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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九十卷目錄

 軒部彙考

  文選〈左思魏都賦〉

  正字通〈軒〉

  畿輔通志〈真定府 廣平府 宣府〉

  山東通志〈濟南府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73-18px-GJfont.pdf.jpg' />州府〉

  山西通志〈平陽府〉

  河南通志〈衛輝府 汝寧府〉

  陝西通志〈西安府 鞏昌府〉

  江南通志〈蘇州府 松江府 淮安府 安慶府 廬州府〉

  江西通志〈撫州府 吉安府 瑞州府 南安府〉

  浙江通志〈寧波府 金華府 處州府〉

  湖廣通志〈安陸府 長沙府〉

  福建通志〈泉州府 延平府 邵武府 漳州府〉

  廣東通志〈廣州府 韶州府 南雄府 肇慶府 瓊州府〉

  四川總志〈成都府 敘州府 嘉定州〉

  貴州通志〈思州府〉

 軒部藝文一

  西軒記         唐柳宗元

  東軒記          宋蘇轍

  待月軒記          前人

  題也足軒         黃庭堅

  拱北軒記          鄒浩

  清虛子此君軒賦      楊萬里

  跋呂元吉先人介軒記    文天祥

  拙軒賦         金趙秉文

  寫韻軒記         元虞集

  榕軒賦           袁桷

  素軒賦           前人

  靜軒賦          戴表元

  可竹軒賦          前人

  縮軒賦           前人

  雪軒賦          蒲道源

  懷友軒記          杜本

  潔軒銘           張黻

考工典第九十卷

軒部彙考

《文選》《左思魏都賦》

周軒中天,丹墀臨猋。

〈李註〉軒,長廊之有窗也。

《正字通》軒

檐宇之末,曰軒,取車象也。

殿堂前檐,特起曲椽,無中梁者,亦曰:軒。

《畿輔通志》真定府

細香軒 在冀州金路驛置。

歲寒軒 在趙州治,以有雙柏故名。

廣平府

愛古軒 在府治內,知府秦民悅所築,以覆夏承碑者。

宣府

回光軒 在小白羊東南,亦有碑記,元時建。

《山東通志》濟南府

廣野軒 在武定州東南隅,宋張之才建,有詩。

兗州府

雨聲軒 在沂州東湖岸。

《山西通志》平陽府

潞公軒 在翼城縣按察分司東,宋天聖六年,文彥博知翼城,時建河亭,後人改今名。

涼軒 在芮城縣治,宋嘉祐間建,河南李實作記,李鵬詩,盛夏暑已極,此軒涼復生,天除前吏酷,地借長官清,種竹風千樹,敲棋月一枰,方知北窗傲,不獨是淵明。

《河南通志》衛輝府

筠谿軒 在輝縣西卓水泉上,元道士李重元建。

汝寧府

幽蘭軒 在府治內,一名幽蘭閣,金義宗自歸,德奔汝寧以府治為行宮,宋端平初,襄陽帥孟珙攻城甚急,義宗自盡於此。

《陝西通志》西安府

玉峰軒 在府興教寺北,松檜半原,地形高爽,南對玉案峰,宋元豐中,龍圖呂某禱太乙湫道經,是寺登北岡,南瞰玉案,令僧創軒為登眺之所。

鞏昌府

清風軒 在舊成州治,今廢,宋晁說之記略云:守居東隅有軒,曰:清風疊嶂,前後為之屏几。有漢武都太守李翕德政碑,其辭曰:民歌德惠,穆如清風。昔人或本此,而名軒與。

《江南通志》蘇州府

企鶴軒 在府東昇平橋,越人賀方回居之。

復軒 在吳縣之黃村,處士章憲以貯經史、百氏之書。

萬玉清秋軒 在吳江縣,里人甯昌言別墅張,可觀為之圖。

松江府

萬卷軒 在青浦,莊肅聚書之所。

筆議軒 在上海,彭汝器手評宋史之所。

淮安府

杏花軒 在府城望雲門外。

安慶府

孝義墩白華軒 在望江縣北八里,以唐徐仲源刲股愈母孝聞。

廬州府

迴瀾軒 在府南門外香花墩,有包孝肅祠,知府卜汝梁詩:當年一笑比河清,此日祠前秋水明,千古人心總如印,高風誰不仰先生。

