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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0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戎政典
第二百卷目錄
兵略部彙考九十八
親征平定朔漠方略七
戎政典第二百卷
兵略部彙考九十八
《親征平定朔漠方略七》
七月甲申朔,郎中格什等奏報巴圖爾額爾克濟農遁走。格什等奏言:〈臣〉等至寧夏,會同將軍尼雅漢等,率領西安滿兵全軍、總兵官一員、酌帶綠旗官兵四千,因途徑窄隘,恐難並驅,定議將軍尼雅漢親率兵四千出汝吉口,往覓巴圖爾額爾克濟農。副都統柏天郁、總兵官馮德昌等率兵四千,出大威口,圍截巴圖爾額爾克濟農,住居西北。及到口駐扎之日,守口兵報稱:口外附近居住巴圖爾額爾克濟農人內,有四人來,見拆邊牆,即迴馬飛馳而去。〈臣〉等隨星夜前追及之於阿里渾烏素之地,令巴圖爾額爾克海農跪,宣
聖旨。巴圖爾額爾克濟農言:我為噶爾丹所敗來歸,皇上給臣以賀蘭山陰之地安插,皆沐
皇恩,得以聊生。今將置我等於察哈爾之地,值此蚊
䖟交作之時,難以遷徙。聞大兵來拆邊牆,恐將討我,是以逃避。〈臣〉等諭之曰:大兵之來,非討汝也。因遷移汝等,恐途中喀爾喀侵擾,兼有盜賊,故率兵而來,乃欲送至歸化城也。汝等妄動,豈不悖哉。雖經委曲勸諭,而伊等竟不遵
旨。〈臣〉等隨遣人報將軍,將軍親率前鋒及頭隊兵來,
彼一聞聲息,即乘馬遁去。巴圖爾額爾克濟農又遣其蘭木扎木巴寨桑鄂木布至將軍所,言:我等居此游牧已久,復徙至察哈爾地方,實為未便。我今往西喇布里圖水上,以待將軍。明日再請相見也。將軍隨遣來使蘭木扎木巴寨桑鄂木布及筆帖式年圖等,追及巴圖爾額爾克濟農,告之曰:我率兵來,非征討也。因汝等往徙,恐途中喀爾喀擾害。又有盜賊,將送至歸化城也。濟農言:我來已遠,不便回去。請在前有水之地候見。語畢,即飛馳而去。年圖歸告將軍,將軍即分兵為三隊追之。追至西喇布里圖,日暮,將宿,〈臣〉等言:巴圖爾額爾克濟農不從
聖旨,不肯遷移而逃,當乘夜追及誅之。今宿此地,次
日往追,則難及矣。將軍不聽。次日追三十餘里,仍回至西喇布里圖而宿。〈臣〉等言:如此進追,何以能及。當選人馬,星馳電掣,庶克有濟。將軍復不聽。至第三日,踰西喇布里圖以外百餘里,至庫克布里圖,度不能及,遂率兵還將軍。查交〈臣〉等數目,所殺𢀴魯特百餘人,俘獲一百二十八人,馬一百八十匹,駱駝四十二頭。除兵丁所食牛羊外,現存牛一百五十八頭,羊一萬五千餘隻。降人噶爾旦多爾濟所屬納木喀班爾蘭木扎木巴五十餘戶,又有喀爾喀之白蘇忒察罕、巴爾族弟伊爾登、和碩齊格寧兄弟四人,率百餘戶來降。言前者土謝圖汗往征噶爾丹,我等投入土謝圖汗,與噶爾丹戰敗,逃來察罕巴爾等舍。我等而先來歸,
皇上欲至賀蘭山捕獵,近邊覓糧度日,居巴圖爾濟
農所。今濟農違
聖旨,不肯遷移,棄之而走。我等何故,從彼去乎。是以
我等留此,求歸
皇上,冀與我兄白蘇忒之墨爾根濟農、索諾木扎卜
