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2
卷3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三十七卷目錄
宮室總部藝文一
諫營修宮室疏 魏王朗
諫止工作疏 高堂隆
狹室賦 晉潘岳
前題 庾闡
諫起宮室疏 後魏高允
論時政疏 唐魏徵
虛室賦 張說
宴居賦〈有序〉 魏歸仁
大廈賦 彭殷賢
前題 郝名遠
暗室箴 歐陽詹
凌助教蓬屋題詩序 柳宗元
陋室銘 劉禹錫
造室判
對 袁令問
前題 王雄風
居室記 宋陸游
虛室記 元明善
宮室總部藝文二〈詩詞〉
鄘風定之方中三章
小雅斯干九章
大雅綿九章
百一詩 魏應璩
詒明山賓 梁蕭統
營屋 唐杜甫
茅屋為秋風所破歌 前人
茅舍 元稹
壞屋 王建
諸子將<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849-18px-GJfont.pdf.jpg' />室以畫圖相示〈三首〉宋蘇轍
買屋靈椿坊作〈以上詩〉 元張翥
沁園春〈帶湖新居將成以上詞〉宋辛棄疾
宮室總部選句
考工典第三十七卷
宮室總部藝文一
《諫營修宮室疏》〈有序〉魏·王朗
王朗為司空。明帝即位,方營修宮室,朗上疏曰:
陛下即位已來,恩詔屢布,百姓萬民莫不欣欣。臣頃奉使北行,往反道路,聞眾徭役,其可得蠲除省減者甚多。願陛下重留日昃之聽,以計制寇。昔大禹將欲拯天下之患,故乃先卑其宮室,儉其衣食,用能盡有九州,弼成五服。句踐欲廣其禦兒之疆,馘夫差於姑蘇,故亦約其身以及家,儉其家以施國,用能囊括五湖,席卷三江,取威中國,定霸華夏。漢之文、景亦欲恢弘祖業,增崇洪緒,故能割意於百金之臺,昭儉於弋綈之服,內減大官而不受貢獻,外省徭賦而務農桑,用能號稱升平,幾致刑措。孝武之所以能奮其軍勢,拓其外境,誠因祖考畜積素足,故能遂成大功。霍去病,中才之將,猶以匈奴未滅,不治第宅。明卹遠者略近,事外者簡內。自漢之初及其中興,皆於金革略寢之後,然後鳳闕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031-18px-GJfont.pdf.jpg' />,德陽並起。今當建始之前足用列朝會,崇華之後足用序內宮,華林、天淵足用展游宴,若且先成閶闔之象魏,使足用列遠人之朝貢者,修城池,使足用絕踰越,成國險,其餘一切,且須豐年。一以勤耕農為務,習戎備為事,則國無怨曠,戶口滋息,民充兵強,而寇戎不賓,緝熙不作,未有之也。
《諫止工作疏》高堂隆
景初元年,隆遷光祿勳。帝愈增崇宮殿,彫飾觀閣,鑿太行之石英,采穀城之文石,起景陽山於芳林之園,建昭陽殿於太極之北,鑄作黃龍鳳皇奇偉之獸,飾金墉、凌雲臺、凌霄闕。百役繁興,作者萬數,公卿以下至於學生,莫不展力,帝乃躬自掘土以率之。而遼東不朝。悼皇后崩。天作淫雨,冀州水出,漂沒民物。隆上疏切諫曰:
蓋天地之大德曰生,聖人之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財。然則士民者,乃國家之鎮也;穀帛者,乃士民之命也。穀帛非造化不育,非人力不成。是以帝耕以勸農,后桑以成服,所以昭事上帝,告虔報施也。昔在伊唐,世值陽九厄運之會,洪水滔天,使鯀治之,績用不成,乃舉文命,隨山刊木,前後歷年二十二載。災眚之甚,莫過於彼,力役之興,莫久於此,堯、舜君臣,南面而已。禹敷九州,庶士庸勳,各有差等,君子小人,物有服章。今無若時之急,而使公卿大夫並與廝徒共供事役,聞之四夷,非嘉聲也,垂之竹帛,非令名也。是以有國有家者,近取諸身,遠取諸物,嫗煦養育,故稱愷悌君子,民之父母。今上下勞役,疾病凶荒,耕稼者寡,饑饉薦臻,無以卒歲;宜加愍恤,以救其困。臣觀在昔書籍所載,天人之際,未有不應也。是以古先哲王,畏上天之明命,循陰陽之逆順,兢兢業業,惟恐有違。然後治道用興,德與神符,災異既發,懼而修政,未有不延期流祚者也。