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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戎政典

 第六十六卷目錄

 兵制部士卒名流列傳

  許歷       趙卒

  孔嵩       劉整

  鄭像       王尼

  馬景       王先成

  李超       禁卒

  馬進       楊塤

  葉七       王姓二卒

  江通

 兵制部士卒紀事

戎政典第六十六卷

兵制部士卒名流列傳〈附〉

許歷

《史記·趙奢傳》:秦伐韓,軍於閼與。王召廉頗而問曰:可救不。對曰:道遠險狹,難救。又召樂乘而問焉,對如廉頗言。又召問趙奢,奢對曰:其道遠險狹,譬之猶兩鼠鬥於穴中,將勇者勝。王乃令趙奢將,救之。兵去邯鄲三十里,而令軍中曰:有以軍事諫者死。秦軍軍武安西,秦軍鼓噪勒兵,武安屋瓦盡振。軍中候有一人言急救武安,趙奢立斬之。堅壁,留二十八日不行,復益增壘。秦閒來入,趙奢善食而遣之。閒以報秦,秦將大喜曰:夫去國三十里而軍不行,乃增壘,閼與非趙地也。趙奢既已遣秦閒,乃卷甲而趨之,二日一夜至,令善射者去閼與五十里而軍。軍壘成,秦人聞之,悉甲而至。軍士許歷請以軍事諫,趙奢曰:內之。許歷曰:秦人不意趙師至此,其氣盛,將軍必厚集其陣以待之。不然,必敗。趙奢曰:請受令。許歷曰:請受鈇質之誅。趙奢曰:須後令邯鄲。許歷復請諫,曰:先據北山上者勝,後至者敗。趙奢許諾,即發萬人趨之。秦兵後至,爭山不得上,趙奢縱兵擊之,大破秦軍。遂解閼與之圍而歸。趙惠文王賜奢號為馬服君,以許歷為國尉。

趙卒

《漢書·張耳傳》:趙王與耳、餘北略地燕界。趙王閒出,為燕軍所得。燕囚之,欲與分地。使者往,燕輒殺之,以固求地。耳、餘患之。有廝養卒謝其舍曰:吾為二公說燕,與趙王載歸。舍中人皆笑曰:使者往十輩皆死,若何以能得王。乃走燕壁。燕將見之,問曰:知臣何欲。燕將曰:若欲得王耳。曰:君知張耳、陳餘何如人也。燕將曰:賢人也。曰:其志何欲。燕將曰:欲得其王耳。趙卒笑曰:君未知兩人所欲也。夫武臣、張耳、陳餘,杖馬箠下趙數十城,亦各欲南面而王。夫臣之與主,豈可同日道哉。顧其勢初定,且以長少先立武臣,以持趙心。今趙地已服,兩人亦欲分趙而王,時未可耳。今君囚趙王,念此兩人名為求王,實欲燕殺之,此兩人分趙而王。夫以一趙尚易燕,況以兩賢王左提右挈,而責殺王,滅燕易矣。燕以為然,乃歸趙王。養卒為御而歸。

孔嵩

《水經注》:宛城西有孔嵩舊居。嵩,字仲山,宛人,與山陽范式有斷金契。貧無養親,賃為阿銜卒,遣迎式。式下車,把臂,曰:子懷道卒伍,不亦痛乎。嵩曰:侯嬴賤役,晨門卑下之位,古人所不恥,何痛之有。故其讚曰:仲山通達,卷舒無方。屈身廝役,挺秀含芳。

劉整 鄭像

《三國魏志·齊王芳本紀》:嘉平六年春二月己丑,鎮東將軍毋丘儉上言:昔諸葛恪圍合肥新城,城中遣士劉整出圍傳消息,為賊所得,考問所傳,語整曰:諸葛公欲活汝,汝可具服。整罵曰:死狗,此何言也。我當必死為魏國鬼,不苟求活,逐汝去也。欲殺我者,便速殺之。終無他辭。又遣士鄭像出城傳消息,或以語恪,恪遣馬騎尋圍跡索,得像還。四五人的頭面縛,將繞城表,敕語像,使大呼,言大軍已還洛,不如早降。像不從其言,更大呼城中曰:大軍近在圍外,壯士努力。賊以刀築其口,使不得言,像遂大呼,令城中聞知。整、像為兵,能守義執節,子弟宜有差異。詔曰:夫顯爵所以褒元功,重賞所以寵烈士。整、像召募通使,越蹈重圍,冒突白刃,輕身守信,不幸見獲,抗節彌厲,揚六軍之大勢,安城守之懼心,臨難不顧,畢志傳命。昔解揚執楚,有隕無貳,齊路中大夫以死成命,方之整、像,所不能加。今追賜整、像關中侯,各除士名,使子襲爵,如部曲將死事科。

