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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戎政典
第九十四卷目錄
陣法部紀事
陣法部雜錄
戎政典第九十四卷
陣法部紀事
《左傳》:隱公九年,冬,北戎侵鄭,鄭伯禦之,患戎師曰:彼徒我車,懼其侵軼我也。公子突曰:使勇而無剛者,嘗寇,而速去之,君為三覆以待之,戎輕而不整,貪而無親,勝不相讓,敗不相救,先者見獲,必務進,進而遇覆,必速奔,後者不救,則無繼矣。乃可以逞,從之,戎人之前遇覆者,奔,祝聃逐之,衷戎師,前後擊之,盡殪。桓公五年,秋,王以諸侯伐鄭,鄭伯禦之,王為中軍,虢公林父將右軍,蔡人,衛人,屬焉。周公黑肩將左軍,陳人屬焉。鄭子元請為左拒,以當蔡人,衛人,為右拒,以當陳人。曰:陳亂,民莫有鬥心,若先犯之,必奔,王卒顧之,必亂,蔡衛不枝,固將先奔,既而萃於王卒,可以集事,從之,曼伯為右拒,祭仲足為左拒,原繁,高渠彌,以中軍奉公為魚麗之陳,先偏後伍,伍承彌縫,戰於繻葛,命二拒曰:旝動而鼓,蔡衛陳皆奔,王卒亂,鄭師合以攻之,王卒大敗。
莊公四年,春,王三月,楚武王荊尸,授師孑焉。以伐隨。僖公二十八年,夏,四月,戊辰,晉侯,宋公,齊國歸父,崔夭,秦小子憖,次於城濮。子玉使鬥勃請戰。曰:請與君之士戲,君憑軾而觀之,得臣與寓目焉晉侯使欒枝對曰:寡君聞命矣。楚君之惠,未之敢忘,是以在此,為大夫退,其敢當君乎,既不獲命矣。敢煩大夫,謂二三子,戒爾車乘,敬爾君事,詰朝將見,晉車七百乘,韅靷鞅靽,晉侯登有莘之虛以觀師。曰:少長有禮,其可用也。遂伐其木,以益其兵,己巳,晉師陳於莘北,胥臣以下軍之佐,當陳蔡,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將中軍。曰:今日必無晉矣。子西將左,子上將右,胥臣蒙馬以虎皮,先犯陳蔡,陳蔡奔,楚右師潰,狐毛設二斾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824-18px-GJfont.pdf.jpg' />之,欒枝使輿曳柴而偽遁,楚師馳之,原軫,郤溱,以中軍公族橫擊之,狐毛,狐偃,以上軍夾攻子西,楚左師潰,楚師敗績,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敗,晉師三日館穀,及癸酉而還。
宣公十二年,蒍敖為宰,擇楚國之令典,軍行,右轅,左追蓐,前茅慮無,中權,後勁,百官象物而動,軍政不戒而備,能用典矣。
晉師救鄭,趙旃夜至于楚軍,席于軍門之外,使其徒入之,楚子為乘,廣三十乘,分為左右,右廣,雞鳴而駕,日中而說,左則受之,日入而說,許偃御右廣,養由基為右,彭名御左廣,屈蕩為右,乙卯,王乘左廣,以逐趙旃,趙旃棄車而走林,屈蕩搏之,得其甲裳。
昭公元年,晉中行穆子敗無終及群狄于太原,崇卒也。將戰,魏舒曰:彼徒我車,所遇又阨,以十共車,必克,困諸阨,又克,請皆卒,自我始,乃毀車以為行,五乘為三伍,荀吳之嬖人不肯即卒,斬以徇,為五陳以相離,兩于前,伍于後,專為右角,參為左角,偏為前拒,以誘之,翟人笑之,未陳而薄之,大敗之。
昭公二十一年,十一月,癸未,公子城以晉師至,曹翰胡會晉荀吳,齊苑何忌,衛公子朝,救宋,丙戌,與華氏戰于赭丘,鄭翩願為鸛,其御願為鵝。
《漢書·項籍傳》:漢五年,羽壁垓下。漢帥諸侯兵圍之數重。夜直潰圍南出馳。羽至陰陵,迷失道,漢追及之。羽復引而東,至東城,迺有二十八騎。追者數千。于是引其騎因四隤山而為圜陣外嚮。漢騎圍之數重。羽謂其騎曰:吾為公取彼一將。令四面騎馳下,期山東為三處。於是羽大呼馳下,漢軍皆披靡。遂殺漢一將。是時,楊喜為郎騎,追羽,羽還叱之,喜人馬俱驚,辟易數里。與其騎會三處。漢軍不知羽所在,分軍為三,復圍之。羽乃馳,復斬漢一都尉,殺十百人。復聚其騎,亡兩騎。迺謂騎曰:何如。騎皆服曰:如大王言。
