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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戎政典
第一百卷目錄
水戰部紀事
戎政典第一百卷
水戰部紀事
《管子·輕重甲》:桓公曰:天下之國,莫強于越,今寡人欲北舉事孤竹離枝,恐越人之至,為此有道乎。管子對曰:君請遏原流,大夫立沼池。令以矩游為樂,則越人安敢至。桓公曰:行事奈何。管子對曰:請以令隱三川,立員都,立大舟之都,大身之都,有深淵壘十仞。令曰:能游者賜千金,未能用金千,齊民之游水,不避吳越。桓公終北舉事于孤竹離枝,越人果至,隱曲薔以水齊,管子有扶身之士五萬人,以待戰于曲薔,大敗越人,此之謂水豫。
《左傳》:襄公二十四年,夏,楚子為舟師以伐吳,不為軍政,無功而還。
昭公十七年,吳伐楚,陽丐為令尹,卜戰不吉,司馬子魚曰:我得上流,何故不吉,且楚故,司馬令龜,我請改卜,令曰:魴也。以其屬死之,楚師繼之,尚大克之,吉,戰于長岸,子魚先死,楚師繼之,大敗吳師,獲其乘舟餘皇,使隨人與後至者守之,環而塹之,及泉,盈其墜炭,陳以待命,吳公子光請于其眾曰:喪先王之乘舟,豈唯光之罪,眾亦有焉。請藉取之,以救死,眾許之,使長鬣者三人,潛伏于舟側。曰:我呼餘皇則對,師夜從之,三呼皆迭對,楚人從而殺之,楚師亂,吳人大敗之,取餘皇以歸。
昭公二十四年,楚子為舟師,以略吳疆,沈尹戍曰: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撫民而勞之,吳不動而速之,吳踵楚,而疆場無備,邑能無亡乎,越大夫胥犴勞王於豫章之汭,越公子倉歸王乘舟,倉及壽夢帥師從王,王及圉陽而還,吳人踵楚,而邊人不備,遂滅巢及鍾離而還。
定公四年,蔡侯,吳子,唐侯,伐楚,舍舟于淮汭,自豫章與楚夾漢,左司馬戍謂子常曰:子沿漢而與上下,我悉方城外以毀其舟,還塞大隧,直轅,冥阨,子濟漢而伐之,我自後擊之,必大敗之,既謀而行,武城黑謂子常曰:吳用木也。我用革也。不可久也。不如速戰,史皇謂子常,楚人惡子而好司馬,若司馬毀吳舟于淮,塞城口而入,是獨克吳也。子必速戰,不然不免,乃濟漢而陳,自小別至于大別,三戰,皆敗。
《漢書·韓信傳》:信,進兵擊魏。魏盛兵蒲坂,塞臨晉。信乃益為疑兵,陳船欲渡臨晉,而伏兵從夏陽以木罌缶渡軍,襲安邑。〈注〉服虔曰:以木柙縳罌缶以渡也。韋昭曰:以木為器,如罌缶也。罌缶謂瓶之大腹小口者也。《武帝本紀》:元狩三年秋,減隴西、北地、上郡戍卒半。發讁吏穿昆明池。〈注〉時越欲與漢用船戰,遂乃大修昆明池也。
元鼎五年夏四月,南越王相呂嘉反,殺漢使者及其王、王太后。遣伏波將軍路博德出桂陽,下湟水;樓船將軍楊僕出豫章,下湞水;歸義越侯嚴為戈船將軍,出零陵,下離水;甲為下瀨將軍,下蒼梧。皆將罪人,江淮以南樓船十萬人。越馳義侯遺別將巴蜀罪人,發夜郎兵,下牂牁江,咸會番禺。
元封二年六月,遣樓船將軍楊僕、左將軍荀彘將應募罪人擊朝鮮。〈注〉應劭曰:樓船者,時欲擊越,非水不至,故作大船,上施樓也。
元封五年,南巡狩,舳艫千里。〈注〉舳,船後持柂處也。艫,船前頭刺櫂處也。
《朱買臣傳》:時東越數反覆,買臣因言:故東越王居保泉山,一人守險,千人不得上。今聞東越王更徙處南行,去泉川五百里,居大澤中。今發兵浮海,直指泉山,陳舟兵,席卷南行,可破滅也。上拜買臣會稽太守,買臣到郡,治樓船,備糧食水戰具。居歲餘,買臣受詔,將兵與橫海將軍韓說等,俱擊破東越。有功,徵入為主爵都尉,列於九卿。
《後漢書·岑彭傳》:建武九年,公孫述遣其將任滿、田戎、程汎,將數萬人乘枋箄下江關,擊破馮駿及田鴻、李元等。遂拔夷道、夷陵,據荊門、虎牙。橫江水起浮橋、鬥樓,立欑柱絕水道,結營山上,以拒漢兵。彭數攻之,不利,於是裝直進樓船、冒突露橈數千艘。十一年春,彭與吳漢及誅鹵將軍劉隆、輔威將軍臧宮、驍騎將軍劉歆,發南陽、武陵、南郡兵,又發桂陽、零陵、長沙委輸棹卒,凡六萬餘人,騎五千匹,皆會荊門。吳漢以三郡棹卒多費糧糓,欲罷之。彭以蜀兵盛,不可遣,上書言狀。帝報彭曰:大司馬習用步騎,不曉水戰,荊門之事,一由征南公為重而已。彭乃令軍中募攻浮橋,先登者賞。於是偏將軍魯奇應募而前。時天風狂急,彭奇船逆流而上,直衝浮橋,而欑柱鉤不得去,奇等乘勢殊死戰,因飛炬焚之,風怒火盛,橋樓崩燒。彭復悉軍順風並進,所向無前。蜀兵大亂,溺死者數千人。斬任滿,生獲程汎,而田戎亡保江州。
《光武帝本紀》:建武十一年二月,岑彭率舟師伐公孫述,平巴郡。八月,輔威將軍臧宮與公孫述將延岑戰於沈,破之。十二月,大司馬吳漢率舟師伐公孫述。《馬援傳》:建武十八年春,軍至浪泊上。明年正月,斬徵側、徵貳。援將樓船大小二千餘艘,戰士二萬餘人,擊九真賊徵側餘黨都羊等,自無功至居風,斬獲五千餘人,嶠南悉平。
《鄧訓傳》:章和二年,迷唐去大、小榆,居頗巖谷,眾悉破散。其春,欲復歸故地就田業,訓乃發湟中六千人,令長史任尚將之,縫革為船,置於箄上以渡河,掩擊迷唐廬落大豪,多所斬獲。
《蜀志·劉備傳》:建安十二年,先主遣諸葛亮自結於孫權,權遣周瑜、程普等水軍數萬,與先主并力,與曹公戰于赤壁,大破之,焚其舟船。先主與吳軍水陸並進,追到南郡,時又疾疫,北軍多死,曹公引歸。
《魏志·武帝本紀》:建安十三年春正月,公還鄴,作元武池以肄舟師。
建安十四年春三月,軍至譙,作輕舟,治水軍。秋七月,自渦入淮,出肥水,軍合肥。
《龐德傳》:德將所領與曹仁共攻拔宛,遂南屯樊,討關羽。會天霖雨十餘日,漢水暴溢,樊下平地五六丈,德與諸將避水上隄。羽乘船攻之,以大船四面射堤上。德被甲持弓,箭不虛發。將軍董衡、部曲將董超等欲降,德皆收斬之。自平旦力戰至日過中,羽攻益急,矢盡,短兵接。德謂督將成何曰:吾聞良將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毀節以求生,今日,我死日也。戰益怒,氣愈壯,而水浸盛,吏士皆降。德與麾下將一人,五伯二人,彎弓傅矢,乘小船欲還仁營。水盛船覆,失弓矢,獨抱船覆水中,為羽所得。
《王淩傳》:文帝踐祚,淩拜散騎常侍,出為兗州刺史,與張遼等至廣陵討孫權。臨江,夜大風,吳將呂範等船漂至北岸。淩與諸將逆擊,捕斬首虜,獲舟船,有功,封宜城亭侯。
《張遼傳》:黃初二年,孫權復叛,帝遣遼乘舟,與曹休至海陵,臨江。權甚憚焉,敕諸將:張遼雖病,不可當也,慎之。
《夏侯尚傳》:黃初三年,車駕幸宛,使尚率諸軍與曹真共圍江陵。權將諸葛墐與尚軍對江,瑾渡入江中渚,而分水軍於江中。尚夜多持油船,將步騎萬餘人,於下流潛渡,攻瑾諸軍,夾江燒其船,水陸並攻,破之。《蔣濟傳》:黃初三年,與大司馬曹仁征吳,濟別襲羨溪。仁欲攻濡須洲中,濟曰:賊據西岸,列船上流,而兵人洲中,是為自內地獄,危亡之道也。仁不從,果敗。《文帝本紀》:黃初五年八月,為水軍,親御龍舟,循蔡、潁,浮淮,幸壽春。揚州界。
黃初六年三月辛未,帝為舟師東征。八月,帝遂以舟師自譙循渦入淮,從陸道幸徐。九月,築東巡臺。冬十月,行幸廣陵故城,臨江觀兵,戎卒十餘萬,旌旗數百里。是歲大寒,水道冰,舟不能入江,乃引還。