王尼

《晉書本傳》:王尼字孝孫,城陽人也,或云河內人。本兵家子,寓居洛陽,卓犖不羈。初為護軍府軍士,胡母輔之與瑯琊王澄、北地傅暢、中山劉輿、潁川荀邃、河東裴遐迭屬河南功曹甄述及洛陽令曹攄請解之。攄等以制旨所及,不敢。輔之等齎羊酒詣護軍門,門吏疏名呈護軍,護軍歎曰:諸名士持羊酒來,將有以也。尼時以給府養馬,輔之等入,遂坐馬廐下,與尼炙羊飲酒,醉飽而去,竟不見護軍。護軍大驚,即與尼長假,因免為兵。東嬴公騰辟為車騎府舍人,不就。時尚書何綏奢侈過度,尼謂人曰:綏居亂世,矜豪乃爾,將死不久。人曰:伯蔚聞言,必相危害。尼曰:伯蔚比聞我語,已死矣。未幾,綏果為東海王越所殺。初入洛,尼詣越不拜。越問其故,尼曰:公無宰相之能,是以不拜。因數之,言甚切。又云:公負尼物。越大驚曰:寧有是也。尼曰:昔楚人亡布,謂令尹盜之。今尼屋舍資財,悉為公軍人所略,尼今饑凍,是亦明公之負也。越大笑,即賜絹五十疋。諸貴人聞,競往餉之。洛陽陷,避亂江夏。時王澄為荊州刺史,遇之甚厚。尼早喪婦,有一子。無居宅,惟畜露車,有牛一頭,每行,輒使御之,暮則共宿車上。常歎曰:滄海橫流,處不安也。俄而澄卒,荊土饑荒,尼不得食,乃殺牛壞車,煮肉噉之。既盡,父子俱餓死。

馬景

《北夢瑣言》:梁祖宿兵岐下,以迎昭宗。敵壘尚堅,旦思班退親從,指揮高季昌抗言曰:天下雄傑,窺此舉者一載矣。今姦黨已窘,奈何更少俟之。季昌乃密募人入岐,為告事者。有騎卒馬景應命,因朱友倫總騎軍且至,將大出兵迓。景請因其時,給駿駟雜出隊中十許里,躍馬西走逸,叩岐闉,以軍怨,東遁為告。且言列寨留卒尚萬,候夕將逝,宜速掩之,當落我機內矣。是往也,決無生理,願錄其妻孥。梁祖悽然止其行。景固請,乃徇之。明日,軍出,諸寨屏匿如無人。不十里,果策騎卻走,岐人納之不失。厥料岐軍啟兩扉,悉眾來,我師宿已秣馬飽士,中軍一鼓,百營俱進,大破岐軍,十不存三四焉。李茂貞喪膽,昭宗降詔還京,始遂奉迎矣。功歸高公,而馬景妻孥倍加軫卹,且解揚以守正而忠不顧其身也。馬景以死命行詐,非圖其身也。人之難事,唯景有之。

王先成

《四川總志》:王先成,彭州軍士。昭宗景福元年六月,王建圍彭,日久不下,民皆竄匿山谷,日出剽掠。先成度諸將,惟王宗侃最賢,乃往陳彭民仳離困厄狀。宗侃惻然,先成因條列為狀,以白建。建悅,行之。民出山赴寨如歸市。後見村落無抄掠,皆白縣令,復其故業。

李超

《宋史·潘美傳》:李超者,冀州信都人。為禁卒,常從潘美軍中,主刑刀。美好乘怒殺人,超每潛緩之。美怒解,輒得釋,以是全者甚眾,人謂其有陰德。子濬字德淵。中進士。累遷右司郎中,出知秦州。

