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2

卷12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一百二十八卷目錄

 池沼部紀事

 池沼部雜錄

 池沼部外編

考工典第一百二十八卷

池沼部紀事

《新序》:周文王作靈臺及為池沼,掘地得死人之骨,吏以聞文王。文王曰:更葬之。

《穆天子傳》:天子西征至於元池。天子三日休於元池之上。乃奏廣樂三日而終,是曰樂池。〈注〉因改名為廣樂池。

《新序》:衛靈公以天寒鑿池,宛春諫曰:天寒起役,恐傷民。公曰:天寒乎。宛春曰:君衣狐裘,坐熊席,隩隅有竈,是以不寒,今民衣敝不補,履決不苴。君則不寒,民誠寒矣。公曰:善。令罷役。左右諫曰:君鑿池不知天寒,以宛春知而罷役,是德歸宛春,怨歸於君。公曰:不然。宛春,魯國之匹夫,吾舉之,民未有見焉,今將令民,以此見之。且春也有善,寡人有春之善,非寡人之善與。靈公論宛春,可謂知君之道矣。

《三秦記》:秦始皇作長池,引渭水東西二百里,南北二十里,築土為蓬萊山,刻石為鯨魚,長二百丈。

《洞冥記》:黃安,代郡人也。為代郡卒,自云卑猥不獲處人間,執鞭懷荊而讀書,畫地以記,數日久地成池。《漢書·武帝本紀》:元狩三年夏五月,減隴西、北地、上郡戍卒半。發謫吏穿昆明池。

《拾遺記》:漢武帝思懷往者李夫人不可復得,時始穿昆明之池,泛翔禽之舟。帝自造歌曲,使女伶歌之。時日已西傾,涼風激水。女伶歌聲甚遒,因賦落葉哀蟬之曲,曰:羅袂兮無聲,玉墀兮塵生。虛房冷而寂寞,落葉依于重。扃望彼美之女兮,安得感予心之未寧。帝聞唱動心,悶悶不自支持。命龍膏之燈以照,舟內悲不自止。親侍者覺帝容色愁怨,乃進洪梁之酒,酌以文螺之巵。帝飲三爵,色悅心歡。乃詔女伶出,侍帝息於延涼室。

《瑯嬛記》:霍光園中鑿大池,植五色睡蓮,養鴛鴦三十六對,望之爛若披錦。

《後漢書·趙典傳》:典為侍中。時帝欲廣開鴻池,典諫曰:鴻池汎溉,已且百頃,猶復增而深之,非所以崇唐虞之約己,遵孝文之愛人也。帝納其言而止。

《水經注》:侍中襄陽侯,習郁魚池。郁依范蠡養魚法,作大陂,陂長六十步,廣四十步。池中起釣臺,池北亭郁墓所在也。列植松篁於池側,沔水上郁所居也。又作石伏逗引大池水。於澤北作小魚池,池長七十步,廣十二步,西枕大道,東北二邊限以高堤。楸竹夾植,蓮芡覆水,是遊宴之名處也。

《廣州先賢傳》:丁密遭父艱,致飛鳧一雙,游廬旁小池。見人則馴附如家所畜。後遭母喪,密歸至所,居一宿,雙鳧復游戲池中。

《王羲之與人書》:張芝臨池學書,池水盡黑。

《三國魏志·文帝本紀》:黃初四年夏五月,有鵜鶘鳥集靈芝池,詔曰:此詩人所謂污澤也。《曹詩》刺恭公遠君子而近小人,今豈有賢智之士處於下位乎。否則斯鳥何為而至。其博舉天下儁德茂才、獨行君子,以答曹人之刺。

《晉書·山簡傳》:簡為征南將軍、都督荊湘交廣四州諸軍事、假節,鎮襄陽。於時四方寇亂,天下分崩,王威不振,朝野危懼。簡優游卒歲,唯酒是耽。諸習氏,荊土豪族,有佳園池,簡每出游嬉,多之池上,置酒輒醉,名之曰高陽池。時有童兒歌曰:山公出何許,往至高陽池。日夕倒載歸,酩酊無所知。時時能騎馬,倒著白接籬。舉鞭向葛疆:何如并州兒。疆家在并州,簡愛將也。《宜都記》:佷山縣東六十里,有山名。下魚城,四面絕崖,唯兩道可通,餘皆峻嶮。山上周迴可二十里,有林木池水,民田種於山上。昔永嘉亂,土人登此避賊,賊守之經年,食盡取池魚,擲下與之,示不窮,賊遂退散,因名此為下魚城。

《世說新語》:晉明帝欲起池臺,元帝不許。時為太子,好養武士,一夕中作池,比曉便成。今太子西池是也。《辟寒》:石虎當嚴冰之時,作銅屈龍數千枚,各重數千觔,燒如火色,投於水中,則池水恆溫,名曰燋龍溫池。引鳳文錦步障,縈蔽浴所。其宮人寵嬖者,解媟服宴戲,彌於日夜,名曰清嬉浴室。浴罷,洩水於宮外,水流之所名溫香渠。渠外之人爭來汲取,得升合以歸,其家人莫不怡悅。至石虎破滅,燋龍猶在鄴城池。《海錄碎事》:晉穆帝升平四年,鳳凰將九子見於鄖鄉之豐城,故亦稱鳳凰池,曰九子池。《焦氏類林》:洗藥池在贛州興國縣。葛洪過境,見山靈水秀,遂結廬築壇,鑿池洗藥。留詩曰:陰洞泠泠,風佩清清,仙居永劫,花木長榮。

