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0

卷20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戎政典

 第二百六卷目錄

 兵略部彙考一百四

親征平定朔漠方略十三

戎政典第二百六卷

兵略部彙考一百四

《親征平定朔漠方略十三》

康熙三十五年正月庚申,

命增兵備用。

上諭大學士伊桑阿等曰:除現備兵外,今應增發兵,

每佐領二名,及火器營兵五百名,備用。如無所用,即令於京城預備。著議政大臣集議。議曰:除現在

每佐領下預備兵六名外,今增派每佐領下護軍二名,及鳥鎗驍騎五百名,以備遣用。其管轄官員,應照其兵數,酌量派出。此增派之兵,亦應按名計備官馬四匹。查發往宣化府景州等處喂養馬匹,并京城所喂之馬內,除撥隨中西二路大兵,以及中路大兵,按名計馬四匹外,每一佐領止餘馬四匹。今應按馬仍發價三十兩,令每佐領下再,各置馬十匹。照前給與錢糧飼養,以備此增發之兵之用。奏入,

上曰:著增派每佐領下護軍一名,及鳥鎗驍騎五百

名,其獲罪人等及情願效力官員,俱著隨此兵進發,大臣亦應派出預備。餘如所議。尋

諭議政大臣曰:後派鳥鎗驍騎五百名外,每佐領下

著再增派一名,俱定為中路,尾大軍後進發。一有所用,即聽指揮而行。可派出都統都斯噶爾、石文煐、護軍統領鄂克濟哈、副都統西珠法喀預備。

命舂米餉軍。

上諭督運于成龍等曰:倉貯米糧,舂時必多虧耗。爾

等所運之米,可交倉場總督舂熟,運往,給與兵眾。

癸亥,

諭督運于成龍等,加意防護軍糧馬匹。

上諭于成龍等曰:爾等輓輸絕塞,務火燭小心,每夜

如臨敵兵,嚴為防護。喀爾喀等素善盜馬,尤宜加意巡視。喀喇沁兵守馬防賊,頗稱熟練,可將伊輩分與各營,晝使驅車,夜使守馬,庶乎有備無虞。至新滿洲健於步行,熟於牽輓,故選擇數人,交與爾等,其酌量用之。隨復

諭曰:喀喇沁兵,朕已遣大臣調至,彼內亦有副都統

等官,馬上素稱熟練。爾等所備駕車空馬,可交伊等,沿途驅往。

乙丑,

命陝西兵來與大將軍伯費揚古軍會。

上諭內大臣索額圖等曰:前因厄濟內河燒荒,曾命

陝西兵於四月初旬進發。若俟四月進兵,似覺遲誤。應將陝西兵調至寧夏,令其出寧夏,來會大將軍費揚古所,往翁金之路,兩軍會合後,即令費揚古將兵酌量均撥,分路前進。前此陝西兵卒,原派發一萬三千。今既令前來,可減其兵數,止以一萬為額。如此則,馬匹糗糧,俱獲豐裕。軍機關係甚大,明晨著原議之議政大臣,作速集議。議曰:

聖諭已極周詳。應令將軍孫思克,率陝西大兵來至

寧夏,於三月初十前後出寧夏,來會費揚古軍。即令費揚古,將兩軍酌量均撥,分路前進。再先經僉議派陝西滿洲兵三千,漢軍火器營兵一千,綠旗兵九千,兵力宜強,似應無容減額,仍照原派之數。今既不出鎮彝,俱從寧夏進發。前此遠方調來兵卒,若可帶至寧夏,則帶領前進。倘因路遠不便,即交孫思克,將甘肅固原提督及撫標官兵所用馬匹,酌量選取調用。奏入,

上可其議。著先差善馳之筆帖式、撥什庫作速往諭。

尚書圖納亦令其速往。

命賞從征綠旗官兵。先是,

上諭兵部:軍士已屆征期,宣化府、古北口綠旗官兵,

宜加恩賞。至是,部議以派出預備宣化府綠旗官

兵三千,古北口綠旗官兵一千五百,應交戶部加

恩賞賚銀兩,奏上。

報曰:可。大同綠旗官兵,隨大將軍費揚古前往,亦著

一體賞賚。

命天津總兵官岳昇龍等,率騎兵護送中路糧車。時

岳昇龍以米車前後,非得騎兵,不能往來巡護,請選直屬精騎二百名,及山東省臣舊轄精騎一百名帶往。

上命督運于成龍等確議。議曰:岳昇龍所請山東兵

百名,停其帶往,可率直隸馬兵二百名,車前領運。劉國興率河南馬兵二百名,車後催運。此四百名兵,所需一百四十日口糧,亦在通倉領出,於添造車內裝運。議上,得

旨:岳昇龍所請山東馬兵百名,仍准帶往。餘如所議。

定運車旗式。督運于成龍等奏言:運米車上所用旗纛,請照漢軍火器營式樣製辦。

上曰:火器營關係緊要,若與之一式,是無別也。運車

旗幟色用白,畫飛熊其上。爾于成龍曾任鑲紅旗都統,今督理運務,可仍用前都統旗纛。

命都統王永譽從中路征。

命給黑龍江等處官兵行糧。時將軍薩卜素,以所屬

墨爾根、黑龍江、七齊噶爾三處官兵,購買馬匹,治辦器械,俸餉不敷所用,請給行糧。移文戶部,部議以目今

盛京、寧古塔、黑龍江之兵,暫無所用。其薩卜素給

與行糧之請,可無庸議。奏入,

上曰:此軍雖現無行走之處,著照該將軍所請,給與

行糧。尋大將軍伯費揚古,請給編附右衛之蒙古

官兵行糧。得

旨:可照內地官兵一體給與。

丙寅,

命延綏波羅營副將劉官統同陝西兵進勦。

己巳,

命福建陸路提督張雲翼,從中路軍。時張雲翼來京陛見,奏請從軍效力。故有是

命。

命添設鳥鎗大臣。

上諭內大臣公常泰曰:鳥鎗大臣太少,一旗應設大

臣一員統率為善。除前鋒統領碩鼐不可別調外,鑲黃旗派內大臣馬思喀、正黃旗派都統侯巴渾泰、正白旗派護軍統領托倫、正紅旗派公常泰、鑲白旗派護軍統領蘇赫、鑲紅旗派副都統孫渣齊、正藍旗派副都統雅圖、鑲藍旗派副都統宗室鄂飛管領。此派出大臣,各照本旗旗色,持纛前往。

諭增造中路運車。

上諭督運于成龍等曰:中路米車所載過重,遠輸沙

漠,恐馬力難勝。可再增造五百輛,均分裝載。至朕每舉一事,惟恐累民,故前造中路之車,俱動內帑錢糧,誠以民力無幾,而吏不之恤,致失朕意也。先時,朕出口外直隸巡撫,常令地方官預備車二三百輛,或至累民。今朕統師北討,凡所需供應細物,將爾等預備車內分撥裝載,其會同兵部僉議。議

曰:軍糈事急,過重難以行遠。已蒙

睿照,著增造車五百輛。其增造之費,在前所領帑金

內動用。至

御用車輛,若交地方官預備,恐致累民。應欽遵聖諭,停其備辦。凡

御營需用裝載,俱於〈臣〉等預備車馬內撥用。其押車

人員,著中路效力官及地方官內,酌量分遣。兵部章京、筆帖式,照常派出,公同管押。議入,得

旨:如此,則不致累民。其亟行之。餘如所議。

庚午,

命侍郎安布祿出哨偵探。

上諭理藩院侍郎安布祿西喇曰:尚書班第出哨日

久,而又撥發從征,著班第歸,以辦行裝。爾安布祿往居班第所駐之地,凡事俱如班第行。爾安布祿亦已派軍中,可即從彼地而往。如班第所在官員,有願從征者,令歸來治具。至彼處偵探人員,視其緩急,應留者留之。若無要務,可即遣歸。

辛未,

宴賚出兵及運米大臣官兵於

太和門。先是,

上諭總管內務府衙門曰:可將內庫所貯紬絹蟒緞

等物,酌量分定,賞給出兵大臣侍衛、八旗參領、前鋒侍衛及部院衙門滿洲漢軍大臣學士以上等官,其護軍校、驍騎校、前鋒護軍,亦給以緞疋。驍騎火器營兵、砲手,皆給與布疋。至運米大臣官員,綠旗大臣官員,俱係從征,亦照其品級,賞給縀疋。此番所備之兵,不比前次。朕熟思已久,必期成功。故凡大臣以下、兵丁砲手以上,均施以恩。可於十四日,大賜筵宴。宴畢,賞以縀疋等物。至是日巳時,