爰及末葉,闇君荒主,不崇先王之令軌,不納正士之直言,以遂其情志,恬忽變戒,未有不尋踐禍難,至於傾覆者也。天道既著,請以人道論之。夫六情五性,同在於人,嗜欲廉貞,各居其一。及其動也,交爭於心,欲強質弱,則縱濫不禁;精誠不制,則放溢無極。夫情之所在,非好則美,而美好之集,非人力不成,非穀帛不立。情苟無極,則人不堪其勞,物不充其求。勞求並至,將起禍亂。故不割情,無以相供。仲尼云: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由此觀之,禮義之制,非苟拘分,將以遠害而興治也。今吳、蜀二賊,非徒白地小鹵、聚邑之寇,乃據險乘流,跨有士眾,僭號稱帝,欲與中國爭衡。今若有人來告,權、備並修德政,復履清儉,輕省租賦,不治玩好,動咨耆賢,事遵禮度。陛下聞之,豈不惕然惡其如此,以為難卒討滅,而為國憂乎。若使告者曰,彼二賊並為無道,崇侈無度,役其士民,重其徵賦,下不堪命,吁嗟日甚。陛下聞之,豈不勃然忿其困我無辜之民,而欲速加之誅,其次,豈不幸彼疲弊而取之不難乎。苟如此,則可易心而度,事義之數亦不遠矣。且秦始皇不築道德之基,而築阿房之宮,不憂蕭牆之變,而修長城之役。當其君臣為此計也,亦欲立萬世之業,使子孫長有天下,豈意一朝匹夫大呼,而天下傾覆哉。故臣以為使先代之君知其所行必將至於敗,則弗為之矣。是以亡國之主自謂不亡,然後至於亡;賢聖之君自謂將亡,然後至於不亡。昔漢文帝稱為賢主,躬行約儉,惠下養民,而賈誼方之,以為天下倒懸,可為痛哭者一,可為流涕者二,可為長嘆息者六。況今天下彫弊,民無擔石之儲,國無終年之畜,外有強敵,六軍暴邊,內興土功,州郡騷動,若有寇警,則臣懼版築之士不能投命虜廷矣。又,將吏俸祿,稍見折減,方之於昔,五分居一;諸受休者又絕廩賜,不應輸者今皆出半,此為官入兼多於舊,其所出與參少於昔。而度支經用,更每不足,牛肉小賦,前後相繼。反而推之,凡此諸費,必有所在。且夫祿賜穀帛,人主所以惠養吏民而為之司命者也,若今有廢,是奪其命矣。既得之而又失之,此生怨之府也。《周禮》,天府掌九伐之則,以給九式之用,入有其分,出有其所,不相干乘而用各足。各足之後,乃以式貢之餘,供王玩好。又上用財,必考於司會。今陛下所與共坐廊廟治天下者,非三司九列,則臺閣近臣,皆腹心造膝,宜在無諱。若見豐省而不敢以告,從命奔走,惟恐不勝,是則具臣,非鯁輔也。昔李斯教秦二世曰:為人主而不恣睢,命之曰天下桎梏。二世用之,秦國以覆,斯亦滅族。是以史遷議其不正諫,而為世誡。
《狹室賦》晉·潘岳
歷甲第以遊觀,旋陋巷而言歸,伊余館之褊狹,良窮敝而極微,閤寥戾以互掩,門崎嶇而外扉,室側戶以攢楹,檐接柜而交榱,當祝融之御節,熾朱明之隆暑,沸體惄其如鑠,珠汗揮其如雨,若乃重陰晦冥,天威震曜,漢潦沸騰,叢溜奔激,臼竈為之沈溺,器用為之浮漂,彼處貧而不怨,嗟生民之攸難,匪廣廈之足榮,有切。身之近患,青陽萌而畏暑,白藏兆而懼寒,獨味道而不悶,喟然向其時歎。
《前題》庾闡
居不必陋,食不求簞,豈獨蓬蓼可永,而隆棟招患,奚必膏粱非美,而飲疏以餐,醪俎可以充性,不極欲以析龍肝,清室可以避暑,不冽冰而興夏寒,於時融火炎炎,鶉精共耀,南羲熾暑,夕陽傍照,爾乃登通扉,闢櫺幌,絺幕褰,閒堂敞,微飆凌閨而直激,清氣乘虛以曲蕩,溫房悄凄以興涼,軒檻寥豁以外朗。
《諫起宮室疏》後魏高允
臣聞太祖道武皇帝既定天下,始建都邑。其所營立,非因農隙,不有所興。今建國已久,宮室已備,永安前殿足以朝會萬國,西堂溫室足以安御聖躬,紫樓臨望可以觀望遠近。若廣修壯麗為異觀者,宜漸致之,不可倉卒。計斫材運土及諸雜役須二萬人,丁夫充作,老小供餉,合四萬人,半年可訖。古人有言:一夫不耕,或受其飢;一婦不織,或受其寒。況數萬之眾,其所損廢,亦已多矣。推之於古,驗之於今,必然之效也。誠聖主所宜思量。
《論時政疏》魏徵