完聚,一處安插。〈臣〉等視巴圖爾額爾克濟農所走,蓋望西而去矣。據此,〈臣〉格什往甘州等處地方,〈臣〉二郎保往涼州等處地方,探視巴圖爾額爾克濟農駐牧之地。奏入,得
旨:議政大臣集議。議將安插巴圖爾額爾克濟農原
由,及違
旨奔遁情事,著理藩院檄嘉峪關坐探員外本什,曉
諭西海諸台吉。郎中格什、員外郎二郎保既往甘州、涼州等處探視巴圖爾額爾克濟農蹤跡,應俟探明時,另行議奏。伊爾登和碩齊等,應著理藩院差官,令其內徙歸併墨爾根濟農、索諾扎卜其納木喀班爾等,亦令暫往歸化城附近地方,聽該部酌議安插。所俘一百二十八人,作何安置,亦聽該部議奏。所獲馬、駝、牛、羊,令交遷移伊爾登和碩齊人員,均勻給還原被劫之喀爾喀丹津額爾德尼等。至遷移巴圖爾額爾克
濟農之事,前經奉
旨,會議,檄諭將軍尼雅漢者甚明,乃漫不經心,延捱
時日,直至十六日方始起行,後格什等又遣人促尼雅漢等作速進兵,而不急往窮追,遂爾退回。應令兵、刑二部,各差官一員,往訊尼雅漢等延捱時日失機等情,取供到日,再議。奏入,奉
旨:此議太輕。為將軍者,俱如此違誤指授,可乎。即遣
大臣鞫審,嗣令刑部侍郎邁圖取口供。奏至,得
旨:下該部議。兵部議曰:將軍尼雅漢於部檄到日,不
即星夜馳赴,怯懦稽滯,大失軍機。應將尼雅漢革去將軍,並拖沙喇哈番,不准折贖,鞭一百。副都統柏天郁,稽遲怯懦,大失軍機,應將柏天郁革去副都統。郎中格什、員外郎二郎保與將軍尼雅漢,不能使巴圖爾額爾克濟農不致逃遁,未克濟事,至巴圖爾額爾克濟農逸逃,欲脫其罪,推諉將軍尼雅漢,深為不合,應將格什、二郎保俱革職。副都統党古禮病篤,不曾往遷巴圖爾額爾克濟農,應無庸議。總督格思特係封疆重臣,部檄到日,應即會同將軍尼雅漢等公議,使巴圖爾額爾克濟農斷不逃遁,或擒或殺,始為勝任。乃於事無濟,至巴圖爾額爾克濟農逸逃,遣大臣往訊,始云曾諫將軍尼雅漢,巧飾具奏,殊為不合。應將格思特所加之級,不准抵銷,降二級,調用。奏入,
上曰:柏天郁、格思特各降五級,留任。逮將軍尼雅漢
至京,擬絞監候。格什、二郎保革職。尼雅漢等率往官兵,令總督格思特暫轄,駐扎寧夏。護軍統領馬喇補授西安將軍。
甲午,
命喀爾喀新降之眾,暫仍其俗。理藩院奏:喀爾喀人
等既與四十九旗同列,則眾扎薩克自親王以下、驍騎校以上,凡請
安、進貢、奏事,或遣使,或親來,俱應照四十九旗例。土
謝圖汗、車臣汗旗內,自王以下、驍騎校以上,凡行事,亦應與四十九旗同。土謝圖汗、車臣汗其身僅存,汗號應令進九白之貢。伊等使人,乃令照前例,至折卜尊丹巴庫圖克圖,亦照前例。奏入,得
旨:喀爾喀人等初降,新行安插,俟三年後,依此議行。
折卜尊丹巴庫圖克圖,亦令貢九白。
己亥,
命撤歸化城預備兵。
上諭兵部曰:歸化城兵,無事當撤。今值馬肥無事之
際,著都統郎坦、副都統碩鼐於在彼大臣內,酌帶一員,沿邊直至寧夏、延綏、西寧,往勘大軍可行可止之地。至於巴圖爾額爾克濟農,前者來歸,給地安插而養之,助喀爾喀往征厄魯特,竟不為效力,且劫奪喀爾喀之事甚多,灼知其必不能改。故今遷徙居察哈爾之地。奈彼素藏禍心,是以遠遁。彼雖遁去,朕以向加養育,初無困之殺之之意,欲居何地,惟其所擇。但不得擾害邊塞地方。可令達虎書此原由,遣人往諭巴圖爾額爾克濟農,著一併議奏。議曰:今歸化城兵,無事,應撤。但留在歸化城