上御太和門,陞

座,兩旁內大臣侍衛、大學士等,列坐階下金水橋內。

出兵大臣官員、前鋒、鳥鎗、護軍等,分左右,按旗分坐。運米大臣官員,坐於左。綠旗提督、總兵官等坐於右。橋外,護軍參領、護軍校、護軍等亦分左右,按旗,分坐午門外。效力廢官、鳥鎗、驍騎、火器營兵、砲手等,亦依次坐。坐畢,樂作,演內監戲,眾技畢陳。

上命大將軍費揚古進至座前,

手賜卮酒,費揚古跪受,退至階,叩首,飲。都統、前鋒統

領、護軍統領及運米左都御史于成龍、督捕侍郎李鈵、提督張雲翼、總兵官岳昇龍、馬進良等,俱

上手賜飲。其副都統等,亦進前,著親近侍衛賜飲。前

鋒參領、護軍參領及運米官員,自委署護軍校以上,皆十人一班,進至階上,跪飲。又

命內務府總管、親隨侍衛及部院大臣,遍視眾軍士

飲。至申時,宴畢,

上始回宮。凡與宴之大臣侍衛、八旗參領、前鋒侍衛、

部院大臣、學士、督運大臣、提督、總兵官以上,俱賜

御用立蟒緞紬有差。其出兵運糧官員及護軍校、驍

騎校、前鋒護軍等,俱賜緞有差。鳥鎗、驍騎、火器營兵、砲手等,俱賜布。既畢,大將軍伯費揚古同眾官兵進前,謝

恩,奏曰:自古人君賞賚官兵者,有之。如我

皇上親臨宴犒,遍加賜賚者,實所未有。〈臣〉等受皇上隆恩,何能仰報。惟有遇噶爾丹,誓必磔斬無遺

而已。齊聲奏畢,同叩首,出。

命給古北口及宣化府總兵官鳥鎗。

上諭兵部曰:古北口總兵官馬進良、宣化府總兵官

白斌,各給以內造鳥鎗二百桿,火藥鉛子,一併付與。馬進良現在京城,即交伊本身。爾部撥給驛車,令彼帶去。白斌處,爾部可差人送往。此鎗回軍之日,仍令繳內收貯。

壬申,

命選派蒙古官兵,并發火箭至軍前。時大將軍伯費

揚古奏言:春時進兵,正蒙古馬瘦之時。若不將扎薩克王、貝勒、貝子、公、台吉等派出,不得壯健人馬。請將扎薩克王、貝勒、貝子、公、台吉及閒散台吉等附丁,揀選其人材健壯,家道殷實者,派出,似為得力。至於火箭,尤為軍中需用之物。伏望發至軍前。

上從之。發內庫所貯火箭三千解往。

川陝總督吳赫,請赴甘州料理軍需,并防守邊境。時吳赫奏言:大兵進勦噶爾丹,需用運米駝馬,以及牛羊等物,極其繁多。若不預行採購,恐致遲誤。〈臣〉身駐西安,不能遠為料理。〈臣〉欲前赴甘肅,會同該撫,選擇才能官員,分行採辦,以備大軍進發。至於三邊地面,甚屬遼闊,番彝之人,沿邊雜處。今將軍孫思克等深入征勦,其防守不可不嚴。西安現有副都統費揚固、巡撫党愛,〈臣〉請將〈臣〉標下官兵,酌量選帶,暫駐甘州,嚴守邊境。奏至,

上從之。

命調副將周洪昇等,押中路米車。時督運于成龍,請

撥官兵押運。

上諭曰:前有各省督撫、提鎮、保題武弁,召見記名者。

今概調來京,遠者難以立至,爾等可就近,將直隸、山東、河南、江南四省,凡記名及各上司保題之員,爾等查兵部檔案,具奏。于成龍等同兵部查四省

副將等員,開列山東膠州副將周洪昇等二十七人職名,奏入。

上俱令派發押護中路糧車。

命嚴守喀倫。時內閣侍讀學士伊道奏言:鄉導朱爾

渣哈等至厄折忒圖哈卜七爾地方,見有人馬行蹤,約四百餘,沿克魯倫河上流而去。觀其形勢,乃係厄魯特。因令車臣汗貝子盆楚克等,入內遊牧。而車臣汗等,以目今羊當產羔,牲畜羸瘦,不便遷移,俟雪融時,漸次內牧為辭。夫厄折忒圖哈卜七爾地方,距車臣汗等目下所居波衣爾之地,止二日程。今厄魯特既逼近來前,則凡我喀倫,不可不嚴加防備。現今兩烏朱穆秦并阿魯科爾沁之喀倫,雖每處有章京一員,兵十名。然軍力微弱,每處應添章京一員,兵十名。至扎魯特科爾沁等旗,喀倫與車臣汗等所居波衣爾之地相近,亦應嚴飭堅守喀倫。奏至,

旨下所司議。理藩院議,以朱爾渣哈等雖見其蹤跡,

並未望見形影,應移文與伊道,令其再選精細能事之人,探明實信,速行奏報。其車臣汗貝子盆楚克等,既云羊正產羔,牲畜羸瘦,應令伊等遠行偵探,暫居原所。俟伊等可行之時,再入內遊牧。至於喀倫地方,每處原設章京一員,兵十名,其添設官兵,可無庸議。再檄知烏朱穆秦阿魯科爾沁、扎魯特科爾沁,及黑龍江將軍薩卜素處,令其嚴飭各旗喀倫官兵,加意防守。奏上,

上從之。

命西路兵簡護軍為前鋒。大將軍伯費揚古,請於大

同養馬八旗護軍內簡選二百,鳥鎗護軍內簡

選八十,為前鋒。其前鋒旗幟,交地方官製造。

上從之。尋以副都統碩岱為前鋒統領。

命以親征原委,曉諭大小諸漢官。時

上欲親統大軍往征噶爾丹,大學士王熙等及漢九

卿大臣科道等官,恐

聖躬勞瘁,奏曰:欽惟

皇上茂德豐功,文經武緯,誠邁百王而超千古。前以

三逆負

恩,察哈爾作亂,賴

皇上運用神謀,皆立時授首,懸之槁街。及功成事定,

又平臺灣,以為郡縣。此數十年間,時和年豐,民安物阜,域內咸享昇平之福。凡天之所覆,地之所載,亙古以來,聲教所未及者,無不仰戴

堯天舜日,來享來王。乃噶爾丹,狡焉小醜,反覆靡常,

二十九年敗遁之後,

皇上擴天地之恩,不忍絕其根株。詎意噶爾丹賦性

愚頑,並不改行易心,而來納款,敢自外於

王化,屢行狡獪。用是

皇上赫然震怒,欲行

天討。凡進兵運餉之務,俱奉

睿算指揮,毫不勞苦百姓。是以小民不知有兵,安堵

如故。稽古史冊,如今日之人馬精強,兵革堅利,軍容猛銳,

聖算神奇者,誠未之有。〈臣〉等雖係書生,不諳軍務,亦

天兵所向必克,可不崇朝而滅此小寇也。

皇上奮雷霆之威,躬統六師,往揚

神武,櫛風沐雨,不憚勤勞。

皇上雖為社稷生民,謀億萬年之計,但〈臣〉等愚意以

為,

皇上乃

天地神人之主,身有舉動,係天下萬國之瞻仰。噶爾丹,

釜內遊魂,以我兵強將勇,又遵行

成算,自必繫其頸而獻諸廷。

皇上端拱九重之上,坐受捷音,燕享賞勞,指日可待,

無煩

皇上玉體親行。伏祈

皇上遣將授兵,教之方略,使早奏大勳,以慰中外臣

民之望。奏入,

上諭大學士伊桑阿、阿蘭泰曰:漢大臣諫阻,朕不之

怪。為人臣者,不欲以軍務勞君身者,亦當然之事。但此噶爾丹,為人狡詐,不比尋常小寇。前年來犯我藩塞,語極兇悖。理藩院尚書阿爾尼,率四十九旗蒙古及察哈爾兵,遇噶爾丹之兵而辟易。是以朕熟籌,務必滅之。指授出征諸王將軍,於七月初六日起行,朕躬隨於七月十四日起行。又恐噶爾丹聞朕親行而遁去,以兵一枝授內大臣阿米達,誘之近至烏蘭布通之地。是時諸王大臣,皆在軍中,竟使噶爾丹逸去。於此,爾等可知之矣。適會朕躬有疾,未到戰地。果知其如此,朕必力疾而往也。失此良會,匪啻朕一人至今恨之,舉朝亦無不以為恨也。所以朕不得不親行者,職此故也。近者噶爾丹背誓,掠我蒙古邊外住居之喀爾喀,又煽誘諸蒙古不無顧望而持二心者,倘不早為之剪滅,恐其勢漸張。今以時勢言之,天下無事,四海太平,朕踐祚以來,無日不以軍民為念。雖未嘗加大恩於民,而撫綏有年,想天下臣民,必皆愛戴。是我內地,可以無虞。如京中事,則皇太子已長,可料理之。乘此時,而朕親往征之,亦一良會也。今噶爾丹屯聚巴顏烏闌,距蒙古界上不甚相遠,是以不憚勞苦,躬臨邊塞,大兵分路並進者,特欲迅掃逆賊,以絕後患也。噶爾丹滅,則天下不復有事矣。即噶爾丹望風遠遁,而以我神兵之威,揚播外藩,不亦善乎。失今不圖,噶爾丹來侵我四十九旗,則必調天下綠旗,沿邊守戍,所憂不益多乎。爾等其以此曉諭漢大小臣工知之。