臣觀自古受圖膺運,繼體守文,控御英傑,南面臨下,皆欲配厚德於天地,齊高明於日月,本支百代,傳世無窮。然而克終者鮮,敗亡相繼,其故何哉。所以求之失其道也。殷鑒不遠,可得而言。昔在有隋,統一寰宇,甲兵強盛,三十餘年,風行萬里,威動殊俗;一旦舉而棄之,盡為他人所有。彼煬帝豈惡天下之治安,不欲社稷之長久,故行桀虐,以就滅亡哉。蓋恃其富強,不虞後患。驅天下以從欲,罄萬物以自奉,採域中之子女,求遠方之奇異。宮宇是飾,臺榭是崇,徭役無時,干戈不戢。外示威重,內多隘忌。讒邪者必遂其福,忠正者莫保其生。上下相蒙,君臣道隔,人不堪命,率土分崩。遂以四海之尊,殞於匹夫之手,子孫殄滅,為天下之笑,深可痛矣。聖哲乘機,拯其危溺,八柱傾而復正,四維絕而更張。遠肅邇安,不踰於期月;勝殘去殺,無待於百年。今宮觀臺榭,盡居之矣;奇珍異物,盡收之矣;姬妾姜媛,盡侍於側矣;四海九州,盡為臣妾矣。若能鑒彼之所以亡,念我之所以得,日慎一日,雖休勿休。焚鹿臺之寶衣,毀阿房之廣殿,懼危亡於峻宇,思安處於卑宮,則神化潛通,無為而理,德之上也。若成功不毀,即仍其舊,除其不急,損之又損。雜茅茨於桂棟,參玉砌於土階,悅以使人,不竭其力,常念居之者逸,作之者勞,億兆悅以子來,群生仰而遂性,德之次也。若惟聖罔念,不慎厥終,忘締構之艱難,謂天命之可恃。忽采椽之恭儉,追雕牆之侈靡,因其基以崇之,增其舊而飾之。觸類而長,不思知足,人不見德,而勞役是聞,斯為下矣。譬如負薪救火,揚湯止沸,以暴易暴,與亂同道,莫可則也,後嗣何觀,夫事無可觀,則人怨神怒;人怨神怒,則災害必生,災害既生,則禍亂必作。禍亂既作,而能以聲名令終者,鮮矣。順天革命之後,將隆七百之祚,貽厥孫謀,傳之萬世,難得易失,可不念哉。
《虛室賦》張說
明月窗前古樹檐邊無北堂之樽,酒絕南鄰之管絃理涉虛趣,心階靜緣。室惟生白人則思元厭,百慮之勞止歸一途之兀,然嗟乎巧智首亂禮樂增矯,名起異端利成貪,兆役二見之交戰,驅五神而雜擾形,何費而不衰。性何煩而不夭。每竭源而追末必志多而獲少,玉帳瓊宮圖奢務豐,朱門金穴,恃滿矜隆榮與,慾而俱盛,事隨憂而不窮陷營為之桎梏,留健羡之池籠心元,是幻法。本皆空莫不因,無證實假異生。同魚何知而樂。水蛇何意而憐風大哉,默識守此元通顧,瞻天下還如夢中。
《宴居賦》〈有序〉魏·歸仁
張校書作虛室賦以示,予文旨清峻元義深遠予味之有感,聊為宴居賦,以和之其詞曰:
氣序忽諸日月,其除夏盡炎歇,秋至涼。初地僻而人物自少庭,閒乃室宇成虛寂。爾無悟蕭然宴居覽,聖賢於上古窺得,失於前書或智之不足,或愚而有餘,諒千變而萬化,尤難得而備,疏若夫名因行立身,由才致官要,則謗議斯起譽高,必讒毀自至。所以君子逃名達人避位養性,以安其體,摛文以見其志,且貴不如賤善,亦同惡貴,則但益憂勞善乃未離,貪著徒憐顛覆之禍,虛纏愛慾之縛,前事既忘後車焉。託儻來未足有慰,或去可以無,怍固當絕於可否。齊其適莫聞寵詎驚其心居,陋寧改其樂蓋,老氏稱德所貴,先慈孔門之道,一以貫之於常,則有允出厥茲屈伸委運行用,隨時既無去,無取亦何慮何思。
《大廈賦》彭殷賢
遐觀邃古逖,聽前聞,北辰居正南面,為君莫不茅茨土階以恭儉,而為度上棟下宇,避燥濕以為文聲芳訏謨乎。五典德廣兆映於三墳,迨乎纘戎天秩,啟迪人群以為百堵,仄陋不足以光先正,九筵迫狹不足以垂景勳,於是資奧區而寫城闕,憑大壯。而列宮棼杞梓庀匹於季,穉林衡僝木於毫分,既而工用其法,人來以子鼛鼓逄,逄版築儗,儗離婁,督繩以為度,般輸削墨而為砥,侔造化以制作越埃,壒而資始珠網,滴瀝而露垂丹,刻翬飛而霞起,危簷矗以露斷高閣,立而雲倚。遠而望之莫測其端倪,迫而察之但驚其峻峙,仰鶤鵬之不逮,豈燕雀之能擬於是發禮以釁之。勵樂以樂之可謂休以令聞,垂之億秭者也。既而馮陳就閑是遊、是縱,笑語,卒獲聲色攸重邀觀則環拜興,舞命,賞則夾道羅從以為一生之歌,斯哭斯千載之善,禱善頌豈知海縣,則天下所有帝王則黔,黎攸共固惟不節之嗟,蓋不知其所用也,豈與夫明主君臨邊鄙靜謐儉以足用,貴在無佚尚菲陋卑,宮室為無為以自保事,無事以終日,故得國家載寧帑藏,充實福祚乃於萬斯,永子孫則百而逢吉屢,降哀矜之詔,頻優耆老之秩,斯可謂皇哉唐哉,唐哉皇哉而天地長久,何三五之能匹也。
