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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戎政典

 第一百四卷目錄

 兵略部彙考二

  周二〈莊王五則 僖王一則 惠王八則 襄王十一則〉

戎政典第一百四卷

兵略部彙考二

周二

莊王七年,春,三月,楚武王伐隨。

按《左傳》:莊公四年,春,三月,楚武王荊尸,授師孑焉。以伐隨,將齋,入告夫人鄧曼曰:余心蕩,鄧曼嘆曰:王祿盡矣。盈而蕩,天之道也。先君其知之矣。故臨武事,將發大命,而蕩王心焉。若師徒無虧,王薨於行,國之福也。王遂行,卒於樠木之下,令尹鬥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溠,營軍臨隨,隨人懼,行成,莫敖以王命入盟隨侯,且請為會於漢汭而還,濟漢而後發喪。

莊王十一年,夏,魯師齊師圍郕,郕降于齊師。

按《左傳》:莊公八年,夏,師及齊師圍郕,郕降于齊師,仲慶父請伐齊師,公曰:不可,我實不德,齊師何罪,罪我之由,夏書曰:皋陶邁種德,德乃降,姑務修德以待時乎,秋,師還,君子是以善魯莊公。

莊王十二年夏,魯伐齊,納子糾、齊小白入于齊。八月,魯師敗績。

按《左傳》:莊公八年,冬,十有一月,癸未,齊無知弒其君諸兒。初,齊侯使連稱,管至父,戍葵丘,瓜時而往。曰:及瓜而代,期戍,公問不至,請代,弗許,故謀作亂,僖公之母弟曰:夷仲年,生公孫無知,有寵於僖公衣服禮秩如適,襄公絀之,二人因之以作亂,連稱有從妹在公宮,無寵,使間公。曰:捷,吾以女為夫人。冬,十二月,齊侯游于姑棼,遂田于貝丘,見大豕,從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見,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懼,隊于車,傷足,喪屨,反,誅屨於徒人費,弗得,鞭之見血,走出,遇賊于門,劫而束之,費曰:我奚御哉,袒而示之背,信之,費請先入,伏公而出鬥,死於門中,石之紛如死于階下,遂入,殺孟陽于床。曰:非君也。不類,見公之足于戶下,遂弒之,而立無知,初,襄公立無常,鮑叔牙曰:君使民慢,亂將作矣。奉公子小白出奔莒,亂作,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糾來奔,初,公孫無知虐於雍廩,九年,春,雍廩殺無知。夏公伐齊,納子糾,桓公自莒先入。秋,師及齊師戰于乾時,我師敗績,公喪戎路,傳乘而歸。秦子,梁子,以公旗辟于下道,是以皆止,鮑叔帥師來言曰:子糾,親也。請君討之,管召,讎也。請受而甘心焉。乃殺子糾于生竇,召忽死之,管仲請囚,鮑叔受之,及堂阜而稅之,歸而以告曰:管夷吾治於高徯,使相可也。公從之。

按《國語》:桓公自莒反於齊,使鮑叔為宰,辭曰:臣,君之庸臣也。君加惠於臣,使不凍餒,則是君之賜也。若必治國家者,則非臣之所能也。若必治國家者,則管夷吾乎。臣之所不若夷吾者五:寬惠柔民,弗若也;治國家不失其柄,弗若也;忠信可結於百姓,弗若也;制禮義可法於四方,弗若也;執枹鼓立於軍門,使百姓加勇焉,弗若也。桓公曰:夫管夷吾射寡人中鉤,是以濱於死。鮑叔對曰:夫為其君動也。〈為君子糾也〉君若宥而反之,夫猶是也。〈宥赦也猶是言為君猶為子糾也〉桓公曰:若何。鮑子對曰:請諸魯。桓公曰:施伯,魯君之謀臣也,夫知吾將用之,必不予我矣。若之何。鮑子對曰:使人請諸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在君之國,欲以戮於群臣,故請之。則予我矣。桓公使請諸魯,如鮑叔之言。嚴公以問施伯,施伯對曰:此非欲戮之也,欲用其政也。夫管子,天下之才也,所在之國,則必得志於天下。令彼在齊,則必長為魯國憂矣。嚴公曰:若何。施伯對曰:殺而以其屍授之。嚴公將殺管仲,齊使者請曰:寡君欲親以為戮,若不生得以戮於群臣,猶未得請也。請生之。於是嚴公使束縛以予齊使,齊使受而以退。比至,三釁、三浴之。桓公親逆之于郊,而與之坐問焉,曰:昔吾先君襄公築臺以為高位,田狩畢弋,不聽國政,卑聖侮士,而唯女是崇。九妃、六嬪,陳妾數百,食必粱肉,衣必文繡。戎士凍餒,戎車待游車之裂,戎士待陳妾之餘。優笑在前,賢材在後。是以國家不日引,不月長。恐宗廟之不埽除,社稷之不血食,敢問為此若何。管子對曰:昔吾先王昭王、穆王,世法文、武遠績以成名,合群<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570-18px-GJfont.pdf.jpg' />,比校民之有道者,設象以為民紀,式權以相應,比綴以度,<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674-18px-GJfont.pdf.jpg' />本肇末,勸之以賞賜,糾之以刑罰,班序顛毛,以為民紀統。桓公曰:為之若何。管子對曰:昔者,聖王之治天下也,參其國而伍其鄙,定民之居,成民之事,陵為之終,而慎用其六柄焉。桓公曰:成民之事若何。管子對曰:四民者,勿使雜處,雜處則其言哤,其事易。桓公曰:處士、農、工、商若何。管子對曰:昔聖王之處士也,使就閒燕;處工,就官府;處商,就市井;處農,就田野。今夫士,群萃而州處,閒燕則父與父言義,子與子言孝,其事君者言敬,其幼者言悌。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士之子恆為士。今夫工,群萃而州處,審其四時,辨其功苦,權節其用,論比協材,旦莫從事,施於四方,以飭其子弟,相語以事,相示以巧,相陳以功。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工之子恆為工。今夫商,群萃而州處,察其四時,而監其鄉之資,以知其市之賈,負、任、儋、何,服牛、軺馬,以周四方,以其所有,易其所無,市賤鬻貴,旦莫從事於此,以飭其子弟,相語以利,相示以賴,相陳以知賈。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商之子恆為商。今夫農,群萃而州處,察其四時,權節其用,耒、耜、枷、芟,及寒,擊<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42-18px-GJfont.pdf.jpg' />除田,以待時耕;及耕,深耕而疾耰之,以待時雨。時雨既至,挾其槍、刈、耨、鎛,以旦暮從事於田野。脫衣就功,首戴茅蒲,身衣襏襫,霑體塗足,暴其髮膚,盡其四支之敏,以從事于田野。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農之子𢘆為農,野處而不䁥。其秀民之能為士者,必足賴也。有司見而不以告,其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桓公曰:定民之居若何。管子對曰:制國以為二十一鄉。桓公曰:善。管子於是制國以為二十一鄉:工商之鄉六;士鄉十五,公帥五鄉焉,國子帥五鄉焉,高子帥五鄉焉。參國起案,以為三官,臣立三宰,工立三族,市立三鄉,澤立三虞,山立三衡。桓公曰:吾欲從事于諸侯,其可乎。管子對曰:未可,國未安。桓公曰:安國若何。管子對曰:修舊法,擇其善者而業用之;遂滋民,與無財,而敬百姓,則國安矣。桓公曰:諾。遂修舊法,擇其善者而業用之;遂滋民,與無財,而敬百姓。國既安矣,桓公曰:國安矣,其可乎。管子對曰:未可。君若正卒伍,修甲兵,則大國亦將正卒伍,修甲兵,則難以速得志矣。君有攻伐之器,小國諸侯有守禦之備,則難以速得志矣。君若欲速得志於天下諸侯,則事可以隱令,可以寄政。桓公曰:為之若何。管子對曰:作內政而寄軍令為。桓公曰:善。管子於是制國:五家為軌,軌為之長;十軌為里,里有司;四里為連,連為之長;十連為鄉,鄉有良人焉。以為軍令:五家為軌,故五人為伍,軌長帥之;十軌為里,故五十人為小戎,里有司帥之;四里為連,故二百人為卒,連長帥之;十連為鄉,故二千人為旅,鄉良人帥之;五鄉一帥,故萬人為一軍,五鄉之帥帥之。三軍,故有中軍之鼓,有國子之鼓,有高子之鼓。春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514-18px-GJfont.pdf.jpg' />振旅,秋以獮治兵。是故卒伍整於里,軍旅整於郊。內教既成,令勿使遷徙。伍之人祭祀同福,死喪同恤,禍災共之。人與人相疇,家與家相疇,世同居,少同游。故夜戰聲相聞,足以不乖;晝戰目相視,足以相識。其歡欣足以相死。居同樂,行同和,死同哀。是故守則同固,戰則同彊。君有此士也三萬人,以方行于天下,以誅無道,以屏周室,天下大國之君莫之能禦也。正月之朝,鄉長復事。君親問焉,曰:於子之鄉,有居處好學、慈孝於父母、聰慧質仁、發聞於鄉里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明,其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於子之鄉,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於眾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賢,其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於子之鄉,有不慈孝於父母、不長弟於鄉里、驕躁淫暴、不用上令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下比,其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是故鄉長退而修德進賢,桓公親見之,遂使役官。桓公令官長期而書伐,以告且選,選其官之賢者而復用之,曰:有人居我官,有功休德,惟慎端慤以待時,使民以勸,綏謗言,足以補官之不善政。桓公召而與之語,訾相其質,足以比成事,誠可立而授之。設之以國家之患而不疚,退問其鄉,以觀其所能而無大厲,升以為上卿之贊。謂之三選。國子、高子退而修鄉,鄉退而修連,連退而修里,里退而修軌,軌退而修伍,伍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舉也;匹夫有不善,可得而誅也。政既成,鄉不越長,朝不越爵,罷士無伍,罷女無家。夫是,故民皆勉為善。與其為善於鄉也,不如為善於里;與其為善於里也,不如為善於家。是故士莫敢言一朝之便,皆有終歲之計;莫敢以終歲之議,皆有終身之功。桓公曰:伍鄙若何。管子對曰:相地而衰征,則民不移;征不旅舊,則民不偷;山澤各致其時,則民不苟;陸阜陵墐、井田疇均,則民不憾;無奪民時,則百姓富;犧牲不略,則牛羊遂。桓公曰:定民之居若何。管子對曰:制鄙。三十家為邑,邑有司;十邑為卒,卒有卒帥;十卒為鄉,鄉有鄉帥;三鄉為縣,縣有縣帥;十縣為屬,屬有大夫。五屬,故立五大夫,各使治一屬焉;立五正,各使聽一屬焉。是故正之政聽屬,牧正聽縣,下政聽鄉。桓公曰:各保治爾所,無或淫怠而不聽治者。正月之朝,五屬大夫復事。桓公擇是寡功者而謫之,曰:制地、分民如一,何故獨寡功。教不善則政不治,一再則宥,三則不赦。桓公又親問焉,曰:於子之屬,有居處為義好學、慈孝於父母、聰慧質仁、發聞於鄉里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明,其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於子之屬,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於眾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賢,其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於子之屬,有不慈孝於父母、不長弟於鄉里、驕躁淫暴、不用上令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下比,其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五屬大夫于是退而修屬,屬退而修縣,縣退而修鄉,鄉退而修卒,卒退而修邑,邑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舉也;匹夫有不善,可得而誅也。政既成,以守則固,以征則彊。