禁卒

《聞見近錄》:熙寧中,西賊圍羅<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738-18px-GJfont.pdf.jpg' />城甚急。賊得吾禁卒,語之曰:汝語城中,張大吾軍,使速降,當與汝爵祿。卒敬諾之。致卒危梯上,下瞰城中。卒輒大呼曰:西賊人少糧盡,朝夕去矣。城中堅守之。賊怒,醢之。雖古忠烈之士,無以過也。

馬進

《太平府志》:馬進,當塗軍籍,隸慈湖寨,伉健沈鷙,同伍嚴憚之。紹興中,軍校陸德、周青輩據城叛,青尢悍黠,眾倚為長城。密謀翊日屠城,敺所掠,絕江渡淮而北。進適在圍城中,聞而憤之,陰結其儔十人,挺刃雜隊伍中。進扭青下馬,斮中頰,血糢糊衊面,而九人無一動者。進遂遇害,併及妻子。惟一女得脫。青被創困甚,賊眾擁入臥營中,自是黨散氣沮。不浹日,官軍收復州城,上其事,詔贈六品官,仍官其婿王克寧。鄉人哀其死,聚骸而瘞,即死所立廟,賜曰明恩。春正月十八日,有司祭之。

楊塤

《畿輔通志》:天順閒,錦衣衛指揮門達怙寵驕橫,凡忤之者,輒嗾覘卒,潛致其罪,逮捕考掠,使無詰證,莫可反異。由是權傾一時,言者結舌。其同僚袁彬質直不屈,乃誣以重情,考掠成獄。內外咸冤之,莫或敢發也。京城有楊塤者,戍伍之餘夫也。素不識彬,為之上龥曰:正統十四年,駕留邊庭,群臣奔散逃生,惟袁彬一人,特校尉耳。乃能保護聖躬,備嘗艱苦。及駕還,復辟,授職酬勞,公論稱快。今者無人奏劾,卒然付獄考掠,備至罪定,而後附律。法司雖知其枉,莫敢辨明,陷彬於死,雖止一夫,但傷公論,人不自安。乞以彬等御前審錄,庶得明白,死者無憾,生者亦安。臣本一介草茅,身無祿秩,見此不平,昧死上言。遂擊登聞鼓以進,仍送衛獄。達因是欲盡去異己者,乃緩塤死,使誣少保李賢指使。塤佯諾之,達遂以聞,會三法司鞫於午門前。塤乃直述所言,皆由己出,於賢無預。達計不行,而彬猶降黜,居第盡毀。未幾,英宗升遐,言者劾達罪,舉塤事為證。達謫死南丹,彬復舊職,代達總衛事。成化初,修《英宗實錄》,稱義士楊塤云。塤,字景和,其先某處人。父為漆工。宣德閒,嘗遣人至倭國,傳泥金畫漆之法以歸。塤遂習之,而自出已,見以五色金鈿並施,不止如舊法純用金也。故物色各稱天真爛然。倭人見之,亦齰指稱歎,以為不可及。蓋其天姿敏悟如此。於書法詩格不甚習,而往往造妙,故其藝亦絕出古今。既不避權奸,為此義舉,人亦莫敢以一藝目之。有欲授之以官者,不就,遂隱於藝以終。

葉七 王姓二卒

《寧波府志》:葉七,定海衛軍。賊王直,負金塘烈港穴為寇,大將俞大猷提舟師直入其港,討擊,火砲橫發,勝負未決,而我舟忽挂賊纜,櫓楫不能施。賊眾方逞,七徑取斧投水,斫其纜。未及斷,賊以鎗中七頂,七呼曰:死矣。竟連揮數斧,纜斷而沈,舟遂免。後四日而俞卒破賊,空其穴。俞之再入也,有二卒王姓者,後期當斬,因請閒燒賊砦以贖。俞許之,二卒從外海緣山越險幾百里,晝伏夜行,潛扺賊砦。犬吠,輒以香肉餌之。時夜近四鼓,而賊尚碾火藥。少頃,困據而睡。二卒即其處爇火,火藥橫發,群砦俱燄灼。賊方酣睡,駭而突起,墮水死者踵繼。俞遂乘燄進舟師蹙之,遂成奪巢之功。