乙亥,

趣西路官兵作速起行。時將軍孫思克奏言:先經僉

議,令派陝西綠旗兵九千,〈臣〉同尚書圖納公議,於〈臣〉標下五營馬兵內派一千八百,涼州總兵官所屬馬兵內派二千,寧夏總兵官所屬馬兵內派一千五百,肅州總兵官所屬馬兵內派二千西,寧總兵官所屬馬兵內派一千二百,總督標下馬兵內派五百,共選派九千名。其領兵之副、參、遊、守、千、把等官,仍照前議定之數,揀選派出。此派出之兵,務令於二月初十以內,齊集甘州,喂馬一月,一同出邊。〈臣〉查河西地方,涼州、莊浪、甘州、肅州,俱係沿邊要地,且偪近蒙古,應令提督李林隆,酌量調取官兵來甘州,駐劄防守。又先經僉議從征綠旗兵丁,除本身坐馬外,可按名多給一匹。〈臣〉隨將提督、總兵官所屬存留

兵丁之營馬內,選其肥健者,如數分給九千匹。但甘肅地方苦寒,不比內地,青草發萌甚遲。〈臣〉等之兵,於三月二十前後,青草已萌,即行出口。倘尚未萌達,欲再守候數日。為此奏

聞。

上諭諸王曰:大將軍費揚古兵,於二月二十日前後

進發。將軍孫思克兵,亦應令於二月二十日前後,自寧夏起程。甘州、肅州等處兵,若調至寧夏,路途遙遠,其到必遲。現今寧夏有滿洲兵一千,漢軍火器營兵五百,應再增以西安滿洲兵一千,漢軍火器營兵五百,以足三千之數。再寧夏、榆林二總兵官標下綠旗兵,共選派六千,即令該總兵官率領,同將軍博濟、副都統阿南達等,於二月二十日前後,自寧夏起程。令將軍孫思克,將伊標兵酌量選帶,速來寧夏。如及期而至,則一同進發。倘或不及,可隨後踵進。其滿洲漢軍兵丁馬匹,未及喂肥,著該將軍總督等,將存留滿洲漢軍并綠旗兵丁馬匹內,酌選肥健者,更換付之。其添給綠旗兵丁馬匹,并負隨運米糧之駱駝、馬騾,俱令於各營及驛馬內,選其臕壯者給付。此路隨運糧米,俱著照前議備辦。一切事務,令尚書圖納,會同該總督、巡撫、提督等公商料理,毋致有誤。提督李林隆速往甘州駐劄,酌量徵調官兵,加意防守地方。速檄知之。

丙子,

命議增綠旗兵鹿角。

上諭管漢軍火器營都統李正宗曰:是役也,有綠旗

兵三千。朕意欲使綠旗兵居中,漢軍居兩旁,其鹿角如何增加,所增鹿角如何捆載,抬鹿角人役口糧如何運到,爾其與戶兵二部議之。議曰:是役之

兵,已派出古北口綠旗兵一千五百名,宣化府綠旗兵一千五百名。此三千兵,應增帶鹿角一百六十架,其抬鹿角,也應派出八旗漢軍步甲四百八十名。所派步甲,每人撥馬一匹,四人為一車,以此馬挽之。伊等八十日口糧、兵器,俱載此車之上,但漢軍旗下現置馬匹,無有餘剩,應折銀每匹三十兩,給之購買。其車,各自本旗內撥給。至鹿角三架,以駱駝一頭,捆載,共計需駱駝五十四頭。取捐助駱駝給之。伊等隨運兩月口糧,應交左都御史于成龍等。奏入,

上從之。

辛巳,

命定軍廝立功賞格。

上諭內大臣公國舅佟國維等曰:官軍之廝役人等,

有能踰鹿角營而進擊者,作何給還本主身價,令其出戶,以示勸勵。爾等集議。議曰:官軍家下兵丁

廝役,或駱駝營,或鹿角營,或於曠野賊兵對敵之處,有能首先躍入,眾人接踵繼進,以致殺敗賊寇。其首先躍入之家下兵丁、廝役,以及其父母妻子,俱撥在佐領立為另戶主,照例計其人口,給還伊主身價。奏入,

上曰:其第二三前進者,亦著照此例行。

諭分派西路都統、副都統督八旗營壘。

上諭大將軍伯費揚古曰:爾軍中所有都統、副都統

等,可令各分管八旗營壘。費揚古遵

旨,派管京城所發八旗大兵營壘,以揚威將軍覺羅

舒恕管兩黃旗,以都統伊勒慎管兩白旗,以都統公彭春管兩紅旗,以侍郎滿丕管兩藍旗。派管右衛八旗兵營壘,以護軍統領宗室費揚固管鑲黃、正白兩旗,以護軍統領瓦爾達管正黃、正紅兩旗,以副都統党愛管鑲白、正藍兩旗,以副都統拜音布管鑲紅、鑲藍兩旗。

壬午,授中路督運左都御史于成龍等

敕印。

敕曰:今厄魯特噶爾丹,毀蔑盟誓,傷我使者,搶掠喀

爾喀人等,又阻尼班禪庫圖克圖之來,陰畜狡謀,違旨妄行。用是遣發各路大兵,聲罪致討進勦。大兵所需,糧米浩繁,督運責任重大,必須專委大臣統理。今特命爾都察院左都御史于成龍、兵部督捕右侍郎李鈵、通政司左通政喀拜,總理運送中路大兵軍米事務。爾等督運之米,務隨大兵運到,勿得遲延,有誤軍需。駐劄之處,必安營壘,令兵丁加意巡防。所派副都統、總兵官、部院官員,以及爾等題帶文武各官,俱酌量派定,分委押運。其情願效力人員,亦量行分派隨押車輛。俟到邊外,如有用蒙古兵之處,即將爾等經過相近地方,所有蒙古兵丁,酌量調用。有貽誤修路搭橋者,即行指名題參。凡關運米事情,各部院不得掣肘,爾等總理運務,亦須熟計征戰事宜,將官兵不時操練,務使賞罰嚴明。其敕中開載未盡事宜,爾等即會同商酌而行。倘遇有征戰之處,與副都統盧崇耀、總兵官岳昇龍、劉國興等商計而行。有于運米事情,勤

勞供職者,即彙題獎勸。如有怠玩厥職,不效力勤勞者,即行參奏懲治。或官員,或趕車兵役,偷盜米糧馬匹,及妄作非為者,即以軍法從事,示眾。爾等膺玆重寄,務須殫竭心志,黽勉效力,將米運至軍前,以濟軍需,斯克副朕委任之職。如或因循怠忽,措置乖方,致誤職任,責有攸歸。爾等慎之。故諭。尋授西路督運侍郎王國昌等

敕印。

敕與中路略同。

命增發綠旗兵防守歸化城。

上諭大將軍伯費揚古曰:大兵前進勦滅噶爾丹,歸

化城地方緊要,土默特二千餘兵外,著增撥宣化府綠旗兵一千駐防。此軍應派內地諸王統領,著議政大臣議。議曰:

諭旨甚是。應于土默特二千餘兵外,增撥宣化府鎮

標步兵一千,防守歸化城。管領將弁,照兵數派出,內地諸王該衙門,請

旨派出。俟大兵滅噶爾丹,凱旋之日,撤回此軍。上從之。尋以安郡王馬爾渾、輔國公來僖、副都統雅

圖,防守歸化城地方。

癸未,授撫遠大將軍伯費揚古

敕印。

敕曰:今厄魯特噶爾丹毀蔑盟誓,傷我使者,搶掠喀

爾喀人等,又阻尼班禪庫圖克圖之來,陰畜狡謀,違旨妄行,勦滅不容少緩。用是遣發各路大兵,聲罪致討。特命爾領侍衛內大臣伯費揚古,為撫遠大將軍,統領西路大兵。一切事宜,爾與都統伊勒慎、護軍統領宗室費揚固、護軍統領瓦爾達、副都統碩代、理藩院侍郎滿丕等,公同計議而行。勿謂自知而不納眾論,勿當事會而致失機宜,勿恃兵強而輕視逆寇。嚴偵遠探,罔或疏虞。其統領蒙古兵丁前來之王、貝勒、扎薩克台吉與綠旗總兵官等,共相商確,酌量行事。爾仍總統調遣。有能擒斬噶爾丹來歸者,分別具奏。有情急來歸者,務加意撫恤,副朕勘亂靖逆之懷。官兵或臨陣退縮,貽誤軍機,爾會同商議官員以下,即以軍法從事,示眾。官兵犯小過者,會同商酌,徑行處治,勿泯沒官兵功績,勿寬縱違犯法紀之人。賞罰之際,務極嚴明。如有用運米綠旗官兵,與情願效力人員之處,爾即酌量調遣。爾等將厄魯特殲勦廓清,安靖邊圉,斯稱委任。爾等宜殫竭心力,蚤奏膚功。欽哉。故諭。

命設西路驛站。先是,

上諭大將軍伯費揚古、侍郎滿丕等曰:西路設驛事

宜,爾等可交理藩院、兵部集議。至是,二部集議,自

京城至殺虎口,原設有驛不議外,自殺虎口以外,置驛六十處。每驛設馬二十匹,兩驛合設筆帖式一員,撥什庫二名,蒙古官一員,兵十名。更請於鄂爾多斯六旗內,派馬五百匹,再取直隸、河南附近府州縣,偏僻驛站中,馬一千匹,酌量安設六十驛,需馬一千二百匹。以所餘三百隨之,自西路以至中路軍前,如有設驛之處,可交大將軍費揚古,即於此馬內,酌量安設。奏入,

上從之。

命限中路官兵齎糧額數。

上諭議政諸臣曰:中路兵丁,仍帶八十日米外,諸王

大臣侍衛官員,俱著帶百日之米。

恩賜西路從征土默特官兵。先是,

上諭大將軍伯費揚古曰:是役,歸化城土默特從征

兵丁,應加恩,著交該部。至是,理藩院議西路從征

之歸化城土默特都統阿喇納、副都統阿迪、阿玉璽、多爾濟等,應賞緞各二疋。實授參領二員,參領署夸蘭大四員,參領十員,佐領十二員,賞緞各二疋。閒散章京十二員,驍騎校十員,賞緞各一疋。兵八百名,每人賞銀五兩。所賞銀緞,戶部差官送至歸化城,交大將軍伯費揚古,親視給賞。

上從之。

甲申,

命選備追勦精兵。

上諭兵部等衙門曰:大兵至巴顏烏闌,倘噶爾丹不

敢迎敵,從此遁去,可預選察哈爾兵一千六百名,喀爾沁翁牛特兵一千四百名,再於大兵內及新滿洲諸王護衛喀爾喀兵內,共選精兵一萬,備足駝馬糗糧,務將噶爾丹窮追勦滅。爾等其酌議以備。

命都統公彭春為西路軍中參贊。先是,以彭春為夸

蘭大,遣至西路。至是授彭春為都統。

上諭兵部曰:著以彭春為西路參贊。

乙酉,

諭恩賚輓運兵丁。

上諭中路督運左都御史于成龍等曰:出師討寇,全

資兵力。內外滿洲漢軍、綠旗諸路從征兵丁,俱已各加恩賚。其外省調集步兵,輓運軍糧,載塗況瘁,尢可軫念。所有每月應支銀米,本營照常支給,俾養贍室家。仍各給與行糧,以為道路之費,所運米石,如悉依期輓至,克濟軍需,不致虧損遲誤。俟大兵凱,還補入馬兵營任用,以彰獎勸。有效力勤敏,才堪拔擢者,爾等可記名彙奏,以俟酌用。兵丁勞苦饑寒,凡督運大臣官員,宜時加拊循慰勉,庶人爭自效,踴躍赴公。西路輓運兵丁,亦照此例行。爾等可移文各該撫,通行曉諭,宣朕體恤軍士至意。

二月己丑,

命黑龍江副都統喀特虎從軍。黑龍江將軍薩卜素

奏言:副都統喀特虎喇子二人,俱告,請願赴軍中竭力,以效犬馬之勞。〈臣〉欲帶兩副都統出征。奏至,得

旨:喀特虎著從軍喇子著鎮守地方。

辛卯,

命更定出兵日期,並增發偵探官兵。

上諭內大臣國舅佟國維等曰:噶爾丹為人狡詐,未

必不指西向東。我大兵若於三月初十起行,則四月二十五間,方得至巴顏烏闌。今不便待陝西兵,中路行期,宜改在三月初間。西路費揚古兵行期,亦改在二月望間。著交欽天監選擇具奏。至於喀倫地方偵探情形,事屬緊要,宜增派官兵,發往侍郎安布祿處駐劄,俟厄魯特來時,視其兵力,仍前單弱,即著擒勦。倘力不相敵,擇便退回,星飛馳報。爾等其集議之。議曰:

聖諭周詳,俱應欽遵而行。其派發喀倫官兵,請於每

旗派不出征之前鋒五名,並不出征之王、貝勒、貝子、公等屬下,擇其人材壯健,家道殷實護衛,及新滿洲,共派百名,給以肥馬,令其速赴安布祿處,駐劄喀倫,一同偵探。俟大軍到日,其護衛及前鋒兵,俱令撤回。此事仍應檄將軍舒恕、孫思克等知之。奏上,得

旨:此發往喀倫官兵共派七十人,足矣。所派前鋒,仍

著於出征之前鋒內選派四十名,再將出征上三旗及王、貝勒、貝子、公等情願效力之護衛人員內,共派三十名,護衛俱著乘自備馬匹,前鋒兵著給上駟院及兵部馬各三匹,計其口糧行裝,給與駱駝負載。伊等分內之馬匹、輜重,著隨大軍前去。俟大軍到喀倫,仍各乘自備馬匹。其帶往之駝馬,可交上駟院兵部查收。

諭從征人員愛護馬匹。

上諭內大臣國舅佟國維等曰:方今春令,肥馬若被

雨淋,恐致倒斃。著通行曉諭出兵人員,及于成龍等,預備油單,中塗如遇雨雪,即以苫蓋。

壬辰,

命蒙古官兵預備於烏爾揮河聽用。先是,理藩院奏

言:四子部落、六鄂爾多斯兵,俱派隨西路出征。兩翁牛特、兩喀喇沁兵,已派輓中路米車,不議外。其兩烏朱穆秦、兩蒿齊忒、兩阿霸哈納爾、兩阿霸垓、兩蘇尼特、十科爾沁、兩扎魯特阿祿科爾沁、兩巴林、克西克騰敖漢奈曼、兩土默特及喀爾喀羅卜臧貝勒等旗扎薩克王、貝勒、貝子、公、台吉等官兵,應派在何路,伏候

欽定。得

旨:俟出兵臨期傳諭眾扎薩克等,酌率本旗官兵,於

各邊界預備,來者帶往,不來者聽之。至是,

上諭曰:目今蒙古兵眾,正當馬匹羸瘦之時,可止其

來會大軍,著都統杜思噶爾、理藩院章京達賴馳驛前往,令蒙古王等,將所屬兵丁內,情願效力,馬匹足供驅策者,儘數派出,駐烏爾揮河地方預備,乘青草牧肥馬匹,以待遣用。杜思噶爾等宣諭畢,可於喀倫內來赴軍前。

定中西二路大軍起行日期。欽天監奏:二月三十日

丙辰寅時,中路大兵自京城起程,大吉。二月十八日甲辰巳時,西路大兵自歸化城起程,大吉。奏

聞。

上諭內大臣蘇爾達等曰:中路大兵行期,可定於二

月三十日,此選定日期,著速檄大將軍費揚古知之。

命廢官中路坐塘效力。兵部、理藩院奏:中路大兵,例

應設驛,自京城至獨石口,請設四驛。其間有額定驛馬不必增加外,每驛用筆帖式一員,撥什庫二名。自獨石口外,五六十里一驛,約設六十驛,每驛馬四十匹,共需馬二千四百匹。應於直隸、山東、河南三省捐助之馬、京城大小官員捐助之馬、兵部館所之馬內,取一千九百匹,兩阿霸垓、兩阿霸哈納爾、兩蘇尼特旗分內,取馬五百匹安設。至中路大兵到喀倫後,沿喀倫迎西