之厄魯特,尚未去。應每佐領撥護軍二名,火器營兵四百名,照兵數派官,在歸化城週圍暫駐。餘俱撤回。此所留兵,俟歸化城所有頭隊,厄魯特起程後,即回其陝西調到大同、宣府。綠旗官兵,亦令各回汛地。前解大同、宣府之砲,仍留大同、宣府外,其馱往輕砲,俱令帶回。蹔留大臣,伏候
上命,應著達虎抄謄,
敕諭遣發巴圖爾額爾克濟農,俟彼作何回覆,即令
奏報。得
旨:著都統喀代、李正宗、副都統田象坤、郎化麟留後
將軍印,交與喀代。參領諾爾、孫達、米納、夸色、蘇丹、古爾哈,亦著與郎坦偕往,著乘驛去勘視地方。既畢,著郎坦等一二緊要之人,乘驛先來入奏。後郎
坦等勘回,復奏言:
皇上所指諸地,大軍行止,無不允當。
壬寅,將軍瓦代奏報回軍。瓦代等奏:至克魯倫,遇西卜退哈灘巴圖爾納木扎爾托音伊等,俱願來投。鄂理肯等遍訪,無蹤哨探噶爾丹信息,遁去已久,遂於本月初四日回軍。十八日,進翁俄羅喀倫,將入獨石口。
丙午,土謝圖汗請給腴田耕種。土謝圖汗奏:蒙
皇上仁恩,〈臣〉與子及所屬人民,不勝懽忭。今思得一
膏腴種植之地,使我人民,一二十戶出力相助春耕,以資朝夕。伏乞
鑒恤。
上曰:來年春,理藩院遣官一員,指授膏腴之地,令其
種植。
閏七月丙辰,總督格思特奏報:總兵官柯彩出邊,勦殺厄魯特。格思特奏言:甘肅總兵官柯彩呈稱:副將陳祚昌等,奉差哨探,至昌寧湖,見廬帳有五百餘,不知蒙古人數。職即調集官兵出邊征勦,濟農之弟博吉遣格隆等數人來見,言我博吉乃善人,並不敢背負
皇恩,欲假道以詣南山。如不遣往,請在昌寧湖牧馬。
職言:汝既云不負
皇恩,當遵
聖旨,護送汝等至歸化城。答以我牲畜皆疲,決不能
往。職查奸彝博吉,借名牧馬,緩我軍機,密通西海諸蒙古,以相救援。今欲往西海,其情顯然矣。若不勦除,終為後患。一面將來差格隆監禁,一面報。〈臣〉又據總兵官報:博吉所屯昌寧湖,乃邊外野地,離邊一百二十餘里,甚為遼闊。且林木茂密,易於藏匿。必四路進勦,乃可滅此狡寇。隨遣提標前營遊擊李士達等,率官兵一千,從南方路入。本標左營遊擊常應龍等,率官兵八百,從東南方路入。本標後營遊擊杜思順等,率官兵八百,從西北方路入。鎮番參將張文輝等,率官兵四百,從東北方路入。職與
欽差員外郎二郎保,居中督勦,分頭前進。蒙古放鎗
迎敵,我官兵奮勇力戰,大敗蒙古,殺五百餘,獲傷者甚多,生擒蒙古十五人。博吉入林遁走。又隨遣官兵躧蹤撲殺,追百餘里。天晚昏黑,不可深入,收兵回營。所獲蒙古牲畜器械,查明另報。其前監禁蒙古額林辰索諾木者,乃博吉之親弟親子。格隆者,乃親信之喇嘛。是以併生擒蒙古,俱行斬訖,捷報到〈臣。臣〉查博吉乃濟農之弟,在賀蘭山三百里中衛邊外牧馬,濟農逃遁時,不及同去,即往昌寧湖。見我官兵有備,自揣難脫,是以遣其子弟格隆,緩我軍機,以冀潛逃。雖總兵官柯彩率兵出邊,征勦蒙古,實藉
皇上神威遠播,官兵奮勇之所致也。奏至,得
旨:總兵官柯彩出邊籌畫,遣發官兵,分頭前進勦,殺
