者,世多其謀。《李抱真傳》:抱真授澤州刺史,兼澤潞節度副使。徙懷州,仍為懷澤潞觀察留後,凡八年。抱真策山東有變,澤、潞兵所走集,乘戰伐後,賦重人困,軍伍彫刓,乃籍戶三丁擇一,蠲其徭租,給弓矢,令閒月得曹偶習射,歲終大校,親按籍第能否賞責。比三年,皆為精兵,舉所部得成卒二萬,既不稟于官,而府庫實。乃曰:軍可用矣。繕甲淬兵,遂雄山東,天下稱昭義步兵為諸軍冠。

《韋皋傳》:皋治蜀二十一年,善拊士,至雖婚嫁皆厚資之,壻給錦衣,女給銀塗衣,賜各萬錢,死喪者稱是。《吳少誠傳》:李希烈死,共推少誠,德宗因授申、蔡、光等州節度觀察留後。少誠為治,能儉損,完軍實。自希烈以來,申、蔡人劫于苛法而忘所歸,及耆長既物故,則壯者習見暴掠,恬于搏鬥。地少馬,乘騾以戰,號騾子軍,尢悍銳。甲皆畫雷公星文以厭勝,詛詈王師。《李錡傳》:錡,為浙西觀察、諸道鹽鐵轉運使。益募兵,選善射者為一屯,號挽硬隨身,以羌、奚雜類虯須者為一將,號蕃落健兒,皆錡腹心,稟給十倍,使號錡為假父,故樂為其用。

《唐國史補》:呂元膺為鄂岳都團練使,夜登城,女牆已鎖。守陴者曰:軍法:夜不可開。乃告中丞自登。守者又曰:夜中不辨是非,雖中丞亦不可。元膺乃歸,明日擢守陴者為大職。

《唐書·朱忠亮傳》:忠亮授涇原四鎮節度使。本名士明,至是賜今名。隱覈軍籍,得竄名者三千人,歲收乾沒十萬緡。吏白耄卒不任戰者可罷,答曰:古于老馬不棄,況戰士乎。聞者莫不感奮。

《李愬傳》:憲宗討吳元濟,以愬為隋唐鄧節度使。李祐,賊健將也。愬械而送之朝,表言必殺祐,無與共誅蔡者。詔釋以還愬。愬乃令佩刀出入帳下,署六院兵馬使。六院者,隋、唐兵也,凡三千人,皆山南奇才銳士,故委祐統之。由是始定襲蔡之謀。

《柳氏家學錄》:韓滉在浙,置子弟軍,大州一千,小州八百。強者習弓弩,弱者習排槍。緩則修農,急則為兵。《雲溪友議》:李相公紳督大梁日,聞鎮海軍進健卒四人,一曰富蒼龍,二曰沈萬石,三曰馮五千,四曰錢子濤,悉能拔撅角觝之戲。既召至,果然趫徑。翌日,于毬場內犒勞,以駕車老牛筋皮為炙,狀瘤魁之臠,坐四輩于地茵,大柈,令食之。萬石三人視炙堅麄,莫敢就食。獨五千瞋目張口,兩手捧炙,如虎啖肉。丞相曰:真壯士也。又令試觝戲,蒼龍等亦不利,獨五千勝之。十萬之眾,為之披靡。于是獨進五千,蒼龍等退還。《唐書·蕭俛傳》:穆宗初,兩河底定,俛與段文昌當國,謂四方無虞,遂議太平事,以為武不可黷,勸帝偃革尚文,乃密詔天下鎮兵,十之,歲限一為逃、死,不補,謂之銷兵。既而籍卒逋亡,無生業,曹聚山林閒為盜賊。會朱克融、王廷湊亂燕、趙,一日悉收用之。朝廷調兵不充,乃召募市人烏合,戰輒北,遂復失河朔矣。

《劉從諫傳》:從諫妻弟裴問守邢州,有募兵五百,號夜飛將。

《康日知傳》:龐勛之始得徐州,貲儲蕩然,乃四出剽取,男子十五以上皆執兵,舒鉏鉤為兵,號霍錐,破十餘州,凡二歲滅。

《王式傳》:式為安南都護。忠武戍卒服短後褐,以黃冒首,南方號黃頭軍,天下銳卒也。初,交阯數有變,懼式威,不自安,譁曰:黃頭軍將度海襲我矣。相率夜圍城,合譟:請都護北歸,我當抗黃頭軍。式徐披甲,引家僮乘城責讓,矢旝交發,叛者走。翌日,盡捕斬之。