《田豫傳》:太和末,公孫淵以遼東叛,常欲征之而難其人,中領軍楊暨舉豫應選。乃使豫以本官督青州諸軍,假節,往討之。會吳賊遣使與淵相結,帝以賊眾多,又以渡海,詔豫使罷軍。豫度賊船垂還,歲晚風急,必畏漂浪,東隨無岸,當赴成山。成山無藏船之處,輒便循海,案行地形,及諸山島,徼截險要,列兵屯守。自人成山,登漢武之觀。賊還,果遇惡風,船皆觸山沉沒,波蕩著岸,無所逃竄,盡擄其眾。
《明帝本紀》:青龍二年秋七月壬寅,帝親御龍舟東征,權攻新城,將軍張穎等拒守力戰,帝軍未至數百里,權遁走。
《王昶傳》:正始中,封武觀亭侯,選征南將軍,假節都督荊、豫諸軍事。昶以為國有常眾,戰無常勝;地有常險,守無常勢。今屯苑,去襄陽三百餘里,諸軍散屯,船在宣池,有急不足相赴,乃表徙治新野,習水軍。
《鍾會傳》:景元三年冬,以會為鎮西將軍、假節都督關中諸軍事。文王敕青、徐、兗、豫、荊、揚諸州,並使作船,又令唐咨作浮海大船,外為將伐吳者。
《張郃傳》:司馬宣王治水軍於荊州,欲順沔入江伐吳,詔郃督關中諸軍往受節度。至荊州,會冬水淺,大船不得行,乃還屯方城。
《吳志·徐夫人傳》:吳主權徐夫人。祖父真,與權父堅相善,堅以妹妻真,生琨。征伐有功,拜偏將軍。堅薨,隨孫策討樊能、于麋等於橫江,擊張英於當利口,而船少,欲駐軍更求。琨母時在軍中,謂琨曰:恐州家多發水軍來逆人,則不利矣,如何可駐邪。宜伐蘆葦以為泭,佐船渡軍。琨具啟策,即行之,眾悉俱濟,遂破英。《孫權傳》:建安八年,權西伐黃祖,破其舟軍。
建安十三年春,權復征黃祖,祖先遣舟兵拒軍,都尉呂蒙破其前鋒,而凌統、董襲等盡銳攻之,遂屠其城。《董襲傳》:建安十三年,權討黃祖,祖橫兩蒙衝挾守沔口,以栟閭大紲繫石為矴,上有千人,以弩交射,飛矢雨下,軍不得前。襲與凌統俱為前部,各將敢死百人,人被兩鎧,乘大船,突入蒙衝裡。襲身以刀斷兩紲,蒙衝乃橫流,大兵遂進。祖便開門走,兵追斬之。
《周瑜傳》:建安十三年春,權討江夏,瑜為前部大督。其年九月,曹公入荊州,劉琮舉眾降,曹公得其水軍,船步兵數十萬,將士聞之皆恐懼。瑜請得精兵三萬人,往住夏口。時劉備為曹公所破,欲引南渡江,與魯肅遇於當陽,遂共圖計,因進住夏口,遣諸葛亮詣權。權遂遣瑜及程普等與備并力逆曹公,遇於赤壁。時曹公軍眾已有疾病,初一交戰,公軍敗退,引次江北。瑜等在南岸。瑜部將黃蓋曰:今寇眾我寡,難與持久。然觀操軍方連船艦首尾相接,可燒而走也。乃取蒙衝鬥艦數十艘,實以薪草,膏油灌其中,裹以帷幕,上建牙旗,先書報曹公,欺以欲降。又豫備走舸,各繫大船後,因引次俱前。曹公軍吏士皆延頸觀望,指言蓋降。蓋放諸船,同時發火。時風盛猛,悉延燒岸上營落。頃之,煙炎漲天,人馬燒溺死者甚眾,軍遂敗退,還保南郡。
《孫權傳》:建安十八年,曹公攻濡須,權與相拒月餘。曹公望權軍,歎其齊肅,乃退。〈注〉《吳歷》曰:曹公出濡須,作油船,夜渡洲上。權以水軍圍取,得三千餘人,其沒溺者亦數千人。權數挑戰,公堅守不出。權乃自來,乘輕船,從濡須口入公軍。諸將皆以為是挑戰者,欲擊之。公曰:此必孫權欲身見吾軍部伍也。敕軍中皆精嚴,弓弩不得妄發。權行五六里,迴還作鼓吹。公見舟船器仗軍伍整肅,喟然歎曰:生子當如孫仲謀,劉景升兒子若豚犬耳。權為牋與曹公,說:春水方生,公宜速去。別紙言:足下不死,孤不得安。曹公語諸將曰:孫權不欺孤。乃徹軍還。
黃武元年秋九月,魏命曹休、張遼、臧霸出洞口,曹仁出濡須,曹真、夏侯尚、張郃、徐晃圍南郡。權遣呂範等督五軍,以舟軍拒休等,諸葛瑾、潘璋、楊粲救南郡,朱桓以濡須督拒仁。臨江拒守。冬十一月,大風,範等兵溺死者數千,餘軍還江南。曹休使臧霸以輕船五百、敢死萬人襲攻徐陵,燒攻城車,殺略數千人。將軍全琮、徐盛追斬魏將尹盧,獲數百。
《江表傳》:權於武昌新裝大船,名為長安,試泛之釣臺泝。時風大盛,谷利令柁工取樊口。權曰:當張頭取羅州。利拔刀向柁工曰:不取樊口者斬。工即轉柁入樊口,風遂猛不可行,乃還。權曰:阿利畏水何怯也。利跪曰:大王萬乘之主,輕於不測之淵,戲於猛浪之中,船樓裝高,邂逅顛危,柰社稷何。是以利輒敢以死爭。權于是貴重之。
《吾粲傳》:黃武元年,粲與呂範、賀齊等俱以舟師拒魏將曹休於洞口。值天大風,諸船綆紲斷絕,漂沒著岸,為魏軍所獲,或覆沒沈溺,其大船尚存者,水中生人皆攀緣號呼,他吏士恐船傾沒,皆以戈矛撞擊不受。粲與黃淵獨令船人以承取之,左右以為船重必敗,粲曰:船敗,當俱死耳。人窮,奈何棄之。粲、淵所活者百餘人。
《朱桓傳》:黃武元年,魏使大司馬曹仁步騎數萬向濡須,仁欲以兵襲取洲上,偽先揚聲欲東攻羨溪;桓分兵將赴羨溪,既發,卒得仁進軍拒濡須七十里間。桓遣使追還羨溪兵,兵未到而仁奄至。時桓手下及所部兵,在者五千人,諸將業業,各有懼心,桓喻之曰:凡兩軍交對,勝負在將,不在眾寡。諸君聞曹仁用兵行師,孰與桓邪。兵法所以稱客倍而主人半者,謂俱在平原,無城池之守,又謂士眾勇怯齊等故耳。今人既非智勇,加其士卒甚怯,又千里步涉,人馬罷困,桓與諸軍,共據高城,南臨大江,北背山陵,以逸待勞,為主制客,此百戰百勝之勢也。雖曹丕自來,尚不足憂,況仁等邪。桓因偃旗鼓,外示虛弱,以誘致仁。仁果遣其子泰攻濡須城,分遣將軍常雕督諸葛虔、王雙等,乘油船別襲中洲。中洲者,部曲妻子所在也。仁自將萬人留橐皋,復為泰等後拒。桓部曲將攻取油船,或別擊雕等,桓身目拒泰,燒營而退,遂梟雕,生擄雙,送武昌,臨陣斬溺,死者千餘。
《徐盛傳》:曹公出濡須,盛從權禦之。魏嘗大出橫江,盛與諸將俱赴討。時乘蒙衝,遇迅風,船落敵岸下,諸將恐懼,未有出者,盛獨將兵,上突斫敵,敵披退走,有所傷殺,風止便還,權大壯之。
《凌統傳》:孫權復征江夏,統為前鋒,與所厚健兒數十人共乘一船,常去大兵數十里。行入右江,斬黃祖將張碩,盡復船人。還以白權,引軍兼道,水陸並集。時呂蒙敗其水軍,而統先搏其城,於是大獲。《朱異傳》:建興元年,異遷鎮南將軍。是歲魏遣胡遵、諸葛誕等出東興,異督水軍攻浮梁,壞之,魏軍大破。《晉書·王濬傳》:武帝謀伐吳,詔濬修舟艦。濬乃大作船連舫,方百二十步,受二千餘人。以木為城,起樓櫓,開四出門,其上皆能馳馬來往。又畫鷁首怪獸於船首,以懼江神。舟棹之盛,自古未有。濬造船於蜀,其木柹蔽江而下。吳建平太守吳彥取流柹以呈孫皓曰:晉必有攻吳之計,宜增建平兵。建平不下,終不敢渡。皓不從。
太康元年正月,濬自成都,率巴東監軍、廣武將軍唐彬攻吳丹陽,克之,擒其丹陽監盛紀。吳人於江險磧要害之處,並以鐵鎖橫截之,又作鐵錐長丈餘,暗置江中,以逆距船。先是,羊祜獲吳閒諜,具知情狀。濬乃作大筏數十,亦方百餘步,縛草為人,被甲持杖,令善水者以筏先行,筏遇鐵錐,錐輒著筏去。又作火炬,長十餘丈,大數十圍,灌以麻油,在船前,遇鎖,然炬燒之,須臾,融液斷絕,於是船無所礙。濬自發蜀,兵不血刃,攻無堅城,夏口、武昌,無相支抗。於是順流鼓棹,徑造三山。皓遣遊擊將軍張象率舟軍萬人禦濬,象軍望旗而降。皓聞濬旌旗器甲,屬天滿江,威勢甚盛,莫不破膽。用光祿勳薛瑩、中書令胡沖計,送降文于濬。《羊祜傳》:祜以伐吳必藉上流之勢。又時吳有童謠曰:阿童復阿童,銜刀浮渡江。不畏岸上獸,但畏水中龍。祜聞之曰:此必水軍有功,但當思應其名者耳。會州刺史王濬徵為大司農,祜知其可任,濬又小字阿童,因表留濬監益州諸軍事,加龍驤將軍,密令修舟楫,為順流之計。祜繕甲訓卒,廣為戎備。