宿雲軒 在巢縣金城寺。

《江西通志》撫州府

思軒 在府治內,宋至和中,通判林慥建,曾鞏有記,王安石有詩。

吉安府

適軒 在安福縣清真觀,宋縣令李康成寓此,黃庭堅有詩。

瑞州府

東軒 在縣學內,今府署內,亦有東軒,明知府陶履中新之書《潁濱記》於壁。

西軒 在府治東大愚山,呂祖儉忤,韓𠈁胄安,置筠州寓此,憩息此軒。

菊軒 在新昌縣秀溪上,相傳淵明所築,尚書吳山有詩。

南安府

瑞露軒 在南康縣治,宋縣令陳廷傑有善政,甘露降於古松,因以名軒。

《浙江通志》寧波府

龍虎軒 在慈溪縣東北一里普濟寺東岡,怪松偃蹇,危石踞其前,若龍虎交會之狀,宋邑令盛次仲題曰:龍虎軒。有石刻詩在焉,係次仲書。

金華府

挹翠軒 在蘭谿縣學,蒼然山色面對小軒。元時,監州貫子素榜是名。明洪武中,教諭程叔春易名翠雨,今廢。

處州府

最高軒 在遂昌縣治後九姑山,盡得一邑溪山之勝,舊有二丐者,手足攣甚,忽遇異人而愈,因創庵於上,名曰:道庵。宋治平初,邑宰范純孝嘉其超覺,易為最高軒,當縣治之虎山陰,陽家以為忌,故廢。

競秀軒 在縉雲縣。

煉玉軒 在縉雲縣,僊都羽士修煉之所。

《湖廣通志》安陸府

鴻軒 在景陵縣治北,宋張耒謫居日建,其側植薔薇,臨別題詩云:單車又向黃州去,風月相望一嘆嗟。又云:他人若問鴻軒人,堂下薔薇應解語。

長沙府

百泉軒 在嶽麓書院左,張朱二公建。

《福建通志》泉州府

高士軒 在同安縣,主簿廳宋朱熹建。

延平府

攬翠軒 在沙縣,陳瓘詩:地與煩囂隔,登臨翠色中,雨餘千畝竹,霜過一山松,逸興雲無盡,幽懷水不窮,絕勝花滿眼,只得片時紅。

邵武府

瑞榴軒 在古郡學內,科歲結榴人,每視其數,以卜登第。宋熙寧三年,結二十四枚,頂二枚特大,是科葉祖洽第一,上官均第二,同登者二十四人,因構軒以瑞榴名之,葉祖洽有記。

漳州府

來翠軒 在登高山,明嘉靖御史王瑛建。

高明軒 在府城普利寺,周也上人軒,郭祥正詩云:周也漳南釋,開軒瞰漳濱,山光併水色,二物長清新。

《廣東通志》廣州府

瀟灑軒 在府治光孝寺,宋知廣州蔣之奇建。臨清軒 在府治,元趙介建。

韶州府

翥雲軒 在翁源縣翁山寺,左庠生林玨等會館邑人李應期有詩。

南雄府

聽雨軒 在府城內。

肇慶府

覺軒 在新興縣龍山寺,宋王安中所遊。

挹翠軒 在陽江縣治,宋邑人何氏建。

瓊州府

永日軒 李德裕建,因公窮愁,自序有:消此永日,所以解憂之句,後人遂扁其軒,以寄思焉。

霜筠軒 在府城南,明洪武末,儒者王惠建。

竹軒 在府城西一里,成化中,處士愈創建。

茉莉軒 在臨高縣東,宋邑令謝渥建,胡澹菴書額。解慍軒 在安定縣治後,知縣吳實建。

息軒 在儋州城東南天慶觀。

《四川總志》成都府

後樂軒 在清軍察院,內御史王璟建。

餘清軒 在按察司堂後。

琴軒 在簡州報恩寺,有趙清獻聽琴詩。

敘州府

清陰軒 在富順縣治西。

嘉定州

覽勝軒 大觀軒 俱在夾江崇聖寺內。

紫君軒 夾江令宋南安氏恬憩之所。

清靜軒 夾江縣弱漹鎮,宋高宗為皇甫坦書清靜二字,以名其軒。弘治初,土人耕田,犁出一印如玉,上刻曰:衛生藥寶。為郡醫所獲。又一藥臼碎之,欲鑄農器,遇火即為煙矣。

此君軒 在榮縣岩後山上,有黃庭堅詩。

《貴州通志》思州府

聚春軒 在府治後。

軒部藝文一

《西軒記》唐·柳宗元

永貞中,余名在黨人,不容於尚書省,出為邵州道,貶永州司馬,至則無以為居,寓龍興寺西序之下。余知釋氏之道,且久固所願也,然余所庇之屋,甚隱蔽,其戶北向居昧昧也。寺之居於是州,為高西序之西屬,當大江之流,江之外山谷林麓甚眾,於是鑿西墉以為戶,戶之外為軒,以臨群木之杪,無所不矚焉。不徙席,不運几,而得大觀。夫室嚮者之室也,席與几嚮者之處也。嚮也,昧。而今也,顯,豈異物耶。因悟夫佛之道,可以轉惑,見為真智,即群迷為正覺,捨大闇為光明。夫性豈異物耶,孰能為予鑿,大昏之墉,闢靈照之戶廣,應物之軒者,吾將與為徒,遂書為二,其一志諸戶外,其一以貽巽上人焉。