《鄭畋傳》:畋,為鳳翔隴西節度使,募銳兵五百,號疾雷將;境中盜不敢發,發輒得。

《東觀奏記》:大中十二年,宣州叛將康全泰噪逐觀察使鄭薰,朝廷用宋州刺史溫璋問罪。時蕭寘為浙西觀察使,地與宣州接連,遂擢用武臣李瑑代寘,特建鎮海軍節鎮撫之,以張掎角之勢。兵罷後,謗者言,瑑虛署官健名,廣佔衣糧,沒入私家。上命楊戴往浙西按覆,軍籍無一卒虛額者,戴還條奏。謗者之言始不勝。

《唐書·高仁厚傳》:仁厚,初事劍南西川節度使陳敬瑄為營使。黃巢陷京師,天子出居成都,敬瑄遣黃頭軍部將李鋋、鞏咸以兵萬五千戍興平,數敗巢軍。賊號蜀兵為鴉兒,每戰,輒戒曰:毋與鴉兒鬥。敬瑄喜其兵可用,益選卒二千,使仁厚將而東。

《劉仁恭傳》:仁恭悉發男子十五以上為兵,涅其面曰定霸都,士人則涅於臂曰:一心事主。

《楊行密傳》:行密有銳士五千,衣以黑繒黑甲,號黑雲都。又并盱眙、曲溪二屯,籍其士為黃頭軍。

《五國故事》:偽吳先主吳王行密,廬州合淝人,力舉三百斤。微時,居常獨處,必見黑衣人侍其側。後既有眾,遂令部兵悉以黑繒幕其首,號曰黑雲都。

《委巷叢談》:武肅王開國日,頻役士卒,怨讟興焉。或夜書其門曰:沒了期,沒了期,修城纔了又開池。王出見之,命書其旁云:沒了期,沒了期,春衣纔罷又冬衣。嗟怨頓息。蓋以恩典發其感激之心,亦應變之智云。《夢溪筆談》:浙帥錢鏐時,宣州叛卒五千餘人送款,錢氏納之,以為腹心。時羅隱在其幕下,屢諫,以謂敵國之人,不可輕信;浙帥不聽,杭州新治城堞,樓櫓甚盛,浙帥攜寮客觀之。隱指卻敵,佯不曉曰:設此何用。浙帥曰:君豈不知欲備敵耶。隱謬曰:審如是,何不向裡設之。浙帥大笑曰:本欲拒敵,設於內何用。對曰:以隱所見,正當設于內耳。蓋指宣卒將為敵也,後浙帥巡衣錦城,武勇指揮使徐綰、許再思挾宣卒為亂,火青山鎮,入攻中城。賴城中有備,綰等尋敗,幾于覆國。《江南野錄》:先主之世,均量民田以科賦,家出一卒,號為義師。又於客戶三丁抽一,謂之團軍。至嗣主許諸郡民競渡,每端午,較其殿最,勝者加以銀盌,謂之打標。至是盡蒐為卒,號凌波軍。又率民閒傭奴子壻,謂之義勇軍。又募豪民自備緡錢兵器,招集無賴輩,謂之自在軍。王師圍急,乃招百姓老弱外能被執者,謂之排門軍。

《老學庵筆記》:蜀人爨薪皆短而麄,束縛齊密,狀如大餅,餤不可遽燒,必以斧破之。至有以斧柴為業者。孟蜀時,周世宗欲取蜀,蜀卒涅面為斧形,號破柴都。《五代史·漢臣史弘肇傳》:弘肇,字化元,鄭州滎澤人也。為人蹻勇,走及奔馬。梁末,調民七戶出一兵,弘肇為兵,隸開道指揮,選為禁兵。

《趙犫傳》:黃巢柵城北三里為八仙營,起宮闕,置百官,聚糧餉,欲以久弊之,其兵號二十萬。

《朱漢賓傳》:漢賓,字績臣,亳州譙人也。其父元禮為軍校,從梁軍戰,歿於清口。漢賓為人有膽力,梁太祖以其父死戰,憐之,以為養子。是時,梁方東攻兗、鄆,鄆州朱瑾募其軍中驍勇者,黥雙鴈於其頰,號鴈子都。太祖聞之,乃更選勇士數百人,號落鴈都,以漢賓為指揮使。及漢賓貴,人猶以為朱落鴈。

《畫墁錄》:太祖招軍格,不全取長人,要琵琶腿,車軸身,取多力。唐募軍,有翹關負弩之格,取其關,持其末,五舉為合格。

《石林燕語》:太宗北伐高瓊,為樓船戰棹,都指揮使部船千艘,趨雄州。元昊初,臣龐潁公自延州入為樞密副使。首言關中若餽餉,請徙沿邊兵,就食內地。議者爭言不可。以為鹵初服,情偽難測,未可遽弛備。獨公知元昊已困,必不能遽敗盟,卒徙二十萬人。後為樞密使,復言,天下兵太穴,多不可用。請汰其罷老者。時論紛然,尢以為必生變。公曰:有一人不受,令臣請以身坐之。仁宗用其言,遂汰八萬人。