按《史記·齊世家》:小白自少好善大夫高徯。及雍林人殺無知,議立君,高、國先陰召小白於莒。魯聞無知死,亦發兵送子糾,而使管仲別將兵遮莒道,射中小白帶鉤。小白佯死,管仲使人馳報魯。魯送糾者行益遲,六日至齊,則小白巳入,高徯立之,是為桓公。桓公之中鉤,佯死以誤管仲,已而載溫車中馳行,亦有高、國內應,故得先入立,發兵距魯。秋,與魯戰于乾時,魯兵敗走,齊兵掩絕魯歸道。齊遺魯書曰:子糾兄弟,弗忍誅,請魯自殺之。召忽、管仲讎也,請得而甘心醢之。不然,將圍魯。魯人患之,遂殺子糾于笙瀆。召忽自殺,管仲請囚。

莊王十三年,春,正月,魯敗齊師於長勺。夏,六月,敗宋師于乘丘。

按《左傳》:莊公十年,春,齊師伐我。公將戰,曹劌請見。其鄉人曰:肉食者謀之,又何間焉。劌曰:肉食者鄙,未能遠謀。乃入見。問:何以戰。公曰:衣食所安,弗敢專也。必以分人。對曰:小惠未遍,民弗從也。公曰:犧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對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獄,雖不能察,必以情。對曰:忠之屬也。可以一戰。戰則請從。公與之乘,戰于長勺。公將鼓之,劌曰:未可。齊人三鼓,劌曰:可矣。齊師敗績。公將馳之,劌曰:未可。下視其轍,登軾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齊師。既克,公問其故。對曰: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國難測也。懼有伏焉。吾視其轍亂,望其旗靡,故逐之。夏,六月,齊師,宋師,次于郎,公子偃曰:宋師不整,可敗也。宋敗,齊必還,請擊之,公弗許,自雩門竊出,蒙皋比而先犯之,公從之,大敗宋師于乘丘,齊師乃還。

莊王十四年,夏,魯敗宋師于鄑。

按《左傳》:莊公十一年,夏,宋為乘丘之役故,侵我,公禦之,宋師未陳而薄之,敗諸鄑。

僖王二年,秋,七月,荊滅息遂入蔡。

按《左傳》:蔡哀侯娶於陳,息侯亦娶焉。息媯將歸,過蔡,蔡侯曰:吾姨也。止而見之,弗賓,息侯聞之怒,使謂楚文王曰:伐我,吾求救於蔡而伐之,楚子從之,莊公十年,秋,九月,楚敗蔡師于莘,以蔡侯獻舞歸。十四年,蔡哀侯為莘故,繩息媯以語楚子,楚子如息,以食入享,遂滅息,以息媯歸,生堵敖,及成王焉。未言,楚子問之,對曰:吾一婦人,而事二夫,縱弗能死,其又奚言,楚子以蔡侯滅息,遂伐蔡,秋,七月,楚入蔡。

惠王十一年,秋,荊伐鄭,魯人、齊人、宋人救鄭。

按《左傳》:莊公二十八年,楚令尹子元欲蠱文夫人,為館於其宮側,而振萬焉。夫人聞之,泣曰:先君以是舞也。習戎備也。今令尹不尋諸仇讎,而於未亡人之側,不亦異乎,御人以告子元,子元曰:婦人不忘襲讎,我反忘之,秋,子元以車六百乘伐鄭,入于桔柣之門,子元,鬥御疆,鬥梧,耿之不比,為斾,鬥班,王孫游,王孫喜殿,眾軍入自純門,及逵市,縣門不發,楚言而出,子元曰:鄭有人焉。諸侯救鄭,楚師夜遁,鄭人將奔桐丘,諜告曰:楚幕有烏,乃止。

惠王十六年,春,正月,齊人救邢。

按《左傳》:閔公元年,春,狄人伐邢,管敬仲言於齊侯。請救邢,齊人救邢。

惠王十七年,冬,十有二月,狄入衛。

按《左傳》:閔公二年,冬,十有二月,狄人伐衛,衛懿公好鶴,鶴有乘軒者,將戰,國人受甲者,皆曰使鶴,鶴實有祿位,余焉能戰,公與石祁子玦,與甯莊子矢,使守。曰:以此贊國,擇利而為之,與夫人繡衣。曰:聽於二子,渠孔禦戎,子伯為右,黃夷前驅,孔嬰齊殿,及狄人,戰于熒澤,衛師敗績,遂滅衛,衛侯不去其旗,是以甚敗,狄人囚史華龍滑,與禮孔,以逐衛人,二人曰:我大史也。實掌其祭,不先,國不可得也。乃先之,至則告守曰:不可待也。夜與國人出,狄入衛,遂從之,又敗諸河,初,惠公之即位也。少,齊人使昭伯烝於宣姜,不可,強之,生齊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許穆夫人,文公為衛之多患也。先適齊,及敗,宋桓公逆諸河,宵濟,衛之遺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為五千人,立戴公以廬于曹,許穆夫人賦載馳,齊侯使公子無虧帥車三百乘,甲士三千人,以戍曹,歸公乘馬,祭服五穪,牛,羊,豕,雞,狗,皆三百,與門材,歸夫人魚軒,重錦三十兩。 僖之元年,齊桓公遷邢于夷儀,二年,封衛于楚丘,邢遷如歸,衛國忘亡。衛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務材,訓農,通商,惠工,敬教,勸學,授方,任能,元年,革車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

惠王十九年,虞師、晉師滅下陽。

按《左傳》:莊公二十六年,秋,虢人侵晉,冬,虢人又侵晉。二十七年,晉侯將伐虢,士蒍曰:不可,虢公驕,若驟得勝於我,必棄其民,無眾而後伐之,欲禦我誰與。夫禮樂慈愛,戰所畜也。夫民,讓事,樂和,愛親,哀喪,而後可用也。虢弗畜也。亟戰將饑。莊公三十二年,秋,七月,有神降于莘,惠王問諸內史過曰:是何故也。對曰:國之將興。明神降之,監其德也。將亡,神又降之,觀其惡也。故有得神以興。亦有以亡,虞,夏,商,周,皆有之,王曰:若之何,對曰: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王從之,內史過往,聞虢請命,反曰:虢必亡矣。虐而聽於神,神居莘,六月,虢公使祝應,宗區,史嚚,享焉。神賜之土田,史嚚曰:虢其亡乎,吾聞之國將興。聽於民,將亡,聽於神,神聰明正直而壹者也。依人而行,虢多涼德,其何土之能得。閔公二年,春,虢公敗犬戎于渭汭,舟之僑曰:無德而祿,殃也。殃將至矣。遂奔晉。僖公二年,晉荀息請以屈產之乘,與垂棘之璧,假道于虞以伐虢,公曰:是吾寶也。對曰:若得道於虞,猶外府也。公曰:宮之奇存焉。對曰:宮之奇之為人也。懦而不能強諫,且少長於君,君暱之,雖諫,將不聽,乃使荀息假道於虞。曰:冀為不道,入自顛軨,伐鄍三門,冀之既病,則亦唯君故,今虢為不道,保於逆旅,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請假道以請罪于虢,虞公許之,且請先伐虢,宮之奇諫,不聽,遂起師,夏,晉里克,荀息,帥師會虞師伐虢,滅下陽。秋,虢公敗戎于桑田,晉卜偃曰:虢必亡矣。亡下陽不懼,而又有功,是天奪之鑒,而益其疾也。必易晉而不撫其民矣。不可以五稔。