路聯絡設十五驛,所需馬三百匹,亦取捐助之馬、兵部館所之馬,每驛安設二十匹。如兩路大兵中間相隔遙遠,驛或不足,酌量增設中路大兵正站、腰站,俱兩驛合設筆帖式一員,撥什庫二名,扎薩克蒙古官一員,兵十名。其筆帖式取自各部院,撥什庫取自八旗滿洲蒙古旗下。其管理正站驛馬,行止安設之事,應撥理藩院、兵部章京各二員,腰站亦撥章京各一員前去。至捐助之馬,無夫押送,以四馬一夫算,共需夫四百名,應檄直撫將附近僻地驛夫,照數酌撥,備帶口糧,押送馬匹。奏上,得

旨:此番出師諸物,朕皆全備,並無待後齎送之物,飛

馳之事亦少。一驛設馬四十匹,則太多。況發直隸、河南兩省驛馬人夫,伊等亦其勞苦。著每驛用捐助馬二十匹,部院章京、筆帖式、撥什庫調用將盡,今設此驛,有革職文官,情願告請效力者甚多。若輩不習軍務,可令伊等一驛兩三人,坐塘效力。報馬不足,令自備馬匹馳報。其口糧令自備,人夫運送,亦彼出力自效之事也。併酌撥扎薩克蒙古內台吉、章京、兵丁,監視馬匹。如驛馬失盜被劫,即依律治罪。至草青後,將蒙古之馬,著該管台吉,各自本旗酌帶赴驛,協助傳報,以此傳諭設驛地方眾扎薩克可也。如此,則驛務不致有誤,而坐塘者,亦大有裨益矣。餘如議行。

癸巳,

諭安郡王馬爾渾等駐防歸化城,遠偵聲息。先是,命安郡王馬爾渾、輔國公來僖、副都統雅圖,率宣化

府綠旗兵一千,歸化城土默特兵二千,往歸化城駐防。至是,馬爾渾等瀕行,恭請

訓旨。

上曰:爾等往歸化城,務揚軍威,以示兵力強盛。各處

遠行偵探,最為要緊。爾等三人,須同心效力,不可於事後,但云我意原欲如此,曾經言過,彼此互相推諉,王與公皆年幼,未曾歷練,凡事宜與雅圖商酌而行。爾雅圖乃曉事之人,不可推托。王等至朕行在,與歸化城相近,此時正當用兵之際,不必差人請安。

甲午,

命頒賜綿甲於從征將士。時浙江等五省製造綿甲,

陸續解至京師。

上命頒給從征將士。復傳

諭曰:此甲朕曾親試,進退周旋,毫無阻礙,甚覺輕便。

此外更加以一層鐵葉,一切鳥鎗,無有貫入之理。此甲表裡皆係單層絲綿,尚易透出,或緞或布內外,再加初襯貼,則益覺堅好矣。甲背上亦照鐵甲式,各書旗分佐領姓名綴之,此皆動用正項錢糧,特為製造,不可棄擲。所給之人,記名存案。

命加運軍糧以備虧耗。

上諭總理運務于成龍等曰:爾等所運軍糧,係計日

按口而備,一路風吹日曝,車軸動搖,或致虧耗。可於每石加米一斗運往,如此,則臨期支放,庶不致缺少。

大將軍伯費揚古自京起行,赴歸化城,增發火砲於西路。先是,以沖天砲三門,神威砲十門,景山製造子母砲二十四門,江南砲五十五門,發往大同,以備西路兵之用。至是,

上諭兵部曰:著於新造砲四十八門內,選八門,派每

旗砲手一名,作速增解大將軍費揚古軍中。

命開明口外來報聲息,檄知將軍薩卜素等。

上諭內大臣國舅佟國維等曰:前令黑龍江、寧古塔、

盛京立刻備兵,各居其地者,恐噶爾丹知我三路大兵進勦,惶迫東行,是以使之預備也。今視口外來報情形,亦有東行之狀,著薩卜素立刻整備屬下兵馬,遠設偵探。如有用盛京、寧古塔兵之處,許彼星速往召,總轄調遣。其左近蒙古,亦當小心防備。因薩卜素所居懸隔,報京聲息不得聞知,可將凡屬噶爾丹之事口外報文,一一查出,開明月日,發與薩卜素,使彼知之,以便准備行事。盛京、寧古塔將軍處,亦著遣檄知之。

丁酉,

命以所餘綿甲解右衛軍中。先是,曾以綿甲五千發

給大將軍費揚古軍中。至是,

上諭內務府總管曰:所餘綿甲內,著取二千領,交兵

部解往右衛軍中。

戊戌,

命選侍衛章京為傳宣。

上諭內大臣國舅佟國維等曰:現在傳宣,皆卑微之

人。重大事務,不足差遣。除平常小事,差遣若輩外,著每旗簡選賢明侍衛、章京四員,附御營預備。如有緊急大事,使持令箭,以聽差遣。其令箭,交內府大臣製造。

己亥,

敕獎策旺喇卜灘。時策旺喇卜灘遣使囊素,齎疏請安,并貢方物。又陳噶爾丹奸惡,乞遣還回子歸己。上嘉之,

賜以敕書。

敕曰:朕為萬國元后,惟以率土乂安,咸享樂利為心。

其能體朕覆載之懷,敬順自持者,朕必愛養教育之。其或違朕兼容懷保之意,不循分誼,包藏禍心,悖安和之理者,朕必懲創匡正之。此朕統御寰區,為人君之大道也。今爾策旺喇卜灘,仍踐前好,遣使請安,貢獻方物不絕。又以噶爾丹奸詐,為所侵陵,與爾有不共戴天之讎,披瀝情實,遣使囊素,齎奏入告,誠心求恤,敬順可嘉。朕為一統萬邦之主,有不眷爾誠心效順之人乎。查爾所奏回子之事,今噶爾丹處,雖無回子前來貿易,此後或來,朕必交該部查明,如爾所請發往。朕嘉爾恭謹,受爾貢獻,爾尚永懷敬順,朕將洊加恩賜焉。昔噶爾丹擾我郅治,猖獗橫行,闌入烏闌布通之時,朕遣偏師大敗之,欲即窮追,將盡殲矣。而噶爾丹乃長跪於達賴喇嘛所遺威靈佛前,而誓曰:不敢復侵中華皇帝之喀爾喀與眾人民。載書加印,始免其誅滅,而縱之。朕向者殊不喜征誅,今噶爾丹悖棄誓言,戕我賚汝之使,劫喀爾喀之人,阻止班禪庫圖克圖之來。今又至巴顏烏闌,動搖我人民,內懷詭詐,欲行禍亂,其跡顯然。朕為一統萬邦之主,若此擾我昇平之人,何得不加創艾。是以發三路大軍誅討。凡罪皆在噶爾丹,他無與也。但三路大軍甚眾,聲靈赫濯,恐邊外之民,不無震驚。爾其遍諭爾之屬眾,以至土魯番諸處,各令照常安居,勿致驚潰。特遣內閣侍讀常明、理藩院司務英武為使,賜爾花緞二十疋,銀茶桶、茶盆各一具,狐腋蟒袍一襲,貂帽一頂,玲瓏綎帶一圍,皮靴蟒襪各一對。爾如有所欲言,其遣人偕使臣來奏。尋理藩院以嗣後

策旺喇十灘,使人不得過二百名具奏。

上命使人往來,以三百為限。

辛丑,

命大將軍伯費揚古遣人於喀倫外掘井。費揚古奏

言:〈臣〉於二月十二日,至洋河地方,遇遣往看路之副都統阿迪等,告〈臣〉云:自歸化城至喀倫,有二路,若自穆鼐一路前進,二十日可至喀倫。或從昆都倫一路前進,十九日可至喀倫。此二路皆有溪河清泉,不須掘井。喀倫以外郭多里巴爾哈孫一路,共十三站,每站有井十餘處。噶爾拜察罕庫騰一路,共十七站,每站亦有井十餘處。此二路俱令其再行浚鑿,有掘至五六尺者,有掘至二三尺者,深掘處尚可得水,其淺掘處水共沙泥凍合,竟不可得水。〈臣〉等以阿迪等所看二路,皆可前行,即率兵進發。俟到喀倫外,當酌量掘井以往。奏至,

上諭議政大臣等曰:據副都統阿迪等奏,其浚鑿之

處,仍係舊所,並未另行掘視。掘井之事,關係軍行。著喇嘛商南多爾濟,同副都統阿玉璽等,馳驛前赴費揚古處,諭旨一到,即令遣人前往掘井,大兵仍照常進發。商南多爾濟滿洲蒙古文義兼通,凡有行文及差遣之處,俱屬可用,著留費揚古處一同辦事。