《夢溪筆談》:太祖朝,常戒禁兵之衣,長不得過膝;買魚肉及酒入營門者,皆有罪。又制更戍之法,欲其習山川勞苦,遠妻孥懷上之戀。兼外戍之日多,在營之日少,人人少子,而衣食易足。又京師衛兵請糧者,營在城東者,令赴城西倉;在城西者,令赴城東倉;仍不許傭僦車腳,皆須自負。嘗親登右掖門觀之。蓋使之勞力,制其驕惰。故士卒衣食無外慕,安辛苦而易使。《澠水燕談錄》:張忠定公詠知通進銀臺司,并州有軍校笞他部卒至死,獄具奏上。法官謂,非所部,當如凡人。公執奏之曰:并接羌戎兵數十萬,一旦因一卒法死一校,卒有輕所部之心,且生事。不若杖遣之,於權宜為便。上如法官議。不數日,并卒怨本校,白晝,五六輩提刀,趨喧,爭前,刺校心胸,狼籍尸下,遂竄去。朝廷方以公向所執為是。

《宋史·錢氏世家》:錢俶納土入朝。上嘗賜從臣食於中路頓,并賜衛士羊臂臑、巵酒,觀其飲啖。上見其雄壯,因顧俶,俶進曰:所謂如虎如貔、如熊如羆者也。《曹瑋傳》:瑋知鎮戎軍。以弓箭手皆上人,習障塞蹊隧,曉羌語,耐寒苦,未嘗與兵械資糧,而每戰輒使先拒賊,恐無以責死力,遂給以境內閒田。春秋耕斂,州為出兵護作,而蠲其租。

《李昭亮傳》:昭亮子惟賢,領高州刺史、知莫州,州倉粟陳腐,戍兵大譟,弗肯受,州人皆恐,惟賢馳往諭曰:邊兵眾則積粟多,廩數多且積久,能無陳腐乎。欲盡取新,則陳者何所歸。遂斬首惡一人,流十人,軍中帖然。召還,提舉諸司庫務,領榮州團練使、知冀州。會遷補禁軍,自隸籍後犯贓污者皆絀為下軍,惟賢曰:武士何可責以廉節。且抵罪在昔,今不可以新令繩之。帝為更其制。

《避暑錄話》:文潞公知成都,偶大雪,意喜之,連夕會客達旦,帳下卒倦於應待,有違言忿起,拆其井亭,共燒以御寒。守衙軍將以聞。公曰:今夜誠寒,更有一亭可拆,以付餘卒。復飲至常時而罷。翌日,徐問先拆亭者何人,皆杖脊配之。

《宋史·文彥博傳》:彥博與樞密使龐籍議省兵,凡汰為民及給半廩者合八萬,論者紛然,謂必聚為盜,帝亦疑焉。彥博曰:今公私困竭,正坐兵穴。脫有難,臣請死之。其策訖行,歸兵亦無事。

《丁度傳》:劉平、石元孫敗,帝遣使問所以禦邊。度奏曰:今士氣傷沮,若復追窮巢穴,饋糧千里,輕用人命以快一朝之意,非計之得也。唐都長安,天寶後,河、湟覆沒,涇州西門不開,京師距寇境不及五百里,屯重兵,嚴烽火,雖常有侵軼,然卒無事。太祖時,疆場之任,不用節將。但審擢材器,豐其廩賜,信其賞罰,方陲輯寧幾二十年。為今之策,莫若謹亭障,遠斥堠,控扼要害,為制禦之全計。因條上十策,名曰《備邊要覽》。度擢工部侍郎、樞密副使。因言:周世宗募驍健,有朝出群盜、夕備宿衛者;太祖閱猛士實騎軍。請擇河北、河東、陝西就糧馬軍,以補禁旅之闕。又言:契丹嘗渝盟,預備不可忽。因上《慶曆兵錄》五卷、《贍邊錄》一卷。

《周沆傳》:沆知潭州。他道兵來戍者,率兩期乃代,多死瘴癘,沆請以期為斷,戍人便之。

《范仲淹傳》:延州諸砦多失守,仲淹自請行,遷戶部郎中兼知延州。先是,詔分邊兵:總管領萬人,鈐轄五千人,都監領三千人。寇至禦之,則官卑者先出。仲淹曰:將不擇人,以官為先後,取敗之道也。於是大閱州兵,得萬八千人,分為六,各將三千人,分部教之,量賊眾寡,使更出禦賊。

《王拱辰傳》:拱辰,為武安軍節度使。三路籍民為保甲,日聚而教之,禁令苛急,往往去為盜,郡縣不敢以聞。拱辰抗言其害曰:非止困其財力,奪其農時,是以法驅之,使陷於罪罟也。浸淫為大盜,其兆已見。縱未能盡罷,願財損下戶以紓之。主者指拱辰為沮法,拱辰曰:此老臣所以報國也。上章不已。帝悟,於是第五等戶得免。