惠王二十一年,春,正月,齊侯會諸侯侵蔡,蔡潰,遂伐楚。

按《左傳》:魯僖公四年初,齊侯與蔡姬乘舟于囿,蕩公,公懼,變色,禁之不可,公怒,歸之,未絕之也。蔡人嫁之。四年,春,齊侯以諸侯之師侵蔡,蔡潰,遂伐楚,楚子使與師言曰: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是風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對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女實征之,以夾輔周室,賜我先君履,東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無棣,爾貢包茅不入,王祭不共,無以縮酒,寡人是徵,昭王南征而不復,寡人是問,對曰:貢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給,昭王之不復,君其問諸水濱,師進,次于陘,夏,楚子使屈完如師,師退,次于召陵,齊侯陳諸侯之師,與屈完乘而觀之,齊侯曰:豈不穀是為,先君之好是繼,與不穀同好如何,對曰:君惠徼福於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願也。齊侯曰:以此眾戰,誰能禦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對曰:君若以德綏諸侯,誰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國方城以為城,漢水以為池,雖眾,無所用之,屈完及諸侯盟。 陳轅濤塗謂鄭申侯曰:師出於陳鄭之間,國必甚病,若出於東方,觀兵於東夷,循海而歸,其可也。申侯曰善,濤塗以告齊侯,許之,申侯見曰:師老矣。若出於東方而遇敵,懼不可用也。若出於陳鄭之間,共其資糧屝屨,其可也。齊侯說,與之虎牢,執轅濤塗。

按《國語》:桓公曰:吾欲從事於諸侯,其可乎。管子對曰:未可。鄰國未吾親也。君若欲從事於天下諸侯,則親鄰國。〈未親將為己害難以遠征〉桓公曰:若何。管子對曰:審吾疆場,而反其侵地;正其封疆,無受其資;而重為之皮幣,以驟聘頫於諸侯,以安四鄰,則四鄰之國親我矣。為游士八十人,奉之以車馬、衣裘,多其資幣,使周游於四方,以號召天下之賢士。皮幣玩好,使人鬻之於四方,以監其上下之所好,擇其淫亂者而先征之。桓公問曰:夫軍令則寄諸內政矣,齊國寡甲兵,為之若何。管子對曰:輕過而移諸甲兵。〈謂輕其過使之以甲兵贖罪〉桓公曰:為之若何。管子對曰:制重罪贖以犀甲一戟,輕罪贖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515-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515-18px-GJfont.pdf.jpg' />音匱有文如繪也〉盾一戟,小罪讁以金分,宥閒罪。索訟者三禁而不可上下,坐成以束矢。美金以鑄劍戟,試諸狗馬;惡金以鑄鉏夷斤欘,試諸壤土。甲兵大足。桓公曰:吾欲南伐,何主。管子對曰:以魯為主。反其侵地堂、潛,使海於有蔽,渠弭於有渚,環山於有牢。桓公曰:吾欲西伐,何主。管子曰:以衛為主。反其侵地臺、原、姑與漆里,使海於有蔽,渠弭於有渚,環山於有牢。桓公曰:吾欲北伐,何主。管子對曰:以燕為主。反其侵地柴夫、吠狗,使海於有蔽,渠弭於有渚,環山於有牢。四鄰大親。既反侵地,正封疆,地南至於<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667-18px-GJfont.pdf.jpg' />陰,西至於濟,北至於河,東至於紀酅,有革車八百乘。擇天下之甚淫亂者而先征之。即位數年,東南多有淫亂者,萊、莒、徐夷、吳、越,一戰帥服三十一國。遂南征伐楚,濟汝,踰方城,望汶山,使貢絲於周而反。荊州諸侯莫不來服。遂北伐山戎,刜令支、斬孤竹而南歸。海濱諸侯莫不來服。與諸侯飾牲為載,以約誓於上下庶神,與諸侯戮力同心。西征攘白翟之地,至於西河,方舟設泭,乘桴濟河,至于石抗。縣車束馬,踰大行與辟耳之谿拘夏,西服㳅沙、西吳。南城周,反胙於絳。嶽瀆諸侯莫不來服,而大朝諸侯于陽穀。兵車之屬六,乘車之會三,諸侯甲不解纍,兵不解翳,弢無弓,服無矢。隱武事,行文道,帥諸侯而朝天子。葵丘之會,天子使宰孔致胙於桓公,曰:余一人之命有事於文、武,使孔致胙。且有後命曰:以爾自卑勞,實謂爾伯舅,無下拜。桓公召管子而謀,管子對曰:為君不君,為臣不臣,亂之本也。桓公懼,出見客曰:天威不違顏咫尺,小白余敢承天子之命曰爾無下拜,恐隕越於下,以為天子羞。遂下拜,升受命。賞服大路,龍旂九旒,渠門赤旂,諸侯稱順焉。桓公憂天下諸侯。魯有夫人、慶父之亂,二君殺死,國絕無嗣。桓公聞之,使高子存之。翟人攻邢,桓公築夷儀以封之,男女不淫,牛馬選具。翟人攻衛,衛人出廬於曹,桓公城楚丘以封之。其畜散而無育,桓公與之繫馬三百。天下諸侯稱仁焉。於是天下諸侯知桓公之為己動也,是故諸侯歸之。譬若市人桓公知諸侯之歸己也,故使輕其幣而重其禮。故天下諸侯罷馬以為幣,縷纂以為奉,鹿皮四個;諸侯之使垂櫜而入,稇載而歸。故拘之以利,結之以信,示之以武,故天下小國諸侯既許桓公,莫之敢背,就其利而信其仁、畏其武。桓公知天下諸侯多與己也,故又大施忠焉。可為動者為之動,可為謀者為之謀,軍譚、遂而不有也,諸侯稱寬焉。通齊國之魚鹽於東萊,使關市譏而不征,以為諸侯利,諸侯稱廣焉。築葵茲、晏、負夏、領釜丘,以禦戎狄之地,所以禁暴于諸侯也;築五鹿、中牟、蓋與、牡丘,以衛諸夏之地,所以示權於中國也。教大成,定三革,隱五刃,朝服以濟河而無怵惕焉,文事勝矣。是故大國慚愧,小國附協。惟能用管夷吾、甯戚、隰朋、賓胥無、鮑叔牙之屬而伯功立。

惠王二十二年冬,晉人滅虢。師還,滅虞,執虞公。按《左傳》:僖公五年,晉侯復假道於虞以伐虢。宮之奇諫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從之。晉不可啟,寇不可翫。一之謂甚,其可再乎。諺所謂輔車相依,唇亡齒寒者,虞虢之謂也。公曰:晉,吾宗也。豈害我哉。對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太伯不從,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為文王卿士,勳在王室,藏之盟府,將虢是滅,何愛於虞。且虞能親於桓、莊乎。其愛之也。桓、莊之族何罪。而以為戮,不惟偪乎。親以寵偪,猶尚害之,況以國乎。公曰:吾享祀豐潔,神必據我。對曰:臣聞之,鬼神非人實親,惟德是依。故《周書》曰:皇天無親,惟德是輔。又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德繄物。如是,則非德,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馮依,將在德矣。若晉取虞,而明德以薦馨香,神其吐之乎。弗聽,許晉使。宮之奇以其族行,曰:虞不臘矣。在此行也。晉不更舉矣。八月,甲午,晉侯圍上陽問於卜偃曰:吾其濟乎,對曰:克之,公曰:何時,對曰:童謠云,丙之晨,龍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旂,鶉之賁賁,天策焞焞,火中成軍,虢公其奔,其九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鶉火中,必是時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晉滅虢,虢公醜奔京師。師還,館于虞,遂襲虞,滅之,執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而修虞祀,且歸其職貢于王,故書曰:晉人執虞公,罪虞,且言易也。