《韓信傳》:信以兵數萬,欲東下井陘擊趙。未至井陘三十里,止舍。夜半傳發,選輕騎二千人,人持一赤幟,從間道萆山而望趙軍,戒曰:趙見我走,必空壁逐我,若疾入,拔趙幟,立漢幟。令其裨將傳飧,曰:今日破趙會食。諸將皆嘸然,陽應曰:諾。信謂軍吏曰:趙已先據便地壁,且彼未見大將旗鼓,未肯擊前行,恐吾阻險而還。乃使萬人先行,出,背水陣。趙兵望見大笑。平旦,信建大將旗鼓,鼓行出井陘口,趙開壁擊之,大戰良久。於是信、張耳棄鼓旗,走水上軍,復疾戰。趙空壁爭漢鼓旗,逐信、耳。信、耳已入水上軍,軍皆殊死戰,不可敗。信所出奇兵二千騎者,候趙空壁逐利,即馳入趙壁,皆拔趙旗幟,立漢赤幟二千。趙軍已不能得信、耳等,欲歸壁,壁皆漢赤幟,大驚,以漢為皆已破趙王將矣,遂亂,遁走。趙將雖斬之,弗能禁。於是漢兵夾擊,破虜趙軍,斬成安君泜水上,禽趙王歇。
《李陵傳》:陵將步卒五千出居延。至浚稽山,與單于相值,騎可三萬圍陵軍。軍居兩山間,以大車為營。陵引士出營外為陳,前行持戟盾,後行持弓弩,令曰:聞鼓聲而縱,聞金聲而止。虜見漢軍少,直前就營。陵搏戰攻之,千弩俱發,應弦而倒。虜還走上山,漢軍追擊,殺數千人。單于大驚。
《安帝本紀》:永初五年秋七月己巳,詔三公舉列將子,孫明曉戰陣,任將帥者。
《後漢書·蓋勳傳》:時叛羌圍護羌校尉夏育於畜宮,勳與州郡合兵救育,至狐槃,為所破。勳收餘眾百餘人,為魚麗之陳。羌精騎夾攻之急,士卒多死。勳被三創,堅不動。
《何進傳》:中平五年,大將軍司馬許涼、假司馬伍宕說進曰:太公六韜有天子將兵事,可以威厭四方。進以為然,入言之於帝。於是乃詔進大發四方兵,講武於平樂觀下。起大壇,上建十二重五采華蓋,高十丈,壇東北為小壇,復建九重華蓋,高九丈,列步兵,騎士數萬人,結營為陳。天子親出臨軍,駐大華蓋下,進駐小華蓋下。禮畢,帝躬擐甲介馬,稱無上將軍,行陳三匝而還。詔使進悉領兵屯於觀下。
《袁紹傳》:公孫瓚大破黃巾,威震河北。紹自擊之。瓚兵三萬,列為方陳,分突騎萬匹,翼軍左右,其鋒甚銳。《三國魏志·郭淮傳》:太祖留征西將軍夏侯淵拒劉備,以淮為淵司馬。備欲渡漢水來攻。諸將議眾寡不敵,備便乘勝,欲依水為陣以拒之。淮曰:此示弱而不足挫敵,非算也。不如遠水為陣,引而致之,半濟而後擊,備可破也。既陣,備疑不渡,淮遂堅守,示無還心。《蜀志·諸葛亮傳》:建興三年,率眾南征,其秋悉平。〈注〉《漢晉春秋》曰:亮在南中,所在戰捷。聞孟獲者,為夷、漢所服,募生致之。既得,使觀於營陣之間,問曰:此軍何如。獲對曰:向者不知虛實,故敗。今蒙賜觀看營陣,若祇如此,即定易勝耳。亮笑,縱之使更戰,七縱七擒,而亮猶遣獲,獲止不去,曰:公,天威也,南人不復反矣。亮性長於巧思,損益連弩,木牛流馬,皆出其意;推演兵法,作八陣圖,咸得其要云。
《晉書·馬隆傳》:泰始中,河西斷絕,帝每有西顧之憂,以隆為武威太守。西渡溫水。樹機能等以眾萬計,或乘險以遏隆前,或設伏以截隆後。隆依八陣圖作偏箱車,地廣則鹿角車營,路狹則為木屋施於車上,且戰且前,弓矢所及,應弦而倒。奇謀間發,出敵不意。或夾道累磁石,賊負鐵鎧,行不得前,隆卒悉犀甲,無所留礙,賊咸以為神。轉戰千里,殺傷以數千。
《桓溫傳》:諸葛亮造八陣圖于魚復平沙之上,壘石為八行,行相去二丈。溫見之,謂此常山蛇勢也。文武皆莫能識之。
《苻登載記》:登每戰以長槊鉤刃為方圓大陣,知有厚薄,從中分配,故人自為戰,所向無前。
《宋書·朱齡石傳》:齡石弟超石。義熙十二年北伐。時軍人緣河南岸,牽百丈,河流迅急,有漂渡北岸者,輒為敵所殺略。遣軍裁過岸,敵便退走,軍還,即復東來。高祖乃遣白直隊主丁旿,率七百人,及車百乘,於河北岸上,去水百餘步,為卻月陣,兩頭抱河,車置七仗士,事畢,使豎一白毦。敵見數百人步牽車上,不解其意,並未動。高祖先命超石馳往赴之,并齎大弩百張,一車益二十人,設彭排于轅上。敵見營陣既立,乃進圍營。超石先以軟弓小箭射敵,敵以眾少兵弱,四面俱至。嗣又遣南平公托跋嵩三萬騎至,遂內薄攻營。於是百弩俱發,又選善射者叢箭射之,敵眾既多,不能制。超石初行,別齎大鎚并千餘張槊,乃斷槊長三四尺,以鎚鎚之,一槊輒洞貫三四人,敵眾不能當,一時奔潰。