《陸詵傳》:詵,知貴州。奏言:邕去桂十八驛,異時經略使未嘗行飭武備,臣願得一往,使群蠻知省大將號令,因以聲震南交。詔可。自儂猺定後,交人浸驕,守帥嘗姑息。詵至部,其使者黎順宗來,偃蹇如故態。詵絀其禮,召問折諭,導以所當為,懾伏而去。詵遂至邕州,集左、右江四十五峒首詣麾下,閱簡工丁五萬,補置將吏,更鑄印給之,軍聲益張。交人滋益恭,遣使入貢。《張田傳》:田移桂州。京師禁兵來戍,不習風土,往往病於瘴癘,田以兵法訓峒丁而奏罷戍。

《石林燕語》:龍武、羽林、神武各分左右,所謂六軍也。每軍有統軍,而無上將軍。蓋唐貞元之制,以此六上將軍用待藩鎮,罷還無職事,而奉朝請者。國朝因之。咸平初,楚王元佐加官,有司誤以為左羽林上將軍。後遂為例。治平三年,始詔今後六軍加官,不除上將軍,所以釐正其失也。

《東軒筆錄》:英宗即位,赦天下,凡內外將校廂軍,皆加恩。是時荊南所給縑帛皆故惡不堪,既陳於庭下,軍士睨之失色,揚言曰:朝廷大恩,而乃以此給我。自旦至午,不肯受賜,而偶語紛紛不已。轉運使劉述大懼,不知所為,居民往往奔出城外,且言變起矣。是時張師正為州鈐轄,馳入軍資庫,呼將卒前曰:朝廷非次之恩,州郡固無預備。今帑中所有,止如此。汝輩不肯拜賜,將何為也。必欲反,則非殺我不可。遂擲劍於庭下,披胸示之,群校茫然自失。遽聲喏受賜而去。《宋史·呂大忠傳》:大忠字進伯。登第,為華陰尉、晉城令。韓絳宣撫陝西,以大忠提舉永興路義勇。改祕書丞,檢詳樞密院吏、兵房文字。令條義勇利害。大忠言:養兵猥眾,國用日詘,漢之屯田,唐之府兵,善法也。弓箭手近於屯田,義勇近於府兵,擇用一焉,兵屯可省。《王罕傳》:罕還惠州。州之惡少年正相率為盜,里落驚擾,惠人要罕出城,及郊,遮道求救護者數千計。罕擇父老可語者問以策,曰:吾屬皆有田客,欲給以兵,使相保聚。罕曰:有田客者如是,得矣,無者奈何。乃呼耆長發里民,補壯丁,每長二百人;又令邑尉增弓手二千。巳時下令,約申而集。募有方略者,許以官秩、金帛,使為甲首。久之,無至者。有婦人訴為僕奪釵珥,捕得之,并執奪攘者十八輩,皆梟首決口置道左,傳曰:此耆長發為壯丁不肯行者也。觀者始有怖色。至期,得六百人,尉所部亦至。於是染庫帛為旗;授之。割牛革為盾形,柔之湯中,每盾削竹籤十六,穿於革,以木為鼻,使持之自蔽。斷苦竹數千,銛其末,使操為兵。悉出公私戎器。檄告屬城,倣而行之。數日,眾大振,向之惡少年,皆隸行伍,無敢動。乃簡卒三千,方舟建旗,伐鼓作樂,順流而下。

《沈括傳》:括,出知青州,未行,改延州。至鎮,悉以別賜錢為酒,命廛市良家子馳射角勝,有軼群之能者,自起酌酒以勞之,邊人驩激,執弓傅矢,惟恐不得進。越歲,得徹札超乘者千餘,皆補中軍義從,威聲雄他府。《謝麟傳》:融江有警,將吏議致討,麟以計平之。戍兵從北來,不能水土,麟部土人使極南,而北兵止屯近郡,賴以全者甚眾。