《劉毅傳》:毅軍次夏口。時桓振黨馮該戍大岸,孟山圖據魯城,桓山客守偃月壘,眾合萬人,連艦二岸,水陸相援。毅督眾軍進討,未至夏口,遇風飄沒千餘人。毅與劉懷肅、索邈等攻魯城,道規攻偃月壘,何無忌與檀祗列艦於中流,以防越逸。毅躬貫甲胄,陵城半日而二壘俱潰,生禽山客,而馮該遁走。毅進平巴陵。《張光傳》:陳敏作亂,除光順陽太守,加陵江將軍,率步騎五千詣荊州討之。刺史劉弘雅敬重光,稱為南楚之秀。時江夏太守陶侃與敏大將錢端相距於長岐,將戰,襄陽太守皮初為步軍,使光設伏以待之,武陵太守苗光為水軍,藏舟艦於沔水。皮初等與賊交戰,光發伏兵應之,水陸同奮,賊眾大敗。
《陶侃傳》:陳敏遣其弟恢來寇武昌。侃乃以運船為戰艦,或言不可,侃曰:用官物討官賊,但須列上有本末耳。於是擊恢,所向必破。
《周訪傳》:訪為振武將軍、尋陽太守,加鼓吹、曲蓋。復命訪與諸軍共征杜弢。弢作桔槔打官軍船艦,訪作長岐棖以距之,桔槔不得為害。
《朱伺傳》:陳敏作亂,陶侃時鎮江夏,以伺能水戰,曉作舟艦,乃遣作大艦,署為左甄,據江口,摧破敏前鋒。《成帝本紀》:咸和二年十二月辛亥,蘇峻使其將韓晃入姑孰,屠於湖。壬子,彭城王雄、章武王休叛,奔峻。庚申,京師戒嚴。假護軍將軍庾亮節為征討都督,以右衛將軍趙引為冠軍將軍、歷陽太守,使與左將軍司馬流帥師距峻,戰於慈湖,流敗,死之。假驍騎將軍鍾雅節,帥舟軍,與趙引為前鋒,以距峻。
咸和三年五月景午,征西大將軍陶侃、平南將軍溫嶠、護軍將軍庾亮、平北將軍魏該舟軍四萬,次于蔡洲。
《楊佺期傳》:隆安三年,桓元在零田,佺期與兄廣擊元。元畏佺期之銳,乃渡軍馬頭。明日,佺期率殷道護等精銳萬人乘艦出戰,元距之,不得進。佺期乃率其麾下數千艦,直濟江,徑向元船。俄而迴擊郭銓,殆獲銓,會元諸軍至,佺期退走,餘眾盡沒,單馬奔襄陽。《桓元傳》:元興三年,劉毅率劉道規及下邳太守孟懷玉與元戰于崢嶸洲。于時義軍數千,元兵甚盛,而元懼有敗衄,常漾輕舸於舫側,故其眾莫有鬥心。義軍乘風縱火,盡銳爭先,元眾大潰,燒輜重夜遁。
《何無忌傳》:義熙二年,無忌進鎮南將軍。盧循遣別帥徐道順流而下,舟艦皆重樓。無忌將率眾距之,長史鄧潛之諫曰:今以神武之師抗彼逆眾,迴山壓卵,未足為譬。然國家之計在此一舉。聞其舟艦大盛,勢若上流。蜂蠆之毒,邾魯成鑒。宜決破南唐,守二城以待之,共必不敢捨我遠下。蓄力俟其疲老,然後擊之。若棄萬全之長策,而決成敗于一戰,如其失利,悔無及矣。無忌不從,遂以舟師拒之。既及,賊令強弩數百登西岸小山以邀射之,而薄於山側。俄而西風暴急,無忌所乘小艦被飄東岸,賊乘風以大艦逼之,眾遂奔敗,無忌尚厲聲曰:取我蘇武節來。至,乃躬執以督戰。賊眾雲集,登艦者數十人。無忌辭色無撓,遂握節死之。
《蔡謨傳》:石季龍于青州造船數百,掠緣海諸縣,所在殺戮,朝廷以為憂。謨遣龍驤將軍徐元等守中州,并設募,若得賊大白船者,賞布千疋,小船百疋。《石勒載記》:晉軍壽春,勒軍中大飢,聞汲郡向冰有眾數千,壁于枋頭,勒將於棘津北渡,懼冰邀之,會諸將問計。張賓進曰:如聞冰船盡在瀆中,未上枋內,可簡壯勇者千人,詭道潛渡,襲取其船,以濟大軍。大軍既濟,冰必可擒也。勒從之,使支雄、孔萇等從文石津縛筏潛渡,勒引其眾自酸棗向棘津。冰聞勒軍至,始欲內其船。會雄等已渡,屯其壘門,下船三十餘艘以濟其軍,令主薄鮮于豐挑戰,設三伏以待之。冰怒,乃出軍,將戰,而三伏齊發,夾擊攻之,又因其資,軍遂豐振。《慕容垂載記》:垂引師伐翟釗于滑臺,次于黎陽津,釗于南岸距守,諸將惡其兵精,咸諫不宜濟河。垂笑曰:豎子何能為,吾今為卿等殺之。遂徙營就西津,為牛皮船百餘艘,載疑兵列仗,溯流而上。釗先以大眾備黎陽,見垂向西津,乃棄營西距。
《宋書·武帝本紀》:安帝隆安四年八月,以高祖為建武將軍、下邳太守,領水軍追孫恩至鬱洲,復大破恩,恩南走。十一月,高祖追恩於滬瀆,及海鹽,又破之。《王鎮惡傳》:高祖北伐,大軍次潼關,謀進取之計,鎮惡請率水軍自河入渭。偽鎮北將軍姚疆屯兵涇上,鎮惡遣毛德祖擊破之,直至渭橋。鎮惡所乘皆蒙衝小艦,行船者悉在艦內,羌見艦泝渭而進,艦外不見有乘行船人,北土素無舟楫,莫不驚惋,咸謂為神。鎮惡既至,令將士食畢,便棄船登岸。渭水流急,倏忽間,諸艦悉逐流去。時姚泓屯軍在長安城下,猶數萬人。鎮惡撫慰士卒曰:卿諸人並家在江南,此是長安城北門外,去家萬里,而舫乘衣糧,並已逐流去,豈復有求生之計邪。唯宜死戰,可以立大功,不然,則無遺類矣。乃身先士卒,眾亦知無復還路,莫不騰踊爭先。泓眾一時奔潰,即陷長安城。
《劉鍾傳》:盧循逼京師。鍾率麾下距柵,身被重創,賊不得入。循南走,鍾與輔國將軍王仲德追之。循先留別帥范崇民以精兵高艦據南陵,夾屯兩岸。鍾自行覘賊,天霧,賊鉤得其舸;鍾因率左右艦攻戶,賊遽閉戶距之,鍾乃徐還。與仲德攻崇民,崇民敗走。鍾追討百里,燒其船乘。
《垣護之傳》:護之,遷宣威將軍、鍾離太守。隨王元謨入河,元謨攻滑臺,護之以百舸為前鋒,進據石濟;石濟在滑臺西南百二十里。及敵救至,又馳書勸元謨急攻,曰:昔武皇攻廣固,死沒者亦眾。況事殊曩日,豈得計士眾傷疲,願以屠城為急。不從。元謨敗退,不暇報護之。護之聞知,而敵悉已牽元謨水軍大艚,連以鐵鎖三重斷河,欲以絕護之路。河水迅急,護之中流而下,每至鐵鎖,以長柯斧斷之,敵不能禁。唯失一舸,餘舸並全。
《宗室臨川烈武王道規傳》:桓元敗走。道規與劉毅、何無忌追元。元西走江陵,留郭鈐、何澹之等固守盆口,義軍既至,賊列艦距之。澹之空設羽儀旗幟於一舫,而別在它船,無忌欲攻羽儀所在,眾悉不同,曰:澹之必不在此舫,雖得無益也。無忌曰:澹之不在此舫,固不須言也。既不在此,則戰士必弱,我以勁兵攻之,必可擒也。擒之之日,彼必以為失其軍主,我徒咸謂已得賊帥,我勇而彼懼,懼而薄之,破之必矣。道規喜曰:此名計也。往彼攻之,即擒此舫。因鼓譟倡曰:已斬何澹之。賊徒及義軍並以為然。因縱兵,賊眾奔敗,即克盆口。
《南齊書·高帝本紀》:元徽二年,桂陽王休範舉兵於尋陽。加太祖使持節、都督征討諸軍、平南將軍。治新亭城壘未畢,賊前軍已至。太祖方解衣高臥,以安眾心,乃索白虎幡,登西垣。使寧朔將軍高道慶、羽林監陳顯達、員外郎王敬則浮舸與賊水戰,自新林至赤岸,大破之,燒其船艦,死傷甚眾。
《梁書·呂僧珍傳》:高祖頗招武猛,士庶響從,會者萬餘人,因命按行城西空地,將起數千間屋,以為止舍,多伐林竹,沈於檀溪,積茅蓋若山阜,皆不乏用。僧珍獨悟其旨,亦私具櫓數百張。義兵起,高祖夜召僧珍及張弘策定議,明旦乃會眾發兵,悉取檀溪材竹,裝為艛艦,葺之以茅,並立辦。眾軍將發,諸將果爭櫓,僧珍乃出先所具者,每船付二張,爭者乃息。
《張惠紹傳》:義師起次漢口,高祖使惠紹與軍主朱思遠遊遏江中,斷郢、魯二城運糧。郢城水軍主沈難當帥輕舸數十挑戰,惠紹擊破,斬難當,盡獲其軍器。《韋叡傳》:天監五年,叡攻魏軍。魏人先於邵陽洲兩岸為兩橋,樹柵數百步,跨淮通道。叡裝大艦,使梁郡太守馮道根、廬江太守裴邃、秦郡太守李文釗等為水軍。值淮水暴長,叡即遣之,鬥艦競發,皆臨敵壘。以小船載草,灌之以膏,從而焚其橋。風怒火盛,煙塵晦冥,敢死之士,拔柵斫橋,水又漂疾,倏忽之間,橋柵盡壞。而道根等皆身自搏戰,軍人奮勇,呼聲動天地,無不一當百,魏人大潰。
《王僧辯傳》:侯景反。王師次于南洲,賊帥侯子鑒等率步騎萬餘人於岸挑戰,又以鵃舸千艘並載土,兩邊悉八十棹,棹手皆越人,去來趣襲,捷過風電。僧辯乃麾細船,皆令退縮,悉使大艦夾泊兩岸。賊謂水軍欲退,爭出趨之,眾軍乃棹大艦,截其歸路,鼓譟大呼,合戰中江,賊悉赴水。僧辯即督諸軍沿流而下,進軍於石頭之斗城,作連營以逼賊。