《東軒記》宋·蘇轍

余既以罪謫監筠州鹽酒稅,未至,大雨,筠水泛溢,蔑南市,登北岸,敗刺史府門。鹽酒稅治舍,俯江之漘,水患尤甚。既至,敝不可處,乃告於郡,假部使者府以居。郡憐其無歸也,許之。歲十二月,乃克支其攲斜,補其圮缺,闢聽事堂之東為軒,種杉二本,竹百箇,以為宴休之所。然鹽酒稅舊以三吏共事。余至,其二人者適皆罷去,事委於一。晝則坐市區鬻鹽、沽酒、稅豚魚,與市人爭尋尺以自效。暮歸筋力疲廢,輒昏然就睡,不知夜之既旦。旦則復出營職,終不能安於所謂東軒者。每旦暮出入其旁,顧之未嘗不啞然自笑也。余昔少年讀書,竊嘗怪以顏子簞食瓢飲居於陋巷,人不堪其憂,顏子不改其樂。私以為雖不欲仕,然抱關擊柝,尚可自養,而不害於學,何至困辱貧窶自苦如此。及來筠州,勤勞鹽米之間,無一日之休,雖欲棄塵垢,解羈縶,自放於道德之場,而事每劫而留之。然後知顏子之所以甘心貧賤,不肯求斗升之祿以自給者,良以其害於學故也。嗟夫。士方其未聞大道,沉酣勢利,以玉帛子女自厚,自以為樂矣。及其循理以求道,落其華而收其實,從容自得,不知天地之為大與死生之為變,而況其下者乎。故其樂也,足以易窮餓而不怨,雖南面之王,不能加之,蓋非有德者不能任也。余方區區欲磨洗濁汙,希聖賢之萬一,自視缺然,而欲庶幾顏氏之福,宜其不可得哉。若夫孔子周行天下,高為魯司寇,下為乘田委吏,惟其所遇,無所不可,彼蓋達者之事而非學者之所望也。余既以譴來此,雖知桎梏之害而勢不得去,獨幸歲月之久,世或哀而憐之,使得歸伏田里,治先人之敝廬,為環堵之室而居之,然後追求顏氏之樂,懷思東軒,優游以忘其老,然而非所敢望也。

《待月軒記》前人

昔予遊廬山,見隱者焉,為予言性命之理曰:性猶日也,身猶月也。予疑而詰之。則曰:人始有性而已,性之所寓為身。天始有日而已,日之所寓為月。日出於東。方其出也,萬物賴焉。有目者以視,有手者以執,有足者以履,至於山石草木亦非日不遂。及其入也,天下黯然,無物不廢,然日則未始有變也。惟其所寓,則有盈闕。一盈一闕者,月也。惟性亦然,出生入死,出而生者,未嘗增也。入而死者,未嘗耗也,性一而已。惟其所寓,則有生死。一生一死者身也。雖有生死,然而此生彼,未嘗息也。身與月皆然,古之治術者知之,故日出於卯,謂之命,月之所在,謂之身,日入地中,雖未嘗變,而不為世用,復出於東,然後物無不睹,非命而何。月不自明,由日以為明。以日之遠近,為月之盈闕,非身而何。此術也,而合於道。世之治術者,知其說不知其所以說也。予異其言而志之久矣。築室於斯,闢其東南為小軒。之前廓然無障,幾與天際。每月之朢,開戶以須月之至。月入吾軒,則吾坐於軒,與之徘徊而不去。一夕舉酒延客,道隱者之語,客漫不喻曰:吾嘗治術矣,初不聞是說也。予為之反復其理,客徐悟曰:唯唯。因志其言於壁。