《劉晏傳》:晏,字平甫,嚴州人。入遼,舉進士,為尚書郎。宣和四年,帥眾數百來歸,授通直郎。金人犯京師,以晏總遼東兵,號赤心隊。

《范致虛傳》:初,金人守潼關,致虛奪之,作長城,起潼關迄龍門,所築僅及肩。僧趙宗印又以僧為一軍,號尊勝隊,童子行為一隊,號淨勝隊。致虛委已以聽。《岳飛傳》:飛師每休舍,課將士注坡跳壕,皆重鎧習之。子雲嘗習注坡,馬躓,怒而鞭之。卒有取民麻一縷以束芻者,立斬以徇。卒夜宿,民開門願納,無敢入者。軍號凍死不拆屋,饑死不擄掠。卒有疾,躬為調藥;諸將遠戍,遣妻問勞其家;死事者哭之而育其孤,或以子婚其女。凡有頒犒,均給軍吏,秋毫不私。善以少擊眾。欲有所舉,盡召諸統制與謀,謀定而後戰,故有勝無敗。猝遇敵不動,故敵語曰:撼山易,撼岳家軍難。《張慤傳》:建炎改元,慤為戶部尚書,除同知樞密院事、措置戶部財用兼御營副使。建言:三河之民。怨敵深入骨髓,恨不殲殄其類,以報國家之仇。請依唐人澤潞步兵、雄邊子弟遺意,募民聯以什伍,而寓兵於農,使合力抗敵,謂之巡社。為法精詳,前此論民兵者莫及也。詔集為書行之。《常同傳》:同,自柳州召還。奏:自古禁旅所寄,必參錯相制。漢有南北軍,周勃用南軍入北軍以安劉氏,唐李晟亦用神策軍以復京師,是其效也。今國家所仗,惟劉光世、韓世忠、張俊三將之兵耳。陛下且無心腹禁旅,可備緩急,頃者苗、劉之變,亦可鑒矣。除殿中侍御史。時韓世忠屯鎮江,劉光世屯建康,以私忿欲交兵。同奏:光世等不思待遇之恩,而驕狠尚氣,無所忌憚,一旦有急,其能相為脣齒乎。望分是非,正國典。昔漢諸侯王有過,猶責師傅,今兩軍幕屬贊畫無狀,乞先黜責。上以章示兩軍。

《韓世忠傳》:湖南平。授太尉,賜帶、笏,仍敕樞密以功頒示內外諸將。師還建康,置背嵬軍,皆勇鷙絕倫者。《劉錡傳》:金人圍順昌。錡遣耿訓以書約戰。兀朮用長勝軍嚴陣以待,以銳斧犯之。敵大敗。方大戰時,兀朮被白袍,乘甲馬,以牙兵三千督戰,兵皆重鎧甲,號鐵浮圖;戴鐵兜牟,周匝綴長簷。三人為伍,貫以韋索,每進一步,即用拒馬擁之,人進一步,拒馬亦進,退不可卻。官軍以槍標去其兜牟,大斧斷其臂,碎其首。敵又以鐵騎分左右翼,號拐子馬,皆女真為之,號長勝軍,專以攻堅,戰酣然後用之。自用兵以來,所向無前;至是,亦為錡軍所殺。

《王友直傳》:紹興三十一年,金人渝盟,友直結豪傑,志恢復。謂其眾曰:權所以濟事,權歸於正,何害於理。迺矯制自擬承宣使、河北等路安撫制置使,餘擬官有差,遍諭州縣勤王。未幾,得眾數萬,制為十三軍,軍置都統制、提舉、提點、提轄、訓練統之。

《貴耳集》:殿司軍籍闕,招三千人。諸軍掠人於市,行都騷然。有軍人秦忠、楊忠,擅入胡珍家,毀擊器具,送棘寺。上欲以軍人秦忠、楊忠與百姓陸慶童,皆從軍法。史浩曰:百姓自有常法,豈可一旦律之軍法。孝皇大怒。浩奏:陛下惟恐諸軍有怨言,故必欲兩平其罪,以安其心。不思百姓不得其平,其出怨言,亦可畏也。陳勝、吳廣等死國,可乎。上變色震怒,曰:如此,則以朕比秦二世也。上拂袖,徑降旨密院施行。浩以自念備位宰相,言不見聽,使民無罪以死法。即奉祠相不及數月而去。

《玉海》:建炎四年七月,詔王銍權密院編修,纂集祖宗兵制。其後書成,上覽之,稱善。賜名《樞庭備檢》。

《雲麓漫鈔》:建炎中興,張韓劉岳為將,人自為法。當時有張家軍、韓家軍之語。四帥之中,韓岳兵尢精,常時於軍中角其勇健者,另為之籍每旗頭押隊闕,於所籍中,又角其勇力出眾者,為之將副。有闕則於諸隊旗頭押隊內取之。別置親隨軍,謂之背嵬,悉於四等人內,角其優者補之。一入背嵬,諸軍統制而下,與之亢禮犒賞異常,勇健無比。凡有堅敵,遣背嵬軍,無有不破者。見范參政致能說,燕北人呼酒瓶為嵬大將之酒瓶,必令親信人負之。范嘗使燕見道中人有負罍者,則指云此背嵬也。故韓兵用以名軍,嵬即罍,北人語訛,故云韓軍誤用字耳。

《宋史·李椿傳》:椿,知潭州。潭新置飛虎軍,或以為非便,椿曰:長沙一都會,控扼湖、嶺,鎮撫蠻猺,二十年閒,大盜三起,何可無一軍。且以費縣官緡錢四十二萬,何可廢耶。亦在馭之而已。