惠王二十四年秋,齊侯、宋公、魯侯、陳世子款鄭世子華,盟于甯母。

按《左傳》:僖公五年,夏,齊侯以諸侯會王大子,鄭于首止,謀寧周也。秋,諸侯盟,王使周公召鄭伯曰:吾撫汝以從楚,輔之以晉,可以少安,鄭伯喜於王命,而懼其不朝於齊也。故逃歸不盟,孔叔止之曰:國君不可以輕,輕則失親,失親患必至,病而乞盟,所喪多矣。君必悔之,弗聽,逃其師而歸。 陳轅宣仲怨鄭申侯之反己於召陵,故勸之城其賜邑。曰:美城之,大名也。子孫不忘,吾助子請,乃為之請於諸侯而城之,美遂譖諸鄭伯曰:美城其賜邑,將以叛也。申侯由是得罪。六年,夏,諸侯伐鄭,以其逃首止之盟故也。圍新密,鄭所以不時城也。秋,楚子圍許,以救鄭,諸侯救許,乃還。冬,蔡穆侯將許僖公以見楚子於武城,許男面縛銜璧,大夫衰絰,士輿櫬,楚子問諸逄伯,對曰:昔武王克殷,微子啟如是,武王親釋其縛,受其璧而祓之,焚其櫬,禮而命之,使復其所,楚子從之。 七年,春,齊人伐鄭,孔叔言於鄭伯曰:諺有之曰:心則不競,何憚于病,既不能彊,又不能弱,所以斃也。國危矣。請下齊以救國,公曰:吾知其所由來矣。姑少待我,對曰:朝不及夕,何以待君。夏,鄭殺申侯以說于齊,且用陳轅濤塗之譖也。秋,盟于甯母,謀鄭故也。管仲言於齊侯曰:臣聞之,招攜以禮,懷遠以德,德禮不易,無人不懷,齊侯修禮于諸侯,諸侯官受方物,鄭伯使太子華聽命於會,言於齊侯曰:洩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實違君命,若君去之以為成,我以鄭為內臣,君亦無所不利焉。齊侯將許之,管仲曰:君以禮與信屬諸侯,而以姦終之,無乃不可乎,子父不奸之謂禮,守命共時之謂信,違此二者,姦莫大焉。公曰:諸侯有討於鄭,未捷,今苟有釁,從之,不亦可乎,對曰:君若綏之以德,加之以訓辭,而帥諸侯以討鄭,鄭將覆亡之不暇,豈敢不懼,若總其罪人以臨之,鄭有辭矣。何懼,且夫合諸侯以崇德也。會而列姦,何以示後嗣。夫諸侯之會,其德刑禮義,無國不記,記姦之位,君盟替矣。作而不記,非盛德也。君其勿許,鄭必受盟。夫子華既為太子,而求介於大國,以弱其國,亦必不免,鄭有叔詹,堵叔,師叔,三良為政,未可間也。齊侯辭焉。子華由是得罪于鄭。冬,鄭伯使,請盟于齊。

惠王二十五年,夏,狄伐晉。

按《左傳》:僖公八年,春,晉里克帥師,梁由靡御,虢射為右,以敗狄于采桑,梁由靡曰:狄無恥,從之必大克,里克曰:懼之而已,無速眾狄,虢射曰:期年狄必至,示之弱矣。夏,狄伐晉,報采桑之役也。

襄王七年冬十有一月壬戌,晉侯及秦伯戰于韓,獲晉侯。

按《左傳》:僖公十五年,秋,晉侯之入也。秦穆姬屬賈君焉。且曰:盡納群公子,晉侯烝於賈君,又不納群公子,是以穆姬怨之,晉侯許賂中大夫,既而皆背之,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東盡虢略,南及華山,內及解梁城,既而不與,晉饑,秦輸之粟,秦饑,晉閉之糴,故秦伯伐晉,卜徒父筮之,吉,涉河,侯車敗,詰之,對曰:乃大吉也。三敗,必獲晉君,其卦遇蠱。曰:千乘三去,三去之餘,獲其雄狐。夫狐蠱,必其君也。蠱之貞,風也。其悔,山也。歲云秋矣。我落其實,而取其材,所以克也。實落材亡,不敗何待,三敗及韓,晉侯謂慶鄭曰:寇深矣。若之何,對曰:君實深之,可若何,公曰:不孫,卜右,慶鄭吉,弗使,步揚御戎,家僕徒為右,乘小駟,鄭人也。慶鄭曰:古者大事,必乘其產,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訓,而服習其道,唯所納之,無不如志,今乘異產以從戎事,及懼而變,將與人易,亂氣狡憤,陰血周作,張脈僨興。外彊中乾,進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弗聽,九月,晉侯逆秦師,使韓簡視師,復曰:師少於我,鬥士倍我,公曰:何故,對曰:出因其資,入用其寵,饑食其粟,三施而無報,是以來也。今又擊之,我怠秦奮,倍猶未也。公曰:一夫不可狃,況國乎,遂使請戰。曰:寡人不佞,能合其眾,而不能離也。君若不還,無所逃命,秦伯使公孫枝對曰:君之未入,寡人懼之,入而未定列,猶吾憂也。苟列定矣。敢不承命,韓簡退曰:吾幸而得囚,壬戌,戰于韓原,晉戎馬還濘而止,公號慶鄭,慶鄭曰:愎諫違卜,固敗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梁由靡御韓簡,虢射為右,輅秦伯,將止之,鄭以救公誤之,遂失秦伯,秦獲晉侯以歸,晉大夫反首拔舍,從之,秦伯使辭焉。曰:二三子何其慼也。寡人之從君而西也。亦晉之妖夢是踐,豈敢以至,晉大夫三拜稽首曰:君履后土而戴皇天,皇天后土,實聞君之言,群臣敢在下風,穆姬聞晉侯將至,以太子罃,弘,與女簡璧,登臺而履薪焉。使以免服衰絰逆,且告曰:上天降災,使我兩君匪以玉帛相見,而以興戎,若晉君朝以入,則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則朝以死,唯君裁之,乃舍諸靈臺,大夫請以入,公曰:獲晉侯,以厚歸也。既而喪歸焉用之,大夫其何有焉。且晉人戚憂以重我,天地以要我,不圖晉憂,重其怒也。我食吾言,背天地也。重怒難任,背天不祥,必歸晉君,公子縶曰:不如殺之,無聚慝焉。子桑曰:歸之而質其太子,必得大成,晉未可滅,而殺其君,祇以成惡,且史佚有言曰:無始禍,無怙亂,無重怒,重怒難任,陵人不祥,乃許晉平,晉侯使郤乞告瑕呂飴甥,且召之,子金教之言曰:朝國人而以君命賞,且告之曰:孤雖歸,辱社稷矣。其卜貳圉也。眾皆哭,晉于是乎作爰田,呂甥曰:君亡之不恤,而群臣是憂,惠之至也。將若君何,眾曰:何為而可,對曰:征繕以輔孺子,諸侯聞之,喪君有君,群臣輯睦,甲兵益多,好我者勸,惡我者懼,庶有益乎,眾說,晉於是乎作州兵。 冬,十月,晉陰飴甥會秦伯,盟于王城,秦伯曰:晉國和乎,對曰:不和,小人恥失其君,而悼喪其親,不憚征繕,以立圉也。曰:必報讎,寧事戎狄,君子愛其君,而知其罪,不憚征繕以待秦命。曰:必報德,有死無二,以此不和,秦伯曰:國謂君何,對曰:小人慼,謂之不免,君子恕,以為必歸,小人曰:我毒秦,秦豈歸君,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歸君,貳而執之,服而舍之,德莫厚焉。刑莫威焉。服者懷德,貳者畏刑,此一役也。秦可以霸,納而不定,廢而不立,以德為怨,秦不其然,秦伯曰:是吾心也。改館晉侯,饋七牢焉蛾析謂慶鄭曰:盍行乎,對曰:陷君於敗,敗而不死,又使失刑,非人臣也。臣而不臣,行將焉入,十一月,晉侯歸,丁丑,殺慶鄭而後入,是歲,晉又饑,秦伯又餼之粟。曰:吾怨其君而矜其民,且吾聞唐叔之封也。箕子曰:其後必大,晉其庸可冀乎,姑樹德焉。以待能者,於是秦始征晉河東,置官司焉。

按《國語》:晉獻公卒,既殺奚齊、卓子,里克及丕鄭使屠岸夷告公子重耳於翟,曰:國亂民擾,得國在亂,治民在擾,子盍入乎。吾請為子鉥。重耳告舅犯曰:里克欲納我。舅犯曰:不可。夫堅樹在始,始不固本,終必稿落。夫長國者,唯知哀樂喜怒之節,是以導民。不哀喪而求國,難;因亂以入,殆,以喪得國,則必樂喪,樂喪必哀生。因亂以入,則必喜亂,喜亂必怠德。是哀樂喜怒之節易也,何以導民。民不我導,誰長。重耳曰:非喪誰代。非亂誰納我。舅犯曰:偃也聞之,喪亂有小大。大喪大亂之剡也,不可犯也。父母死為大喪,讒在兄弟為大亂。今適當之,是故難。公子重耳出見使者,曰:子惠顧亡人重耳,父生不得供備洒掃之臣,死又不敢蒞喪以重其罪,且辱大夫,敢辭。夫固國者,在親眾而善鄰,在因民而順之。苟眾所利,鄰國之所立,大夫其從之。重耳不敢違。呂甥及郤稱亦使蒲城午告公子夷吾於梁,曰:子厚賂秦人以求入,吾主子。夷吾告冀芮曰:呂甥欲納我。冀芮曰:子勉之。國亂民擾,大夫無常,不可失也。非亂何入。非危何安。幸苟君之子,唯其索之。方亂以擾,孰適禦我。大夫無常,苟眾所置,孰能勿從。子盍盡國以賂外內,無愛虛以求入,既入而後圖聚。公子夷吾出見使者,再拜稽首許諾。呂甥出告大夫曰:君死自立則不敢,久則恐諸侯之謀,徑召君於外也,則民各有心,恐厚亂,蓋請君於秦乎。大夫許諾。乃使梁由靡告於秦穆公曰:天降禍于晉國,讒言繁興,延及寡君使寡君之紹續昆裔,隱悼播越,託在草莾,未有所依。又重之以寡君之不祿,喪亂並臻。以君之靈,鬼神降衷,罪人克伏其辜,群臣莫敢寧處,將待君命。君若惠顧社稷,不忘先君之好,辱收其逋遷裔胄而建立之,以主其祭祀,且鎮撫其國家及其人民,雖四鄰諸侯之聞之也,其誰不儆懼於君之威,而欣喜於君之德。終君之重愛,受君之重況,而群臣受其大德,晉國其誰非君之群隸臣也。秦穆公許諾,反使者,乃告大夫子明及公孫枝,曰:夫晉國之亂,吾誰使先,若夫二公子而立之。以為朝夕之急。大夫子明曰:君使縶也。縶敏且知禮,敬以知微。敏能竄謀,知禮可使;敬不隊命,微知可否。君其使之。乃使公子縶弔公子重耳于翟,曰:寡君使縶弔公子之憂,又重之以喪。寡人聞之,得國常於喪,失國常於喪。時不可失,喪不可久,公子其圖之。重耳告舅犯。舅犯曰:不可。亡人無親,信仁以為親,是故置之者不殆。父死在堂而求利,人孰仁我。人實有之,我以徼幸,人孰信我。不仁不信,將何以長利。公子重耳出見使者,曰:君惠弔亡臣,又重有命。重耳身亡,父死不得與於哭泣之位,又何敢有他志以辱君義。再拜不稽首,起而哭,退而不私。公子縶退,弔公子夷吾於梁,如弔公子重耳之命。夷吾告冀芮曰:秦人勤我矣。冀芮曰:公子勉之。亡人無狷潔,狷潔不行,重賂配德,公子盡之,無愛財。人實有之,我以徼幸,不亦可乎。公子夷吾出見使者,再拜稽首,起而不哭,退而私於公子縶曰:中大夫里克與我矣,吾命之以汾陽之田百萬。嬖大夫丕鄭與我矣,吾命之以負葵之田七十萬。君苟輔我,蔑天命矣。吾必遂矣。亡人苟入埽除宗廟,定社稷,亡人何國之與有。君實有郡縣且入河外列城五。豈謂君無有,亦為君之東游津梁之上,無有難急也。亡人之所懷挾嬰瓖,以望君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014-18px-GJfont.pdf.jpg' />垢者。黃金四十鎰,白玉之珩六雙,不敢當公子,請納之左右。公子縶反,致命穆公。穆公曰:吾與公子重耳,重耳仁。再拜不稽首,不沒為後也。起而哭,愛其父也。退而不私,不沒于利也。公子縶曰:君之言過矣。君若求置晉君而載之,置仁不亦可乎。君若求置晉君以成名於天下,則不如置不仁以滑其中,且可以進退。臣聞之仁有置,武有置。仁置德,武置服。是故先置公子夷吾,是為惠公。 惠公入而背外內之賂。輿人誦之曰:佞之見佞,果喪其田。詐之見詐,果喪其賂。得國而狃,終逢其咎。喪田不懲,禍亂其興。既里、丕死,禍,公隕于韓。郭偃曰:善哉。夫眾口禍福之門也。是以君子省眾而動,監戒而謀,謀度而行,故無不濟。內謀外度,考省不倦,日考而習,戒備畢矣。