《前題》郝名遠
昔者天地氤氳洪氣始分,穴居野處獸聚鳥群逮乎。聖人演卦垂文上棟下宇,信宮室之取,則紫微黃屋表。巖廊之在君爰,制廣廈克崇景勳,崛起。黃道孤橫翠氛巋峗穹,崇若巨鰲負山出大壑,巍峨岌嶪似神龍,飛漢矗長雲原其本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866-18px-GJfont.pdf.jpg' />事作圖成終慮始命,班倕召王爾鏟崱嶷平邐迤斬,豫章之楩楠伐雲夢之杞,梓關山百轉水陸萬里,江妃析藏捧明月,而時來泉客,辭波薦夜光而至止於是規模,具工徒庀經之營之載,考載擬版築,既畢剖劂,將已邈矣。層構仡然獨起觀其萬栱,交撐千櫨,叢倚連甍軒昂以鳳翥飛龍夭矯而虹指鱗次翼。張岑立岳峙綺疏齊列洞戶,相似翕赩,殿烻煥爛旖旎山梁藻,稅蟠蛟螭於上楹,方井圓泉奼芙蓉於倒水,壯而且麗,豐不踰軌輪焉。奐焉,美矣、盛矣,懿其梁棟之任固,非斗筲之子夫。成大海者百川所歸構,明堂者多材是共亦猶一人出兮,百寮從爰建股肱而作輔,當其無而有室之用,張公獻禱奚,子作頌蓋亦美上古之淳朴,防後代之驕縱皇矣。上帝臨下有秩,六合清晏八荒夷,謐方將抑末敦,本斲雕歸質異茅茨,而立宇惡其飾,以取卑宮之名,削土階而度堂起,其厚而崇破,觚之實猶且明揚,沈隱寤寐英逸,燕雀聞而相賀。鸞鳳來而應律思與,群公卿士眾官庶匹議經,濟之法度籌安危之得,失優哉游哉。日慎一日,斯乃國家之盛事,嗟難得而賦述獨有閒跡,林野洗心蓬蓽,想芳桂以淹留,撫寒松而未出希薦之於大廈,保柱石之終吉。
《暗室箴》歐陽詹
行以檢身非以為人,無淫無佚出處宜一孜,孜碩人冥,冥暗室罔。從爾禮罔輕爾,質遠茲小惡,念彼元吉勿謂傍帷。上蓋天鑒無外,勿謂後掩前扃神,在無形天不長慝神實正直,神怒天誅未始有極。昔者趙盾假寐競莊天迴,厥害鉏麑已亡,又有苻堅竊為制度,神散其類,蒼蠅以呼天窺神、窺人,無不知神忿、天忿,身無所隱澗,松抱節幽蘭以薰歲,寒不變無人亦芬,草木猶爾人,其曷云恐懼乎。其所不見戒慎乎。其所不聞先師有言敢告天君。
《凌助教蓬屋題詩序》柳宗元
儒有蓬戶,甕牖而自立者河間凌士燮窮討六籍皆有著述,而尤邃春秋為儒官守道,端莊植志不回,在京師十二年,家本吳地欲歸而不可得,遂構蓬室以備,揖讓之位棟宇簡易,僅除風雨蓋大江之南,其舊俗也。由是不出環堵坐入吳甸包山震,澤若在牖外。所謂求仁而得斯,固然歟與夫。南音越吟慕望,而不獲者,異日道也。夫厚人倫懷舊俗,固六義之本,群公是以有發德之什,書在屋壁,余序而引之。
《陋室銘》劉禹錫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雲亭。孔子曰:何陋之有。
《造室判》
丁為室斲其椽,而磨之法司,科罪訴云新加三命。
《對》袁令問
九儀辨等八柄正名設貴賤之地,立財用之,宅如或居處。無節制度不經動,而失中難以為正彼,丁為室將<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156-18px-GJfont.pdf.jpg' />是居有覺,其楹於燦而掃上棟下宇,燥濕不交輪焉奐焉。鳥鼠攸去既成隩阼,如位崇而德尊,不事廉隅知物誘而心汰無法。自守用奢宣驕安且隩兮。其功可取斲而礱也於禮,則那且加命則大夫之命,此室則君國之室,何取彼義。自用於身請麗,本刑無撓常度。
《前題》王雄風
易稱上棟下宇禮載度堂考室眷言,崇飾誠有等威動而或踰過,則誰任丁沐。我皇化策名,清時既登大夫之職,方用少牢之禮爰。修其廟載,飾其椽,斲之則通礱之未,可事且非據法,實難容尋考父之銘,雖同三命徵穀,梁之傳,則𠎝諸侯憲局所科罪斯得中。
《居室記》宋·陸游