江通

《醫閭漫記》:塔山所有江總旗者,名通,勇健善射。刺榆堡之敗,所領十人,通乘良馬善走,餘九人之馬皆不能及。通曰:余走則脫矣,餘皆不免人手,吾不忍也。乃下馬,皆相倚而立。命其九人曰:此吾人死所也,不可不死中求生。時天暑,十弓惟二弓可射。通視其來攻處,則射之。內六人中賊矢。通曰:傷者毋坐,坐則賊乘勝而攻,吾俱死矣。傷者立如令,賊不敢,逼皆得免歸。

兵制部士卒紀事

《漢書·申屠嘉傳》:嘉,梁人也。以材官蹶張從高帝擊項籍,遷為隊率。孝文十六年,為御史大夫。張蒼免相,以嘉為丞相。

《婁敬傳》:敬,齊人也。漢五年,戍隴西,過雒陽,高帝在焉。敬脫輓輅,見齊人虞將軍曰:臣願見上言便宜。虞將軍欲與鮮衣,敬曰:臣衣帛,衣帛見,衣褐,衣褐見,不敢易衣。虞將軍入言上,上召見,賜食。已而問敬,敬曰:陛下都雒陽,豈欲與周室比隆哉。上曰:然。敬曰:陛下王天下與周異。周之先自后稷,堯封之邰,積德累善十餘世。公劉避桀居豳。太王以狄伐故,去豳,杖馬箠去居岐,國人爭歸之。及文王為西伯,斷虞芮訟,始受命,呂望、伯夷自海濱來歸之。武王伐紂,不期而會孟津上八百諸侯,遂滅殷。成王即位,周公之屬傅相焉,迺營成周都雒,以為此天下中,諸侯四方納貢職,道里鈞矣,有德則易以王,無德則易以亡。凡居此者,欲令務以德致人,不欲阻險,令後世驕奢以虐民也。及周之衰,分而為二,天下莫朝周,周不能制。非德薄,形勢弱也。今陛下起豐沛,收卒三千人,以之徑往,卷蜀漢,定三秦,與項籍戰滎陽,大戰七十,小戰四十,使天下之民肝腦塗地,父子暴骸中野,不可勝數,哭泣之聲不絕,傷夷者未起,而欲比隆成康之時,臣竊以為不侔矣。且夫秦地被山帶河,四塞以為固,卒然有急,百萬之眾可具。因秦之故,資甚美膏腴之地,此所謂天府。陛下入關而都之,山東雖亂,秦故地可全而有也。夫與人鬥,不搤其亢,拊其背,未能全勝。今陛下入關而都,按秦之故,此亦搤天下之亢而拊其背也。高帝問群臣,群臣皆山東人,爭言周王數百年,秦二世則亡,不如都周。上疑未能決。及留侯明言入關便,即日駕西都關中。於是上曰:本言都秦地者婁敬,婁者劉也。賜姓劉氏,拜為郎中,號曰奉春君。

《賈山傳》:山,潁川人也。祖父袪,故魏王時博士弟子也。山受學袪,所言涉獵書記,不能為醇儒。嘗給事潁陰侯為騎。孝文時,言治亂之道,借秦為諭,名曰至言。《趙充國傳》:充國字翁孫,隴西上邦人也,後徙金城令居。始為騎士,以六郡良家子善騎射補羽林。為人沈勇有大略,少好將帥之節。

《傅介子傳》:介子,北地人也,以從軍為官。

《鄭吉傳》:吉,會稽人也,以卒伍從軍,數出西域,由是為郎。

《甘延壽傳》:延壽字君況,北地郁郅人也。少以良家子善騎射為羽林,投石拔距絕於等倫,嘗超踰羽林亭樓,由是遷為郎。試弁,為期門,以材力愛幸。稍遷至遼東太守。

《韓延壽傳》:延壽,為潁川太守。嘗出,臨上車,騎吏一人後至,敕功曹議罰白。還至府門,門卒當車,願有所言。延壽止車問之,卒曰:孝經曰:資於事父以事君,而敬同,故母取其愛,而君取其敬,兼之者父也。今旦明府早駕,久駐未出,騎吏父來至府門,不敢入。騎吏聞之,趨走出謁,適會明府登車。以敬父而見罰,得毋虧大化乎。延壽舉手輿中曰:微子,太守不自知過。歸舍,召見門卒。卒本諸生,聞延壽賢,無因自達,故代卒,延壽遂待用之。