《張暢傳》:元嘉二十七年,拓拔燾南侵,江夏王義恭總統諸軍,欲棄彭城南歸,計議彌日不定。歷城眾少食多,安北中兵參軍沈慶之建議,欲以車營為函箱陣,精兵為外翼。奉二王及妃媛直趨歷城。
《柳元景傳》:元景令將魯元保守函谷關,賊眾既盛,元保不能自固,乃率所領作函箱陣,多列旗幟,緣險而還。正會安都諸軍與賊交戰,三鹵郎將見元保軍從山下,以為元景大眾至,日且暮,賊于是奔退,騎多得入城。
《劉敬宣傳》:盧循逼京師,敬宣分領鮮卑虎班突騎,置陣甚整,循等望而畏之。
《魏書·高宗本紀》:和平三年十有二月乙卯,制戰陳之法十有餘條。因大儺耀兵,有飛龍、騰蛇、魚麗之變,以示威武。
《源賀傳》:賀依古今兵法及先儒耆舊之說,略採至要,為十二陳圖以上之。顯祖覽而嘉焉。
《楊播傳》:播除左將軍,尋假前將軍。隨車駕南討,至鍾離。師回,詔播領步卒三千、騎五百為眾軍殿。時春水初長,賊眾大至,舟艦塞川。播以諸軍渡淮未訖,嚴陳南岸,身自居後。諸軍渡盡,賊眾遂集,於是圍播。乃為圓陳以禦之,身自搏擊,斬殺甚多。
《參朱榮傳》:榮潔白,美容貌,幼而神機明決。長,好射獵,每設圍誓眾,便為軍陣之法,號令嚴肅,眾莫敢犯。《周書·文帝本紀》:魏大統三年十月壬辰,至沙苑,距齊神武軍六十餘里。齊神武聞太祖至,引軍來會。癸巳旦,候騎告齊神武軍且至。太祖召諸將謀之。李弼曰:彼眾我寡,不可平地置陣。此東十里有渭曲,可先據以待之。遂進軍至渭曲,背水東西為陣。李弼為右拒,趙貴為左拒。命將士皆偃戈于葭蘆中,聞鼓聲而起。申時,齊神武至,望太祖軍少,競馳而進,不為行列,揔萃于左軍。兵將交,太祖鳴鼓,士皆奮起。于謹等六軍與之合戰,李弼等率鐵騎橫擊之,絕其軍為二隊,大破之,斬六千餘級,臨陣降者二萬餘人。齊神武夜遁。魏大統四年七月,東魏遣其將侯景、庫狄干、高敖曹、元軌、可朱渾元、莫多婁貸文等圍獨孤信于洛陽。齊神武繼其後。太祖率軍救信。進軍瀍東。是夕,魏帝幸太祖營,于是景等夜解圍去。及旦,太祖率輕騎追之,至于河上。景等北據河橋,南屬邙山為陣,與諸軍合戰。太祖馬中流矢,驚逸,遂失所之,因此軍中擾亂。都督李穆下馬授太祖,軍以復振,于是大捷。斬高敖曹及其儀同李猛、西兗州刺史宋顯等,擄其甲士一萬五千,赴河死者以萬數。是日置陣既大,首尾懸遠,從旦至未,戰數十合,氛霧四塞,莫能相知。獨孤信、李遠居右,趙貴、怡峰居左,戰並不利。
《李賢傳》:賢弟遠,字萬歲。幼有器局,志度恢然。常與群兒為戰鬥之戲,指麾部分,便有軍陣之法。郡守見而異之,召使更戲。群兒懼而散走,遠持杖叱之,復為向勢,意氣雄壯。郡守曰:此小兒必為將軍,非常人也。《宇文測傳》:測弟深,字奴干。性鯁正,有器局。年數歲,便累石為營伍,并折草作旌旗,布置行列,皆有軍陣之勢。父永遇見之,乃大喜曰:汝自然知此,於後必為名將。
《隋書·周法尚傳》:法尚轉定襄太守,進祿金紫光祿大夫。時帝幸榆林,法尚朝于行宮。內史令元壽言于帝曰:漢武出塞,旍旗千里。今御營之外,請分為二十四軍,日別遣一軍發,相去三十里,旗幟相望,鉦鼓相聞,首尾連注,千里不絕。此亦出師之盛者也。法尚曰:不然,兵亙千里,動間山川,卒有不虞,四分五裂。腹心有事,首尾未知,道阻且長,難以相救。雖是故事,此乃取敗之道也。帝不懌曰:卿意以為何如。法尚曰:結為方陣,四面外距,六宮及百官家口並住其間。若有變起,當頭分抗,內引奇兵,出外奮擊,車為壁壘,重設鉤陳,此與據城理亦何異。若戰而捷,抽騎追奔,或戰不利,屯營自守。臣謂牢固萬全之策也。帝曰:善。因拜左武衛將軍,賜良馬一匹,絹三百匹。
《楊素傳》:開皇十八年,突厥達頭可汗犯塞,以素為靈州道行軍總管,出塞討之,賜物二千段,黃金百斤。先是,諸將與敵戰,每慮騎兵奔突,皆以戎車步騎相參,轝鹿角為方陣,騎在其內。素謂人曰:此乃自固之道,非取勝之方也。於是悉除舊法,令諸軍為騎陣。達頭聞之大喜,曰:此天賜我也。因下馬仰天而拜,率精騎十餘萬而至。素奮擊,大破之,達頭被重創而遁,殺傷不可勝計。
《張須陁傳》:大業十年,賊左孝友眾將十萬,屯於蹲狗山。陁列八風營以逼之,復分兵扼其要害。孝友窘迫,面縛來降。