《陳書·高祖本紀》:梁大寶二年六月,高祖發自南康。南康灨石舊有二十四灘,灘多巨石,行旅者以為難。高祖之發也,水暴起數丈,三百里間巨石皆沒。進軍頓西昌。大寶三年正月,高祖率甲士三萬人、彊弩五千張、舟艦二千乘,發自豫章。二月,次桑落洲。
紹泰二年三月戊戌,齊遣水軍儀同蕭軌、庫狄伏連、堯難宗、東方老、侍中裴英起、東廣州刺史獨孤辟惡、洛州刺史李希光,并任約、徐嗣徽等,率眾十萬出柵口,向梁山,帳內盪主黃叢逆擊,敗之,燒其前軍船艦,齊頓軍保蕪湖。高祖遣定州刺史沈泰、吳郡太守裴忌就侯安都,共據梁山以禦之。
《徐世譜傳》:世譜,字興宗,巴東魚復人也。世居荊州,為主帥,征伐蠻、蜑。至世譜,尢勇敢有膂力,善水戰。梁元帝之為荊州刺史,世譜將領鄉人事焉。侯景之亂,因預征討,累遷至員外散騎常侍。尋領水軍,從司徒陸法和討景,與景戰於赤亭湖。時景軍甚盛,世譜乃別造樓船、拍艦、火舫、水車以益軍勢。將戰,又乘大艦居前,大敗景軍,生擒景將任約,景退走。因隨王僧辯攻郢州,世譜復乘大艦臨其倉門,賊將宋子仙據城降。紹泰元年,徵為侍中、左衛將軍。高祖之拒王琳,其水戰之具,悉委世譜。世譜性機巧,諳解舊法,所造器械,並隨機損益,妙思出人。
《周文育傳》:徐嗣徽引齊寇渡江據蕪湖,詔徵文育還京。嗣徽等列艦於青墩,至于七磯,以斷文育歸路。及夕,文育鼓噪而發,嗣徽等不能制。至旦,反攻嗣徽,嗣徽驍將鮑砰獨以小艦殿軍,文育乘單舴艋與戰,跳入艦,斬砰,仍牽其艦而還。賊眾大駭。
《世祖本紀》:天嘉元年九月乙卯,周將獨孤盛領水軍將趣巴、湘,與賀若敦水陸俱進,太尉侯瑱自尋陽往禦之。辛酉,遣儀同徐度率眾會瑱于巴丘。丁丑,詔侯瑱眾軍進討巴、湘。十月癸巳,侯瑱襲破獨孤盛於楊葉洲,盡獲其船艦,盛收兵登岸,築城以保之。
《侯安都傳》:安都,進號平南將軍。都督水軍出豫章,助豫州刺史周文育討蕭勃。安都未至,文育已斬勃,并擒其將歐陽頠、傅泰等。唯余孝頃與勃子孜猶據豫章之石頭,作兩城,孝頃與孜各據其一,又多設船艦,夾水而陣。安都至,乃御枚夜燒其艦。及留異擁據東陽,奉詔討異。天嘉三年夏,潦,水漲滿,安都引船入堰,起樓艦與異城等,放拍碎其樓雉。異與第二子忠臣脫身奔晉安,安都擄其妻子,盡收其人馬甲仗,振旅而歸。
《侯瑱傳》:王琳至於柵口,以瑱為都督,侯安都等並隸焉。瑱與琳相持百餘日,未決。天嘉元年二月,東關春水稍長,舟艦得通,琳引合肥巢湖之眾,舳艫相次而下,其勢甚盛。瑱率軍進獸檻洲,琳亦出船列于江西,隔洲而泊。明日合戰,琳軍少卻,退保西岸。及夕,東北風大起,吹其舟艦,舟艦並壞。及旦風靜,琳入浦治船,以荻船塞於浦口,又以鹿角繞岸,不敢復出。是時,西魏遣大將軍史寧躡其上流,瑱聞之,知琳不能持久,收軍卻據湖浦,以待其敝。及史寧至,圍郢州,琳恐眾潰,乃率船艦來下,去蕪湖十里而泊,擊柝聞於軍中。明日,齊人遣兵數萬助琳,琳引眾向梁山,欲越官軍以屯險要。齊儀同劉伯球率兵萬餘人助琳水戰,行臺慕容恃德子子會領鐵騎二千,在蕪湖西岸博望山南,為其聲勢。瑱令軍中晨炊蓐食,分搥盪頓蕪湖洲尾以待之。將戰,有微風至自東南,眾軍施拍縱火。定州刺史章昭達乘平虜大艦,中江而進,發拍中於賊艦,其餘冒突、青龍,各相當值。又以牛皮冒蒙衝小船,以觸賊艦,并鎔鐵灑之。琳軍大敗。
《章昭達傳》:周迪據臨川反,詔令昭達便道征。及迪敗走,徵為護軍將軍。天嘉四年,陳寶應納周迪,復共寇臨川,又以昭達為都督討迪。至東興嶺,而迪又退走。昭達仍踰嶺,頓于建安,以討陳寶應。寶應據建安、晉安二郡之界,水陸為柵,以拒官軍。昭達與戰不利,因據其上流,命軍士伐木帶枝葉為筏,施拍於其上,綴以大索,相次列營,夾于兩岸。寶應數挑戰,昭達按甲不動。俄而暴雨,江水大長,昭達放筏衝突寶應水柵,水柵盡破。
歐陽紇據有嶺南反,詔昭達都督眾軍討之。昭達倍道兼行,達于始興。紇聞昭達奄至,恇擾不知所為,乃出頓注口,多聚沙石,盛以竹籠,置于水柵之外,用遏舟艦。昭達居其上流,裝艫造拍,以臨賊柵。又令軍人銜刀,潛行水中,以斫竹籠,籠篾皆解。因縱大艦隨流突之,賊眾大敗,因而擒紇,送于京師,廣州平。以功進車騎大將軍,遷司空,餘並如故。太建二年,率師征蕭巋于江陵。時蕭巋與周軍大蓄舟艦於青泥中,昭達分遣偏將錢道戢、程文季等,乘輕舟襲之,焚其舟艦。周兵又於峽下南岸築壘,名曰安蜀城,於江上橫引大索,編葦為橋,以度軍糧。昭達乃命軍士為長戟,施於樓船之上,仰割其索,索斷糧絕,因縱兵以攻其城,降之。
《華皎傳》:文帝以湘州出杉木舟,使皎營造大艦金翅等二百餘艘,并諸水戰之具,欲以入漢及峽。韓子高誅後,皎內不自安,繕甲聚徒,厚禮所部守宰。高宗頻命皎造大艦金翅等,推遷不至。光大元年,詔以吳明徹為湘州刺史,率眾三萬,乘金翅直趨郢州,又遣撫軍大將軍淳于量率眾五萬,乘大艦以繼之,又遣司空徐度與楊文通等自安城步出湘東,以襲皎後。皎陣于巴州之白螺,列舟艦與王師相持未決。及聞徐度趨湘州,乃率兵自巴、郢因便風下戰。淳于量、吳明徹等募軍中小艦,多賞金銀,令先出當賊大艦,受其拍。賊艦發拍皆盡,然後官軍以大艦拍之,賊艦皆碎,沒于中流。賊又以大艦載薪,因風放火,俄而風轉自焚,賊軍大敗。皎乃與戴僧朔單舸走。
《魯廣達傳》:廣達,為南豫州刺史。華皎稱兵上流,詔司空淳于量率眾軍進討。軍至夏口,皎舟師彊盛,莫敢進者,廣達首率驍勇,直衝賊軍。戰艦既交,廣達憤怒大呼,登艦樓,獎勵士卒,風急艦轉,樓搖動,廣達足跌墮水,沈溺久之,因救獲免。
《樊猛傳》:梁安南侯蕭方矩為湘州刺史,以猛為司馬。會武陵王蕭紀舉兵自漢江東下,方矩遣猛率湘、郢之卒,隨都督陸法和進軍以拒之。時紀已下,樓船戰艦據巴江,爭峽口,相持久之,不能決。法和揣紀師老卒惰,因令猛率驍勇三千,輕舸百餘乘,衝流直上,出其不意,鼓譟薄之。紀眾倉卒驚駭,不及整列,皆棄艦登岸,赴水死者以千數。時紀心膂數百人,猶在左右,猛將部曲三千餘人,蒙楯橫戈,直登紀舟,瞋目大呼,紀侍衛皆披靡,相枕藉不敢動。猛手擒紀父子三人,斬於䑽中,盡收其船艦器械。《魏書·李崇傳》:蕭衍遣其游擊將軍趙祖悅襲據西硤石,更築外城,逼徙緣淮之人於內。又遣二將昌義之、王神念率水軍泝淮而上,規取壽春。田道龍寇邊城,路長平寇五門,胡興茂寇開霍。揚州諸戍,皆被寇逼。崇分遣諸將,與之相持。密裝船艦二百餘艘,教之水戰,以待臺軍。
《傅永傳》:王肅之為豫州,以永為建武將軍、平南長史。蕭鸞遣將魯康祚、趙公政眾號十萬,侵豫州之太倉口。肅令永勒甲士三千擊之。時康祚等甲於淮南,永舍淮北十有餘里。永量吳楚之兵,好以研營為事,即夜分兵二部,出於營外。又以賊若夜來,必應於渡淮之所,以火記其淺處。永既設伏,乃密令人以瓠盛火,渡淮南岸,當深處置之。教之云:若有火起,即亦然之。其夜,康祚、公政等果親率領,來斫永營。東西二伏夾擊之,康祚等奔趨淮水。火既競起,不能記其本濟,遂望永所置之火而爭渡焉。水深,溺死、斬首者數千級,生擒公政。康祚人馬墜淮,曉而獲其屍,斬首,并公政送京師。
《崔延伯傳》:永平中,延伯轉後將軍、幽州刺史。蕭衍遣其左遊擊將軍趙祖悅率眾偷據峽石,詔延伯為別將,與都督崔亮討之。亮令延伯守下蔡。延伯與別將伊瓫生挾淮為營。延伯遂取車輪,去輞,削銳其輻,兩兩接對,揉竹為緪,貫連相屬,並十餘道,橫水為橋,兩頭施大轆轤,出沒任情,不可燒斫。既斷祖悅等走路,又令舟舸不通,由是衍軍不能赴救,祖悅合軍咸見俘擄。於軍拜平南將軍、光祿大夫。
《孝莊帝本紀》:永安三年十月,通直散騎常侍、假平西將軍、都督李苗以火船焚河橋,尒朱世隆退走。《隋書·高祖本紀》:建德中,率水軍三萬,大破齊師於河橋。