《王莽傳》:莽拜將軍九人,皆以虎為號,號曰九虎,將北軍精兵數萬人東,內其妻子宮中以為質。時省中黃金萬斤者為一匱,尚有六十匱,黃門、鉤盾、臧府、中尚方處處各有數匱。長樂御府、中御府及都內、平準帑臧錢帛珠玉財物甚眾,莽愈愛之,賜九虎士人四千錢。眾重怨,無鬥意。九虎至華陰回谿,距隘,北從河南至山。于匡持數千弩,乘堆挑戰。鄧葉將二萬餘人從閿鄉南出棗街、作姑,破其一部,北出九虎後擊之。六虎敗走。史熊、王況詣闕歸死,莽使使責死者安在,皆自殺;其四虎亡。三虎郭欽、陳翬、成重收散卒,保京師倉。

《晉書·劉弘傳》:弘,都督荊州。嘗夜起,聞城上持更者歎聲甚苦,遂呼省之。兵年過六十,羸疾無襦。弘愍之,乃謪罰主者,遂給韋袍複帽,轉以相付。

《胡母輔之傳》:輔之,為中庶子,遂與謝鯤、王澄、阮修、王尼、畢卓俱為放達。嘗過河南門下飲,河南騶王子博箕坐其旁,輔之叱使取火。子博曰:我卒也,唯不乏吾事則已,安復為人使。輔之因就與語,歎曰:吾不及也。薦之河南尹樂廣,廣召見,甚悅之,擢為功曹。其甄拔人物如此。

《宋書·蒯恩傳》:恩,字道恩,蘭陵承人也。高祖征孫恩,縣差為征民,充乙士,使伐馬芻。恩常負大束,兼倍餘人,每捨芻於地,歎曰:大丈夫彎弓三石,奈何充馬士。高祖聞之,即給器仗,恩大喜。自征妖賊,常為先登,多斬首級。既習戰陣,膽力過人,誠心忠謹,未嘗有過失,甚見愛信。於婁縣戰,箭中左目。從平京城,進定京邑,以寧遠將軍領幢。隨振武將軍道規西討,虜桓仙客,克偃月壘,遂平江陵。義熙二年,賊張堅據應城及,恩擊破之,封都鄉侯。

《王元謨傳》:元謨,加都督。性嚴刻少恩,而將軍宗越御下更苛酷,軍士為之語曰:寧作五年徒,不逢王元謨。元謨猶自可,宗越更殺我。

《魏書·宋弁傳》:弁族弟鴻貴,為定州平北府參軍,送兵荊州。坐取兵絹四百匹,兵欲告之,乃斬十人。又疏凡不達律令,見律有梟首之罪,乃生斷兵手,以水澆之,然後斬決。尋坐伏法。時人哀兵之苦,笑鴻貴之愚。《北齊書·神武本紀》:武定元年,神武大敗周文于芒山,擒西魏督將已下四百餘人,俘斬六萬計。是時軍士有盜殺驢者,軍令應死,神武弗殺,將至并州決之。明日復戰,奔西軍,告神武所在。西師盡銳來攻,眾潰。唐孟啟《本事詩》:朱滔括兵不擇士族,悉令赴軍自閱於毬場。有一卒,容止可觀,進趨淹雅。滔召問之曰:所業者何。曰:能作詩。問:有妻否。曰:有。即令作寄內詩。援筆立成。詩詞曰:執筆題詩易,荷戈征戍難。慣從鴛被暖,怯向鴈門寒。瘦盡寬衣帶,啼多漬枕檀。試留青黛著,回日畫眉看。又令代妻作詩,答曰:蓬鬢荊釵世所稀,布裙猶是嫁時衣。胡麻好種無人種,合是歸時底不歸。滔遺以束帛,放歸。

《北夢瑣言》:李罕之,河陽人也。少為桑門無賴,所至不容。曾乞食于滑州酸棗縣,自旦至晡,無與之者。擲缽于地,毀僧衣,投河陽。諸葛爽為卒,罕之即僧號,便以為名,素多力,或與人相毆,毆其左頰,右頰流血。爽尋署為小校,每遣討賊,無不擒之。蒲絳之北,有摩雲山,設堡柵於上,號摩雲寨,前後不能攻取。時罕之下焉,自此號李摩雲,累歷郡侯河南尹,節將官,至侍中,卒於汴州。荊南成汭之流也。