《周必大傳》:山陽舊屯軍八千,雷世方乞止差鎮江一軍五千,必大曰:山陽控扼清河口,若今減而後增,必致敵疑。揚州武鋒軍本屯山陽者,不若歲撥三千,與鎮江五千同戍。郭杲請移荊南軍萬二千永屯襄陽,必大言:襄陽固要地,江陵亦江北喉襟。於是留二千人。

《傅伯成傳》:伯成知鎮江府。制置司欲移焦山防江軍於圌山石碑,伯成謂:虛此實彼,利害等耳。包港在焦、圌之中,不若兩砦之兵迭戍焉。圌山砦兵,素與海盜為地,伯成廉知姓名,會郡都試捕而鞫之,無一逸去。獄具,請貸其死,黥隸諸軍。

《王友直傳》:朝廷議遣步、馬二司移屯重地,丞相虞允文欲先發步司,友直請以馬司先。及馬帥李顯忠屯金陵,友直奏馬軍道途轉徙,困斃已甚。有旨免移步司。

《趙崇憲傳》:崇憲,知靜江府。先是,部內郡邑有警,輒移統府兵戍之,在宜州者百人,古縣半之。崇憲謂根本單虛,非所以窒姦萌,迺於其地各置兵如戍兵之數,而斂戍者以歸。邕為邊要害地,自狄青平儂智高,所以設扞防者甚至,歲久浸弛,而溪峒日彊。崇憲條上其議,朝廷頗采其言。

《愧郯錄》:嘉定戊辰,詔改雄淮軍為武定。珂按此名有二不可,《五代史》:晉開運元年三月癸巳,籍民為武定軍,是嘗為複名,不可一也。真宗廟諡武定,偽蜀嘗以牂州為武定軍節度。景祐四年四月,詔以犯廟諡,改為武康軍,不可二也。立軍經武為一代之制,而襲李世之號,瀆宗廟之制,在今日所當亟正焉。

《宋史·鄭清之傳》:清之,為峽州教授。湖北茶商群聚暴橫,清之白總領何炳曰:此輩精悍,宜籍為兵,緩急可用。炳亟下召募之令,趨者雲集,號曰茶商軍,後多賴其用。

《喬行簡傳》:行簡列上備邊。言:山陽民散財殫,非凶賊久安之地,當日夜為鴟張之計。揚州城堅勢壯,是以坐制全淮,此曹未必無窺伺之心,或為所入,則淮東俱非吾有,不可不先為之慮也。又請屯駐重兵海道,內為吳、越之捍蔽,外為南北之限制。

《史彌鞏傳》:彌鞏提點江東刑獄。饒州兵籍溢數,供億不繼,請汰穴兵。令下,營門大譟。乃呼諸校謂曰:汰不當,許自陳,敢譁者斬。咸叩頭請罪,諸營帖然,廩給亦大省。

《王萬傳》:萬,字處一。少忠伉有大志,究心當世急務,尢精於邊防要害。鄭清之初謀乘虛取河洛,萬謂當急為自治之規。已而大元兵壓境。三邊震動,理宗下罪己詔,吳泳起草,又以咨萬,萬謂:兵固失矣,言之甚,恐亦不可。今邊民生意如髮,宜以振厲奮發,興感人心。為條具沿邊事宜,遍告大臣,謂:長淮千里,中閒無大山澤為限,擊首應尾,正如常山蛇勢,首當併兩淮為一制閫之命是聽。兩淮惟濠州居中。濠之東為盱眙,為楚,以達鹽城,淮流深廣,敵所難度。濠之西為安豐,為光,以達信陽,淮流淺澀,敵每揭厲以涉之。法當調揚州北軍三千人,自淮東擣虛,常往來宿、亳閒,使敵無意於東,而我併力淮西。淮西則又惟合肥居江、淮南北之中,法當建制置司合肥,而以濠梁、安豐、光州為臂,以黃岡為肘後緩急之助。又必令荊、襄每候西兵東來,輒尾之,使淮、襄之勢亦合,而後大規橅可立。論用兵,則謂:當以五千人為屯,每屯一將、二長,一大將一路,又合一大將而併合於制置為總統。淮東可精兵三萬,光、黃可二萬,東西夾擊,而沿江制司會合肥兵共二萬,以牽制。行則給營陣,止則依城壘;行則齎乾糧,止則就食州縣。論屯田,則謂:當於新復州軍,東則海、邳,所依者水之險,西則唐、鄧,所依者山之險,畫此無地無田不耕,則歸附新軍流落餘民亦有固志。又謂:戎司舊分地戍守,殿步兵戍真、揚、六合,鎮江兵戍揚、楚、盱眙,建康馬司兵戍滁、濠、定遠,都統司兵戍廬、和、安豐,以至池司兵戍舒、蘄、巢縣,江司兵戍蘄、黃、浮光,地勢皆順,皆以統制部之出外,而皆常有帥臣居內,以本軍財賦葺營柵,撫士卒,備器械,以故軍事常整辦。遇警急則帥臣親統軍兵以行。比乃有以建康馬帥而知黃州者,都統而知光州者,以池司都統而在楚州,以鎮江都統而在應天者,將不知兵,兵不屬將,往往以本軍之財,資他處之用,以致營柵壞而莫修,士卒貧而莫給,器械鈍而莫繕,宜與盡還舊制。及請寬邊民,請團民兵,請援浮光,請邊民之能捍邊者,常厚其賞而小其官,使常得其力。其後兵興用窘,履畝之令行,則又言之廟堂曰:今名更化,可反為故相之所不為乎。其他敷陳,往往累數萬言,其自任之篤,切於當世如此。