陸子治室於所居堂之北,其南北二十有八尺,東西十有七尺,東西北皆為窗窗,皆設簾障。視晦暝寒燠為舒卷,啟閉之節南為大門,西南為小門,冬則析堂與室為二而通其小門,以為奧室夏則合為一,而闢大門以受涼風歲暮,必易腐。瓦補罅隙以避霜露之氣,朝晡飲食豐約惟其力少飽則止,不必盡器休息,取調節氣血,不必成寐讀書,取暢適性,靈不必終卷衣加損視氣候或一日。屢變行不過數十步,意倦則止,雖有所期處亦不復問,客至或見,或不能見,間與人論說古事,或共盃酒,倦則亟舍而起,四方書疏略不復遣,有來者或亟報、或守累日不能報,皆適逢其會,無貴賤親戚之間,足跡不至。城市者率累年少不治生事,舊食奉祠之祿以自給,秩滿因不復敢請縮衣節食而已。又二年,遂請老法當得分司祿,亦置不復言,舍後及旁皆有隙地,蒔花百餘。本當敷榮時或至其下,徜徉坐起亦或零落已盡,終不一往有疾,亦不汲汲近藥。石久多自平,家世無年自曾大父以降,三世皆不越一甲子,今獨幸及七十有六耳目手足,未廢可謂過其分矣,然自計平昔以方外養生之說。初無所聞,意者日用,亦或默與養生者合,故悉自書之將質,於山林有道之士云。
《虛室記》明善
居室而強之名非古也,名而名之曰虛厥義宏也,非古而從為之文溢辭也。義宏而或已於言闇於理也,嘗試為虛室之記曰:截十二管參差地,中以宗黃鍾之長。由是制八器,寓五音,百王之樂以之,而變掇二十八字為母錯綜四韻,唱而和之萬七千二十四聲,音以之而盡雷奮。地中雷動而雨甲者坼蟄者起,回宣霢霂達於無垠,入於無際氣即之而流形物,由焉以各化大塊之氣,厲則鼓盪眾峙,和則噓撓萬植洶洶焉,蓬蓬焉,上無高也,下無堅也,旁無遠也,謂夫穹窿而蒼蒼者天也。龐雜而荒荒者地也,蒼蒼者無體,莫然旋氣也。荒荒者亦無體,坱然凝氣也,凝非不入也,而天闢之旋非有間也,而地翕之人物子於兩間,陰陽司其生死,旦夜一瞑視也。開閉一成虧也,雖然此徒以虛觀之也,指一草而質焉。句於中土甲於地上,牙葉枝幹而華實又生也,指一生而質焉,卵也,𪃟也,俄而鳥也,鳥復而卵𪃟也,火也。潛石擊之則然,續之則燎水也,毋氣氣止潤滋,匯而淵海謂天無體,舍日月星辰以求之,并天亦無謂地,無體。舍水火石土以求之并地,亦無蓋象於上者,一不實天道廢矣。形於下者一不實地道廢矣,乾不一實感坤不一,實應凡子於其間者幾乎。其熄矣,而況於萬古之世,億兆之人能不實而有其有哉。雖然此徒以實觀之也,天地之間陰陽而止矣,陽實也。其體則虛陰虛也,其用則實陽,非虛物無以生陰,非實物無以成。故曰:一實二虛,還相體用惟虛也。乃能受,能受故神惟實也,乃善出,善出故化父道也,母道也,人物之以命相資也。孰有壹之之理哉。危子曰:吾老莊之徒也,以虛體道以虛用,物游於太初合乎自然,故強居室以名殆,將處夫無我也。元子曰:以天地而齊老莊不辨,而二子細也。二子烏能外天地苟不能外天地,又豈肯有己而盡廢物理之察,察者哉。然則危子之學者揭其一端隱夫。大全若曰:人皆取實己獨取虛茫乎。忽乎,巋然而有餘者耶。
宮室總部藝文二〈詩詞〉
鄘風定之方中三章
衛為狄所滅,文公徙居楚丘,營立宮室。國人悅之,而作是詩以美之。
定之方中,作于楚宮,揆之以日,作于楚室,樹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瑟。
升彼虛矣,以望楚矣,望楚與堂,景山與京,降觀于桑,卜云其吉,終焉允臧。
靈雨既零,命彼倌人,星言夙駕,說于桑田,匪直也人,秉心塞淵,騋牝三千。
《小雅斯干九章》
此築室既成,而燕飲以落之,因歌其事。舊說厲王既流于彘宮室圮,壞故宣王即位更作宮室,既成而落之。今亦未有以見其必為,是時之詩也。
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兄及弟矣,式相好矣,無相猶矣。
似續妣祖,築室百堵,西南其戶,爰居爰處,爰笑爰語,約之閣閣,椓之橐橐,風雨攸除,鳥鼠攸去,君子攸芋。
〈注〉約,束板也。閣閣上下相乘也,椓築也,橐橐杵聲也,除亦去也。無風雨鳥鼠之害,言其上下,四旁皆牢密也,芋尊大也,君子之所居以為尊且大也。
如跂斯翼,如矢斯棘,如鳥斯革,如翬斯飛,君子攸躋。
〈注〉言其大勢嚴,正如人之竦立而其恭翼翼也。其廉隅整飭如矢之急,而直也。其棟宇峻起,如鳥之警,而革也。其簷阿華采而軒翔如翬之飛,而矯其翼也。蓋其堂之美如此而君子之所升以聽事也。