《唐書·裴行儉傳》:行儉為營陣、部伍、料勝負、別器能等四十六訣,武后詔武承嗣就第取去,不復傳。行儉通陰陽、曆術,每戰,豫道勝日。
《員半千傳》:高宗御武成殿,問:兵家有三陣,何謂邪。眾未對,半千進曰:臣聞古者星宿孤虛,天陣也;山川向背,地陣也;偏伍彌縫,人陣也。臣謂不然。夫師以義出,沛若時雨,得天之時,為天陣;足食約費,且耕且戰,得地之利,為地陣;舉三軍士如子弟從父兄,得人之和,為人陣。捨是,則何以戰。帝曰:善。既對策,擢高第。《趙犫傳》:犫,陳州宛丘人,世為忠武軍牙將。犫資警健,兒弄時好為營陣行列,自號令指顧,群兒無敢亂。父叔文見之,曰:是兒當大吾門。
《羅士信傳》:凡戰,張須陁先登,士信副,以為常。煬帝遣使圖須陁、士信陣法上內史。《李光弼傳》:思明至偃師。光弼自將治中潬,樹壁掘塹。賊將周摯,與安太清合眾三萬攻北城。光弼斂軍入,登陴望曰:彼軍雖銳,然方陣而囂,不足虞也,日中當破。乃出戰,及期未決,召諸將曰:彼強而可破者,亂也。今以亂擊亂,宜無功。因問:賊陣何所最堅。曰:西北隅。召郝廷玉曰:為吾以麾下破之。曰:廷玉所將步卒,請騎五百。與之三百。復問其次,曰:東南隅。召論惟貞,辭曰:蕃將也,不知步戰,請鐵騎三百。與之二百。乃出賜馬四十,分給廷玉等。光弼執大旗曰:望吾旗,麾若緩,可觀便宜。若三麾至地,諸軍畢入,生死以之,退者斬。既而馮堞望廷玉軍不能前,趣左右取其首來。廷玉曰:馬中矢,非卻也。乃命易他馬。有裨將援矛刺賊,洞馬腹,中數人,又有迎賊不戰而卻者,光弼召援矛者賜絹五百匹,不戰者斬。光弼麾旗三,諸軍爭奮,賊眾奔敗。
《宋史·趙延進傳》:遼人擾邊,命延進與崔翰、李繼隆將兵八萬禦之,賜陣圖,分為八陣,俾以從事。師次蒲城,遼騎坌至,延進乘高望之,東西亙野,不見其際。翰等方按圖布陣,陣去各百步,士眾疑懼,略無鬥志。延進謂翰等曰:主上委吾等以邊事,蓋期於克敵耳。今敵眾若此,而我師星布,其勢懸絕,彼若持我,將何以濟。不若合而擊之,可以決勝。違令而獲利,不猶愈于辱國乎。翰等曰:萬一不捷,則若之何。延進曰:儻有喪敗,則延進獨當其責。於是改為二陣,前後相副。士眾皆喜,三戰,大破之,獲人馬、牛羊、鎧甲數十萬。以功遷右監門衛大將軍。
《王德用傳》:德用以太子太師致仕。帝常遣使問邊事,德用曰:咸平、景德中,賜諸將陣圖,人皆死守戰法,緩急不相救,以至於屢敗。誠願不以陣圖賜諸將,使得應變出奇,自立異效。帝以為然。
《楊偕傳》:偕知邢州,徙滄州。求面諭兵事,召還,令閒日入對。偕在并州日,嘗論《八陣圖》及進神楯、劈陣刀,其法外環以車,內比以楯。至是,帝命以步卒五百,如其法布陣於庭,善之,乃下其法於諸路。其後王吉果用偕刀楯法敗元昊於兔毛川。
《郭逵傳》:逵歷左武衛上將軍。逵慷慨喜兵學,神宗嘗訪八陣遺法,對曰:兵無常形,是特奇正相生之一法爾。因為帝論其詳。在延安,使以教兵,久不就。逵擇諸校習金鼓屯營者六十四人,使人教一隊,頃刻而成。尢善用偏裨,每至所部,令人自言所能,暇日閱按之,故臨陣皆盡其技。
《宋史·兵志》:熙寧二年十一月,趙卨乞請求諸葛亮八陣法,以授邊將,使之應變。詔郭逵同卨講求,相度地形,定為陣圖奏聞。
熙寧五年四月,詔蔡挺先進教閱陣圖。帝嘗謂:今之邊臣無知奇正之體者,況奇正之變乎。且天地五行之數不過五,五陣之變,出于自然,非強為之。宰相韓絳因請諸帥臣各具戰陣之法來上,取其所長,立以為法。從之。帝患諸將軍行無行陣之法,嘗曰:李靖結三人為隊必有意。星書,羽林皆以三人為隊,靖深曉此,非無據也。乃令賈逵、郭固試之。十二月,知通遠軍王韶請降合行條約,詔賜御製《攻守圖》、《行軍環珠》、《武經總要》、《神武祕略》、《風角集古》、《四路戰守約束》各一部,餘令關秦鳳路經略司抄錄。
熙寧六年,詔諸路經略司,結隊並依李靖法,三人為一小隊,九人為一中隊,賞罰俟成序日取裁。其隊伍及器甲之數,依涇原路牙教法。九月,趙卨言:欲自今大閱漢蕃陣隊,且以萬二千五百人為法,旌旗麾幟各隨方色。戰國時,大將之旗以龜為飾,蓋取前列先知之義。令中軍亦宜以龜為號。其八隊旗,別繪天、地、風、雲、龍、虎、鳥、蛇。天、地則象其方圓,風、雲則狀其飛揚,龍、虎則狀其翔盤之勢,以備大閱。樞密院以為陣隊旗號若繪八物,恐士眾難辨,且其間亦有無形可繪者。遂詔止依方色,仍異其形制,令勿雜而已。