《達奚長儒傳》:長儒,宣政元年,除左前軍勇猛中大夫。後與烏丸軌圍陳將吳明徹於呂梁,陳遣驍將劉景率勁勇七千來為聲援,軌令長儒逆拒之。長儒於是取車輪數百,繫以大石,沈之清水,連轂相次,以待景軍。景至,船艦礙輪不得進,長儒乃縱奇兵,水陸俱發,大破之,俘數千人。
《周法尚傳》:法尚歸于周。宣帝甚優寵之。陳將樊猛濟江討之,法尚遣部曲督韓明詐為背己,奔于陳,偽告猛曰:法尚部兵不願降北,人皆竊議,盡欲叛還。若得軍來,必無鬥者,自當於陣倒戈耳。猛以為然,引師急進。法尚乃陽為畏懼,自保於江曲。猛陳兵挑戰,法尚先伏輕舸于浦中,又伏精銳于古村之北,自張旗幟,迎流拒之。戰數合,偽退登岸,投古村,猛捨舟逐之,法尚又疾走。行數里,與村北軍合,復前擊猛。猛退走赴船,既而浦中伏舸取其舟楫,建周旗幟。猛於是大敗,僅以身免,擄八千人。
《王世積傳》:世積,授蘄州總管。平陳之役,以舟師自蘄水趣九江,與陳將紀琪戰於蘄口,大破之。《燕榮傳》:伐陳之役,以為行軍總管,率水軍自東萊傍海,入太湖,取吳郡。
《楊素傳》:素數進取陳之計,未幾,拜信州總管,賜錢百萬、錦千段、馬二百匹而遣之。素居永安,造大艦,名曰五牙,上起樓五層,高百餘尺,左右前後置六拍竿,並高五十尺,容戰士八百人,旗幟加於上。次曰黃龍,置兵百人。自餘平乘、舴艋等各有差。及大舉伐陳,以素為行軍元帥,引舟師趣三硤。軍至流頭灘,陳將戚欣以青龍百餘艘、屯兵數千人守狼尾灘,以遏軍路。其地嶮峭,諸將患之。素曰:勝負大計,在此一舉。若晝日下船,彼則見我,灘流迅激,制不由人,則吾失其便。乃以夜掩之。素親率黃龍數千艘,銜枚而下,遣開府王長襲引步卒從南岸擊欣別柵,令大將軍劉仁恩率甲騎趣白沙北岸,遲明而至,擊之,欣敗走。悉擄其眾,勞而遣之,秋毫不犯,陳人大悅。素率水軍東下,舟艫被江,旌甲耀日。素坐平乘大船,容貌雄偉,陳人望之懼曰:清河公即江神也。陳南康內史呂仲肅屯岐亭,正據江峽,於北岸鑿岩,綴鐵鎖三條,橫截上流,以遏戰船。素與仁恩登陸俱發,先攻其柵。仲肅軍夜潰,素徐去其鎖。仲肅復據荊門之延洲。素遣巴蜑卒千人,乘五牙四艘,以拍檣碎賊十餘艦,遂大破之,俘甲士二千餘人,仲肅僅以身免。
《李安傳》:高祖即位,授安內史侍郎,轉尚書左丞、黃門侍郎。平陳之役,以為楊素司馬,仍領行軍總管,率蜀兵順流東下。時陳人屯白沙,安謂諸將曰:水戰非北人所長。今陳人依險泊船,必輕我而無備。以夜襲之,賊可破也。諸將以為然。安率眾先鋒,大破陳師。高祖嘉之,詔書勞曰:陳賊之意,自言水戰為長,險隘之間,彌謂官軍所憚。開府親將所部,夜動舟師,摧破賊徒,生擒敵眾,益官軍之氣,破賊人之膽,副朕所委,聞以欣然。進位上大將軍,除郢州刺史。
《高祖本紀》:開皇十八年春正月辛丑,詔曰:吳、越之人,往承敝俗,所在之處,私造大船,因相聚結,致有侵害。其江南諸州,人間有船長三丈已上,悉括入官。《煬帝本紀》:大業元年三月庚申,遣黃門侍郎王弘、上儀同於士澄往江南採木,造龍舟、鳳䑵、黃龍、赤艦、樓船等數萬艘。
《來護兒傳》:遼東之役,護兒率樓船,指滄海,人自浿水,去平壤六十里,與高麗相遇。進擊,大破之。
《唐書·河間元王孝恭傳》:蕭銑據江陵,孝恭數進策圖銑,帝嘉納。進王趙郡,以信州為夔州。乃大治舟艦,肄水戰。會李靖使江南,孝恭倚其謀,遂圖江陵,盡召巴蜀首領子弟收用之,外示引擢而內實質也。俄進荊湘道總管,統水陸十一軍發夷陵,破銑二鎮,縱戰艦放江中。諸將曰:得舟當濟吾用,棄之反資賊,奈何。孝恭曰:銑之境,南際嶺,左薄洞庭,地險士眾,若城未拔而援至,吾且有內外憂,舟雖多,何所用之。今銑瀕江鎮戍,見艫舠蔽江下,必謂銑已敗,不即進兵,覘候往返,以引救期,則吾既拔江陵矣。已而救兵到巴陵,見船,疑不進。銑內外阻絕,遂降。
《蘇定方傳》:定方,遷左武衛大將軍。出為神丘道大總管,率師討百濟。自城山濟海至熊津口,賊瀕江屯兵,定方出左涯,乘山而陳,與之戰,賊敗,死者數千。王師乘潮而上,舳艫銜尾進,鼓而譟,定方將步騎夾引,直趨真都城。賊傾國來,酣戰,破之,殺擄萬人。
《曹王皋傳》:皋,教為戰艦,挾二輪蹈之,鼓水疾進,駛于陣馬。有所造作,皆用省而利長。以物遺人,必自視衡量,庫帛皆印署。
《張雄傳》:大順初,以上元為昇州,詔授雄刺史。未幾,卒。馮弘鐸代為刺史。行密已得淮南,弘鐸納好。然倚兵艦完利,謀取潤州,遣客尚公迺進說行密,行密不從。客曰:公不見聽,未知勝幾樓船。時行密大將田頵在宣州,陰圖弘鐸,募工治艦。工曰:上元為舟,市木遠方,堅可勝數十歲。頵曰:我為舟於一用,不計其久,取木于境可也。
《成汭傳》:天復三年,帝詔淮南節度使楊行密圍鄂州,朱全忠使韓勍救之,諷汭與馬殷、雷彥威掎角。汭身自將而行,下知汭不足亢行密,無敢諫,惟親吏楊師厚勸之。汭為巨艦,堂皇悉備,行至公安,卜不吉,欲還,師厚曰:公舉全軍,中道還,何以見百姓。汭乃行。彥威潛師略江陵,汭諸將念私,無鬥志。淮南將李神福壁沙橋,望汭軍曰:戰艦雖盛,首尾斷絕,可取也。擊汭君山,敗之,火其船,眾大潰,汭投江死。
《楊行密傳》:天祐二年,王彥章、李德誠拔潤州,殺安仁義。以王茂章為潤州團練使。聶彥章等率舟師復伐馬殷,攻岳州。許德勳、詹佶以舟千二百柁入蛤子湖<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727-18px-GJfont.pdf.jpg' />山之南,為木龍鎖舟,夜徙三百舸斷楊林岸。彥章入荊江,將趨江陵。佶躡之,德勳以梅花海鶻迅舸進,斷木龍,舟蔽江,車弩亂發,執彥章,溺死萬人。殷釋彥章還,德勳謂曰:為我謝吳王,僕等數人在,湖、湘不可冀也。《五代史·唐臣王建及傳》:晉軍德勝,為南北城於河上。梁將賀瓌攻其南城,以竹笮維戰艦于河,晉兵不得渡,南城危甚。莊宗積金帛於軍門,募能破梁戰艦者,至於吐火禁咒莫不皆有。建及重鎧執槊呼曰:梁、晉一水間爾,何必巧為。吾今破之矣。即以大甕積薪,自上流縱火焚梁戰艦,建及以二舟載甲士隨之,斧其竹笮,梁兵皆走。晉軍乃得渡。救南城,瑰解圍去。《吳越世家》:開平二年,加錢鏐守中書令,改臨安縣為安國縣,廣義鄉為衣錦鄉。三年,加守太保。楊渥將周本、陳章圍蘇州,錢鏐遣其弟鋸、鏢救之。淮兵為水柵環城,以銅鈴繫網沈水中,斷潛行者。水軍卒司馬福,多智而善水行,乃先以巨竹觸網,淮人聞鈴聲遂舉網,福乃過,入城中,其出也亦然。乃取其軍號,內外夾攻,號令相應,淮人以為神,遂大敗之,本等走,擒其將閭丘直、何明等。
《文獻通考》:吳越王錢鏐大舉伐吳,以錢傅瓘為諸軍都指揮使,帥戰艦五百艘,自東洲以進。吳遣彭彥章、陳汾拒之。傅瓘命每船皆載灰豆及沙,戰于浪山江。吳船乘風而進,傅瓘引舟避之。既過,自從隨之。吳回船與戰,傅瓘使順風揚灰,吳人不能開目。及船舷相接,傅瓘使散沙于己船,而散豆于吳船。豆為戰血所漬,吳人踐之皆僵仆,傅瓘因縱火焚船,吳兵大敗。周顯德三年,攻唐之壽州。唐人大發樓船,蔽川而下,泊于濠泗。周師頻不利。唐將林仁肇,水陸並進,又以船載薪蒸,乘風縱火,將焚浮梁。周將張永德,使習水者,候其船下,縻以鐵鎖,急引輕船擊之。唐人既不得近,溺者甚眾,奪艦數十。
四年,帝還自壽春,以南方水軍敏銳,乃于京城汴水側,開池,造船艦數百艘,招誘南卒,教習北人水戰。數月之後,縱橫出沒,殆勝唐兵。命右驍衛大將軍王環,將水軍數千,自閔河沿潁入淮。唐人見之,大驚。帝乃將騎循北岸,諸將循南岸追唐兵,水軍自中流而下,唐兵戰溺死及降者殆四萬人,獲戰船糧仗十萬數,遂克壽州。