殖殖其庭,有覺其楹,噲噲其正,噦噦其冥,君子攸寧。
〈注〉殖,殖平正也,庭宮寢之前庭也,覺高大而直也,楹柱也,噲噲猶快快也,正向明之處也。噦噦深廣之貌,冥奧窔之間也,言其室之美如此而君子之所休息以安身也。〈大全〉臨川王氏曰:噲噲其正,則知噦噦其冥,是偏也。噦噦其冥,則知噲噲其正,是明也。董氏曰:正所謂陽室也,冥所謂陰室也。李氏曰:邢禺云:戶不當中,而近東西南隅謂之奧,東南隅謂之窔,奧最為深隱,郭氏云窔亦隱闇。
下莞上簟,乃安斯寢,乃寢乃興,乃占我夢,吉夢維何。維熊維羆,維虺維蛇,大人占之,維熊維羆,男子之祥,維虺維蛇,女子之祥。
乃生男子,載寢之床,載衣之裳,載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
乃生女子,載寢之地,載衣之裼,載弄之瓦,無非無儀,唯酒食是議,無父母詒罹。
大雅綿九章
此亦周公戒成王之詩,追述太王,始遷岐周以開王業,而文王因之以受天命也。
綿綿瓜瓞,民之初生,自土沮漆,古公亶父,陶復陶穴,
未有家室。
〈傳〉陶其土而復之,陶其壤,而穴之室內曰家。〈箋〉復者復於土上,鑿地曰穴。皆如陶然,本其在豳時也。〈正義〉《冬官·考工記》曰:有虞氏上陶。《說文》曰:陶瓦器竈也,蓋以陶去其土而為之,故謂之陶也。《說文》曰:穴土屋也,覆於地也,則覆之與穴,俱土室耳。《大司徒注》云:壤亦土也,變言耳,以萬物自生然則言土,土猶吐也,以人所耕而種藝則言壤,壤和緩之貌然,則土與壤其體,雖同壤言和,緩則土堅而壤濡九章,筭術云:穿地四為壤,五為堅土壤是息土之名。覆者地上為之取土於地,復築而堅之,故以土言之穴者鑿地為之土無所用,直去其息土而已。故以壤言之,〈朱注〉陶窯竈也,復重窯也,穴土室也。豳地近西戎而苦寒,故其俗如此言,周人始生於漆沮之上,而古公之時居於窯,竈土室之中其國甚小,至文王而後大也。
古公亶父,來朝走馬,率西水滸,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來胥宇。
周原膴膴,堇荼如飴,爰始爰謀,爰契我龜,曰止曰時,築室于茲。
迺慰迺止,迺左迺右,迺疆迺理,迺宣迺畝,自西徂東,周爰執事。
〈朱注〉慰安止居也,左右東西列之也。疆謂畫其大界,理謂別其條理也。宣布散而居也,或曰:導其溝洫也,畝治其田疇也,自西徂東,自西水滸而東也,周遍也,言靡事不為也。〈大全〉孔氏曰:據公宮在中民居,左右。故王肅云:乃左右開地,置邑以居民。
乃召司空,乃召司徒,俾立室家,其繩則直,縮版以載,作廟翼翼。
〈朱注〉司空掌營國邑,司徒掌徒役之事,繩所以為直,凡營度位處皆先以繩正之。既正則束板而築也,縮束也。載上下相承也,言以索束板投土築訖,則升下而上以相承載也。君子將營宮室宗廟為先廄,庫為次居室,為後翼翼嚴正也。〈大全〉孔氏曰:位處者即匠人所謂左祖右社,前朝後市之類是也。朱子曰:人君國都如井田,樣畫為九區,面朝背市左祖右社中間一區,則君之宮室,宮室前一區為外朝,凡朝會藏庫之屬皆在焉。後一區為市,市四面有門,左右各三區,皆民所居,而外朝一區,左則宗廟右則社稷焉。此國君都邑規模之大概也。
捄之陾陾,度之薨薨,築之登登,削屢馮馮,百堵皆興,鼛鼓弗勝。
〈朱注〉捄盛土於器也陾,陾眾也,度投土於版也,薨薨眾聲也,登登相應聲削屢,牆成而削治重復也。馮馮牆堅聲五版為堵興起也。此言治宮室也,鼛鼓長一丈二尺,以鼓役事。弗勝者言其樂,事勸功鼓不能止也。
迺立皋門,皋門有伉,迺立應門,應門將將,迺立冢土,戎醜攸行。
〈朱注〉傳曰:王之郭門曰皋門,伉高貌王之正門曰應門,將將嚴正也。太王之時未有制度,特作二門,其名如此,及周有天下,遂尊以為天子之門,而諸侯不得立焉,冢土大社也。亦太王所立而後因以為天子之制也。戎醜大眾也,起大事動大眾必有事乎,社而後出謂之宜。
肆不殄厥慍,亦不隕厥問,柞棫拔矣,行道兌矣,昆夷駾矣,維其喙矣。
虞芮質厥成,文王蹶厥生,予曰有疏附,予曰有先後,予曰有奔奏,予曰有禦侮。
《百一詩》魏·應璩