厄魯特人眾,可嘉。在事人員,著議敘以聞。
己未,嚴打箭爐貿易之禁。達賴喇嘛疏言:竊思博碩克圖汗往追折卜尊丹巴,恐有乖
皇化,乞遣回折卜尊丹巴、土謝圖兩人,不使及於惡。
前此所言,非善巴陵堪布所私奏也。實仰體
聖主之心,自厄魯特、喀爾喀以及眾生,俱令之共享
昇平也。如有不合,祈
睿鑒勿責。至我打箭爐以外,和占昌珠蘭等處,前違
法興兵,大為擾害。恐不當
聖心,故不遣此地蒙古。其打箭爐兩間之地,雖奉有
著照前行之
旨字,係蒙古文,漢人不識。祈以漢文降
敕。奏入,下所司議理藩院議。康熙二十八年十二月,
達賴喇嘛使人善巴陵堪布來,口奏伊等起行之前,曾往達賴喇嘛所,不令面見,使立於達賴喇嘛所居戶外,諦巴出,謂伊等曰:達賴喇嘛令汝奏
聖上,乞擒喀爾喀土謝圖汗、折卜尊丹巴庫圖克圖,
授厄魯特噶爾丹博碩克圖,庶於生靈有益。若此,兩人之命,我當保之。其奏詞奉
旨存案。今達賴喇嘛奏乞遣回折卜尊丹巴、土謝圖
兩人,勿及於惡等語,非善巴陵堪布之所私奏,應無庸議。前者,康熙二十九年,達賴喇嘛因大兵威力勦滅逆賊吳三桂,眾皆歸化為良民。請於打箭爐地方互市,曾許以地方平定之後,照常貿易。今達賴喇嘛以蒙古文,漢人不識,請以漢文降
敕,諭令照前行事。應檄該省督撫提鎮打箭爐貿易,
勿得生事擾亂。併檄諭達賴喇嘛,嚴禁其所遣貿易人等,勿得妄行生事。
上從之。
命定火器營賞例。兵部以八旗火器營兵丁擊敗噶
爾丹之功,議敘具奏。
命議政大臣大學士八旗滿洲蒙古漢軍都統副都
統集議。議曰:火器營兵排齊鹿角而戰,不得與騎
兵相同。在本旗之前,先進者有上等、次等、三等之別,若臨陣放鎗之眾兵丁,向無一概議敘之例。然不議敘,又無以鼓勵軍士。是以將列陣形勢,問之總管火器營都統諾邁等,俱言齊排鹿角,每架撥什庫一人,身帶小旗立於前,其餘兵丁,一一調進,撥什庫指示放鎗接戰,次執大纛兵丁,亦立而不動,此兩種人,最為緊要。至鳥鎗手一齊接戰,似應一概議賞。查火器營帶小旗之撥什庫,及執纛之人,既屬緊要,則此交戰撥什庫等,應各賞銀二十兩。執纛之人,賞銀十兩。向無兵丁一概議賞之例,則概行給賞之處,無
庸置議。嗣後如仍排鹿角攻戰,其戰功若以上上等議敘,則帶小旗之撥什庫,各賞銀三十兩。執纛之人,各賞銀二十兩。若照此番軍功上等議敘,則帶小旗之撥什庫,各賞銀二十兩。執纛之人,賞銀十兩。以軍功次等議敘,則帶小旗之撥什庫,賞銀十兩。執纛之人,賞銀五兩。以軍功三等、四等、五等議敘,則一概不算。若不用鹿角,八旗騎兵與火器齊列,擊敗對陣敵人,則與騎兵相同。在本旗大纛之前,先進三人,俟將軍大臣開冊送部,照前進之例議敘。又一議以為,火器營兵一齊接戰,
聖諭之所洞鑒,似應將鎗砲兵丁,酌量一概議賞。此
番火器營放砲、放鎗之人、執纛之人、帶小旗之撥什庫、押砲披甲,共二千九百七十七人,應交戶部給賞。又挽車步甲一百一人,綿甲五十八人,抬鹿角僕人五百七十九人,共七百三十八人,皆原文未開,相應停給。得
旨:放鎗砲之人,著一概賞銀二兩,著為令。挽車步甲、
綿甲、抬鹿角僕人,俱賞銀一兩。
九月丙辰,
遣官督視噶爾丹使人啟行。噶爾丹使人阿卜都喇