《五代史·吳世家》:行密,字化源,廬州合淝人也。為人長大有力,能手舉百斤。唐乾符中,江、淮群盜起,行密以為盜見獲,刺史鄭棨奇其狀貌,釋縛縱之。後應募為州兵,戍朔方,遷隊長。歲滿戍還,而軍吏惡之,復使出戍。行密將行,過軍吏舍,軍吏陽為好言,問行密行何所欲。行密奮然曰:唯少公頭爾。即斬其首,攜之而出,因起兵為亂,自號八營都知兵馬使。

《王晏球傳》:晏球,字瑩之,洛陽人也。少遇亂,為盜所掠,汴州富人杜氏得之,養以為子,冒姓杜氏。梁太祖鎮宣武,選富家子之材武者置之帳下,號廳子都。晏球為人倜儻有大節,為廳子都指揮使。

《萇從簡傳》:從簡歷鎮忠武、武寧。許州富人有玉帶,欲之而不可得,遣二卒夜入其家,殺而取之。卒夜踰垣,隱木閒,見其夫婦相待如賓,二卒歎曰:吾公欲奪其寶,而害斯人,吾必不免。因躍出而告之,使其速以帶獻,遂踰垣而去,不知其所之。

《南唐近事》:烈祖輔吳,日與諸侯會射延賓亭。劉信擎弓注矢,揖擬四座,小校孫漢威疑不利於上,忽引身障烈祖,以己當之。上自此益加寵遇,位至侍中九江帥。

《宋史·王晏傳》:晏,徐州滕人,家世力田。晏少壯勇無賴,嘗率群寇行攻劫。梁末,徐方大亂,屬邑皆為他盜所剽,惟晏鄉里恃晏獲全。後唐同光中,應募隸禁軍,累遷奉國小校。晉開運末,與本軍都校趙暉、忠衛都校侯章等戍陜州。會契丹至汴,遣其將劉愿據陝,恣行暴虐,晏與暉等謀曰:今契丹南侵,天下洶洶,英雄豪傑固當乘時自奮。且聞太原劉公威德遠被,人心歸服,若殺愿送款河東,為天下唱首,則取富貴如反掌耳。暉等然之。晏乃率敢死士數人夜踰城,入府署,劫庫兵給其徒,遲明,斬愿首縣府門外。眾請暉為帥,章為本城副指揮使、內外巡檢使兼都虞候;遣其子漢倫奉表晉陽。時漢祖雖建號,威聲未振得晏等來歸,甚喜,即日以暉為保平軍節度,章為鎮國軍節度,晏為絳州防禦使,仍領舊職。既而暉等表晏始謀功為第一,遷建雄軍節度。入宋,封韓國公。拜太子太師致仕。

《趙延進傳》:延進,澶州頓丘人。父暉,周太子太師。暉為偏將時,趙在禮據鄴。延進頗親學,嘗與軍中少年入民家,競取財賄,延進獨持書數十編以歸,同輩哂之。漢末,暉領鳳翔節度,未赴鎮,王景崇據城反,命暉為都招討使擊之。延進年十八,屢當軍鋒。景崇平,延進奉捷奏以入,授鳳翔牙內指揮使,領貴州刺史。宋初,遷右羽林軍、濠州將軍都監。

《高瓊傳》:瓊少勇鷙無賴,為盜,事敗,將磔于市,暑雨創潰,伺守者稍怠,即掣釘而遁。事王審琦,太宗尹京邑,知其材勇,召置帳下。太宗嘗侍宴禁中,甚醉,及退,太祖送至苑門。時瓊與戴興、王超、李斌、桑贊從,瓊左手執靮,右手執鐙,太宗乃能乘馬。太祖顧瓊等壯之,因賜以控鶴官衣帶及器帛,且勗令盡心焉。後歷檢校太尉、忠武軍節度。