熙寧七年,又命呂惠卿、曾孝寬比校三五結隊法。十月,以新定結隊法并賞罰格及置陣形勢等,遣近侍李憲付趙卨曰:陣法之詳已令憲面諭,今所圖止是一小陣,卿其從容析問,憲必一一有說。然置陣法度,久失其傳,今朕一旦據意所得,率爾為法,恐有未盡,宜無避忌,但具奏來。繼又詔曰:近令李憲齎新定結隊法并賞罰格付卿,同議可否,因以團立將官,更置陣法,卿必深悉朝廷經畫之意。如日近可了,宜令李憲齎赴闕。卨奏曰:置陣之法,以結隊為先。李靖以五十人為一隊,每三人自相得者結為一小隊,合三小隊為一中隊,合五中隊為一大隊,餘押官、隊頭、副隊頭、左右傔旗五人即充五十,並相依附。今聖制:每一大隊合五中隊,五十人為之;中隊合三小隊,九人為之;小隊合三人為之,亦擇心意相得者。又選壯勇善槍者一人為旗頭,令自擇如已藝、心相得者二人為左右傔;自選勇悍者一人為引戰;又選軍校一人執刀在後,為擁隊。凡隊內一人用命,二人應援;小隊用命,中隊應援;中隊用命,大隊應援;大隊用命,小隊應援。如逗撓觀望不即赴救,致有陷失者,本隊委擁軍校,次隊委本轄隊將,審觀不救所由,斬之。其有不可救,或赴救不及,或身自受敵,體被重創,但非可救者,皆不坐。其說雖與古同,而用法尢為精密。此蓋陛下天錫勇智,不學而能也。然議者謂四十五人而一長,不若五人而一長之密。且以五人而一長,即五十人而十長也,推之于百千萬,則為長者多,而統制不一也。至如周制:五人為伍,屬之比長;五伍為兩,屬之閭胥;四兩為卒,屬之族師;五卒為旅,屬之黨正;五旅為師,屬之州長;五師為軍,屬之命卿。此猶今之軍,百人為都,五都為營,五營為軍,十軍為廂。自廂都指揮使而下,各有節級,有員品,亦昔之比長、閭胥、族師、黨正之任也。議曰謂什伍之制,於都法為便,然都法恐非臨陣對敵決勝之術也。況八陣之法,久失其傳,聖制一新,稽之前聞,若合符節。夫法一定,易以制人。敵好擊虛,吾以虛形之;敵好背實,吾以實形之。然而所擊者非其虛,所背者非其實,故逸能勞之,飽能飢之,此所謂致人而不致于人也。
熙寧七年七月,詔諸路安撫使各具可用陣隊法,及訪知陣隊法者以聞。九月,崇儀使郭固以同詳定古今陣法賜對,于是內出《攻守圖》二十五部付河北。熙寧八年二月,帝批:見校試七軍營陣,以分數不齊,前後牴牾,難為施用。可令見校試官摭其可取者,草定八軍法以聞。初,詔樞密院曰:唐李靖兵法,世無全書,雜見《通典》,離拆譌舛。又官號物名與今稱謂不同,武人將佐多不能通其意。今樞密院檢詳官與王振、曾收、王白、郭逢原等校正,分類解釋,令今可行。又命樞密院副都承旨張誠一、入內押班李憲與振、逢原行視寬廣,用馬步軍二千八百人教李靖營陣法。以步軍副都指揮使楊遂為都大提舉,誠一、憲為同提舉,振、逢原參議公事,夏元象、臧景等為將副、部隊將、幹當公事,凡三十九人。誠一等初用李靖六花陣法,約受兵二萬人為率,為七軍,內虞候軍各二千八百人,取戰兵千九百人為七十六隊,戰兵內每軍弩手二百,弓手三百,為軍五百,跳盪四百,輜重每軍九百,是為二千八百人。帝諭近臣曰:黃帝始置八陣法,敗蚩尤于涿鹿。諸葛亮造八陣圖于魚復平沙之上,壘石為八行。晉桓溫見之,曰:常山蛇勢。此即九軍陣法也。至隋韓擒虎深明其法,以授其甥李靖。靖以時遇久亂,將臣通曉者頗多,故造六花陣以變九軍之法,使世人不能曉之。大抵八陣即九軍,九軍者,方陣也。六花陣即七軍,七軍者,圓陣也。蓋陣以圓為體,方陣者內圓而外方,圓陣即內外俱圓矣。故以方圓物驗之,則方以八包一,圓以六包一,此九軍六花陣之大體也。七軍者,左右虞候軍各一,為二虞候軍;左右廂各二,為四廂軍;與中軍共為七軍。八陣者,加前後二軍,共為九軍。開國以來,置殿前、馬步軍三帥,即中軍、前後軍帥之別名;而馬步軍都虞候是為二虞候軍,天武、捧日、龍驤神衛四廂是謂四廂軍也。中軍帥總制九軍,即殿前都虞候,專總中軍一軍之事務,是其名實與古九軍及六花陣相符而不少差也。今論兵者俱以唐李筌《太白陰經》中陣圖為法,失之遠矣。朕嘗覽近日臣僚所獻陣圖,皆妄相眩惑,無一可取。果如其說,則兩敵相遇,必須遣使豫約戰日,擇寬平之地,夷丘塞壑,誅草伐木,如射圃教場,方可盡其法爾。以理推之,其不可用決矣。今可約李靖法為九軍營陣之制。然李筌圖乃營法,非陣法也。朕採古之法,酌今之宜,曰營曰陣,本出于一法,特止曰營,行曰陣;在奇正言之,則營為正、陣為奇也。於是以八月大閱八軍陣于城南荊家陂。已事,賜遂而下至指使、馬步軍銀絹有差。