帝自攻濠州,王審琦拔其水寨,唐人屯戰船數百于城北,植巨木于淮水,以限周兵。帝命水軍攻之,拔其木,焚戰艦七十餘艘,斬首二千餘級。又聞唐有戰船數百艘,在渦水東,欲救濠州。將兵夜發,水陸擊之,大破唐兵于渦口。克泗州。又聞唐戰船數百艘,泊渦口,上自將親軍自灌北進,命太祖皇帝自淮南進,諸軍以水軍自中流進,兵迫唐兵,乘勝爭進,且戰且行,金鼓聲聞數十里。追至楚州西北,大破之,所獲戰船,燒沈之餘,得三百餘艘。士卒殺溺之餘,得七千餘人。唐之戰船在淮上者,于是盡矣。
五年,上欲引戰艦自淮入江,阻北神堰,不得渡。欲鑿楚州西北鶴水,以通其道。遣使行視,還言地形不便,計功甚多。上自往視之,授以規畫,發楚州民夫浚之,旬日而成,用功甚省。巨艦數百艘,皆達于江,唐人大驚,以為神。
《遼史·耶律鐸軫傳》:開泰十七年。城西邊,命鐸軫相地及造戰艦,因成樓船百三十艘。上置兵,下立馬,規制堅壯,稱旨。及西征,詔鐸軫率兵由別道進,會于河濱。敵兵阻河而陣,帝御戰艦絕河擊之,大捷而歸。《蕭蒲奴傳》:重熙十五年,蕭蒲奴為西南面招討使,西征夏國。以兵二千據河橋,聚巨艦數十艘,仍作大鉤,人莫測。戰之日,布舟于河,綿亙三十餘里。遣人自上流,有浮物輒取。大軍既失利,蒲奴未知,適有大木順流而下,勢將壞浮梁,斷歸路,操舟者爭鉤之,橋得不壞。
《蕭惠傳》:重熙十八年,帝復征夏國。惠自河南進,戰艦糧船綿亙數百里。
《宋史·太祖本紀》:廣順四年冬,從征濠、泗,為前鋒。時南唐砦於十八里灘,世宗方議以橐駝濟師,而太祖獨躍馬截流先渡,麾下騎隨之,遂破其砦。因其戰船乘勝攻泗州,下之。
乾德元年正月,遣山南東道節度使慕容延釗率十州兵以討張文表。乙丑,幸造船務,觀造戰船。甲戌,詔荊南發水卒三千應延釗于潭。
《文獻通考》:宋太祖乾德初,鑿大池于京城之南,引蔡水以注之,造樓船百艘,選精兵,號水虎捷,習戰池中。乾德九年四月,幸金明池,習水戰。上御水心殿,命從臣列坐以觀。戰艦角勝,鼓譟以進,往來馳突,為迴旋擊刺之狀。顧謂侍臣曰:兵棹之技,南方之事也。今已平定,固不復用。但時習之,不忘武功耳。訖真宗朝,歲習不輟。
《宋史·太祖本紀》:開寶七年,遣曹彬、潘美,將兵十萬出荊南,以伐江南。冬十月甲申,幸迎春苑,登汴隄觀戰艦東下。丙戌,又幸迎春苑,登汴隄觀諸軍習戰,遂幸東水門,發戰櫂東下。壬辰,曹彬等將舟師、步騎發江陵,水陸並進。
《文獻通考》:高宗建炎元年,右僕射李綱言:當于沿河、沿淮、沿江帥府置水兵二軍,要郡別置水兵一軍,須要郡別置中軍,招集善波操舟便利之人,擬立軍,號曰陵波樓船軍。從之。
《宋史·韓世忠傳》:兀朮自廣德破臨安,帝如浙東。世忠以前軍駐青龍鎮,中軍駐江灣,後軍駐海口,俟敵歸邀擊之。會上元節,就秀州張燈高會,忽引兵趨鎮江。及金兵至,則世忠軍先屯焦山寺。金將李選降,受之。兀朮遣使通問,約日大戰,許之。戰將十合,梁夫人親執桴鼓,金兵終不得渡。盡歸所掠假道,不聽;請以名馬獻,又不聽。撻辣在維州,遣孛堇太一趨淮東以援兀朮,世忠與兀朮相持黃天蕩者四十八日。太一孛堇軍江北,兀朮軍江南,世忠以海艦進泊金山下,預以鐵綆貫大鉤授驍健者。明旦,敵舟譟而前,世忠分海舟為兩道出其背,每縋一綆,則曳一舟沈之。兀朮窮蹙,求會語,祈請甚哀。世忠曰:還我兩宮,復我疆土,則可以相全。兀朮語塞。又數日求再會,言不遜,世忠引弓欲射之,亟馳去,謂諸將曰:南軍使船如使馬,奈何。募人獻破海舟策。閩人王某者,教其舟中載土,平版鋪之,穴船版以櫂槳,風息則出江,有風則勿出。海舟無風,不可動也。又有獻謀者曰:鑿大渠接江口,則在世忠上流。兀朮一夕潛鑿渠三十里,且用方士計,刑白馬,剔婦人心,自割其額祭天。次日風止,我軍帆弱不能運,金人以小舟縱火,矢下如雨。孫世詢、嚴允皆戰死,敵得絕江遁去。世忠收餘軍還鎮江。
《岳飛傳》:紹興五年,飛除荊湖南北、襄陽路制置使,神武後軍都統制,命招捕楊幺。飛所部皆西北人,不習水戰,飛曰:兵何常,顧用之何如耳。飛如鼎州。幺負固不服,方浮舟湖中,以輪激水,其行如飛,旁置撞竿,官舟迎之輒碎。飛伐君山木為巨筏,塞諸港汊,又以腐木亂草浮上流而下,擇水淺處,遣善罵者挑之,且行且罵。賊怒來追,則草木壅積,舟輪礙不行。飛亟遣兵擊之,賊奔港中,為筏所拒。官軍乘筏,張牛革以蔽矢石,舉巨木撞其舟,盡壞。幺投水,牛皋擒斬之。飛入賊壘,餘寇驚曰:何神也。俱降。
《老學庵筆記》:鼎澧群盜,如鍾相、楊幺,戰船有車船,有槳船,有海鰌頭。軍器有拏子,有魚叉,有水老鴉拏子。魚叉以竹竿為柄,長二三丈,短兵所不能敵。程昌萬部曲雖蔡州人,亦習用拏子等,遂屢捷。木老鴉,一名不藉木,取堅重木為之,長纔三尺許,銳其兩端。戰船用之,尤為便捷。官軍乃更作灰砲,用極脆薄瓦罐,置毒藥、石灰、鐵蒺藜於其中,臨陣以擊賊船,灰飛如煙霧,賊兵不能開目。欲效官軍為之,則賊地無窯戶,不能造也。遂大敗。官軍戰船亦倣賊車船而增大,有長三十六丈,廣四丈一尺,高七丈二尺五寸。未及用,而岳飛以步兵平賊。至完顏亮入寇,車船猶在,頗有功云。初,張公之行,趙元鎮丞相以詩送之云:速宜淨埽妖氛了,來看錢塘八月潮。
《宋史·虞允文傳》:紹興三十一年九月,金主亮命李通為大都督,造梁浮于淮水上。金主自將,兵號百萬,氈帳相望,鉦鼓之聲不絕。十月,自渦口渡淮。先是,劉錡措置淮東,王權措置淮西。至是,權首棄廬州,錡亦回揚州,中外震恐。上欲航海,陳康伯力贊親征。是月戊午,樞臣葉義問督江、淮軍,允文參謀軍事。權又自和州遁歸,錡回鎮江,盡失兩淮矣。十一月壬申,金主率大軍臨采石,而別以兵爭瓜洲。朝命成閔代錡、李顯忠代權,錡、權皆召。義問被旨,命允文往蕪湖趣顯忠交權軍,且犒師采石,時權軍猶在采石。丙子,允文至采石,權已去,顯忠未來,敵騎充斥。吾師三五星散,解鞍束甲坐道傍,皆權敗兵也。允文謂坐待顯忠則誤國事,遂立招諸將,勉以忠義,曰:金帛、告命皆在此,待有功。眾曰:今既有主,請死戰。或曰:公受命犒師,不受命督戰,他人壞之,公任其咎乎。允文叱之曰:危及社稷,吾將安避。至江濱,見江北已築高臺,對植降旗二、繡旗二,中建黃屋,亮踞坐其下。諜者言,前一日刑白黑馬祭天,與眾盟,明日祭江,晨炊玉麟堂,先濟者予黃金一兩。時敵兵實四十萬,馬倍之,宋軍纔一萬八千。允文乃命諸將列大陣不動,分戈船為五,其二並東西岸而行,其一駐中流,藏精兵待戰,其二藏小港,備不測。部分甫畢,敵已大呼,亮操小紅旗麾數百艘絕江而來,瞬息,抵南岸者七十艘,直薄宋軍,軍小卻。允文入陣中,撫時俊之背曰:汝膽略聞四方,立陣後則兒女子爾。俊即揮雙刀出,士殊死戰。中流官軍亦以海鰌船衝敵,舟皆平沈,敵半死半戰,日暮未退。會有潰軍自光州至,允文授以旗鼓,從山後轉出,敵疑援兵至,始遁。又命勁弓尾擊追射,大敗之,僵尸凡四千餘,殺萬戶二人,浮千戶五人及生女真五百餘人。敵兵不死于江者,亮悉敲殺之,怒其不出江也。以捷聞,犒將士,謂之曰:敵今敗,明必復來。夜半,部分諸將,分海舟縋上流,別遣兵截楊林口。丁丑,敵果至,因夾擊之,復大戰,焚其舟三百,始遁去,再以捷聞。既而敵遣偽詔來諭王權,似有宿約。允文曰:此反間也。仍復書言:權已寘典憲,新將李世輔也,願一戰以決雌雄。亮得書大怒,遂焚龍鳳車,斬梁漢臣及造舟者二人,乃趨瓜州。漢臣,教亮濟江者也。顯忠至自蕪湖,允文語之曰:敵入揚州,必與瓜州兵合,京口無備,我當往,公能分兵相助乎。顯忠分李捧軍萬六千往京口,葉義問亦命楊存中將所部來會。允文還建康,即上疏言:敵敗于采石,將徼幸於瓜州。今我精兵聚京口,持重待之,可一戰而勝。乞少緩六飛之發。甲申,至京口。敵屯重兵滁河,造三閘儲水,深數尺,塞瓜州口。時楊存中、成閔、卲宏淵諸軍皆聚京口,不下二十萬,惟海鰌船不滿百,戈船半之。允文謂遇風則使戰船,無風則使戰艦,數少恐不足用。遂聚材冶鐵,改修馬船為戰船,且借之平江,命張深守滁河口,扼大江之衝,以苗定駐下蜀為援。庚寅,亮至瓜洲,允文與存中臨江按試,命戰士踏車船中流上下,三周金山,回轉如飛,敵持滿以待,相顧駭愕。亮笑曰:紙船耳。一將跪奏:南軍有備,未可輕,願駐揚州,徐圖進取。亮怒,欲斬之,哀謝良久,杖之五十。乙未,亮為其下所殺。