《題也足軒》黃庭堅

簡州景德寺,覺範道人種竹於所居之東軒,使君楊夢貺,題其軒曰:也足。取古人所謂:但有歲寒心,兩三竿也足。者也,仍為之賦詩,余輒次韻。

《拱北軒記》鄒浩

拱北軒者,所居對堂之小軒也。昭人屋向皆東南,獨此居面北,軒又正在北方,先聖言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故取以名焉。因竊自念,君者北辰也,拱者也。群臣者,眾星也。拱之者也,今在內為輔弼,為侍從,為六曹,寺監之屬,拱北可也。在外為監司,為守令,為諸路郡邑之屬,拱北可也。而浩則名除於仕版,身廢於炎荒,既已隕墜,而為石矣。尚奚擬夫麗天者耶,又竊自念所除者,名耳。拱北之心,未嘗除也。所廢者,身耳。拱北之心,未嘗廢也。未嘗除,而自除之。未嘗廢,而自廢之。非浩所忍為也,浩於是軒,朝夕焚香,稽首再拜,上祝帝壽,與天無極,其拱於內者,輔弼盡輔弼之道,侍從盡侍從之宜,六曹寺監之屬,盡所以為六曹寺監之職。其拱於外者,監司盡監司之分,守令盡守令之才,諸路郡邑之屬,盡所以為諸路郡邑之務。上下相承,如源流之一本,先後相應,如首尾之一形。自京師而環矚之,雖遠在荒裔,猶重譯效貢,拱我聖人,而況九州之內乎。和氣浮於上,則景星見。卿雲飛,和氣動於下,則朱草生,醴泉湧。凡是祥瑞之物,莫不紛綸畢至,祖宗之功德,由此而彌光。廟社之安榮,由此而彌固。前古以來,未有太平。若此其盛焉,浩之所以拱北,在是而已。且既已為石矣,亦必有觸之而起者。始自膚寸旋充太虛,於是滂沱未必無助。然則區區素定之心,又安敢自棄歟。又竊系以詞曰:七曜兮可西五,嶽兮可移,我心湛然兮如初,我不見窮達得喪之殊塗兮,惟拱之知。噫高高無私兮,日鑒在茲。

《清虛子此君軒賦》楊萬里

吾友清虛子家有竹軒,命曰:此君。誠齋某為賦之,

客有問於清虛子曰:昔者子猷愛竹字之曰:君。謂此君,一日之不可無,古之知竹者,未有若子猷者歟。清虛子曰:子猷可謂愛竹矣,知竹則未也。古之知竹者,其惟吾夫子乎,蓋嘗聞之夫子,適衛公孫青僕子在淇園,有風動竹,聞簫瑟檀欒之聲,欣然忘味三月不肉。顧謂青曰:人不肉則瘠,不竹則俗。汝知之乎,其詩曰:瞻彼淇澳,菉竹如簀,言念君子,溫其如玉。吾乃今知竹之所以清,武公之所以盛也。蓋君子於竹比德焉,汝視其節,凜然而孤也。所謂直哉,史魚、邦有道如矢者歟。汝視其貌,頎然而臞也,所謂伯夷、叔齊餓於首陽之下,民到於今稱之者歟。汝視其中,洞然而虛也,所謂回也,其庶乎屢空,有若無者歟。故古之知竹者,其惟夫子乎,子猷非知竹者也。客曰:甚哉。清虛子之言,似夫子也,敢賀此君,從陳蔡者,皆不及門。君何修何飾,乃得於四子,而同席,願堅晚節於歲寒,以無忘夫子之德。

《跋呂元吉先人介軒記》文天祥

巽齋先生曰:徂徠石先生,名介質,肅唐公名介,鄭公俠字介夫,半山老人字介甫,凡有取乎介者,其人必可觀也。予嘗評之,徂徠之介,為孤峭。質肅之介,為直方。鄭公之介為敢決,荊公之介為執拗,三公之介純於天資,荊公之介雜於客氣,介則一,而其所以介,則不同也。予獨悲夫強辯堅忍,虛名偽行之介甫,以誤於其君,以厲於其時,至今天地易位,人極不立,皆此介之流禍也。徂徠不得為諫官,唐公爭新法,不勝發憤死,鄭以一跌碌碌,州縣不復能自振起,介美德也。三公得其純,坎坷於當世,彼其角血氣之私,竊名譽之盛,而遺毒迨今日而未已。嗚呼,偽行之誤人,而直道之難行,久矣。呂元吉之先人名介軒,予不及識其人,諸君品題,類以為言和,而行果色,溫而氣剛,然則是介也。視前三君子有光焉,然君止於布衣,懷其耿耿不見於用,則君之所遇,又為不幸者,雖然介在我幸,不幸在天,吾求無怍於本心,可矣。何外物之足較風氣,淺薄其能,刻厲矯揉,以竊毅然丈夫之名者,已不多見。若夫以直自懟,而毀方為圓,以就外物者,多矣。外物卒不可得,而本心空自喪失,是則介軒之罪人也,元吉重念之哉。

《拙軒賦》金·趙秉文

宣撫移剌公築室於私第,榜之日,以告閒閒居士曰:余有拙病似愚,而強矯矯亢亢,踽踽涼涼。人皆喜圓,己獨喜方,將適東溟顧登太行,將之暘谷,反走寒鄉,鬼笑捓揄,人怒中傷,神醫不能療,蓍蔡不能詳,且子以為何如。可愈而康也。居士曰:拙者自拙,吾不知其短巧者自巧,吾不知其長,或善宦而九卿,或白首而潛郎,以俗觀之,有窳有良,以道觀之,孰否孰臧,較榮枯於瞬息,等一夢於黃粱,神龜曳尾,大勝刳腸,漢陰抱甕焉。知泆湯蜂以蜜,而割蚌以珠,而戕錮桓山之石,豈若鶉衣之負朝陽憶,上蔡之犬何如羊裘之釣,滄浪天道茫茫,何有何亡,老龜不爛,禍延枯桑,魯酒味薄,邯鄲被殃,吉凶無朕,智不能量,鄙夫自私,蝨處褌襠,達人大觀,物我兩忘,縱心浩然,與道翱翔。言未既公笑曰:余病良已,謝夫子之愈膏肓也。