壬寅,發

訓諭大將軍伯費揚古。

上諭費揚古曰:進兵之事,朕已與諸臣酌議,檄諭爾

知之矣。今聞根敦帶青貝勒已進洪郭賴之內、齊斯希卜地方,恐爾兩隊兵誤認喀爾喀為厄魯特,此當微諭阿南達知之。至於商南多爾濟,當俟爾等過翁金後,給之鄉導,從可通之路,限日差至御營為宜。此兩事雖不甚緊要,意之所及,交阿迪傳諭。尋又

諭費揚古曰:據總兵官康調元疏,有晉撫捐助騾子

米糧,俱未解到諸語。以此揆之,因大兵趲期稍有未及,亦未可定。米糧牲口,所關甚重,爾將軍當防護其前後,爾等路遠,糧運較中路倍難,萬一食有不繼,則爾兩隊之兵,不至窘乏乎。朕心深憂之,特作手書,飛遞傳諭。

甲辰,

命詳議

親征事宜。

上諭禮、兵二部曰:朕統御中外,念切撫綏,惟務休養

民生,未嘗遠事征討。比年以來,海宇昇平,閭閻樂業,四方固已無事。獨噶爾丹荒裔狡寇,肆逞兇頑,自烏闌布通敗遁之後,不自悔禍,仍行狂逞,悖天虐眾,違蔑誓言,侵掠我臣服之喀爾喀,竊踞巴顏烏闌之地,詭謀叵測,逆狀已彰。乘其竄伏近邊,自應及時撲勦。倘目今不行剪滅,恐致異日沿邊防

戍,益累兵民。聲罪迅討,事不容已。用是遣發各路大兵,分道並進。朕特躬莅邊外,相機行事,以眾擊寡,以正誅逆,天意人謀,無不允協。此寇一殄,則邊塵蕩滌,疆圉輯寧,內安外攘,實在此舉。告祭

天、

地、

宗廟、

社稷,並一切應行事宜,著察例詳議具奏。議曰:上躬統大軍進發,應遣大臣告祭于

天、

地、

宗廟、

社稷,再起行之禮,道路神、太歲、砲神,俱應遣大臣致祭。

出師之日,

上親詣

堂子行禮畢,由安定門大街,出德勝門,至土城,關外,八

旗兵分兩翼陳列,陳兵時,以前鋒軍為始,其次俱按旗分左翼,先列鑲黃旗鳥鎗護軍,次護軍鳥鎗驍騎,次三旗,俱照此依次排列。出征皇子、王等旗纛護衛,俱各於本旗護軍之中排列。末旗鳥鎗驍騎之下,列滿洲砲兵,次漢軍砲兵,次漢軍火器營兵。右翼亦照此排列。見

駕出郭,師中以啟行禮三舉砲。

皇上至陳兵處,官兵皆於馬上俯伏,候

駕過,其不隨征王以下、有頂帶官員以上,俱過大軍

排列之前,在路兩旁分列跪送。并派八旗官兵,肅清道路,嚴禁僕從馬匹喧雜之聲。

駕過後,隨駐

御營人等,按隊前進,其次出獨石口兵丁,各按隊伍

隨行。

皇上至駐蹕處,前鋒應令過

御營前駐劄,隨

駕四旗官兵,皆啟行畢,然後令出古北口四旗兵,亦

照旗分,各按隊伍赴扎營之處。奏入,得

旨:出師後,京師關係甚要。其不隨征都統等,免其送

駕。再護軍統領、副都統、參領、步軍統領、步軍校等,各有防守之責,亦俱免其送駕。餘如議行。

命副都統趙玥隨征隸火器營中。

丙午,

命預定接戰隊伍。

上諭內大臣馬思喀等曰:軍士接戰,當預編隊伍。頭

隊兵必多,諸王可俱編入二隊,兩脅兵亦應派定。所選取勇士,可編入頭隊。頭隊、二隊及左右兩脅之兵為最要,軍士不得以前進相爭。爾等其集議之。議曰:頭隊軍之正中,排設鹿角及綠旗兵,次以

左右翼漢軍、火砲、鳥鎗之兵繼之,繼此則派左右翼滿洲火砲兵四百,鳥鎗護軍每佐領一名,護軍一名,親隨護軍兩佐領合一名,鳥鎗驍騎亦兩佐領合一名,勇士及情願效力者,俱派在頭隊。其二隊,每佐領護軍一名,親隨護軍兩佐領合一名。

皇子及王、貝子、公等,俱定在二隊。其左右兩脅,每佐領護軍一名,鳥鎗護軍兩佐領合一名,鳥鎗驍騎亦兩佐領合一名,行李令在二隊後,各隨本旗本參領,立於百步之末。再每佐領前鋒一名,鳥鎗護軍兩佐領合一名,內府護軍各執事人等,及部院大臣官員、筆帖式,俱令在

御前,以備調用。察哈爾兵八百,扎什王兵五百,另作

一隊,預備追擊。眾扎薩克之兵一至,即令與察哈爾兵會合,其派領兵接戰之大臣,伏候

欽點。奏入,

上從之。又

諭曰:火器營軍士,既派在頭隊、二隊,其火器營大臣,

即率之接戰。至於都統、護軍統領、副都統等,俱係特簡大臣,人材偉岸,並無庸懦者。頭隊、二隊及兩脅,可各照各翼掣籤以定。昔

太宗皇帝時,公彭春之祖和碩圖,於南苑交戰,橫衝而

出,奮勇破賊,故封以公爵。今有能越眾效力者,朕自不靳爵賞。若退縮不前者,治罪無赦。都統兼前鋒統領碩鼐,著統前鋒而行。提督張雲翼,著與都統鄂倫代一處效力。副都統吳達、禪齊藍布,令隨駕行。穆森等隨從皇子,不必編入隊伍。領侍衛內大臣,目下無庸派山,俟臨期再行撥派。於是從征

大臣,公同掣籤,都統蘇努、杜思噶爾、石文煐、護軍統領鄂克濟哈、蘇丹、副都統崇古禮、胡什巴、阿爾納、莫洛渾、龍什庫掣得頭隊。都統齊世噶爾馬、副都統錫柱、噶爾必、阿喀納、鄔赫掣得二隊。都統阿錫坦、副都統達禮善納秦,掣得左脅。都統周卜世、副都統法喀渣喇克圖,掣得右脅。奏上,得

旨:渣喇克圖著派在頭隊,龍什庫調撥右脅隊。內

定中路軍營。

上諭內大臣馬思喀等曰:中路護軍及驍騎,可列為

十六營,爾其酌量集議。議曰:

皇上駐蹕處為一營,八旗前鋒軍列作二營,八旗護

軍及驍騎列作十六營,八旗漢軍火器營兵,隨砲兵、砲手、綿甲兵列作四營,部院大臣官員筆帖式等列作一營,左翼察哈爾兵列作二營,宣化府及古北口綠旗兵各為一營。至守護

御營官兵,亦應派定。查內府護軍及執事人員,總計

四百二人,網城內安設巡警二十一處,每處派章京一員,內府護軍及執事人十名守之。網城三門,每門派護軍及執事人十名守之。外營安設巡警八處,每處派章京一員,侍衛鑾儀衛官執事人共十名守之。外營四門,共派護軍執事人四十名守之。馬匹牧場於上三旗,每旗派章京一員,侍衛及鑾儀衛官執事人三十名守之。禁止喧譁者,於上三旗每旗派章京一員,護軍併執事人役共二十名督之。通計一班需用五百四十人。此分編營壘,以及守視