襄王十三年秋,宋公、楚子、陳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會于盂,執宋公以伐宋。

按《左傳》:僖公十八年,春,宋襄公以諸侯伐齊,三月,齊人殺無虧。齊人將立孝公,不勝四公子之徒,遂與宋人戰,夏,五月,宋敗齊師于甗,立孝公而還。十九年,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鄫子會盟于邾。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司馬子魚曰:古者六畜不相為用,小事不用大牲,而況敢用人乎,祭祀以為人也。民,神之主也。用人,其誰饗之,齊桓公存三亡國,以屬諸侯,義士猶曰薄德,今一會而虐二國之君,又用諸淫昏之鬼,將以求霸,不亦難乎,得死為幸。秋,宋人圍曹,討不服也。子魚言於宋公曰:文王聞崇德亂而伐之,軍三旬而不降,退修教而復伐之,因壘而降,詩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今君德無乃猶有所闕,而以伐人,若之何,盍姑內省德乎,無闕而後動。 二十一年,春,宋人為鹿上之盟,以求諸侯於楚,楚人許之,公子目夷曰:小國爭盟,禍也。宋其亡乎,幸而後敗。秋,諸侯會宋公于盂,子魚曰:禍其在此乎,君欲已甚,其何以堪之,于是楚執宋公以伐宋,冬,會于薄以釋之,子魚曰:禍猶未也。未足以懲君。按《公羊傳》:宋公與楚子期以乘車之會,公子目夷諫曰:楚夷國也。彊而無義,請君以兵車之會往,宋公曰:不可,吾與之約以乘車之會,自我為之,自我墮之。曰:不可,終以乘車之會往,楚人果伏兵車,執宋公以伐宋,宋公謂公子目夷曰:子歸守國矣。國,子之國也。吾不從子之言,以至此乎,公子目夷復曰:君雖不言國,國固臣之國也。於是歸設守械而守國,楚人謂宋人曰:子不與我國,吾將殺子君矣。宋人應之曰:吾賴社稷之神靈,吾國已有君矣。楚人知雖殺宋公,猶不得宋國,於是釋宋公,宋公釋乎執,走之衛,公子目夷復曰:國為君守之,曷為不入,然後逆襄公歸。

襄王十四年春,魯伐邾,取須句。夏,宋公伐鄭。楚人伐宋,以救鄭。秋,魯及邾人戰于升陘。冬,宋公及楚人戰于泓。

按《左傳》:僖公二十一年,任,宿,須句,顓臾,風姓也。實司大皞與有濟之祀,以服事諸夏,邾人滅須句,須句子來奔,因成風也。二十二年,春,伐邾,取須句,反其君焉。禮也。邾人以須句故出師,公卑邾,不設備而禦之,臧文仲曰:國無小,不可易也。無備雖眾,不可恃也。詩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又曰:敬之敬之,天維顯思,命不易哉,先王之明德,猶無不難也。無不懼也。況我小國乎,君其無謂邾小,蜂蠆有毒,而況國乎,弗聽,八月,丁未,公及邾師戰于升陘,我師敗績,邾人獲公胄,縣諸魚門。 又按《左傳》:二十二年,夏,宋公伐鄭,子魚曰:所謂禍在此矣。楚人伐宋以救鄭,宋公將戰,大司馬固諫曰:天之棄商久矣。君將興之,弗可赦也已,弗聽。冬,十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戰于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濟,司馬曰:彼眾我寡,及其未既濟也。請擊之,公曰:不可,既濟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陳而後擊之,宋師敗績,公傷股,門官殲焉。國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傷,不禽二毛,古之為軍也。不以阻隘也。寡人雖亡國之餘,不鼓不成列,子魚曰:君未知戰,勍敵之人,隘而不列,天贊我也。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猶有懼焉。且今之勍者,皆吾敵也。雖及胡耇,獲則取之,何有於二毛,明恥教戰,求殺敵也。傷未及死,如何勿重,若愛重傷,則如勿傷,愛其二毛,則如服焉。三軍以利用也。金鼓以聲氣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聲盛致志,鼓儳可也。

襄王十六年春正月,秦伯以兵納晉侯。二月戊申,殺懷公于高梁。

按《左傳》:晉公子重耳之及於難也。晉人伐諸蒲城,蒲城人欲戰,重耳不可。曰:保君父之命,而享其生祿,于是乎得人,有人而校,罪莫大焉。吾其奔也。遂奔狄,從者狐偃,趙衰,顛頡,魏武子,司空季子,狄人伐廧咎如,獲其二女,叔隗,季隗,納諸公子,公子取季隗,生伯儵,叔劉,以叔隗妻趙衰,生盾,將適齊,謂季隗曰:待我二十五年不來而後嫁,對曰:我二十五年矣。又如是而嫁,則就木焉。請待子,處狄十二年而行,過衛,衛文公不禮焉。出於五鹿,乞食於野人,野人與之塊,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賜也。稽首受而載之,及齊,齊桓公妻之,有馬二十乘,公子安之,從者以為不可,將行,謀于桑下,蠶妾在其上,以告姜氏,姜氏殺之,而謂公子曰:子有四方之志,其聞之者,吾殺之矣。公子曰:無之,姜曰:行也。懷與安,實敗名,公子不可,姜與子犯謀,醉而遣之,醒以戈逐子犯,及曹,曹共公聞其駢脅,欲觀其裸,浴,薄而觀之,僖負羈之妻曰:吾觀晉公子之從者,皆足以相國,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國,反其國,必得志於諸侯,得志於諸侯,而誅無禮,曹其首也。子盍蚤自貳焉。乃饋盤飧寘璧焉。公子受飧反璧,及宋,宋襄公贈之以馬二十乘,及鄭,鄭文公亦不禮焉。叔詹諫曰:臣聞天之所啟,人弗及也。晉公子有三焉。天其或者將建諸,君其禮焉。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晉公子,姬出也。而至於今,一也。離外之患,而天不靖,晉國殆將啟之,二也。有三士足以上人,而從之,三也。晉鄭同儕,其過子弟,固將禮焉。況天之所啟乎,弗聽,及楚,楚子饗之。曰:公子若反晉國,則何以報不穀,對曰:子女玉帛,則君有之,羽毛齒革,則君地生焉。其波及晉國者,君之餘也。其何以報,君曰:雖然,何以報我,對曰:若以君之靈,得反晉國,晉楚治兵,遇於中原,其辟君三舍,若不獲命,其左執鞭弭,右屬櫜鞬,以與君周旋,子玉請殺之,楚子曰:晉公子廣而儉,文而有禮,其從者肅而寬,忠而能力,晉侯無親,外內惡之,吾聞姬姓,唐叔之後,其後衰者也。其將由晉公子乎,天將興之,誰能廢之,違天必有大咎,乃送諸秦,秦伯納女五人,懷嬴與焉。奉匜沃盥,既而揮之,怒曰:秦晉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懼,降服而囚,他日,公享之,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請使衰從,公子賦河水,公賦六月,趙衰曰:重耳拜賜,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級,而辭焉。衰曰:君稱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 僖公二十四年,春,王正月,秦伯納之。及河,子犯以璧授公子曰:臣負羈絏,從君巡於天下,臣之罪甚多矣。臣猶知之,而況君乎,請由此亡,公子曰:所不與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投其璧于河,濟河,圍令狐,入桑泉,取臼衰,二月,甲午,晉師軍于廬柳,秦伯使公子縶如晉師,師退,軍于郇,辛丑,狐偃及秦晉之大夫盟于郇,壬寅,公子入于晉師,丙午,入于曲沃,丁未,朝于武宮,戊申,使殺懷公于高梁。呂郤畏偪,將焚公宮,而弒晉侯,寺人披請見,公使讓之,且辭焉。曰:蒲城之役,君命一宿,女即至,其後余從狄君以田渭濱,女為惠公來求殺余,命女三宿,女中宿至,雖有君命,何其速也。夫袪猶在,女其行乎,對曰:臣謂君之入也。其知之矣。若猶未也。又將及難,君命無二,古之制也。除君之惡,唯力是視,蒲人狄人,余何有焉。今君即位,其無蒲狄乎,齊桓公置射鉤而使管仲相,君若易之,何辱命焉。行者甚眾,豈惟刑臣,公見之,以難告,三月,晉侯潛會秦伯于王城,己丑,晦,公宮火,瑕甥,郤芮,不獲公,乃如河上,秦伯誘而殺之,晉侯逆夫人嬴氏以歸,秦伯送衛於晉三千人,實紀綱之僕,初,晉侯之豎頭須,守藏者也。其出也。竊藏以逃,盡用以求納之,及入,求見,公辭焉以沐,謂僕人曰:沐則心覆,心覆則圖反,宜吾不得見也。居者為社稷之守,行者為羈絏之僕,其亦可也。何必罪居者,國君而讎匹夫,懼者甚眾矣。僕人以告,公遽見之。襄王十七年春正月,衛侯燬滅邢。三月,晉侯納王於王城。秋,秦晉伐鄀。