《孫沖傳》:沖,歷湖北、河東轉運使。會南郊賞賜軍士,而汾州廣勇軍所得帛不逮他軍,一軍大譟,捽守佐堂下劫之,約與善帛乃免。城中戒備,遣兵圍廣勇營。沖適至,命解圍弛備,置酒張樂,推首惡十六人斬之,遂定。初,守佐以亂軍所約者上聞,詔給善帛。使者至潞,沖促之還,曰:以亂而得所欲,是愈誘之亂也。卒留不與。

《聞見後錄》:韓魏公、文潞公先後鎮北門。魏公時,朝城令杖一守把兵,方二下,兵輒悖罵不已。令以送府,公問:兵實悖令否。曰:實。曰:汝禁兵既在縣,有役則有階級矣。即判送狀,領赴市曹處斬,從容平和如常時。眾見其投判筆,方知有異。潞公時,復有外縣送一兵犯如前者,公震怒,問虛實。兵以實言,亦判送狀處斬,擲其筆。二公之量不同,魏公則彼自犯法,吾無怒焉。潞公異稟雄豪,姦惡不容也。

《宋史·陳希亮傳》:希亮,為西京轉運使,賜三品服。石塘河役兵叛,其首周元自稱周大王,震動汝、洛閒。希亮聞之,即日輕騎出按,吏請以兵從,希亮不許。其賊二十四人道遇希亮,以希亮輕出,意色閑和,不能測,遂相與列訴道周。希亮徐問其所苦,命一老兵押之,曰:以是付葉縣,聽吾命。既至,令曰:汝以自首,皆無罪,然必有首謀者。眾不敢隱,乃斬元以徇,流軍校一人,餘悉遣赴役如初。

《狄青傳》:仁宗以青數有戰功,欲召見問以方略,會賊寇渭州,命圖形以進。元昊稱臣,徙真定路副都總管,歷侍衛步軍殿前都虞候、眉州防禦使,遷步軍副都指揮使、保大安遠二軍節度觀察留後,又遷馬軍副都指揮使。青奮行伍,十餘年而貴,是時面涅猶存。帝常敕青傅藥除字,青指其面曰:陛下以功擢臣,不問門地,臣所以有今日,由此涅爾,臣願留以勸軍中,不敢奉詔。

《石林燕語》:狄武襄起行伍,位近臣,不肯出其黥文。時特以酒濯面,使其文顯,士卒亦多譽之。或云:其家數有光怪,且姓合讖書。歐陽文忠、劉原甫皆屢為之言,獨范景仁為諫官,人有諷之者,景仁謝曰:此唐太宗所以殺李君羨,上安忍為也。然武襄亦竟因此出知陳州。

章郇公高祖母練氏,其夫均為王審知偏將,領軍守西巖。一日,盜至,不能敵,遣二親校請兵於審知,後期不至,將斬之。練氏為請,不得,即密取奩中金遺二校,使逃去。二校奔南唐,會王氏國亂,李景即遣兵攻福州。時均已卒矣。二校聞練氏在,亟遣人齎金帛招之使出,曰:吾翌日且屠此城,若不出,即併及矣。練氏返金帛,不納曰:為我謝將軍,誠不忘前日之意,幸退兵,使吾城降。吾與此城人可俱全。不然,願與皆屠,不忍獨生也。再三請不已。二將感其言,遂許城降。均十五子,五為練氏出。郇公與申公,皆其後也。

《宋史·呂公弼傳》:公弼,徙成都府。其治尚寬,人疑少威斷。營卒犯法當杖,扞不受,曰:寧以劍死。公弼曰:杖者國法,劍汝自請。杖而後斬之,軍府肅然。

《呂公孺傳》:公孺徙河陽軍,洛口兵千人,以久役思歸,奮斧鍤排關,不得入,西走河橋,觀聽洶洶。諸將請出兵掩擊,公孺曰:此皆亡命,急之,變且生。即乘馬東去,遣牙兵數人迎諭之曰:汝輩誠勞苦,然豈得擅還。一度橋,則罪不赦矣。太守在此,願自首者止道左。皆佇立以俟。公孺索倡首者,黥一人,餘復送役所。語其校曰:若復偃蹇者,斬而後報。眾帖息。乃自劾專命,詔釋之。