御營諸事,俱交領侍衛內大臣、護軍統領及總管內

務府大臣約束督理。奏入,

上曰:鑲黃旗大營內,著皇七子允祐、都統杜思噶爾、

副都統達禮善、內大臣額駙尚志隆、督捕理事官溫達。鑲黃旗小營內,著貝子蘇爾發、副都統喀爾沁、副都統錫柱。正黃旗大營內,著皇五子允祺、都統侯巴渾泰、副都統阿喀納、學士宋柱、內大臣布克韜。正黃旗小營內,著宗室公蒲圻、都統周卜世、副都統莫洛渾。正白旗大營內,著信郡王鄂扎、都統阿錫坦、副都統阿爾納、學士席爾登。正白旗小營內,著宗室公吞珠、都統石文煐、副都統胡什巴。正紅旗大營內,著皇四子〈御名〉、公常泰、都統齊世、副都統法喀、原任尚書顧八代、侍讀學士覺羅華顯。正紅旗小營內,著宗室公齊克塔哈、護軍統領鄂克濟哈、副都統渣喇克圖。鑲白旗大營,內著恪慎郡王岳希、都統噶爾馬、署護軍統領桑格、副都統納秦。鑲白旗小營內,著貝子吳爾占、護軍統領蘇赫。鑲紅旗大營內,著皇三子允祉、公福善、副都統孫渣齊、侍郎席爾達、學士三寶。鑲紅旗小營內,著宗室公蘇努、副都統鄔赫。正藍旗大營內,著顯親王丹臻、副都統柴穆布、學士常綬。正藍旗小營內,著閒散宗室哈爾薩、副都統崇古禮。鑲藍旗大營內,著康親王傑淑、原任內大臣阿密達、副都統宗室鄂飛。鑲藍旗小營內,著貝子魯賓、原任都統喀代、副都統龍什庫率領。再八旗漢軍火器營,鑲黃、正白兩旗合為一營,著都統公鄂倫代、副都統公孫徵灝。正黃、正紅兩旗合為一營,著副都統張所知、都統王永譽。鑲白、正藍兩旗合為一營,著副都統雷繼尊、都統李正宗、副都統喻維邦。鑲紅、鑲藍兩旗合為一營,著副都統費揚古、趙玥、都統諾穆圖、副都統宗室巴賽副都、統張朝午率領。其察哈爾兵,著貝勒多爾濟渣卜、閒散大臣吳巴什統領。餘如議。行尋以侍郎席爾達為部院營夸蘭大。

嚴禁蒙古盜竊。

上諭理藩院曰:官兵馬駝及坐臺馬匹,關係緊要。應

檄知眾扎薩克及喀爾喀扎薩克等,嚴禁各旗偷盜。如有干法者,即按軍法,梟首示眾,家產籍沒入官。其該扎薩克以及該管人員,從重治罪。爾院即遣撥什庫,馳驛前往,遍行曉諭。

申命整修運道。先是,

上命內閣學士齊穡監修塞外路徑。至是,復

諭總理運務于成龍等曰:朕為運米一事,於口外應

修之路,已派大臣監理。爾等敕書內,亦有貽誤修路搭橋者,即行指名題參語。今運車以次經行,苟一有傾圯,即著修路大臣,立行整治,毋貽後至之憂。速趣知之。

丁未,

申諭行軍法禁。

上諭議政大臣等曰:軍士所齎米糧,務如數攜帶。自

啟行以至在途,該管官員,不時嚴查。倘有減數帶往者,將本身及該管官員,一併從重治罪。有盜米糧、馬匹逃回者,擒之,殺無赦。軍士有縱酒殺人,或鬥毆傷人者,不俟秋後,立行正法。扎薩克蒙古等,有盜我軍馬匹者,即行梟示。軍士及廝役等,有盜貿易蒙古之馬匹者,亦即誅戮。昔時行軍,以廝役牧放馬匹。此番既派出軍士守視,其庸劣不堪之廝役,可停其帶往。至於隨軍貿易之人,固不可禁。若縱其貿易,又至紊亂。應於某營相近,即令某營之夸蘭大,派出章京,於一里外,指地駐劄,准其貿易,嚴禁喧譁、火燭并戒沽酒。倘貿易人不遵法禁,偷盜馬匹米糧者,亦殺無赦。帶往之人,一併治罪。軍士或盜米售與貿易之人,或強買搶奪者,定加

以重罪。可遍行曉諭,使咸知凜遵。尋理藩院以大

兵經行蒙古地方,准令蒙古等,沿途販賣駝馬、牛羊等物。奏請,得

旨:爾院可另設一營,其販賣人等,即在爾營內貿易。

大軍十六營中,每營派官一員,專司貿易之事。如有指稱貿易行竊者,不分首從,梟首示眾,妻子家產籍沒入官。爾院即行傳諭。

戊申,內齊陀音庫圖克圖等,齎達賴喇嘛等奏章還,復

命。先是,差喇嘛內齊陀音庫圖克圖、御史鍾申保,往

召班禪庫圖克圖。至是,內齊陀音庫圖克圖等還,齎達賴喇嘛奏章至。其詞曰:謹奏

聖主睿覽,我自壬辰年入京,得覲

聖明,中國與西域道法歸一以來,嘗以應行事宜,上

聖明。近緣召見喇什龍布班禪,備遣使幣,謹以皇上寵眷之意,宣告班禪,而不能趨赴。伏祈

鑒宥。尤冀宇內

元后至仁至明,立化昏悖之徒,永開非常無量善門

班禪庫圖克圖疏曰:奉到

敕書,

賜物,不勝懽忭。〈臣〉自有生以來,與徒眾焚誦上祝聖明,未嘗少懈。又蒙

皇上寵眷降

旨,召赴

金闕,以覲

天顏。理應趨赴,仰答無量

隆恩。但我土伯特國俗,大忌痘疹,是以甚畏之。且柰

沖占得大凶,不利有攸往之兆,不能上副

皇上之意,謹銘刻於中,在西方與僧眾,誦經不絕。伏

乞仍前鑒恤,頻加

教誨。第巴疏曰:博碩克圖汗在本地,聞

皇上召班禪,遣其喇木扎木巴納木喀林辰,沮班禪

庫圖克圖勿行,職以此故,班禪庫圖克圖不行之意遂定。想或因未出痘疹,懼而不往耳。〈臣〉遣使往諭班禪庫圖克圖,彼竟不允。伏乞

鑒宥。達賴汗疏曰:為召喇什龍布班禪事,〈臣〉致書兩

次,以為當行,而彼竟不從。伏乞

睿鑒,據此奏

聞。得

旨,下所司內齊陀音庫圖克圖,齎達賴喇嘛等疏至,

留其使於西寧應否放入,著議政大臣集議。隨議

達賴喇嘛等遣使陳奏,班禪庫圖克圖不來情由,及噶爾丹之昏悖,其使理應放入,請差理藩院官一員,往取達賴喇嘛使人戈尼爾羅卜臧帕克巴格隆,及諦巴使人羅卜臧蓋遵等來京。其貢物,令交所司。奏入,

上從之。

庚戌,

命大軍兩路出口并分翼牧馬。

上諭兵部曰:此番出征,兵馬眾多。可分為兩路出口,

前隊者,牧馬於路左,仍留路右,以待後隊之牧放,則牧場不傷於軍士,大有裨益。可將鑲黃、正黃、正白、正紅此四旗前鋒軍,并綠旗營前鋒軍為一隊,繼以宣化府綠旗兵、左翼察哈爾兵為一隊,繼以御營又分四旗兵為四隊,漢軍火器營兵為一隊,出獨石口。再將鑲白、鑲紅、正藍、鑲藍此四旗前鋒軍,并綠旗前鋒軍為一隊,繼以古北口綠旗兵為一隊,再繼以四旗兵分為四隊,漢軍火器營兵為一隊。令其出古北口軍,行一日一隊,接踵進發,出獨石口之前鋒軍、鑲黃旗、正黃旗兵、綠旗兵馬匹,俱牧於路左。正白旗、正紅旗兵及漢軍火器營兵馬匹,俱牧於路右。其出古北口之前鋒軍、鑲白旗、鑲紅旗兵、綠旗兵馬匹,俱牧於路左。正藍旗、鑲藍旗兵及漢軍火器營兵馬匹,俱牧於路右。可通行傳諭。

將軍孫思克等奏報進勦事宜,及率兵起行日期。孫思克等奏:〈臣〉等率總兵官董大成、潘育龍等之兵,急行而來,俱於二月二十二日前已到寧夏,簡閱肥馬,選得〈臣〉孫思克標兵一千八百,董大成兵一千二百,潘育龍兵一千,併計殷化行兵三千,湊足七千,合滿洲兵三千,共為一萬。至榆林總兵官柯彩,雖身帶本標兵前來,因向未派出,故諸物不備。且各處總兵官俱經調發,邊疆地方,不便盡令空曠。是以令柯彩及其兵一併遣回本汛,至進𠞰綠旗兵,除本身之馬一匹外,增給馬一匹。及滿洲綠旗官兵僕從,馱糧馬一匹,俱於留住兵丁及採買馬匹,與捐助駝馬內,視臕大者撥給。前議以牛羊為一月糗糧,攜帶四月米,今方春令牛羊甚瘦,雖驅之而往,亦無實濟。故羊一隻折給銀五錢,令各自備一