按《左傳》:衛人將伐邢,禮至曰:不得其守,國不可得也。我請昆弟仕焉。乃往得仕。僖公二十有五年,春,衛人伐邢,二禮從國子巡城,掖以赴外,殺之,正月,丙午,衛侯燬滅邢,禮至為銘曰:余掖殺國子,莫余敢止。 又按《左傳》:鄭之入滑也。滑人聽命,師還,又即衛,鄭公子士,洩堵俞彌,帥師伐滑,王使伯服,游孫伯,如鄭請滑,鄭伯怨惠王之入,而不與厲公爵也。又怨襄王之與衛滑也。故不聽王命,而執二子,王怒,將以狄伐鄭,富辰諫曰:不可,臣聞之,太上以德撫民,其次親親,以相及也。昔周公弔二叔之不咸,故封建親戚,以蕃屏周,管,蔡,郕,霍,魯,衛,毛,聃,郜,雍,曹,滕,畢,原,酆,郇,文之昭也。邘,晉,應,韓,武之穆也。凡,蔣,邢,茅,胙,祭,周公之裔也。召穆分思周德之不類,故糾合宗族于成周,而作詩。曰:棠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其四章曰:兄弟鬩于牆,外禦其侮,如是則兄弟雖有小忿,不廢懿親,今天子不忍小忿,以棄鄭親,其若之何,庸勳親親,暱,近尊賢,德之大者也。即聾,從昧,與頑,用嚚,姦之大者也。棄德崇姦,禍之大者也。鄭有平惠之勳,又有厲宣之親,棄嬖寵而用三良,於諸姬為近,四德具矣。耳不聽五聲之和為聾,目不別五色之章為昧,心不則德義之經為頑,口不道忠信之言為嚚,狄皆則之,四姦具矣。周之有懿德也。猶曰莫如兄弟,故封建之,其懷柔天下也。猶懼有外侮,扞禦侮者,莫如親親,故以親屏周,召穆公亦云,今周德既衰,於是乎又渝周召,以從諸姦,無乃不可乎,民未忘禍,王又興之,其若文武何,王弗聽,使頹叔,桃子,出狄師。夏,狄伐鄭,取櫟,王德狄人,將以其女為后,富辰諫曰:不可,臣聞之曰:報者倦矣。施者未厭,狄固貪惏,王又啟之,女德無極,婦怨無終,狄必為患,王又弗聽,初,甘昭公有寵於惠后,惠后將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齊,王復之,又通於隗氏,王替隗氏,頹叔桃子曰:我實使狄,狄其怨我,遂奉大叔,以狄師攻王,王御士將禦之,王曰:先后其謂我何,寧使諸侯圖之,王遂出,及坎欿,國人納之,秋,頹叔桃子奉大叔以狄師伐周,大敗周師,獲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王出適鄭,處于汜,大叔以隗氏居于溫。僖公二十四年,冬,王使來告難曰:不穀不德,得罪于母弟之寵子帶,鄙在鄭地汜,敢告叔父,臧文仲對曰:天子蒙塵于外,敢不奔問官守,王使簡師父告于晉,使左鄢父告于秦。二十五年,春,秦伯師于河上,將納王,狐偃言於晉侯曰:求諸侯莫如勤王,諸侯信之,且大義也。繼文之業,而信宣於諸侯,今為可矣。使卜偃卜之。曰:吉,遇黃帝戰于阪泉之兆,公曰:吾不堪也。對曰:周禮未改,今之王,古之帝也。公曰:筮之,遇大有之暌。曰吉,遇公用享于天子之卦也。戰克而王享,吉孰大焉。且是卦也。天為澤以當日,天子降心以逆公,不亦可乎,大有去暌而復,亦其所也。晉侯辭秦師而下,三月,甲辰,次于陽樊,右師圍溫,左師逆王。夏,四月,丁巳,王入于王城,取大叔于溫,殺之于隰城,戊午,晉侯朝王,王饗醴,命之宥,請隧,弗許。曰:王章也。未有代德,而有二王,亦叔父之所惡也。與之陽樊,溫原,攢,茅,之田,晉于是始啟南陽,陽樊不服,圍之,倉葛呼曰:德以柔中國,刑以威四裔,宜吾不敢服也。此誰非王之親姻,其俘之也。乃出其民。冬,晉侯圍原,命三日之糧,原不降,命去之,諜出。曰:原將降矣。軍吏曰:請待之,公曰:信,國之寶也。民之所庇也。得原失信,何以庇之,所亡滋多,退一舍而原降。 又按《左傳》:僖公二十五年,秋,秦晉伐鄀,楚鬥克,屈禦寇,以申息之師戍商密,秦人過析,隈入而係輿人,以圍商密,昏而傅焉。宵坎血加書,偽與子儀子邊盟者,商密人懼曰:秦取析矣。戍人反矣。乃降秦師,囚申公子儀,息公子邊,以歸,楚令尹子玉追秦師,弗及,遂圍陳,納頓子于頓。

〈注〉為頓圍陳。

襄王十八年夏,齊伐魯北鄙。冬,魯人以楚師伐齊,取穀。

按《左傳》:僖公二十六年,夏,齊孝公伐我北鄙,衛人伐齊,洮之盟故也。公使展喜犒師,使受命于展禽,齊侯未入竟,展喜從之。曰:寡君聞君親舉玉趾,將辱於敝邑,使下臣犒執事,齊侯曰:魯人恐乎,對曰:小人恐矣。君子則否,齊侯曰:室如懸罄,野無青草,何恃而不恐,對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夾輔成王,成王勞之,而賜之盟曰:世世子孫,無相害也。載在盟府,太師職之,桓公是以糾合諸侯,而謀其不協,彌縫其闕,而匡救其災,昭舊職也。及君即位,諸侯之望曰:其率桓之功,我敝邑用不敢保聚。曰:豈其嗣世九年,而棄命廢職,其若先君何,君必不然,恃此以不恐,齊侯乃還。東門襄仲,臧文仲,如楚乞師,臧孫見子玉,而道之伐齊宋,以其不臣也。冬,公以楚師伐齊,取穀,寘桓公子雍于穀,易牙奉之,以為魯援,楚申公叔侯戍之,〈為後二十八年楚子使申叔去穀張本〉桓公之子七人,為七大夫於楚。