熙寧八年,詔諸路權住教五軍陳,止教四御陣。熙寧九年四月,帝與輔臣論營陣法,謂:為將者少知將兵之理,且八軍、六軍皆大將居中,大將譬則心也,諸軍,四體也。運其心智,以身使臂,以臂使指,攻左則右救,攻右則左救,前後亦然,則軍何由敗也。
元豐四年,以九軍法一軍營陳按閱于城南好草陂,已事,獎諭。熙寧七年,詔:已降五陣法,今諸將教習,其舊教陳法並罷。蓋九軍營陣為方、圓、曲、直、銳,凡五變,是為五陣。元祐元年,高翔言,乞以御陣與新陳法相兼教閱,從之。蓋元豐七年,詔專用五陣法,而舊教御陳遂廢;至是,復令互教。大觀二年,詔以五陣法頒行諸路。
靖康元年,監察御史胡舜陟奏:通直郎秦元所著兵書、陳圖、師律三策、大八陣圖一、小圖二,皆酌古之法,參今之宜,博而知要,實為可用。詔令賜對。
《宋史·岳飛傳》:飛遷秉義郎,隸留守宗澤。戰開德、曹州皆有功,澤大奇之,曰:爾勇智才藝,古良將不能過,然好野戰,非萬全計。因授以陣圖。飛曰:陣而後戰,兵法之常,運用之妙,存乎一心。澤是其言。
《韓世忠傳》:建炎四年,金人與劉豫合兵,分道入侵。帝手札命世忠飭守備,圖進取。世忠遂自鎮江濟師,俾統制解元守高郵,候金步卒;親提騎兵駐大儀,當敵騎,伐木為柵,自斷歸路。會遣魏良臣使金,世忠撤炊爨,紿良臣有詔移屯守江,良臣疾馳去。世忠度良臣已出境,即上馬令軍中曰:眡吾鞭所嚮。於是引軍次大儀,勒五陣,設伏二十餘所,約聞鼓即起擊。良臣至金軍中,金人問王師動息,具以所見對。聶兒孛菫聞世忠退,喜甚,引兵至江口,距大儀五里;別將撻孛也擁鐵騎過五陣東。世忠傳小麾鳴鼓,伏兵四起,旗色與金人旗雜出,金軍亂,我軍迭進。背嵬軍各持長斧,上揕人胸,下斫馬足。敵被甲陷泥淖,世忠麾勁騎四面蹂躪,人馬俱斃。
《吳璘傳》:紹興十一年,與金統軍胡盞戰剡家灣,敗之,復秦州及陝右諸郡。初,胡盞與習不祝合軍五萬屯劉家圈,璘請討之。胡世將問策安出,璘曰:有新立壘陣法:每戰,以長槍居前,坐不得起;次最強弓,次強弩,跪膝以俟;次神臂弓。約賊相搏至百步內,則神臂先發;七十步,強弓併發;次陣如之。凡陣,以拒馬為限,鐵鉤相連,俟其傷則更代之。遇更代則以鼓為節。騎,兩翼以蔽于前,陣成而騎退,謂之疊陣。諸將始猶竊議曰:吾軍其殲于此乎。璘曰:此古束伍令也,軍法有之,諸君不識爾。得車戰餘意,無出于此,戰士心定則能持滿,敵雖銳,不能當也。
高宗嘗問勝敵之術,璘曰:弱者出戰,強者繼之。高宗曰:此孫臏三駟之法,一敗而二勝也。常著《兵法》二篇,大略謂:金人有四長,我有四短,當反我之短,制彼之長。四長曰騎兵,曰堅忍,曰重甲,曰弓矢。吾集蕃漢所長,兼收而並用之,以分隊制其騎兵;以番休迭戰制其堅忍;制其重甲,則勁弓強弩;制其弓矢,則以遠剋近,以強制弱。布陣之法,則步軍為陣心、左右翼,以馬軍為左右肋,拒馬布兩肋之間;至增損之不同,則繫乎臨機。知兵者取焉。
《宗室列傳》:子潚知臨安府。孝宗嗣位,志圖恢復,子潚練兵,習為鵝鸛魚麗陣,上觀於便殿,嘉之,賜金帶。擢敷文閣直學士。
《徐誼傳》:誼累官知隆興府。嘗與紹興老將接,於行陣之法,分數奇正,皆有指授,自為圖式。
《張威傳》:威為荊鄂都統制。荊、鄂多平川廣野,威曰:是彼騎兵之利也,鐵騎一衝,吾步技窮矣,蜀中戰法不可用。乃意創法,名撒星陣,分合不常,聞鼓則聚,聞金則散。騎兵至則聲金,一軍分為數十簇;金人隨而分兵,則又鼓而聚之。倏忽之間,分合數變,金人失措,然後縱擊之,以此輒勝。
《金史·夾谷清臣傳》:清臣進平章政事。一日,上謂宰臣曰:人有以《八陣圖》來上者,其圖果何如。朕嘗觀宋白所集《武經》,然其載攻守之法亦多難行。清臣曰:兵書皆定法,難以應變。本朝行兵之術,惟用正奇二軍,臨敵制變,以正為奇,以奇為正,故無往不克。上曰:自古用兵亦不出奇正二法耳。且學古兵法如學奕碁,未能自得于心,而欲用舊陣勢以接敵,亦已疏矣。