《寫韻軒記》元·虞集

龍興紫極宮寫韻軒,高據城表,面西山之勝,俯瞰長江,間乎民居、官舍之中,特為敻絕眺望,如此者亦或有之,至於秋高氣清,望見上遊諸郡之山,若臨江之玉笥,撫之華蓋,寸碧天際,森列戶牖,此則他處之所莫及也。西山神仙窟宅,得道之士,往來城府,致其憫世拯俗之意,而遊覽燕息於此,蓋必有之。郡人相傳唐文、蕭吳綵鸞,豈其人歟。世傳吳仙嘗寫韻於此軒,以之得名,余昔在圖書之府,及好事之家,往往有其所寫唐韻,凡見三四本,皆硬黃書之,紙素方潔,界書精整,結字遒麗,神氣清明,豈凡俗之所可能者哉。要皆人間之奇玩也,登斯軒而思其風采,亦足以寄遐思矣。而世人塵俗之想,沉溺於胸中,意謂高仙幽棲者,不異於己,而書其遇合之事,殊不經也。蓋唐之才人,於經義道學,有見者少,徒知好為文辭,閒暇無所用心,輒想像幽怪,遇合才情,恍惚之事,作為詩章,答問之意,傅會以為說,盍簪之際,各出行卷,以相娛玩,非必真有其事,謂之傳奇。元稹、白居易猶或有之,而況他乎。文吳之事,遂相傳信,雖為其道者,亦久而莫察,良可悲乎。蓋所謂仙者,形質化泯,神明昭融,豈復有分毫。世俗之念,而有可以受謫者乎,昔陶隱居,著真誥,載李夫人少女降陽生之事,猶言元契遇合真道不邪,示有偶對之名,初無弊穢之跡,從容接對,禮意森嚴,此一證也。借曰:以凡念之起,見謫於天,自當恐懼修省,不敢自暇自逸,而可以因循衽席,以至十年之久乎。誣吳君也,亦已甚矣。而使庸人、孺子無所知識,更得以藉口,吾黨之士,其可吮墨,弄翰揚瀾而助之波乎,因書此以遺其觀之主者,余君元谷無貽愧於茲軒之高明云。

《榕軒賦》袁桷

南粵之區溫風戞摩,積炎吹雲,流金為波,少負老息,昐茲庭柯,爰有弱木。攀緣嘉生,連理纚結,附枝膏凝蔭旋,萬牛廣容專城,千柱承宇,百尋傲空。群焉莫爭,希賢同風,長與少殊,如昂如顒,溜微生於一髮,寄豐壤而敷茸,詎擁腫以丐全,眇頹波之溶溶,厥類茲夥,其名曰:榕東。魯先生見而笑之曰:目無常形,嫫母以為能耳。無常聲,折揚以為清。美醜相乘,孰完其生,眷茲連蜷,棄諸同辭,薪者鄙之,斲者訾之,輪者絕之,器者揮之。夫好惡不齊,莫與之爭,吾何行焉,舉觴以噫噫極而歌,歌曰:木之詵詵匪委他兮,木之萋萋匪婆娑兮。巧為彼矢,名為彼戈,徂來維松,新甫維柏,奈何奈何。客有踵門而言曰:議物產者,必以良舍所用,而求無用,將安所向。先生曰:多謀者神泣,多才者形傷,維彼阻窮,百虐備嘗,蔚然以修,充然以光,四海立賢,勿云其方,窮髮之北,殆將駭兮,榕兮榕兮,吾以為楷兮。

《素軒賦》〈有序〉前人

太原白:無咎徵名字于易,復以素名軒,實維其祥,乞賦陳郡袁桷,賦曰:

維太初之混茫兮,渺昭質其孰。分二儀迭其交媾兮,

肇清濁而成文。翕九垓其同風兮,佩鉤矩以播芬邈焉。黃唐之仁聲兮,極黼黻之成憲。忠與質其相環兮,迄蒼姬而莫變。亙終古之同軌兮,成後來者之過眩。徵載籍於竹簡兮,淳風鬱然以未墜。憫太和之淪胥兮,希潔己以自致。三熏沐而揚靈兮,儼前聖之遺旨。悟宣尼之自筮兮,繇告之以不樂。曰丹漆不文兮,白玉不琢。質不可以受飾兮,道不可以雜。敦厚靜止兮,弗居其華。惟無色而自色兮,物莫能與之。加爰錫名以表勵兮,雖顛越其靡。他凜世垢之淟涊兮,蘄旁證以冀直聃。演言以清淨兮,戒目盲於五色。墨諄諄以兼愛兮,悲棼如其何益。冕朱裏而外元兮,袞襲裘而不裼。淡元酒之無和兮,輅盡誠而越席。顏執仁以不違兮,炯虛室之內煥。商起予而舉隅兮,懼絜矜夫倩盼。噫童子之微言兮,驚曾氏之華睆,拾沐浴以孤泣兮,兆有知夫孝子。乘結駟以夸容兮,終內熱而殞愧。車美澤而可鑑兮,曷栖栖夫靡止。彼馬師之食藝兮,亦能遺元黃而洞理。羌若人之好修兮,姤芳澤之日恣。將乘飛廉以上征兮,揚古帝之正則。悃愊款款而彌貞兮,固丹府之介。特書盤盂以參倚兮,慮夫龜之不食。揭嘉名於戶冊兮,振白首以莫忒申以辭。曰茫茫重元物之先兮,剛柔相摩,文以宣兮,反初復真。德乃全兮,履素莫渝。吾將以無愆兮。

《靜軒賦》〈有序〉戴表元

東平閻公名某居靜軒,剡源戴表元為之賦曰:

世有欲靜者,問於其師,其師教之,以學坐。蓋屏居久之,能安於足,而不能安於飢窮之水火,於是教之以學默,又絕語久之,能忘於口,而不能忘愛憎之荊棘。於是教之以息交,則不能蟄穴而棲巢,教之以寡求,則不能餐松而飲流。故嵇叟以慕仙傷生,楊卿以忤物招咎,喑鴈先盡柔木速朽,惡影者走而滋多,逃聲者馳而愈有。嗚呼悲夫,事有適至,理有固然,子不觀於空洞、渺沒、滄溟之淵,方其決陰谷,瀉層巔,經蒼莽,而始激,觸縈紆而彌喧,迨至乎鉅海,則沉沉湛湛,人莫測其虧全。又不觀陰陽四時之去,來前者誰,挽後者誰,推但見河漢烏飛,而兔沒草木,實落而花開,人之營營,與識俱生,識步而馳識,取而爭,窮血氣之所趨,雖賢愚其同情,惟夫大靜之士,得智遺智,居名避名,用能翫外物,若蟬蛻戲,世好為孩嬰時,然後出不得已於出,則山搖而岳動時,然後處不得已而處。則鵠峙而鸞停,時然後默不得已於默,則風收而霆息,時然後語不得已於語。則玉振而金聲,彼沾沾之小夫,與硜硜之俗子,勺水盈縮,杯羹慍喜間,有聞蘇門,而習嘯望箕山,而結軌。豈不賢於其徒,語諸大人先生之門,是猶過蓬萊,而誇海市也。

《可竹軒賦》〈有序〉前人

山陰王理得靜人也,嘗築一軒竹間,取晉子猷語,既名之以可竹,而請問於剡源,乃為設客主人,問答之詞,以廣其意。

客有問可竹之義於王子曰:昔子之先,瑯琊黃門,厭歷兵革,頡頏世紛,捐家勳而弗紹,欲投好於此,君寄廬於東土,譬之一壺之波流,然而儕車代翳,弛擔揮耰,寧館庖之不繼,閱蒼蒨以消憂,此其達生,幾於柳下,憂世近乎莊周者也。今子襲舊德之箕裘,耕素封之稼穡,傲睨徐舉,優游內息,出無蕭朱,許史之榮,入無研桑,陶頓之役,浮亳泛潁。沿典愬籍,油油乎顏充氣盈,華春盛而方敷,翛翛乎材堅氣良,兵朝餐而待擊,雖徵名於古賢,亦取妍於幽植。所謂几案之翫階,除之飾,或可有而可無,非至人之所溺。王子聞而漢曰:於乎嗟乎,是何傷乎,蓋聞事有不期,而相役物,有適至而為娛客,不媿夫重龜疊組之世,崇臺廣榭之區,輦千夫以斥苑,囊萬金以聘姝,歌喧管咽,鐘奔鼓趨,乃有下舍一朝之費,而耗中人十家之須,觀其睫暈欲寐,體疲索扶,意昏昏然,不接棄咳唾於須臾。至此窮厓之顛,絕島之上,慘天荒而地寂,四無人以惆悵,忽見奇叢異幹,瑰質偉狀,至戀惜以忘歸,為游揚而詠唱,使客評一境之異同,較一時之得喪,果孰為之賢愚。將悠悠而無當粵,吾來於茲土,姑無論乎古先,今夫殘墟斷礎,廢圃荒煙,因前時之煜煜,常櫛比而雲連,雖蒲萄分根於遐徼,珊瑚移植於深淵,可成林於談笑,何是竹得而侔旃。而吾一夫之宅,百楹之廬,本先人之遺構,匪東郭而開墟賴,清陰之見,覆幸斤斧之相疏,風春雪臘,雨曉晴晡,吾試與客振衣坐石,攜琴挈壺,醒則行,歌商山首陽,醉則臥,游無懷華胥,竹當囅爾,而笑色勃而吁,當此之時,人可竹歟,竹可人乎。於是客主相喻,頹然忘言,但見翛翛之涼月,若迎顧乎前軒。