襄王二十一年夏四月,晉侯、齊師、宋師、秦師及楚人戰于城濮,楚師敗績。

按《左傳》:僖公二十六年,宋以其善於晉侯也。叛楚即晉,冬,楚令尹子玉,司馬子西,帥師伐宋,圍緡。二十七年,夏,楚子將圍宋,使子文治兵於暌,終朝而畢,不戮一人,子玉復治兵於蒍,終日而畢,鞭七人,貫三人耳,國老皆賀子文,子文飲之酒,蒍賈尚幼,後至,不賀,子文問之,對曰:不知所賀,子之傳政于子玉。曰以靖國也。靖諸內而敗諸外,所獲幾何,子玉之敗,子之舉也。舉以敗國,將何賀焉。子玉剛而無禮,不可以治民,過三百乘,其不能以入矣。苟入而賀,何後之有。冬,楚子及諸侯圍宋,宋公孫固如晉告急,先軫曰:報施救患,取威定霸,於是乎在矣。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昏于衛,若伐曹衛,楚必救之,則齊宋免矣。于是乎蒐于被廬,作三軍,謀元帥,趙衰曰:郤縠可,臣亟聞其言矣。說禮樂而敦詩書,詩書,義之府也。禮樂,德之則也。德義,利之本也。夏書曰:賦納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君其試之,乃使郤穀將中軍,郤溱佐之,使狐偃將上軍,讓於狐毛而佐之,命趙衰為卿,讓於欒枝,先軫,使欒枝將下軍,先軫佐之,荀林父御戎,魏犨為右,晉侯始入而教其民,二年,欲用之,子犯曰:民未知義,未安其居,於是乎出定襄王,入務利民,民懷生矣。將用之,子犯曰:民未知信,未宣其用,於是乎伐原以示之信,民易資者,不求豐焉。明徵其辭,公曰:可矣乎,子犯曰:民未知禮,未生其共,于是乎大蒐以示之禮,作執秩以正其官,民聽不惑,而後用之,出穀戍,釋宋圍,一戰而霸,文之教也。僖公二十八年,春,晉侯將伐曹,假道于衛,衛人弗許,還自南河濟,侵曹,伐衛,正月,戊申,取五鹿,二月,晉郤縠卒,原軫將中軍,胥臣佐下軍,上德也。晉侯,齊侯,盟于歛盂,衛侯請盟,晉人弗許,衛侯欲與楚,國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說於晉,衛侯出居于襄牛。公子買戍衛,楚人救衛,不克,公懼于晉,殺子叢以說焉。謂楚人曰:不卒戍也。晉侯圍曹,門焉多死,曹人尸諸城上,晉侯患之,聽輿人之謀曰:稱舍於墓,師遷焉。曹人兇懼,為其所得者,棺而出之,因其兇也而攻之,三月,丙午,入曹,數之以其不用僖負羈,而乘軒者三百人也。且曰:獻狀,令無入僖負羈之宮,而免其族,報施也。魏犨,顛頡,怒曰:勞之不圖,報于何有,爇僖負羈氏,魏犨傷于胸,公欲殺之,而愛其材,使問,且視之病,將殺之,魏犨束胸,見使者曰:以君之靈,不有寧也。距躍三百,曲踊三百,乃舍之,殺顛頡以徇于師,立舟之僑以為戎右,宋人使門尹般如晉師告急,公曰:宋人告急,舍之則絕,告楚不許,我欲戰矣。齊秦未可,若之何,先軫曰:使宋舍我而賂齊秦,藉之告楚,我執曹君,而分曹衛之田,以賜宋人,楚愛曹衛,必不許也。喜賂怒頑,能無戰乎,公說,執曹伯,分曹衛之田,以畀宋人,楚子入居于申,使申叔去穀,使子玉去宋。曰:無從晉師,晉侯在外,十九年矣。而果得晉國,險阻艱難,備嘗之矣。民之情偽,盡知之矣。天假之年,而除其害,天之所置,其可廢乎,軍志曰:允當則歸,又曰:知難而退,又曰:有德不可敵,此三志者,晉之謂矣。子玉使伯棼請戰。曰:非敢必有功也。願以間執讒慝之口,王怒,少與之師,唯西廣東宮,與若敖之六卒,實從之,子玉使宛春告於晉師。曰:請復衛侯,而封曹,臣亦釋宋之圍,子犯曰:子玉無禮哉,君取一,臣取二,不可失矣。先軫曰:子與之,定人之謂禮,楚一言而定三國,我一言而亡之,我則無禮,何以戰乎,不許楚言,是棄宋也。救而棄之,謂諸侯何,楚有三施,我有三怨,怨讎已多,將何以戰,不如私許復曹衛以攜之,執宛春以怒楚,既戰而後圖之,公說,乃拘宛春於衛,且私許復曹衛,曹衛告絕于楚,子玉怒,從晉師,晉師退,軍吏曰:以君辟臣,辱也。且楚師老矣。何故退,子犯曰:師直為壯,曲為老,豈在久乎,微楚之惠不及此,退三舍辟之,所以報也。背惠食言,以亢其讎,我曲楚直,其眾素飽,不可謂老,我退而楚還,我將何求,若其不還,君退臣犯,曲在彼矣。退三舍,楚眾欲止,子玉不可,夏,四月,戊辰,晉侯,宋公,齊國歸父,崔夭,秦小子憖,次于城濮,楚師背酅而舍,晉侯患之,聽輿人之誦。曰:原田每每,舍其舊而新是謀,公疑焉。子犯曰:戰也。戰而捷,必得諸侯,若其不捷,表裏山河,必無害也。公曰:若楚惠何,欒貞子曰:漢陽諸姬,楚實盡之,思小惠而忘大恥,不如戰也。晉侯夢與楚子搏,楚子伏己而盬其腦,是以懼,子犯曰:吉,我得天,楚伏其罪,吾且柔之矣。子玉使鬥勃請戰。曰:請與君之士獻,君馮軾而觀之,得臣與寓目焉晉侯使欒枝對曰:寡君聞命矣。楚君之惠,未之敢忘,是以在此,為大夫退,其敢當君乎,既不獲命矣。敢煩大夫,謂二三子,戒爾車乘,敬爾君事,詰朝將見,晉車七百乘,韅靷鞅靽,晉侯登有莘之墟以觀師。曰:少長有禮,其可用也。遂伐其木,以益其兵,己巳,晉師陳於莘北,胥臣以下軍之佐,當陳蔡,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將中軍。曰:今日必無晉矣。子西將左,子上將右,胥臣蒙馬以虎皮,先犯陳蔡,陳蔡奔,楚右師潰,狐毛設二斾而退之,欒枝使輿曳柴而偽遁,楚師馳之,原軫,郤溱,以中軍公族橫擊之,狐毛,狐偃,以上軍夾攻子西,楚左師潰,楚師敗績,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敗,晉師三日館穀,及癸酉而還,甲午,至于衡雍,作王宮于踐土,鄉役之三月,鄭伯如楚,致其師,為楚師既敗而懼,使子人九行成于晉,晉欒枝入盟鄭伯,五月,丙午,晉侯及鄭伯盟于衡雍,丁未,獻楚俘于王,駟介百乘,徒兵千,鄭伯傅王,用平禮也。己酉,王享醴,命晉侯侑,王命尹氏,及王子虎,內史叔興父策命晉侯為侯伯,賜之大輅之服,戎輅之服,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秬鬯一卣,虎賁三百人。曰:王謂叔父,敬服王命,以綏四國,糾逖王慝,晉侯三辭,從命。曰:重耳敢再拜稽首,奉揚天子之丕顯休命,受策以出,出入三覲。衛侯聞楚師敗,懼,出奔楚,遂適陳,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癸亥,王子虎盟諸侯于王庭,要言曰:皆獎王室,無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其師,無克祚國,及其元孫,無有老幼,君子謂是盟也信,謂晉于是役也。能以德攻,初,楚子玉自為瓊弁玉纓,未之服也。先戰,夢河神謂己曰:畀余,余賜女孟諸之麋,弗致也。大心與子西,使榮黃諫,弗聽,榮季曰:死而利國,猶或為之,況瓊玉乎,是糞土也。而可以濟師,將何愛焉。弗聽,出告二子曰:非神敗令尹,令尹其不勤民,實自敗也。既敗,王使謂之曰: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子西,孫伯。曰:得臣將死,二臣止之曰:君其將以為戮,及連穀而死,晉侯聞之,而後喜可知也。曰:莫余毒也已,蒍呂臣實為令尹,奉己而已,不在民矣。 城濮之戰,晉中軍風于澤,亡大斾之左旃,祁瞞奸命,司馬殺之,以徇于諸侯,使茅茷代之,師還,壬午,濟河,舟之僑先歸,士會攝右,秋,七月,丙申,振旅愷以入于晉,獻俘授馘,飲至大賞,徵會討貳,殺舟之僑以徇於國,民於是大服,君子謂文公其能刑矣。三罪而民服。 晉侯有疾,曹伯之豎侯,獳貨筮史,使曰:以曹為解,齊桓公為會而封異姓,今君為會,而滅同姓,曹叔振鐸,文之昭也。先君康叔,武之穆也。且合諸侯而滅兄弟,非禮也。與衛偕命,而不與偕復,非信也。同罪異罰,非刑也。禮以行義,信以守禮,刑以正邪,舍此三者,君將若之何,公說,復曹伯。

襄王二十二年秋,秦人、晉人圍鄭。

按《左傳》:僖公三十年,九月,甲午,晉侯、秦伯圍鄭,以其無禮於晉,且貳於楚也。晉軍函陵,秦軍汜南。佚之狐言於鄭伯曰:國危矣。若使燭之武見秦君,師必退。公從之。辭曰:臣之壯也。猶不如人,今老矣。無能為也已。公曰:吾不能蚤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過也。然鄭亡,子亦有不利焉。許之。夜縋而出,見秦伯曰:秦、晉圍鄭,鄭既知亡矣。若亡鄭而有益於君,敢以煩執事。越國以鄙遠,君知其難也。焉用亡鄭以陪鄰。鄰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鄭以為東道主,行李之往來,共其乏困,君亦無所害。且君嘗為晉君賜矣。許君焦、瑕,朝濟而夕設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晉,何厭之有。既東封鄭,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闕秦,將焉取之。闕秦以利晉,唯君圖之。秦伯說,與鄭人盟。使杞子、逢孫、揚孫戍之,乃還。子犯請擊之。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與,不知;以亂易整,不武。吾其還也。亦去之。