陣法部雜錄
《補筆談》:風后八陣,大將握奇,處于中軍,則并中軍為九軍也。唐李靖以兵少難分九陣,又改置六花陣,并中軍為七軍。予按,九軍乃方法,六軍乃圓法也。算術,方物八裹一,蓋少陰之數,并其中為老陽;圓物六裹一,乃老陰之數,并其中為少陽。此物之定行,真數不可改易者。既為方、圓二陣,勢自當如此。九軍之次,李靖之後,始變古法。為前軍、右虞候軍、右軍、中軍、左虞候軍、後軍。揚奇備伏。先鋒、踏白,皆在陣外;跳盪、拿手,其人皆在軍中。
熙寧中,使六宅使郭固討論九軍陣法,著之為書,頒下諸帥府,副藏祕閣。固之法,九軍共為一營陣。以駐隊繞之。若依古法,人占地二步,馬四步,軍中容軍,隊中容隊,則十萬人之陣,占地方十里餘。天下豈有方十里之地無丘阜溝澗林木之礙者。兼九軍共以一駐隊為籬落,則兵不復可分,如九人共一皮,分之則死,此正孫武所謂縻軍也。有告陣法有面面相向,背背相氶之文,固不能解,乃使陣間士卒皆側立,每兩行為巷,合面相向而立。雖文應古說,不知士卒側立,如何應敵。上疑其說,使予再加詳定。予以謂九軍當使別自為陣,雖分列左右前後,而各占地利,以駐隊外向自繞,縱越溝澗林薄,不妨各自成營;金鼓一作,則卷舒合散,渾渾淪淪而不可亂;九軍合為一大陣,則中分四衢,如井田法;九軍皆背背相承,面面相向,四頭八尾,觸處為首。上以為然,親舉手曰:譬如此五指,若共為一皮包之,則何以施用。遂著為令,今營陣法是也。
《偃曝談》:餘八陣圖在新都縣北三十里,牟彌鎮諸葛亮八陣圖。凡三在夔州者,六十有四方陣法也。在牟彌者,一百二十有八,當頭陣法也。其在棋盤市者,二百五十有六下營法也。
《春明夢餘錄》:兵之制始于軒轅,其道貴一一者。階于道,幾于神。故謂握奇蓋言一也。以天地風雲為四正,龍虎鳥蛇為四奇,正以出兵,立老營以為家。奇以禦敵,設陣勢,以為戰風。后軒轅之臣,乃司兵,故謂風后握奇經。正者所常居,握而運之。其惟所餘之奇,奇隨時應用零出,而不二故謂餘奇。
陣之為八,謂因井田以制非也。握奇之握,謂九開。方而將居中增一陣非也。八八成行,則陣六十四何得言八奇。無不握,流行于六十四陣,中不以九握其八也。故四為正,四為奇,以是而為八蓋。并言其用正言,以體即用遇敵,以出戰天有衡。本圓而立為方地,有軸本方而運為圓。天地各前後衝,所以駐之為出。隊其具風雲,附于天地,所以挾而助天地之為變。衡重列各四前後之衝,各四風接居四維圓之所為圓也。軸單列各三前後之衝,各三雲接居四角。方之所為方也,圓之所設以禦方,方之所設以禦圓。此皆言其體,于是遇敵設戰,用無定形。而龍而虎而鳥而蛇各以時出虛實,以為二壘動靜,以為措宜化裁,以為戰勝。
陣勢雖八不得分,而視之。天惟主而無七,不能行地。自成軸而無陽,不能配風雲。藉于天于地,言有所起也。而天與地無其附,則未始以成全用。于是而四奇所由生,皆四正之宗嫡。千變萬化,不脫本母。故古之奇兵,兵在陣內求奇,兵于陣外則形露必潰。
遊軍選銳先出遊軍定兩端,先鋒策。先鋒所以為陣,始陣訖遊軍從。後躡敵殿後,所以當敵遇。或驚其左,或驚其右。所以助跳盪聽音,望麾獨往獨來,力不可輕,故當正陣三分之一。
正奇一物,營陣一事。營為居止,陣為戰作。居而為正,戰而為奇。正以守其常,奇以應其變。神而明之化,而裁之。不以動靜有無有,所息戰無正形。形隨時而立,然而無一定之體。居無其設,設無時,可襲然而未嘗無必守之法。故神明而化,裁流行于動靜。有無之間,以正合,以奇勝,兩相為用。故為一物以必然者視正,任意者名奇。又非正奇之實,世復有以遊軍作奇,則遠之甚矣。
止則為營,出則為陣。皆以言其體,所謂正也。因其所遇,以為出。則隨人隨地,隨敵隨時,變化無常。是謂奇八陣之正,可圖可言。奇不可豫言,豫圖廣都,土壘魚復石,磧一也。如人立家,各任其基局。其惟天衡,其惟地軸。其惟附天之風,其惟附地之雲。則兩端中央,前後之所生。以之為自固,為可守。其惟龍飛,其惟虎翼。其惟蛇蟠,鳥翔,皆由是出以之為設局,為應敵。輕重之權,鎮于中外。剛柔之節,列于陰陽。取舍之宜,生于方面。而以訂虛實等,主賓量進止,隨在以為用,然後為奇,則是合戰之陣。