《韓億傳》:億子綱,尚書水部員外郎。慶曆中,知光化軍,性苛急,不能撫循士卒。會盜張海剽劫至境上,綱帥禁兵乘城,給餅餌多不時,民具酒食犒軍,輒收其羊豕,市錢製兵器,士皆憤怒。又嘗命軍校作陣圖,不成,將斬之,眾益駭。一日,士方食,軍校邵興叱眾起勿食。綱怒,執數人繫獄。興懼,帥眾劫庫兵為亂,欲殺綱。綱攜妻子縋城,由漢江而下。興等遂縱火掠城中,引眾趨蜀道,為官兵所敗,遂斬之,餘黨坐誅。綱坐棄城除名,編管英州。

《東軒筆錄》:熙河之役,高遵裕為總管,有高學究者,以宗人謁遵裕,因隸名軍中。會王韶以兵攻香子城,學究從行。是日,合戰,大勝。至晚旋師,寨中官吏及召募人等皆賀。獨不見高學究。遵裕歎曰:高生且死于敵矣。已而士卒獻俘馘于庭,以燭視之,則學究之首在焉。遵裕大駭,即推究所斬之人。有軍士遽伏罪曰:是軍回,日暮,見高生獨騎,遂斬以冒賞。韶大怒,磔軍士于轅門。

《宋史·薛向傳》:向知鄜州。大水冒城郭,沈室廬,死者相枕。郡卒戍延安。詣主將求歸視。弗得,皆亡奔。至,則家人無存者,聚謀為盜,民大恐。向遣吏曉之曰:冒法以赴急,人之常情,而不聽若輩歸,此武將不知變之過也。亟往收溺尸,貰汝擅還之罪。眾入庭下泣謝,一境乃安。

《王安禮傳》:安禮,字和甫,安石之弟也。早登科,從河東唐介辟。熙寧中,鄜延路城囉兀,河東發民四萬負餉,宣撫使韓絳檄使佐役,後帥呂公弼將從之。安禮爭曰:民兵不習武事,今敺之深入,此不為寇所乘,則凍餓而死爾,宜亟罷遣。公弼用其言,民得歸,而他路遇敵者,全軍皆覆。公弼執安禮手言曰:四萬之眾,豈偶然哉。果有陰德,相與共之。

《趙隆傳》:隆,字子漸,秦州成紀人。以勇敢應募,從王韶取熙河。大將姚麟出戰,被重創,謂曰:吾渴欲死,得水尚可活。時已暮,有泉近賊營,隆獨自潛往,漬衣泉中。賊覺,隆且鬥且行,得歸,持衣裂水以飲麟,麟乃甦。《老學庵筆記》:秦檜之當國,有殿前司軍人施全者,伺其入朝,持斬馬刀邀于望仙橋下,斫之,斷轎子一柱,而不能傷。誅死。其後,秦每出,輒以親兵五十人,持梃衛之。初斬全於市,觀者甚眾。中有一人朗言曰:此不了事,漢不斬何為。聞者皆笑。

《宋史·洪邁傳》:邁,知婺州。婺軍素無紀律,春給衣,欲以緡易帛,吏不可,則群呼嘯聚於郡將之治,郡將惴恐,姑息如其欲。邁至,眾狃前事,至以飛語牓譙門。邁以計逮捕四十有八人,置之理,黨眾相嗾,哄擁邁轎,邁曰:彼罪人也,汝等何預。眾逡巡散去。邁戮首惡二人,梟之市,餘黥撻有差,莫敢譁者。事聞,上語輔臣曰:不謂書生能臨事達權。特遷敷文閣待制。

《金史·孔彥舟傳》:彥舟,字巨濟,相州林慮人。亡賴,不事生產,避罪之汴,占籍軍中。坐事繫獄,說守者解其縛,乘夜踰城遯去。已而殺人,亡命為盜。宋靖康初,應募,累官京東西路兵馬鈐轄。

《明外史·顧成傳》:成,字景韶,其先湘潭人。徙江都。成少魁岸,膂力絕人,善馬槊,文其身以自異。太祖渡江,來歸,為帳前親兵,擎蓋出入。嘗從上出,舟膠於沙,負舟而行。從攻鎮江,與勇士十人轉鬥入城,被執,十人皆死。成躍起斷縛,仆持刀者,脫歸。導眾攻城,克之,授百戶。大小數十戰,皆有功,進鹽城衛指揮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