月糗糧。其前進之兵,親攜四月之米,則滿兵僕從少,綠旗兵並無僕,從難以攜行。是以〈臣〉等公議,減去三千僕從之米,令前進之兵,攜帶三月米,一月糗糧。留回時所食一月之米,隨後追送翁金。〈臣〉等酌留官兵於翁金,收此解往一月之米。此米關係甚大,不得不選文武材能大員,多帶兵丁護送。故簡鞏昌按察使囊吉里、漢中副將楊琳、洮岷道董紹孔,又酌撥同知、知州、知縣、參將、遊擊、守備、千總、把總等官,發步兵二千,令牽趕米馱,發馬兵五百護送,酌撥副都統阿南達帶來理藩院筆帖式、撥什庫,率鄉導引路,使至翁金。〈臣〉等料理出兵諸務,俱已完畢。將軍孫思克、博濟等兵,於二月二十二日,自寧夏起行,總兵官董大成、殷化行、潘育龍等,俱陸續進發矣。為此奏

聞。

辛亥,

命以車馬撥給護運兵。

上諭總理運務于成龍等曰:總兵官岳昇龍、劉國興

所率騎兵五百名,護運米車,亦殊勞苦。伊等除本身所乘馬外,並無餘騎。爾等可於預備車馬內,酌量撥給,以為彼乘坐裝載之用。

壬子,

諭總理運務大臣等,先事奏請

指授。先是,

上以備運米數過多,恐車重難行,

命于成龍等於正額米外,祇備帶八千石前往。至是上復諭于成龍等曰:餘米一減,車行必至輕快。嗣後

爾等凡事遇疑難,即行入告,朕當立加指示。倘不先事奏請,以致臨期有誤,朕何難治爾之罪。但受譴事後,於爾當矣,朕何補焉。爾等自今,其臨事毋匆。

癸丑,

命部院大臣分入

皇子諸王營中,佐理軍務。

上諭從征部院諸大臣曰:皇子等雖習練馬步騎射,

然未經大事。即諸王中之,經事者亦少。爾部院諸臣,效力年深,曉暢事務,朕特加選擇,更調旗分派入皇子及諸王營內。凡一切法度及號令軍士諸務,令與皇子諸王公同議行。戰陣事,亦共相籌畫。皇子、諸王,設有過愆,即正容勸導。如不聽納,即以奏朕。倘負朕委任之意,致營壘不整,軍紀不肅。或皇子諸王過愆,不行勸導,不即奏聞者,朕定以軍法,治罪不恕。

命給輓車蒙古兵行糧軍器時,派出輓運中路米車

之喀喇沁兵一千,翁牛特兵五百至京。

上諭總理運務于成龍等曰:喀喇沁及翁牛特兵內,

凡無弓矢者,按名給弓一張,戰箭二十枝,并撒袋,俱取之兵部。如不足,則於內庫領給。無鳥鎗者,可給與鳥鎗鉛子火藥,取之工部。伊等驅車勞苦,著三省巡撫,每兵各給以衣一襲,鞋一雙。并照滿洲綠旗兵例,給與行糧。

甲寅,

申諭師行紀律。

上諭議政大臣等曰:前者征討噶爾丹,因師行無紀,

以致彼此不能相續。今親統六師前進,法律須加嚴明。師行之日,軍士俱先於郊次排列,俟朕啟行後,仍復入城,按日逐旗而出。務必隊伍嚴整,夸蘭大、參領等,各率本營行裝,按隊前進,不得畏避塵土,分散錯亂。倘馬驚人墮,致失馬匹者,令該夸蘭大、章京及護軍校等,親往尋獲。中路軍雖行,尚俟西路消息。倘值天雨,即令駐劄。其後隊營伍,不必等候傳示,亦行屯駐。再每營俱撥給醫藥,凡軍士及僕從有患病者,該夸蘭大即發藥調治。倘病勢危篤,即報知該營皇子、王等,留住臺上,將伊分內之米,一併留給。病痊,仍令前進。或有病故者,即留臺上,俟旋師日帶回。凡一應細事,該營之皇子及諸王大臣、夸蘭大等,公同結案。事關重大,再行請旨。凡遇敵兵,令我軍攻擊,朕必詳審可攻之處,始令前進。必不以軍士軀命為嘗試。如臨陣遇敵,不能奮勇敗賊,雖皇子、諸王,亦在不赦,必治以罪。前行之前鋒,倘望見敵兵,必視有水草處駐劄,以俟後隊軍至。可通行曉諭八旗。至於大將軍伯費揚古處,亦應檄知,令其遍示。

諭後派護軍留京師,以備調遣。

上諭大學士阿蘭泰等曰:中路軍士甚眾,後派之每

位領護軍一名,無庸帶往。取其肥健馬匹,給發前去軍士,則馬匹充裕矣。此存留每佐領護軍一名,仍令照常預備,俟有需用之處,一行徵調,即速起行。再後隊之章京、護軍校等,亦俱停其前去,著在京預備。

丙辰,

上統大兵發京師討噶爾丹。先是,科爾沁土謝圖王

沙津,於木闌行獵之地來請

安。

上召沙津入行宮,密諭曰:爾可遣人說噶爾丹來至

近地。沙津遵

諭,潛遣俄齊爾約之,噶爾丹果沿克魯倫而下,掠喀

爾喀納木扎爾陀音,遂踞巴顏烏闌。

上聞之,思機會不可失,當亟行事。遂經畫糧餉,調度

各路兵馬,不俟草茁,

親統六師,即於是日啟行。瀕行,分遣內大臣國舅佟

國維等,告祭於

天、

地、

宗廟、

社稷、

太歲壇。其文曰:維康熙三十五年,歲次丙子,二月丁

亥朔,越二十七日癸丑,〈臣〉敢昭告于

皇天上帝曰:〈臣〉仰承

鴻祐,臨御兆民,夙夜恪恭,罔敢逸豫。惟期中外乂安,咸

遂生養。比年以來,厄魯特噶爾丹,荒陬狡寇,悖逆

天常,肆行凶虐。曾經征勦,窮寇敗遁。迺猶怙終不悛,蔑

棄誓言,侵掠喀爾喀,潛伏近塞,詭詐跳梁,稔惡已極。久為人心所共憤,自為

上蒼所不容。〈臣〉茲恭行

天罰,聲罪致討,遣發大兵,分道並進。〈臣〉特躬涖邊外,相

機行事,用掃除頑梗之患,以永綏荒徼之民。擇于二月三十日啟行,伏祈

帝鑒,謹

告。其祭

地壇諸處,祝文略同。至是日寅時,

上恭詣

皇太后宮,問

安畢,出

午門,排儀仗,率諸王文武大臣,詣

堂子,行禮。將至,鳴角。入

堂子,禮畢,出內門,致禮于

旗纛。既畢,出德勝門,至排軍處,三舉砲,八旗前鋒、

護軍、火器營,兵分兩翼,以次排列。

駕過,官兵各整隊伍,相隨進發。

諭內大臣公福善,嚴督所領軍士。

上諭福善曰:出古北口一路兵眾,惟爾督率而行。凡

所過城池村舍,恐軍卒或入搶擄,當行嚴禁。兵丁馬匹最要,須加意牧養。朕前所示法令極明,毋使有違。爾身係內大臣,雖諸王,亦聽爾言。出古北口後,或有無知之徒,以捕獸馳騁勞苦馬匹者,當嚴行禁止,務須按路進發。

上又諭內大臣國舅佟國維等曰:軍行以馬為重,防

汛務須嚴密。倘不嚴慎,馬匹被盜,必驅回京師,仍賣與我軍,應交該管大臣,將牧場加意謹防,毋致疏忽。

命總理運務于成龍等修理道路。

上諭內大臣國舅佟國維等曰:朕觀所修道路,甚屬

不堪。可著總理運務左都御史于成龍等,俟米車過後,即行修理。再軍士車輛,不以次前進,俱並軌而行,倘遇隘口阻滯,則後軍必致遲誤。嗣後大軍車輛,俱著依次前進,毋得爭先壅塞。

恩賜喀爾喀台吉波羅吳納漢銀兩、駝馬。時台吉波

羅吳納漢以願從軍,奏請。

上諭署理藩院事尚書馬齊曰:波羅吳納漢遠來歸

順,且欲從征,殊屬可嘉。著賜白金百兩。其所乘馬駝及需用什物,爾等可查明辦給,令於翌日起程隨行。

遣內大臣馬思喀致祭火砲之神。文曰:惟

神德秉祝融,功侔上將。聲騰塞外,山岳動搖。勢振

師中,雷霆飛掣。爰藉摧堅之力,丕彰勦逆之勳。朕親蒞邊方,掃除狡寇,用資神武,遠播英風。特遣專官,聿申祖祭尚饗。

遣副都御史席密圖致祭道路之神。文曰:惟

神翊衛周廬,肅清蹕路。師中助順,塞外宣威。朕茲

親蒞邊方,掃除狡寇。惟

神默佑,利導前驅。特遣專官,虔申禋祀尚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