《楊霆傳》:霆,除通判江陵府。取隸官閒田,增益廩稍。選民之強壯,當農隙訓練之,時付以器械,雜兵行肄習,親閱試行賞以激勸之。未幾,有能擐甲騎射者,遂皆獲其用,而兵不復擾民。

《金史·郭藥師傳》:藥師,渤海鐵州人也。遼國募遼東人為兵,使報怨於女直,號曰怨軍,藥師為其渠帥。斡魯古攻顯州,敗藥師於城下。遼帝亡保天德,耶律捏里自立,改怨軍為常勝軍。

《蒲察世傑傳》:正隆四年,調諸路兵伐宋,年二十以上、五十以下皆籍之。他使者唯恐不如詔書,得數多,世傑往曷懶路,得數少。海陵怪問之,對曰:曷懶地接高麗,今若多籍其丁,即有緩急,何以為備。海陵喜曰:他人用心不能及也。

《侯摯傳》:摯,移邳州行省。九月,摯上言:東平以東累經殘毀,至於邳、海尢甚,海之民戶曾不滿百而屯軍五千,邳戶僅及八百,軍以萬計。夫古之取兵以八家為率,一家充軍七家給之,猶有傷生廢業、疲於道路之難。今兵多而民不足,使蕭何、劉晏復生,亦無所施其術,況於臣者何能為哉。伏見邳,海之閒,貧民失業者甚眾,日食野菜,無所依倚,恐因而嘯聚以益敵摯。乞募選為兵,自十月給糧,使充戍役,至二月罷之,人授地三十畝,貸之種粒而驗所收穫,量數取之,逮秋復隸兵伍。且戰且耕,公私俱利,亦望被俘之民易於招集也。詔施行之。

《吾扎忽傳》:吾扎忽性聰敏,有才智,善用軍,嘗出敵之不意,故能以寡敵眾,而所往無不克,號為鶻軍。《強伸傳》:天興元年八月,中京人推伸為府簽事,領所有軍二千五百人,傷殘老幼半之。甫三日,北兵圍之,東西北三面多樹大砲。伸括衣帛為幟,立之城上,率士卒赤身而戰,以壯士五十人往來救應,大叫,以憨子軍為號。

《元史·朵爾直班傳》:朵爾直班,為陝西行臺御史大夫。修築奉元城壘。募民為兵,出庫所藏銀為大錢,射而中的者賞之,由是人皆為精兵。金、商義兵以獸皮為矢房,狀如瓠,號毛葫蘆軍,甚精銳,列其功以聞,賜敕書褒獎之,由是其軍遂盛,而國家獲其用。

《石抹阿辛傳》:石抹阿辛,迪列紇氏。歲乙亥,率北京等路民一萬二千餘戶來歸,太師、國王木華黎奏授鎮國上將軍、御史大夫。從擊蠡州,死焉。子查剌,仍以御史大夫領黑軍。初,其父阿辛所將軍,皆猛士,衣黑為號,故曰黑軍。

《泰定本紀》:御史言:比年營繕,以衛軍供役,廢武事不講。請遵世祖舊制,教習五衛親軍,以備扈從。不報。《續文獻通考》:至正乙未秋,杭破,越民結義固守江南,行臺官檄邁里古思總統義民護城池,乃更募得勇悍者三千餘人,以果毅二字為號,曰果毅軍。時御史大夫拜住哥,又自統軍三千,曰臺軍。吳良佐,華亭人,好學,有才氣。至正兵起,總帥與語,大悅,版授華亭尹,辭請以白衣議事。帥賢之,俾自集白甲,保障鄉里,全活者數千家。

明初,胡深在縉雲,當元末盜起,慨然謂其友人曰:軍旅錢糧,皆民出也。而今日之民,其困已甚。遂請於上,令有田者,米十石,出一人為兵,而就食之。以一郡計之米二十萬石,當得精兵二萬人。軍無遠戍之勞,官無養兵之費。而二十萬之糧,固在也。行之數年,使所在兵強而財阜。