李筌言曰:兵猶水,水因地以制形,兵因敵以制勝。能與敵變化取勝,謂之神庸。將以教習之法,為戰敵之陣。不亦謬乎。宋人有不然其說,蓋以筌所言輕去古法耳。善用兵者,教正不教奇。
古萬二千五百人為軍,合用三軍。二軍有成筭,後世兵無一定之數。各隨多寡,如謂陣必以若干成隊,若干成軍,則拘矣。惟平時練習,不可不備。
校士先結伍法,《左傳》云:先偏後伍。司馬法五人為伍,尉繚子有束伍令,漢制定尺籍伍符。《左傳》:鄭子元請為左右二拒,以中軍奉公為魚麗之陣,先偏後伍,伍承彌縫。以敗王師,偏車乘也。先車而後伍,以伍陣車之隙,而彌縫其缺漏。穰苴以五人為一伍,尉繚子五人為伍,共一符收于將令之所亡。伍而得伍,當之得伍而不亡。有賞亡伍不得伍,身死家殘。漢制尺籍伍符,尺籍書斬首之功,于尺板伍符伍相承。
李靖六花陣本,諸葛八陣而變。後世謂八陣以九軍為法,六花陣以七軍為法。大陣包小陣,大營包小營。隅落鉤連,曲折相對。是八陣制外畫之方,內環之圓。是六花法,方是立局圓。是結伍此說非也。變是變其形,局其為正,其為奇,其制營其結伍,其周意為鉤連,其委情為曲折一也。而未嘗變也。
《曹操兵法》:戰騎居前,陷騎居中,遊騎居後。前後中為三覆,不言兩廂軍何也。含藏變化,曹術所寓,四頭八尾,散合正奇不定。當其轉戰徹遊,騎而前退,戰騎而後而化,分陷騎以為用。故兵法須識,意不識勢識,勢不識形在神其妙。
兵形五變,方圓曲直,銳因地而為之者也。李勣兵法,有牝牡方圓,伏因人而生之者也。
《范蠡兵法》:先用陽,後用陰。盡敵陽節,盈吾陰節。故其設右為牝,益左為牡。早晏以順天道,蓋深于用計者也。
兵法以伍為要,小列之為五人,大列之二十五人。參列之七十五人,又五參其數得三百七十五人,其卒三百人為正,六十人為奇。奇之于正,如五而一蓋。重本也。兵之要不虛內,以役外,重末以輕本。洞當勝中黃,中黃勝龍驤,龍驤勝鳥翔,鳥翔勝折衝,折衝勝握。機握機勝虎翼,虎翼勝衡陣衡。陣勝洞當言得用奇之道也。用奇之道,惟先自識為難。吾見定知彼知己,彼誠中黃也。而吾能誠洞當也,則勝彼非中黃也。而吾之洞,當敝而用。近似而用士,不精用藝,不備而用也。則不惟不勝,而累而以責。陣法不驗,可乎哉。《十二辰陣》:成都棋盤,市江田植。芊法九曲,燈詳整周匝總,是布陣一理。雖一一備具,簡以御繁,堅以待滲,若堅而不簡,令人難守。繁而有滲,令人易窺。
李靖陣裴緒陣,穰苴陣彌牟魚復陣。會得分數,明只一法。李筌楊師晉獨以天地風雲,龍虎鳥蛇,均列而為八。後世異之,若真會得已為名識。
安營九法,九地十八避,隨形隨時,警備只一心生于警備之心。無形無法,疏密生于時,非守前人故套。蓋凡老營立可守、可攻,如人之有家,否則是遊乎路旅。
《裴緒新令》:數尚十只從五法起,每部前後曲總,是兩其伍百人,曰:隊,二隊曰官,二官曰曲,二曲曰部。部以前後曲相次,曲以左右官相當,官以前後隊相隨。隊百人為列,列十人為對,對則伍也。隊分為團,團合為隊。團則十之五也。方圓牝牡,衝方罘罝車輪,雁行陣,雖八皆自方為變,已為知要後尾,常山揚奇備伏,且以應權。
陣方以備曠,圓以御險。偃月之情,險之所生。偃月為圓之半圓,當用而半所補于圓者,地也。
《虎鈐四陣》:即四奇而言之,不言以正合也。飛鶚為衝,重霞為細。長虹為扼,八卦為周。以飛鶚當灣,以重霞當直,以長虹當突,以八卦當圍。隨變化生形于敵者,陣不可疏,疏難應不可密,密難用首。欲捷翼,欲輕尾,欲正捷,不可使過輕。不可使陵。實不可使不應,正不可使不知變,此虎鈐之法也。
李靖以正兵為應敵之陣,諸葛擒孟,獲馬隆討樹機能藥師,平突厥。皆謂正兵以勝,又言兵以前向為正,後卻為奇。又以兵少地,遙而用正。乃知其正兵之陣。因行遠深入敵境,即其所布之行陣,以應敵不待。更作轉發,而變化因生其間者耳。蓋惟專意,用車且戰且前,奇即是正,正即是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