《李寶傳》:寶,河北人。嘗陷金,拔身從海道來歸。金主亮渝盟,淮、浙姦民倪詢、梁簡等教金造舟,且為鄉導。金使蘇保衡造舟於潞河。明年,以保衡為統軍,將由海道襲浙江。諜聞。乃授寶浙西路馬步軍副總管,駐平江,與守臣督海舟捍禦。高宗問:舟幾何。曰:堅全可涉風濤者,百二十艘。兵幾何。曰:僅三千,皆閩、浙弓弩手,非正兵也。旌幟甲仗亦粗備。事急矣,臣願亟發。賜寶衣帶、鞍馬、尚方弓刀、戈甲及銀絹萬數。八月,次江陰,先遣其子公佐,謂曰:汝為潛伺敵動靜虛實,毋誤。公佐受命,即與將官邊士寧偕往。寶將啟行,軍士爭言西北風力尚勁,迎之非利。寶下令,敢阻大計者斬。遂發蘇州,大洋行三日,風甚惡,舟散不可收。寶忼慨顧左右曰:天以是試李寶耶。寶心如鐵石,不變矣。酹酒自誓,風即止。明日,散舟復集。士寧自密州回,得敵耗甚悉,且言公佐已挾魏勝得海州。寶喜曰:吾兒不負乃翁矣。士氣百倍,趨眾乘機進。適大風復作,海濤如山,寶神色不為動;風少殺,始縱舟泊扺東海。敵已雲合,圍海州,旌麾數十里。寶麾兵登岸,以劍畫地,令曰:此非吾境,力戰與否在汝等。因握槊前行,遇敵奮擊,將士賈勇,無不一當十。敵出不意,亟引去。勝出城迎,寶獎其忠義,勉以共立功名,勝感泣。乃維舟犒士,遣辯者四出招納降附,聲振山東。豪傑如王世修輩各署旗,集義勇,爭應援,多者數萬人。寶列名上諸朝,檄所部會密之膠西,命公佐以郡事畀勝,與俱發。至膠西石臼島,敵舟已出海口,泊唐島,相距僅至山。時北風盛,寶禱于石臼神。俄有風自柂樓中來,如鐘鐸聲,眾咸奮,引舟握刃待戰。敵操舟者皆中原遺民,遙見寶船,紿敵兵入舟中,使不知王師猝至。風駛舟疾,過山薄敵,鼓聲震疊,海波騰躍。敵大驚,掣矴舉帆,帆皆紬纈,彌亙數里,風浪捲聚一隅,窘束無復行次。寶亟命火箭環射,箭所中,煙焰旋起,延燒數百艘。火所不及者猶欲前拒,寶叱壯士躍登其舟,短兵擊刺,殪之舟中。餘所謂簽軍,盡中原舊民,皆登島垠,脫甲歸命,以故不殺。然倉卒,舟不獲艤,溺死甚眾。俘大漢軍三千餘人,斬其帥完顏鄭家奴等六人,擒倪詢等上於朝,獲其統軍符印與文書、器甲、糧斛以萬計。餘物眾不能舉者,悉焚之,火四晝夜不滅。
《金史·張中彥傳》:正隆中,汴京作河上浮梁,中彥領其役。舟之始製,匠者未得其法,中彥手製小舟纔數寸許,不假膠漆而首尾自相鉤帶,謂之鼓子卯,諸匠無不駭服,其智巧如此。
《斜卯阿里傳》:宗弼再伐宋,阿里已老,督造戰船。宋稱臣,詔賜阿里錢千萬。自結髮從軍,大小數十戰,尤習舟楫,江、淮用兵,無役不從,時人以水星目之。
《海陵本紀》:正隆五年三月辛巳,東海縣民張旺、徐元等反,遣都水監徐文、步軍指揮使張弘信、同知大興尹事李惟忠、宿直將軍蕭阿窊率舟師九百,浮海討之,命之曰:朕意不在一邑,將試舟師耳。
正隆六年二月,徵諸道水手運戰船。十月,浙東道蘇保衡與宋人戰于海道,敗績,副統制鄭家死之。《李通傳》:梁山濼水涸,先造戰船不得進,乃命通更造戰船,督責苛急,將士七八日夜不得休息,壞城中民居以為材木,煮死人膏為油用之。遂築臺於江上,海陵被金甲登臺,殺黑馬以祭天,以一羊一豕投於江中。召都督昂、副都督蒲盧渾謂之曰:舟楫已具,可以濟江矣。蒲盧渾曰:臣觀宋舟甚大,我舟小而行遲,恐不可濟。海陵怒曰:爾昔從梁王追趙構入海島,豈皆大舟耶。明日汝與昂先濟。昂聞令已渡江,悲懼欲亡去。至暮,海陵使謂昂曰:前言一時之怒耳,不須先渡江也。明日,遣武平軍都總管阿鄰、武捷軍副總管阿撒率舟師先濟。宿直將軍溫都奧刺、國子司業馬、武庫直長習失皆從戰。海陵置黃旗紅旗於岸上,以號令進止,紅旗舉則進,黃旗仆則退。既渡江,兩舟先逼南岸,水淺不得進,與宋兵相對射者良久,兩舟中矢盡,遂為所獲,亡一猛安、軍士百餘人。
《章宗本紀》:泰和六年七月甲午,宋統制戚春以舟師攻邳州,刺史完顏從政敗之,春赴水死。
《元史·石抹按只傳》:太祖戊午,按只從都元帥按敦攻瀘州,按只以戰艦七十艘至馬湖江,宋軍先以五百艘控扼江渡,按只擊敗之。時宋兵於沿江撤橋據守,按只相地形,造浮橋,師至無留行。己未,宋以巨艦載甲士數萬,屯清河浮橋,相拒七十日。敘州守將橫截江津,軍不能渡,按只聚軍中牛皮,作渾脫及皮船,乘之以戰,破其軍,奪其渡口。
《汪世顯傳》:宋軍屯萬州南岸,世顯即水北造船以疑之,夜從上游鼓革舟襲破之,宋師大擾。
《按竺邇傳》:睿宗戊戌,按竺邇從元帥塔海率諸翼兵伐蜀,克隆慶。己亥,攻重慶。庚子,圍萭州。宋人將舟師數百艘溯流迎戰。按竺邇順流率勁兵,乘巨栰,浮草舟于其間,弓弩兩射,宋人不能敵,敗諸夔門。
《李進傳》:憲宗己未春二月,史天澤兵至行在所,圍合釣魚山寨。夏五月,宋田嘉陵江以舟師來援,始大戰三槽山西。六月,戰山之東,有功。秋七月,宋兵戰船三百餘泊黑石硤東,以輕舟五十為前鋒。北軍之船七十餘泊峽西,相拒一里許。帝立馬東山,擁兵二萬,夾江而陣,天澤乃號令於眾曰:聽吾鼓,視我旗,無少怠也。頃之,聞鼓聲,視其旗東指,諸軍遂鼓譟而入。兵一交,宋前鋒潰,戰艦繼亂,順流縱擊,死者不可勝計。帝指顧謂諸將曰:白旗下服紅半臂突而前者,誰也。天澤以進對,賞錦衣、名馬。
《世祖本紀》:己未八月庚子,先鋒茶忽得宋沿江制置司榜來上,有云:今夏諜者聞北兵會議,取黃陂民船繫栰,由陽邏堡以渡,會于鄂州。帝曰:此事前所未有,願如其言。辛丑,師次江北。甲辰,登香爐山,俯瞰大江,江北曰武湖,湖之東曰陽邏堡,其南岸即滸黃州。宋以大舟扼江渡,帝遣兵奪二大舟,是夜,遣木魯花赤、張文謙等具舟楫。乙巳遲明,至江岸,風雨晦冥,諸將皆以為未可渡,帝不從,遂申敕將帥揚旗伐鼓,三道並進,天為開霽。與宋師接戰者三,殺獲甚眾,逕達南岸。
至元二年六月戊寅,命山東統軍副使王仲仁督造戰船于汴。
至元五年春正月辛丑,敕陝西五路四川行省造戰艦五百艘付劉整。七月丙子,高麗國王王植遣其臣崔東秀來言備兵一萬,造船千隻。詔遣都統領脫朵兒往閱之,就相視黑山日本道路,仍命耽羅別造船百艘以伺調用。
至元六年七月癸酉,復遣都統領脫朵兒、統領王昌國等往高麗點閱所備兵船,及相視耽羅等處道路。宋將夏貴率兵船三千至鹿門山,萬戶解汝楫、李庭率舟師敗之,俘殺二千餘人,獲戰艦五十艘。
至元七年三月戊午,阿朮與劉整言:圍守襄陽,必當以教水軍、造戰艦為先務。詔許之。教水軍七萬餘人,造戰艦五千艘。九月丁巳,宋將范文虎以兵船二千艘夾援襄陽,阿朮、合荅、劉整率兵逆戰於灌子灘,殺掠千餘人,獲船三十艘,文虎引退。
至元八年六月,宋將范文虎率蘇劉義、夏松等舟師十萬援襄陽,阿朮率諸將迎擊,奪其戰船百餘艘,敵敗走。
至元九年九月甲子,宋襄陽將張貴以輪船出城,順流突戰,阿朮、阿刺海牙等舉烽燃火,燭江如晝,率舟師轉戰五十餘里,至櫃門關,生獲貴及將士二千餘人。
至元十年三月,劉整請教練水軍五六萬及於興元金、洋州、汴梁等處造船三千艘,從之。