襄王二十五年春二月,秦人入滑。夏四月辛巳,晉人及姜戎敗秦師。秋八月,晉人敗狄于箕。冬,晉陽處父侵蔡。

按《左傳》:僖公三十二年,冬,晉文公卒。庚辰,將殯于曲沃,出絳柩,有聲如牛。卜偃使大夫拜,曰:君命大事,將有西師過軼我,擊之,必大捷焉。杞子自鄭使告于秦曰:鄭人使我掌其北門之管,若潛師以來,國可得也。穆公訪諸蹇叔,蹇叔曰:勞師以襲遠,非所聞也。師勞力竭,遠主備之,無乃不可乎。師之所為,鄭必知之,勤而無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誰不知。公辭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師於東門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見師之出,而不見其入也。公使謂之曰:爾何知。中壽,爾墓之木拱矣。蹇叔之子與師,哭而送之,曰:晉人禦師必於殽。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避風雨也。必死是間,余收爾骨焉。秦師遂東。三十三年,春,秦師過周北門,左右免胄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孫滿尚幼,觀之,言於王曰:秦師輕而無禮,必敗。輕則寡謀,無禮則脫。入險而脫,又不能謀,能無敗乎。及滑,鄭商人弦高將市於周,遇之,以乘韋先,牛十二犒師,曰:寡君聞吾子將步師出於敝邑,敢犒從者。不腆敝邑,為從者之淹,居則具一日之積,行則備一夕之衛。且使遽告於鄭。鄭穆公使視客館,則束載、厲兵、秣馬矣。使皇武子辭焉。曰:吾子淹久於敝邑,唯是脯資,餼牽竭矣。為吾子之將行也。鄭之有原圃,猶秦之有具圃也。吾子取其麋鹿,以閒敝邑,若何。杞子奔齊,逢孫、揚孫奔宋。孟明曰:鄭有備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圍之不繼,吾其還也。滅滑而還。晉原軫曰:秦違蹇叔,而以貪勤民,天奉我也。奉不可失,敵不可縱。縱敵患生,違天不祥。必伐秦師。欒枝曰:未報秦施而伐其師,其為死君乎。先軫曰:秦不哀吾喪,而伐吾同姓,秦則無禮,何施之為。吾聞之:一日縱敵,數世之患也。謀及子孫,可謂死君乎。遂發命,遽興姜戎。子墨衰絰,梁弘御戎,萊駒為右。夏,四月,辛巳,敗秦師于殽,獲百里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以歸。遂墨以葬文公,晉於是始墨。文嬴請三帥,曰:彼實搆吾二君,寡君若得而食之,不厭,君何辱討焉。使歸就戮于秦,以逞寡君之志,若何。公許之。先軫朝,問秦囚。公曰:夫人請之,吾舍之矣。先軫怒曰:武夫力而拘諸原,婦人暫而免諸國,墮軍實而長寇讎,亡無日矣。不顧而唾。公使陽處父追之,及諸河,則在舟中矣。釋左驂,以公命贈孟明。孟明稽首曰:君之惠,不以纍臣釁鼓,使歸就戮於秦,寡君之以為戮,死且不朽。若從君惠而免之,三年將拜君賜。秦伯素服郊次,鄉師而哭曰:孤違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之過也。大夫何罪,且吾不以一眚掩大德。 又按《左傳》:僖公三十三年,秋,狄伐晉,及箕,八月,戊子,晉侯敗狄于箕,郤缺獲白狄子,先軫曰:匹夫逞志於君,而無討,敢不自討乎,免胄入狄師,死焉。狄人歸其元,面如生,初,臼季使過冀,見冀缺耨,其妻饁之,敬,相待如賓,與之歸,言諸文公曰:敬,德之聚也。能敬必有德,德以治民,君請用之,臣聞之,出門如賓,承事如祭,仁之則也。公曰:其父有罪,可乎,對曰:舜之罪也。殛鯀,其舉也興禹,管敬仲,桓之賊也。實相以濟,康誥曰:父不慈,子不祇,兄不友,弟不恭,不相及也。詩曰:采葑采菲,無以下體,君取節焉可也。文公以為下軍大夫,反自箕,襄公以三命命先且居將,中軍,以再命命先茅之縣賞胥臣。曰:舉郤缺,子之功也。以一命命郤缺為卿,復與之冀,亦未有軍行。 又按《左傳》:僖公三十三年,冬,晉陽處父侵蔡,楚子上救之,與晉師夾泜而軍,陽子患之,使謂子上曰:吾聞之,文不犯順,武不違敵,子若欲戰,則吾退舍,子濟而陳,遲速唯命,不然紓我,老師費財,亦無益也。乃駕以待,子上欲涉,大孫伯曰:不可,晉人無信,半涉而薄我,悔敗何及,不如紓之,乃退舍,陽子宣言曰:楚師遁矣。遂歸,楚師亦歸,太子商臣譖子上曰:受晉賂而辟之,楚之恥也。罪莫大焉。王殺子上。

襄王二十六年夏,晉侯伐衛,取戚。衛人伐晉。

按《左傳》:晉文公之季年,諸侯朝晉,衛成公不朝,使孔達侵鄭,伐綿訾及匡。晉襄公既祥使告于諸侯,而伐衛及南陽。先且居曰:效尤禍也,請君朝王,臣從師。晉侯朝王于溫,先且居胥臣伐衛文公。元年五月辛酉朔,晉師圍戚。六月戊戌,取之,獲孫昭子。衛人使告于陳,陳共公曰:更伐之,我辭之。衛孔達帥師伐晉,君子以為古。古者,越國而謀。

襄王二十七年春二月甲子,晉侯及秦師戰于彭衙,秦師敗績。按《左傳》:殽之役,晉人既歸秦帥。秦大夫及左右皆言於秦伯曰:是敗也,孟明之罪也。必殺之。秦伯曰:是孤之罪也。周芮良夫之詩曰:大風有隧,貪人敗類。聽言則對,誦言如醉。匪用其良,覆俾我悖。是貪故也。孤之謂矣。孤實貪以禍夫子,夫子何罪。復使為政。文公二年春,秦孟明視帥師伐晉,以報殽之役。二月,晉侯禦之,先且居將中軍,趙衰佐之。王官無地御戎狐鞫居為右。甲子,及秦師,戰于彭衙。秦師敗績。晉人謂:秦拜賜之師,戰於殽也。晉梁弘御戎萊駒為右,戰之。明日,晉襄公縛秦囚使萊駒,以戈斬之。囚呼萊駒失戈,狼瞫取戈以斬,囚禽之以從公乘,遂以為右箕之役。先軫黜之,而立續簡伯。狼瞫怒其友曰:盍死之。瞫曰:吾未獲死所。其友曰:吾與汝為難。瞫曰:周志有之勇,則害上,不登于明堂,死而不義,非勇也。共用之謂勇,吾以勇求右,無勇而黜,亦其所也。謂上不我知,黜而宜,乃知我矣。子姑待之。及彭衙既陳,以其屬馳秦師,死焉。晉師從之,大敗秦師。 秦伯猶用孟明,孟明增修國政,重施於民。趙成子言於諸大夫曰:秦師又至,將必辟之懼而增德,不可當也。詩曰:毋念爾祖,聿修厥德。孟明念之矣。念德不怠,其可敵乎。 三年夏,秦伯伐晉,濟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晉人不出。遂自茅津濟,封殽尸而還,遂霸西戎。用孟明也。

襄王三十二年夏四月,晉人及秦人戰于令狐。按《左傳》:文公六年八月乙亥,晉襄公卒,靈公少,晉人以難,故欲立長君。趙孟曰:立公子雍好善,而長先,君愛之,且近於秦。秦,舊好也。置善則固,事長則順,立愛則孝,結舊則安。為難故,故欲立長君,有此四德者,難必抒矣。賈季曰:不如立公子樂。辰嬴嬖於二君,立其子,民必安之。趙孟曰:辰嬴賤班,在九人,其子何震之有。且為二嬖,淫也。為先君子不能求大,而出在小。國辟也。母淫子辟,無威。陳小而遠,無援。將何安焉。杜祁以君故讓偪姞而上之,以狄故讓季隗,而己次之故班在四,先君是以愛其子,而仕諸秦為亞卿焉。秦大而近,足以為援。母義子愛,足以威民。立之,不亦可乎。使先蔑士會如秦,逆公子雍。賈季亦使召公子樂於陳,趙孟使殺諸郫。 七年夏,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晉,曰:文公之入也,無衛,故有呂郤之難。乃多與之徒衛。穆嬴日抱太子以啼於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舍嫡嗣不立,而外求君,將焉寘此,出朝則抱以適趙氏,頓首于宣子曰:先君奉此子也,而屬諸子。曰:此子也才,吾受子之賜。不才,吾惟子之怨。今君雖終,言猶在耳,而棄之若何。宣子與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偪,乃背先蔑而立靈公,以禦秦師,箕鄭居守。趙盾將中軍,先克佐之。荀林父將上軍,先蔑將下軍,先都佐之。步招御戎,戎津為右,及堇陰。宣子曰:我若受秦,秦則賓也。不受,寇也。既不受矣,而復緩師,秦將生心先人,有奪人之心,軍之善謀也。逐寇如追逃,軍之善政也。訓卒利兵,秣馬蓐食,潛師夜起。戊子,敗秦師于令狐,至于刳首。己丑,先蔑奔秦,士會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