年命在桑榆,東岳與我期,長短有常會,遲速不得辭,斗酒多為樂,無為待來茲,室廣致凝陰,臺高來積陽,奈何季世人,侈靡在宮牆,飾巧無窮極,土木被朱光,徵求傾四海,雅意猶未康。
《詒明山賓》梁·蕭統
《南史》曰:明山賓中原鬲人先為統州刺史,入為東宮學士兼國子祭酒。昭明太子聞其築室未就,有令曰:明祭酒出撫大藩,擁旄推轂,珥金拖紫,而恆事屢空。聞構宇未成,今送薄助。併詒以詩曰:
平仲古稱奇,夷齊昔擅美。今則挺伊賢,東秦固多士。築室非道傍,置宅歸仁里。庚桑方有係,原生今易擬。必來三徑人,將招《五經》士。
《營屋》唐·杜甫
我有陰江竹能令朱夏寒陰,通積水內高入,浮雲端甚疑鬼物。憑不顧翦伐,殘東偏若面勢,戶牖永可安愛惜已六載,茲晨去千竿,蕭蕭見白日。洶洶開奔湍度堂,非華麗養拙,異考槃草茅,雖薙葺衰疾,方少寬洗,然順所適,此足代加餐寂,無斤斧響庶遂憩息歡。
《茅屋為秋風所破歎》前人
八月秋高風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飛渡江灑江郊。高者挂𦊰長林梢,下者飄轉沈塘坳。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忍能對面為盜賊。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歸來倚杖自歎息。俄傾,風定雲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布衾多年冷如鐵,嬌兒惡臥踏裏裂。床床屋漏無乾處,兩腳如麻未斷絕,自經喪亂少睡眠,長夜沾濕何由徹。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嗚呼。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
《茅舍》元稹
楚俗不理居,居人盡茅舍,茅苫竹梁棟,茅疏竹仍罅。邊緣隄岸斜,詰屈檐楹亞,籬落不蔽肩,街衢不容駕。南風五月盛,時雨不來下,竹蠹茅亦乾,迎風自焚灺。防虞集鄰里,巡警勞晝夜,遺燼一星然,連延禍相嫁。號呼憐穀帛,奔走伐桑柘,舊架已新焚。新茅又初架,前日洪州牧,念此常嗟訝。牧民未及久,郡邑紛如化。峻邸儼相望,飛甍遠相跨。旗亭紅粉泥,佛廟青鴛瓦。斯事纔未終,斯人久云謝。有客自洪來,洪民至今藉。惜其心太亟,作役無容暇。臺觀亦已多,工徒稍冤咤。我欲他郡長,三時務耕稼。農收次邑居,先室後臺榭。啟閉既及期,公私亦相借。度材無強略,庀役有定價。不使及僭差,粗得禦寒夏。火至殊陳鄭,人安極嵩華。誰能繼此名,名流襲蘭麝,五褲有前聞,斯言非我詐。
《壞屋》王建
官家有壞屋,居者願離得。苟或幸其遷,回循任傾側。若當君子住,一日還修飾。必使換榱楹,先須木端直。永令雀與鼠,無處求棲息。堅固傳後人,從今勉勞力。以茲喻臣下,亦可成邦國。雖曰愚者詞,將來幸無惑。
《諸子將築室以畫圖相示》宋·蘇轍
還家卜築初無地,隨分經營似有時。多斫修篁終未忍,略存古柏更無疑。畫圖且作百間計,入室猶應三歲期。得到安居真老矣,一生歌哭任於斯。
又
舊廬近已借諸子,新宅分甘臨老時。萬里松楸終獨往,四方兄弟亦何疑。竹間疏戶幽人到,林上長松野鶴期。已覺高軒慚衛賜,可憐黃犬哭秦斯。
又
積因得果通三世,臨老長閒自一時。久爾觀心終未悟,偶然見道了無疑。南遷北返吾何病,片瓦尺椽天與期。自斷此生今已矣,世間何物更如斯。
《買屋靈椿坊作》元·張翥
五槐濃綠蔭門前,東宇西房十數椽。不是衰翁貪買屋,歸時留作顧船錢。
《沁園春》〈帶湖新居將成〉宋·辛棄疾
三徑初成,鶴怨猿驚稼軒。未來甚雲山自許,平生意氣衣冠。人笑抵死塵,埃意倦須還,身閑貴早。豈為蓴羹鱸鱠哉,秋江上看驚弦,雁避駭浪船回。東岡更葺茅齋好都,把軒窗臨水開,要小舟行釣先應,種柳疏籬護竹,莫礙觀梅。秋菊堪餐春蘭,可佩留。待先生手自栽,沈吟久怕君恩,未許此意徘徊。
宮室總部選句