寨桑、察罕古英寨桑等訴稱:前聞尼喇巴噶卜楚,以九月到其時,令我等同歸。今尼喇巴噶卜楚或已亡故,或竟不來。我等豈能久待。理藩院據以奏
聞。
上諭員外郎鐵圖,乘驛往歸化城,會副都統阿迪,督
視啟行。
丁卯,達賴喇嘛陳情請罪。先是,以噶爾丹敗遁之後,懼我各路大兵堵禦,請罪盟誓情節,遣伊什格隆齎
敕往諭達賴喇嘛。至是達賴喇嘛疏言:前者敬遵諭旨,曾遣噶爾亶西勒圖往和喀爾喀、厄魯特。值生
靈有災之時,至於敗亂,不當
皇上之心,不能遂我初願。凡諸
諭旨,皆是愛養喀爾喀離散之人,誠
聖天子之洪仁也。噶爾丹作亂,追索折卜尊丹巴諸
人,而濟隆不能說止,實為非是。濟隆報文言已竭力諭和,兩家聽從立誓矣。及見
皇上有噶爾丹敗遁,俯念眾生,止勿窮追。噶爾丹認
罪立誓之
旨,始知其實厄魯特不聽訓飭,是以至此。此地所遣
人員,有無知無識之處,伏乞
寬宥。又使人德木本爾囊素,述達賴喇嘛口奏之言,
云:喀爾喀、厄魯特交戰之前,土謝圖汗、噶爾丹等遣使於西海台吉,各請助兵。達賴台吉來告於我,我謂喀爾喀、厄魯特皆我護法施主,爾等和睦,我則喜悅。不得有所偏助也。時於四川所屬打箭爐等地方,令西海扎什巴圖爾台吉,領兵駐防,非有異念也。其戍兵已早撤歸矣。奏入,
上以達賴喇嘛向來恭順,噶爾丹事,差員及近侍通
同蒙蔽,非達賴喇嘛意也。應賜敕諭之。
敕曰:爾奏噶爾丹作亂,追索折卜尊丹巴等諸人,而
濟隆庫圖克圖不能說止,實為非是。濟隆報文言已竭力諭和,兩家聽從,立誓矣。及見皇上有噶爾丹敗遁,俯念眾生,止勿窮追,噶爾丹認罪立誓之旨,始知其實。厄魯特不聽訓飭,是以至此。此地所遣諸人,有無知無識之處,伏乞寬宥。朕統御宇內,以愛育黎庶為本,務使萬邦共享安樂。前聞喀爾喀、厄魯特交惡相攻,屢遣使於爾喇嘛,以和兩國。爾喇嘛從來奉命不違,敬順而行,亦屢遣喇嘛說和。奉差喇嘛諸人,若能仰體朕與爾好生之意,盡心行事,則使喀爾喀、厄魯特和好,早息戰爭,皆不至滅亡矣。但爾近侍與濟隆庫圖克圖等,皆有私意,不體朕與爾之心。濟隆庫圖克圖,身在噶爾丹營中,並不說和。噶爾丹藉追喀爾喀為名,闌入邊汛,劫掠烏朱穆秦諸地,又不勸阻。且噶爾丹與我軍交戰,濟隆張蓋於山頂觀之,況濟隆並未說和,而報爾以為竭力說和,聽從立誓。濟隆之去,朕面諭以告爾喇嘛之旨,亦不行傳諭。以前項事情揆之,未必濟隆一人之意,如此行事也。爾近侍之人,通同貪利,而欺蔽汝,徇庇噶爾丹之所致也。爾豈有如是之心乎。朕灼見於爾喇嘛無涉,是以朕不責汝。朕與爾之心,向來合一。故將若輩行事,違朕與爾之意,遣敕使爾知之。至噶爾丹乞兵於達賴台吉,而不許駐防四川,屬下打箭爐之兵盡撤,已具悉所奉矣。此敕交與來使德木本爾囊素齎去。
辛巳,
授土謝圖汗養子濟克巴等為四等台吉。時土謝圖
汗,以伊養子濟克巴、乳母之子多爾濟扎卜、阿必達伊、妻乳母之子車陵蚌,乞授職銜。理藩院
議以非例,不准。
上曰:土謝圖汗懇請誠切,授濟克巴、多爾濟扎卜、阿
必達、車陵蚌,俱著為四等台吉,勿為例。
十月乙酉,
命發鄂爾多斯諸旗兵預備。
上諭侍衛阿南達曰:朕思黃河冰凍之時,恐有巴圖