《大政紀》:洪武十年十二月丁未,諭都督府訪死事者子孫,錄用之。督府舉五百十一人以聞,授指揮千百戶有差。上恐其年少不更事,令於在京直隸衛所署事,以試之。

《病逸漫記》:五軍、三千、神機,團營軍共二十五萬之數,軍各處輪番,有三十萬之數。團營十二萬為精軍,南京不過四五萬之數。鎮江除京操,不滿百名。

兵部尚書鄺野,一日與恭順侯吳某,取五軍軍數,恭順聞於上鄺走,謝以軍之數,非外人所預知。此祖宗舊制。

《瑯琊漫抄》:弘治元年,都御史馬文升奏令南京科道,點閘大小教場操軍。御史張昺、給事中周紘,既往點,亡伍者十之三。主帥成國公朱儀,及太監陳祖生、蔣琮恐甚,因摭拾掩飾。朝廷命二人回話,乃直述所以,其事之醜,益暴白矣。事下兵部,覆奏解之,有命補外。太宰王公恕上章救之,不允。科道復力諍之,乃得調京首領。

《客座新聞》:各邊軍士從戰,身荷鎖甲,戰裙遮臂等具,其重四十五斤。鐵盔、鐵腦蓋重七斤,頓頂、護心、鐵脅重五斤,弓撒箭袋重十斤,腰刀三斤半,蒺藜骨朵重三斤,箭筒一斤,通計八十八斤半。余聞之,征人因偶成一篇,用志邊軍勞苦云:從軍莫從口外軍,身挾戰具八十斤。頭盔腦包重得七,頓頂掩遮以五論。唯甲所被四十五,腰刀骨朵二四均。精工精鐵始合度,日夜磨淬光勝銀。二五弓箭及其服,隨身衣裳八乃足。佩多身重難負荷,還須上馬看輕速。銀包酒袋煙烘麵,得飲馬溺喉且沃。將軍令嚴隨鼓進,誓與敵人爭一鏃。此時顧功不顧身,刀痕箭瘢無好肉。歸來性命萬死餘,便使封侯未堪贖。江南一體行伍人,美食好衣無苦辛。將錢買貨事游蕩,有眼不曾經戰塵。聽談邊軍卻不信,亦莫感愧朝廷恩。

《醫閭漫記》:戊午九月二十七日,射西門外,會高姓舍人,自云貼邊十許日歸,貼邊亦虛應故事耳。遣去貼邊者,多有疾生瘡者,無瘡疾者。類多軟懦,不能弓矢。閒有勇捷能射者,不多也。自言渠貼某臺,臺軍五名,三為南人,二人取米。賊來攻,貼邊軍二名,各持一牌自衛,反命南人射。南人辭不能,持牌者竟亦不射。守臺、貼臺者俱不精,如此可乎。

九月,西門外習射,會二舍人自貼邊始回,云前日某千戶率某等十人往貼邊,見某不任辛苦,一宿命某歸。余曰:汝貼何臺。曰:清水臺。軍俱被擄去,卻遣人助之,臺軍少,可以貼。臺無人矣,貼者能獨居乎。名曰貼耳,實不往也,可居處居之耳。

九月二十八日,營城臺上有數十人攻之,守臺劉百戶者,率臺軍禦之,射死二賊。一馬賊曰:我三宿內多來報讎。劉患之,預徙他臺。越二日,賊眾果來,約三百餘,攻圍其臺。見無人也,上臺毀其屋,破其甕而去。當時若伏一二百勇健者臺旁,屯兵馬十許里外應之,取勝必矣。

往年巫總兵軍令,凡一應官軍舍餘人等,出城者,必操弓矢,無者不放。出駕牛車者,每車必兩人持弓矢,方得出。至今人稱其善。

兵制部雜錄

《方言》:楚東海之閒,亭父謂之亭公,卒謂之弩父,或謂之褚。

《說文》:隸人,給事者為卒衣,有題識者也。

《玉篇》:卒,眾之名也。屯戍之兵也。

《桂苑》:卒,隸人也。

《韻海》:南楚謂卒為弩父,卒主擔弩導,因以為名也。又行鞍杖者也,皆赤幘絳韝。

《日知錄》:今人謂兵為戶長,亦曰火長。崔豹《古今注》:伍伯,一伍之伯也。五人為伍,伍長為伯,故稱伍伯。一曰戶伯。漢制,兵五人一戶竈,置一伯,故曰戶伯。亦曰火伯,以為一竈之主也。《通典》:五人為列,二列為火,五火為隊。《唐書·兵志》:五十人為隊,隊有正;十人為火,火有長。又云十人為火,五火為團,則直謂之火矣。《宋書·卜天與傳》:少為隊將,十人同火。木蘭詩:出門看火伴。柳子厚段太尉逸事狀:叱左右,皆解甲,散還火伍中。或作夥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