漢張衡七辨樂國之都,設為閒館。公輸制匠譎詭煥,爛重屋百層,連閣。周漫應門鏘,鏘華闕雙建彫。蟲彤綠螭虹蜿蜒,於是彈比翼落鸝,黃加雙鶤經鴛鴦。然後擢雲舫觀中流,搴芙蓉集芳洲,縱文身搏。潛鱗探冰玉,拔瓊根,收明月之照曜,玩赤瑕之璘,豳此宮室之麗也。
魏陳思王七啟閒宮,顯敞雲屋皓旰。崇景山之高,基迎清風而立觀彤軒紫柱,文榱華梁綺井含葩,金墀玉廂溫房則冬服絺,綌清室則中夏含霜,華閣綠雲飛,陛凌虛俯眺,流星仰觀八隅升。龍攀而不逮,眇天際而高居,繁巧神怪變名異形,班輸無所措,其斧斤離婁為之失睛麗草,交植殊品詭類綠葉朱榮熙天曜日,素水盈沼叢木,成林飛翮。陵高鱗甲隱深,於是逍遙暇豫忽若忘歸,乃使任子垂釣。魏氏發機芳餌,沉水輕繳弋飛,落翳雲之翔鳥,援九淵之靈龜。然後採菱華擢水蘋,弄珠蜯戲鮫人諷,漢廣之所詠,覿遊女於水濱,燿神景於中沚。被輕縠之纖羅,遺芳烈而靜步,抗皓手而清歌,歌曰:望雲際兮,有好仇天路長兮,往無由佩蘭蕙兮,為誰修讌婉絕兮,我心愁此宮館之妙也。
晉陸機七徵豐居華殿,奇構磊落萬宇雲,覆千楹林錯仰綏,瑰木俯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16-18px-GJfont.pdf.jpg' />石敷延袤之廣廡矯,凌霄之高,閣秀清暉乎。雲表騰藻蔭之奕,奕珍觀清榭岳立連行雲,階飛陛仰陟穹,蒼聳浮柱而虯立施,飛檐以龍翔。回房旋室綴珠襲玉,圖畫神仙延祐承福懸闥高門長廊迴屬。晉張協七命,蘭宮祕宇,雕堂綺櫳,雲屏爛汗,瓊壁青蔥,應門八襲,璇臺九重,表以百常之闕,圜以萬雉之墉。爾乃嶢榭迎風,秀出中天,翠觀岑青,彤閣霞連,長翼臨雲,飛陛凌山,盟玉繩而結極,承倒景而開軒。赬素炳煥,枌栱嵯峨。陰虯負檐,陽馬承阿。錯以瑤英,鐫以金華,方疏含秀,圓井吐葩。重殿疊起,交綺對榥。幽堂晝密,明室夜朗。焦螟飛而生風,尺蠖動而成響。若乃目厭常玩,體倦帷幄,攜公子而雙遊,時娛觀於林麓。登翠阜,臨丹谷,華草錦繁,飛采星燭,陽葉春青,陰條秋綠,華實代新,承意恣觀。仰折神虈,俯採朝蘭,愬蕙風於蘅薄,眷椒塗於瑤壇。爾乃浮三翼,戲中沚,潛鰓駭,驚翰起,沈絲結,飛矰理,挂歸翮於赤霄之表,出華鱗於紫潭之裏。然後縱櫂隨風,弭節乘波,吹孤竹,拊雲和,淵客唱淮南之曲,榜人奏采菱之歌。歌曰:乘鳧舟兮為水嬉,臨芳洲兮拔雲芝。樂以忘戚,遊以卒時,窮夜為日,畢歲為期。此蓋宴居之浩麗,子豈能從我而處之乎。
梁簡文帝七勵,公子曰:夫怡情託體實寄閑宮,跨危樓於插,漢挂日景於迎風,玩靈華於仙掌,度窈窕於飛虹。金枝照耀玉壁,玲瓏文窗洞。右飛閣凌東桂,柱通光雄梁亙日璧,鏡鈕懸抽荷并出中宿。綿延長廊周密青錢,碧影金墀玉律,冬閨溫煦夏室含霜,圖以珍怪畫以珍祥。瓊茅秋蘤綠,蕙春香植,宜男於粉閣。樹君子於椒房,迴風煙於璇題。垂珠璣於玉箱,文魚水宿錦鳥雲翔,乃登陟遊踐望,遠通疏擢素,藕於石鏡搴,蔓草於康衢。若荊山之琢玉,似隨水之弄珠,若斯宮之閑麗,子能與我而共居。外臣曰:僕遊心蓬蓽未暇斯處。
何遜七召千門始構,百常洞啟激渚開渠疏山抗址,延袤水陸曠望東西,下臨江海,上屬雲霓,百丈杳冥以飛跨九層,鬱律以階梯步三休,而未半塗中宿,而方迷雕。牆曲屈以交牙,網戶周流以重積,既陰岑而影響,亦叫嘯而迴易。沙板金鋪紫柱玉磶,煒煌熻赩碅磳搏敝圖雲,霧之蔽虧壯神仙之來往,璧璫自耀珠綴嘗,響蜉蝣動而晝暄,熠燿飛而夜朗。既臨下以漻泬,亦憑高而泱,漭聞疾雷,於階枒弄奔星於帷,幌亙以曲堂。周以洞房北負連闥,南注長廊綺疏交映,鏤檻相望燕飛蓮井,日照杏梁陽烏騫。其將動雲鳳矯而欲翔,若乃凌沼開源延,石崇壤疑崑閬之鬱。岪侔滄溟之瀇,瀁其中,則有桂宮柏寢。吳臺柘館複道耿介而連雲,阿閣穹窿而仰漢,望虯欄之映水,見丹鶴之出岸,豔草妖色嘉樹珍名長,生靈壽男華女貞河柳垂,葉山榴發英玩奇花之春滿,摘甘實於夏成,此實宮苑之壯,麗豈能從我而為榮,先生曰多言反道,辯口傷實懼貽弊於蔀家且自求乎容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