爾額爾克濟農等流兵,至我西邊喀爾喀地方。應令鄂爾多斯、吳喇忒、喀爾喀之墨爾根濟農郡王顧祿什希、額爾克帶青郡王善巴、公託多額爾德尼人等,於冰解以前備之。且以探信,著理藩院諸臣會同詳議,具奏。議鄂爾多斯六旗一百七十二
佐領內,應令撥兵三千。吳喇忒三旗三十佐領內,應令撥兵五百。扎薩克信順郡王善巴、扎薩克公託多額爾德尼、扎薩克台吉圖巴丹津額爾德尼,此四旗四十二佐領內,撥兵五百。又扎薩克墨爾根濟農郡王顧祿什希、扎薩克公蘇泰伊爾登扎、薩克台吉墨爾根帶青車陵,此三旗二十四佐領內,撥兵五百。令所撥兵,各備於其地。台吉都統副都統等管轄人員,俱量兵數,選擇材幹善約束者派出。其鄂爾多斯貝勒宋喇卜、扎薩克信順郡王善巴、扎薩克墨爾根濟農郡王顧祿什希,此三路,每處撥官二員,駐於適中之地探信。其管兵人員,即令前去部員閱發。有事,則一面報部,一面酌量調兵應援。其總統三路兵之大臣,伏候
上裁。得
旨:所議發兵甚善。著阿爾尼吉爾他布、諾木齊代馬
迪達賴英古巴、扎爾畢雅思呼朗等去,仍令阿爾尼吉爾他布主之。伊等前去,一切俱便宜行事。
丁未,提督孫思克奏報區處阿齊羅卜臧等劫奪之案。先是,遣侍讀學士達虎齎
敕頒賞策旺喇卜灘阿奴等,偵探噶爾丹與彼等交
惡情節。歸至嘉峪關外,被阿齊羅卜臧等劫奪。兵部檄令孫思克遣人諭羅卜臧等,查劫侍讀學士達虎及殺傷官兵之蒙古,應正法者,正法。應償還者,償還。如仍抗拒,即行勦滅。至是孫思克奏言:阿齊羅卜臧者,乃西海蒙古同族之人。〈臣〉撥發官通各遣人,於西海善圖墨爾根台吉等頭目,令阿齊羅卜臧追取原劫牲畜等物,不意阿齊羅卜臧遠逃,催追不獲。眾蒙古頭目,雖各認,請待草青再行追取,〈臣〉思阿齊羅卜臧未必從眾台吉之言。〈臣〉酌議於勦滅噶爾丹之後,視阿齊羅卜臧遊牧之遠近,再請
旨勦殺。奉
旨:依議。今西海善圖墨根台吉等,差人解還阿齊羅
卜臧所奪
欽差官牲畜器械。問之來差蒙古,答曰:阿齊羅卜臧
劫
欽差官員案,我眾台吉奉
聖旨,各差寨桑追取阿齊羅卜臧牲畜,我等追得阿
齊羅卜臧馬三十二匹,駱駝二十八頭,盔甲十四副,鳥鎗八桿,撒袋十三副,刀十六口,弓二十張。故眾台吉差我等解來。竊思阿齊羅卜臧乃凶惡無知之人,去年狂妄橫行,忽劫
欽差官員,逆天之罪,法所宜誅。但〈臣〉前者撥發官兵,
殺狡部四百餘騎,獲馬駝牛羊千數,以示
國法情罪,亦略相當。所劫馬駝盔甲等物,理合照
數追取。〈臣〉奉部文,遣官通於西海蒙古頭目眾台吉,宣布
國威,陳說利害,令伊等往追。西海眾台吉,遣人於
阿齊羅卜臧遊牧之地,追取馬駝器械等物,雖不及原數,但西海蒙古眾頭目差人言:阿齊羅卜臧自劫
欽差官員以後,人逃牲斃,貧苦已極。儘其所有,追取
解來。先所劫牲畜物件,俱己費盡,其餘實不能追。又再三求〈臣〉代奏
皇上請免。此特畏懼
天威,求免日後之覈查也。
恩出
皇上,非〈臣〉所敢擅議。至所劫營馬,先以茶馬補給兵
丁所劫盔甲,以〈臣〉標裁兵所剩盔甲撥發,令蒙古解還馬三十二匹,留〈臣〉標營內喂養,待有倒斃馬缺,補給。追來盔甲十四副,亦貯〈臣〉標營內,待兵丁缺甲撥發。至追來鳥鎗弓箭等物,乃兵丁自置之物,仍給肅州營兵外,其賠解駱駝二十八頭,已非原物,皆老而瘦小。先是,達虎等出邊帶去馬駝,乃動支官庫採買者。應將蒙古賠解駱駝,交與地方官,估價償庫,亦於原項有小補也。得