《賀祉傳》:至元十年,祉領舟師五百艘為先鋒,攻五河口城。軍還,殿後。時宋兵以巨索橫截淮水,號混江龍,祉用大刀斷之,卻其救兵,清河城遂降。
《世祖本紀》:至元十一年二月壬申,造戰船八百艘于汴梁。三月庚寅,敕鳳州經略使忻都、高麗軍民總管洪茶丘等將屯田軍及女直軍,并水軍,合萬五千人,戰船大小合九百艘,征日本。移碉門兵戍合荅城。九月丙戌,行中書省以大軍發襄陽,檄諭宋州郡官吏將校士民。癸巳,師次鹽山,距郢州二十里。宋兵十餘萬當郢,夾漢水,城萬勝堡,兩岸戰艦千艘,鐵緪橫江,貫大艦數十,遏我舟師不得下。惟黃家灣有溪,經鷂子山入唐港,可達于江,宋又為埧,築堡其處,駐兵守之,繫舟數百,與埧相依。伯顏督諸軍攻拔之,鑿埧挽舟出溪,出唐港,整列而進。十二月丙午,伯顏大軍次漢口。宋淮西制置使夏貴,都統高文明、劉儀以戰船萬艘,分據諸隘,都統王達守陽邏堡,荊湖宣撫朱祀孫以游擊軍阨中流,師不得進。用千戶馬福言,自漢口開埧,引船會淪河口,徑趨沙蕪,遂入大江。
至元十二年二月辛酉,大軍次丁家洲,戰船蔽江而下。宋賈似道分遣步帥孫虎臣及督府節制軍馬蘇劉義,集兵船于江之南北岸,似道與淮西制置使夏貴將後軍。戰船二千五百餘艘,橫亙江中。翌日,伯顏命左右翼萬戶率騎兵,夾岸而進,繼命舉巨砲擊之。宋兵陣動,夏貴先遁,似道錯愕失措,鳴鉦斥諸軍散,宋兵遂大潰。阿朮與鎮撫何瑋、李庭等舟師及步騎,追殺百五十里,得船二千餘艘,及軍資器仗、督府圖籍符印,似道東走揚州。三月辛卯,宋將高世傑復據岳州,質知州孟之紹妻子;又取復州降將翟貴妻子,送之江陵。世傑會郢、復、岳三洲及上流諸軍戰船數千艘,兵數萬人,扼荊江口。壬辰,阿里海牙以軍屯于東岸,世傑夜半遁去,黎明至洞庭湖口,兵船成列而陣。阿里海督諸翼萬戶及水軍張榮實、解汝楫等,逐世傑于湖口之夾灘,遣郎中張鼎召世傑,世傑降。六月乙丑,以漣、海新附丁順等括船千艘,送淮東都元帥府。秋七月庚午朔,阿朮集行省諸翼萬戶兵船于瓜州,阿塔海、董文炳集行省諸翼萬戶兵船于西津渡,宋沿江制置使趙溍、樞密都承旨張世傑、知泰州孫虎臣等陳舟師于焦山南北。阿朮分遣萬戶張弘範等,以拔都兵船千艘,西掠珠金沙。辛未,阿朮、塔海登南岸石公山,指授諸軍水軍萬戶劉琛循江南岸,東趨夾灘,繞出敵後;董文炳直抵焦山南麓,以掎其右;招討使劉國傑趣其左;萬戶忽剌擣其中;張弘範自上流繼至,趣焦山之北。大戰自辰至午,呼聲震天地,乘風以火箭射其篛篷。宋師大敗,世傑、虎臣等皆遁走。追至圌山,獲黃鵠白鷂船數百艘。宋人自是不能軍。
至元十三年五月戊申,宋馮都統等自真州率兵二千、戰船百艘襲瓜洲,阿朮遣萬戶昔里罕、阿塔赤等出戰,大敗之,追至珠金沙,得船七十七艘,馮都統等赴水死。
《張弘範傳》:至元十六年庚戌,由潮陽港發舶入海,至甲子門,獲宋斥候將劉青、顧凱,乃知廣王所在。辛酉,次崖山。宋軍千餘艘碇海中,建樓櫓其上,隱然堅壁也,弘範引舟師赴之。崖山東西對峙,其北水淺,舟膠,非潮來不可進,乃由山之東轉南入大洋,始得逼其舟。又出奇兵斷其汲路,燒其宮室。張世傑有甥在弘範軍中,三使招之,世傑不從。甲戌,李恆自廣州至,授以戰艦二,使守北面。二月癸未,將戰,或請先用砲。弘範曰:火起則舟散,不如戰也。明日,四分其軍,軍其東南北三面,弘範自將一軍相去里餘,下令曰:宋舟潮至必東遁,急攻之,勿令得去,聞吾樂作乃戰,違令者斬。先麾北面一軍乘潮而戰,不克,李恆等順潮而退。樂作,宋將以為且宴,少懈,弘範舟師犯其前,眾繼之。豫搆戰樓於舟尾,以布幙障之,命將士負盾而伏,令之曰:聞金聲起戰,先金而妄動者死。飛矢集如蝟,伏盾者不動。舟將接,鳴金撤障,弓弩火石交作,頃刻并破七舟,宋師大潰。宋臣抱其主昺赴水死。獲其符璽印章。世傑先遁,李恆追至大洋不及。世傑走交趾,風壞舟,死海陵港。
《世祖本紀》:至元十七年四月甲寅,造船三千艘,敕耽羅發材木給之。十二月辛未,高麗國王王暙領兵萬人、水手萬五千人、戰船九百艘、糧一十萬石,出征日本。
至元十八年二月乙亥,敕以耽羅新造船供洪茶丘出征。丙戌,征日本國軍啟行。七月,忻都、洪茶丘、范文虎、李庭、金方慶諸軍,船為風濤所激,大失利,餘軍回至高麗境,十存一二。十月庚戌,敕以海船百艘,新舊軍及水手合萬人,期以明年正月征海外諸番,仍諭占城郡王給軍食。
至元十九年二月甲午,議征緬,以大卜為右丞,也罕的斤為參政,領兵以行。戊戌,給別十八里元帥綦公直軍需。遣使往乾山,造江南戰船千艘。六月戊戌,以占城既服復叛,發淮、浙、福建、湖廣軍五千、海船百艘、戰船二百五十,命唆都為將討之。
至元二十年春正月丙寅,發五衛軍二萬人征日本。丁卯,伯要帶等伐船材于烈堝都山、乾山,凡十四萬二千有奇,起諸軍貼戶年及丁者五千人、民夫三千人運之。壬申,命右丞闍里帖木兒及萬戶三十五人、蒙古軍習舟師者二千人、探馬赤萬人、習水戰者五百人征日本。己卯,命諸軍習舟楫。四月壬辰,阿塔海求軍官習舟楫者同征日本,命元帥張林、招討張瑄、總管朱清等行。七月丙午,浙西道宣慰司史弼言:頃以征日本船五百艘科諸民間,民病之,宜取阿八赤所有船,修理以付阿塔海,庶寬民力,并給鈔于沿海募水手。從之。十月癸丑,總管陳義願自備海船三十艘以備征進,詔授義萬戶,佩虎符。
至元二十一年春正月丁卯,諸王相吾荅兒及行省大卜、參知政事也罕的斤分道征緬,於阿昔、阿禾兩江造船二百艘,順流攻之,拔江頭城。二月辛巳,罷高麗造征日本船。丁未,命阿塔海發兵萬五千人、船二百艘助征占城,船不足,命江西省益之。四月戊申,命開元路宣慰司造船百艘,付狗國戍軍。雲南行省。五月己未,荊湘占城行省言:忽都虎、忽馬兒等將兵征占城,前鋒舟師至舒眉蓮港不知所向,令萬戶劉君慶進軍次新州,獲占蠻,始知我軍已還矣。就遣占蠻向導至占城境,其國主遣阿不蘭以書降。八月辛亥,征東招討司聶古帶言:有旨進討骨嵬,而阿里海牙、朵剌帶、玉典三軍皆後期。七月之後,海風方高,糧仗船重,深虞不測,姑宜少緩。從之。十月,詔諭行中書省,凡征日本船及長年篙手,並官給鈔增價募之。至元二十二年春正月,兵次富良江北。乙酉,安南世子陳日烜領戰船千餘艘以拒。丙戌,與戰,大破之。二月,以軍萬人隸浙江行省習水戰。立江西、江淮、湖廣造船提舉司。三月丙午,以征日本船運糧江淮及教軍水戰。辛酉,以耽羅所造征日本船百艘賜高麗。五月,罷江南造船提舉司。六月庚戌,命女直、水達達造船二百艘及造征日本迎風船。九月丙寅,中書省臣奏:近奉旨括江淮水手,江淮人皆能游水,恐因此動搖者眾。從之。十月丁卯,敕樞密院計膠、萊諸處漕船,高麗、江南諸處所造海舶,括傭江淮民船,備征日本。仍敕習泛海者,募水工至千人者為千戶,百人者為百戶。十一月戊寅,遣使告高麗發兵萬人、船六百五十艘,助征日本,仍命於近地多造船。丙申,赦囚徒,黥其面,及招宋時販私鹽軍習海道者為水工,以征日本。
至元二十三年春正月甲戌,帝以日本孤遠,重困民力,罷征日本,召阿八赤赴闕,仍散所顧民船。二月丁巳,命湖廣行省造征交趾海船三百,期以八月會欽、廉州。
至元二十五年春正月,陳日烜走入海,鎮南王以諸軍追之,不及,引兵還交趾城。命烏兒將水兵迎張文虎等糧船,又發兵攻其諸寨,破之。三月辛卯,鎮南王以諸軍還。張文虎糧船遇賊兵船三十艘,文虎擊之,所殺略相當。費拱辰、徐慶以風不得進,皆至瓊州。凡亡士卒二百二十人、船十一艘、糧萬四千三百石有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