《縮軒賦》前人

戴子既為縮軒於剡居之西,有客過之,哂然而嘆曰:戴子將隱乎,抑將以為德乎,何其志之高,而言之謙也。戴子曰:不然,吾三十年行乎功名之途,而涉於是非之林,及今年漸衰,而始休業無成,而多悔進不能有為於時,以光宗姻起門祚,退不能資,其所自力,以樹田園,活尊稚,七暑而一葛,十晡而九糜,皇皇乎徒勤,而無所施。荒荒乎內怵惕,而人莫之知。支隙巢以竄伏,聊憩憊而逃虛,蓋不武以成怯,非能高而為卑,而何暇於隱,何以為德哉。客曰:子不觀於南山之熊,東海之鯨魚乎,夫南山之熊,人知其勇也。然而未嘗狎於郊,豈不知夫郊之獲,為飽腹哉。如使日日而見之,則人得以輕其勇矣。東海之鯨魚,其怒也,能覆千斛之舟。習於海者,未嘗遇而覆其舟也。今夫能言之士,聽先生之說,以遊於千萬人之都,與操利業,以闖伺於四通八達之市,人人志於取也。趨喜而違怒,據安而遜危,其事良苦矣。有一不當意,而無尺寸之地,以居其躬,子不匿避之,而欲以常盛之名,揭乎必趨之,衝此豈徒無得而已。殆難知其所終,故曰:寡求而少願者,守身之寶也。不爭而善讓者,遠災之道也。且夫華煜者,老而歸根。飾美者,勞而返素。火以晦傳燼曆,以退合度,子毋以昔之揭揭而病今之齪齪,安知非子德之將就,而樂其夸也。官雖薄,猶賢於無名。居雖隘,猶愈於無家,三遇兵而不死,一謀歸而就成。心懷貞士之操,身漏閒民之征,一以子為傭胥,亦或以為夫。一以子為羈雌,亦或以為雄。熙熙乎,蚩蚩乎,無譽無讒,人不得以錮子之銜,無勢無辱,天不得以制子之梏。子於此猶不足,顧今之側肩曲項,擎拳累足,以求伸者,寧得如子之縮乎。察子之介介,誠有所缺,然子且自視,孰與古之黔婁、萊蕪賢,黔婁賢而死不衾,萊蕪賢而生無炊,子敢望豐衣給食乎哉,姑務縮而圖之,縮於貲者,康縮於力者,強縮於名者,良縮於德者,百世不忘。故今登子之軒,嘉子之誼,將闊略乎隘,夫曲士之節,而盪摩於大賢君子之事,於子何如。戴子聞其言始,而蹙然若無所容,既而渙然以怡矣。久而恢然於中,忘其居之約,而身之窮也。

《雪軒賦》〈有序〉蒲道源

延祐四年,余與牛君、楚臣同官於翰林國史院,始獲相識。君,京師人,宰相知其賢而有文,以白衣辟用,授國史院編修官。未幾,求去余,私謂從君游者,檢閱宋文郁曰:第語牛先生云:今司文柄者,徒欲得君之賢,以為此職,非責以朝夕,奔走期會,姑少留得俸金,以給饘粥,可乎。文郁以告君曰:蒲之意甚厚,然吾以早衰,不能勉強,非不樂此職也。但食人之食,而不事其事,吾不為也。遂決辭,余聞之深有媿其言,暨余承乏國學,君使人持雪軒卷求余序,引余竊思,君之取義於雪,其必有深意焉。今試以君平昔觀之,則夫雪之皓然一色,皎而不污者,庸非君之潔乎。其掩穢覆瑕者,庸非君之有容乎。其倏然而集,忽爾而釋,與時變化者,庸非君之出處乎。若夫為來牟之瑞,則君之孜孜講學,以善及人者,可知矣。至如天葩繽紛,匪雕匪刻,作止疏密,飛舞之態,而其文章之妙,天機所到,非有意而為之者,似焉。宜君之以雪名軒,而識者亦以為然也。向所謂賢而有文,與其翻然而去,不以窮達,累其心者,於茲而益信,噫君子樂道人之善,而欲播於歌詠者,觀此有以識其大几,云既已為之序,又從而賦之。