旨:孫思克此事,區處極當。一切邊務,盡心籌畫效力,
殊為可嘉。本內事俱如議。
十一月戊午,
授扎薩克圖汗之子克色克為輔國公。扎薩克圖汗
之妻布尼達喇奏言:
皇上出臨會閱,我與我子巴郎二人望塵赴會,欲訴
先祖父名爵,及我汗身命被害兩大事。而巴郎倏爾身故。續欲率其弟功格台吉以往,而又病歿。屢遭變故,不獲赴會。今因扎薩克圖汗身命被害,及名爵之事迫,欲叩陳,㩦六歲之克色克台吉而來,寡婦孤兒,惟
聖上鑒恤。此外他無所望。奏入,得
旨:下所司議。理藩院奏言:今年會閱,折卜尊丹巴庫
圖克圖、土謝圖汗等,攻殺扎薩克圖汗德克德黑墨爾根阿海之事,已降
敕寬宥其罪。扎薩克圖汗之位,已封其弟策旺扎卜
為親王矣。且克色克年幼,未及應授封之時,所奏扎薩克圖汗身命被害,及名爵之處,俱無庸議。奏入,
上曰:扎薩克圖汗被殺,殊為冤抑。所存止此一子,克
色克從優授為輔國公。
癸亥,
命西安官兵移駐寧夏。
上諭兵部曰:陝西西安、鳳翔所屬今年米糓無收,特
遣學士布喀往勘。今據回奏,米價騰貴,供應駐防官兵糧料採買累民。聞甘肅巡撫所屬地方米縠有收,應將西安官兵於收麥以前,暫行移駐寧夏,則西安供應有餘,亦於民有益。爾部會同戶部核議具奏。議西安滿兵漢軍內,應撥四千兵往駐寧
夏,官則量兵遣發。著該將軍、總督相視寧夏等處,指出何地有糧,暫於收麥之前駐守。此兵原係閒住,應將常給馬匹草料,三分中減去一分,此所移駐官兵僕從,口糧馬匹草料,既在現住地方支給。則西安應停支給,僅於所存人口給以口糧。至所餘住居西安之官兵、馬匹,應支草料,亦應減半支給。俟收糓時,照常給發。如此,則採買糧料,實為有益。至統率此兵前往者,於將軍、副都統內,請
旨點定。得
旨:令將軍馬喇帶去。
丁卯,
命定從征迷失人等,給身價例。先是,西安披甲額卜
特大小子,因覓馬迷失,兵部將署參領葉黑布等擬罪具奏。得
旨:嗣後出兵迷失者,作何給與身價,併議定例,具奏。
至是兵部奏言:葉黑布格美皆管兵夸蘭大、參領,而甲兵額卜特大小子遺失馬匹,往覓不歸,不即稟知大臣,發官兵追尋。越五日始言,於理不合。應將佐領、署參領葉黑布降二級調用。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佐領、署夸蘭大格美,降一級調用。但格美有拜他喇布勒哈番之職,無級可降。應罰俸年半,免其調用。甲兵額卜特大小子迷失不獲其尸,應照陣亡例,給與身價。葉黑布格美怠玩已甚,應將額卜特大小子身價銀兩,於葉黑布格美名下追給。驍騎校、署散騎校瓦爾達係管馬之兵丁,遇額卜特大小子,既不收留,又不遣人送回本軍,應將瓦爾達罰俸一年。嗣後行軍之地,兵丁有迷失者,治罪,及追給身價。俱照此例,編入條例遵行。
命下之日,通行八旗包衣、佐領及官兵駐防奉天等
處。奏入,
上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