牛君楚臣以雪名軒,太常陳子悉著於篇,而又徵文於余也。余掇取陳子之所棄者,以為言。方其元冥用事,白晝將夕,嚴風乍止,同雲坌集,天花散墜,彌望如一,飄然而入,吾之戶忽爾,而縞吾之室。余乃掩關退處,蟄坏其居,蕭蕭騷騷,鳴吾竹窗之紙,皎皎潔潔,映吾棐几之書,怳虛白之漸生,渺俗慮之絕無,當此時也。或倚團蒲以聽其聲,或據槁梧以觀其色,神魂灑然,而昭蘇肝膽以之,而瑩澈如生乎鴻濛之世,與澆風之懸隔,如獨立萬物之表。蛻垢氛而超邈,此伯夷采薇於西山,求仁而有得,而顏子躬四勿之訓,已私之,盡克之時也歟。噫,微斯人而與言,啜茗飲以沖𪐝。

《懷友軒記》杜本

余少時喜遊名山川,聞武夷最勝而最遠。嘗按圖指畫,擊几為節,詠九曲櫂,歌想昔人之遺韻,謂不得遂其願慕之心矣。皇慶初,元以御史大夫朮公薦在京師,獲託姓名於四方之士。於時,張君伯起以童子科、校書祕省詹君景仁亦辟椽三公府,三人者暇輒相從,以問學切磋為事,迺二君皆粵產,而景仁世家武夷,嘗極道其谿山高深環合,千態萬狀,有終身不得窮其趣者。先世有田數十區,有書數百卷,足為賓客一日之具,吾子其將有意於斯乎,余聞而識之。延祐間,景仁出貳浙東憲幕,伯起亦佐郡三山,余以微言迕執事之臣,書不報而去,遂得挾冊山中,償夙所願,蓋二君之力也。因欲結茅谿濱,而山石犖确,自非仙人道士,餐霞茹芝,乘風馭氣者,罕得居之。遂泝流至星村,則開廓平衍,有詹氏之故居焉。然與市井相淆綜,又泝流而至建,峰地皆良田美竹,有類嵩邙廛穀之間,稍憩息南湖之履堂,遇一儒者,與敘語,欣然若故人。同行未五里,許平川廓然問之,百年榛莽矣。自九曲至是,僅半舍而游者,已罕至。然水益深緩,山益磅礡,西南諸峰巉絕出霄漢,其最峭拔者,為雲巖,雲氣起伏其下,鄉人於此候雨暘焉。天高氣肅時,一登望江之左右,淛之東西,三山海日,七閩煙靄,皆隱約於指顧間。武夷諸峰,並列於下,巖巒林壑,澗谷淵渚,泉池潭洞,層見疊出,不可致詰,無不稱遊觀之志焉。余與景仁,顧而樂之,請景仁贖其榛莽之墟,而划薙蓺植之擬,卜居未暇,乃即其東偏構堂室,攜妻子讀書其中,又得茀地,而蕃之植兩楹為軒,以舍余。其間戶牖簡朴,藏修游息在焉。然每一俯仰輒思,平生故交多海內名士,或道德之高深,或文章之雄雅,或政事之明達,或翰墨之神奇,或節操之堅峻,或信義之昭白,或譚論之該綜,或考覈之精審,或出處之慎重,或神情之閒曠,乃皆在神京大府江湖之外。不得相觀以成其志,寧不重有所懷耶。因題其軒曰:懷友。以著余心,尚幸所藏舊書,可以朝夕搜玩,而余之所懷,因得以考正於斯焉。重維聖人載道之經,與夫百家子史所錄,開極以來,明聖之君,昏暴之主,忠良之臣,貞節之士,酷虐貪殘之吏,是非善惡之跡,以及天官地志,禮樂制度,律歷名數,龜筴醫方,營繕種藝,方言野錄,仙佛變化之事,至於厓鐫野刻,塔寺宮廟彝,鼎柱石,井臼墟墓,詭異之辭,悉次於是。庶開卷有得,亦可謂益者之明效矣。則雖親友之交,遠江海之跡,疏然神會於文字之間,猶能友於千古,況同一寰宇,而並世者哉。因輯其詞,翰列氏名而記之,以寓吾懷。然其出處,存歿雖異,而余之所慕,則不在於斯也。

《潔軒銘》〈有序〉張黻

醉之以酒,而觀其則雜之,以處而觀其色。世之人至,獻酬交錯,男女雜坐,因狂樂而隳正禮,誠可譏議者,若元德秀病酒,終身不識女色,豈非天下真丈夫哉。玉牒子駿之為令,博平也,正色。率下笑語,有時既為萊衣之堂,以侍養開軒,與僚友時會其中,榜曰:潔軒。以不好德為戒焉,是故有祿位者之範也,銘曰:

才如宋玉,不顧東鄰,君子窒慾以守其真,醉而不出,主人留髡,遺簪墮珥,正體何存,王孫僚友,恥罍奠斝,同醉而醒,作玉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