《湘州記》:湘南縣有架山,下小池常涸。民齋戒往請,自然而滿,事訖還乾。

《廣州記》:鬱林郡山東南有一池,池邊有一石牛,人祀之。若旱,百姓殺牛祈雨,以牛血和泥泥石牛背,禮畢則天雨大注,洗牛背泥盡即晴。

《南史·沈慶之傳》:慶之討諸山蠻,蠻緣險築重城,施門櫓甚峻。慶之連營山下,營中開門相通。又令諸軍各穿池於營內,朝夕不外汲。兼以防蠻之火。頃之風甚,蠻夜下山,人提一炬燒營。火至,輒以池水灌滅之。蠻被圍日久,並飢乏,自後稍出歸降。

《南齊書·顧歡傳》:始興人盧度,有道術。隱居西昌三顧山。屋前有池養魚,皆名呼之,魚次第來,取食乃去。《南史·陸慧曉傳》:慧曉清介正立。與張融並宅,其間有池,池上有二株楊柳。何點嘆曰:此池便是醴泉,此木便是交讓。及武陵王曄守會稽,上為精選僚吏,以慧曉為征虜功曹,與府參軍沛國劉璡同從述職。璡,清介士也,行至吳,謂人曰:吾聞張融與慧曉並宅,其間有水,此必有異味。故命駕往酌而飲之。曰:飲此水,則鄙吝之萌盡矣。

《梁書·昭明太子統傳》:統性愛山水,於元圃穿築,更立亭館,與朝士名素者遊其中。嘗泛舟後池,番禺侯軌盛稱此中宜奏女樂。太子不答,詠左思《招隱詩》云:何必絲與竹,山水有清音。軌慚而止。

《北史·魏文成帝本紀》:和平三年,帝觀漁於旋鴻池。《孝文帝本紀》:太和元年九月,起永樂遊觀殿於北苑,穿神泉池。

《魏書·高祖本紀》:太和十三年秋七月丙寅,幸靈泉池,與群臣御龍舟,賦詩而罷。

《洽聞記》:燕原山天池與桑乾泉通。後魏孝文帝以金珠穿魚七頭於此池放之,後於桑乾原得穿魚,猶為不信。又以金縷拖羊箭射著此大魚,久之又於桑乾河得所射箭。山在嵐州靜樂縣東北百四十里,俗名天池,曰祁連汭。

《北史》:北魏孝文帝遷洛,引王公遊宴至洗須池。帝曰:此地有嘉魚。任城王澄曰:所謂魚在在藻,有頒其首。帝曰:且王在靈沼,於牣魚躍。

《伽藍記》:光寶寺園中有一海,號咸池。葭芙被岸,菱荷覆水。青松翠竹羅生其傍。京邑士子至於良辰美日,休沐告歸,徵友命朋來遊此寺。雲車接軫,羽蓋成陰。或置酒林泉,題詩花圃。折藕浮瓜,以為興適。

《唐書·魏徵傳》:太宗宴群臣積翠池,酣樂賦詩。魏徵賦《西漢》,其卒章曰:終藉叔孫禮,方知皇帝尊。帝曰:徵言未嘗不約我以禮。

《尉遲敬德傳》:敬德晚節,謝賓客不與通。飭觀、沼,奏清商樂,自奉甚厚。

《瑯嬛記》:貞觀中冬月祁寒,韋維家池水徹底俱凍。至季春水無停流,而此池凝結如故。使人鑿之,乾堅如石。維往諦視,皆水晶也。人以為祥瑞,其近岸方丈餘有疏松樹影,依然在內。維製為屏風置室中,遠視皆以為真松樹也。爭以紙摹之。

《唐書·安樂公主傳》:公主嘗請昆明池為私沼,帝曰:先帝未有以與人者。主不悅,自鑿定昆池,延袤數里。定,言可抗訂之也。司農卿趙履溫為繕治,累石肖華山,鄧彴橫邪,回淵九折,以石瀵水。又為寶爐,鏤怪獸神禽,間以璖貝珊瑚,不可涯計。《大唐新語》:安樂公主恃寵,奏請昆明池以為湯沐。中宗曰:自前代以來,不以與人。不可。安樂於是大役人夫,掘其側為池,名曰定昆池。池成,中宗、韋庶人皆往宴焉,令公卿以下咸賦詩。黃門侍郎李日知詩曰:但願暫思居者逸,無使時傳作者勞。後睿宗登位,謂日知曰:朕當時亦不敢言,非卿忠正,何能如此。俄拜侍中。

《唐書·長寧公主傳》:長寧公主下嫁楊慎交。造第東都,作三重樓以馮觀,築山浚池。帝及后數臨幸,置酒賦詩。又并坊西隙地廣鞠場。東都廢永昌縣,主丐其治為府。魏王泰故第,東西盡一坊,瀦沼三百畝。

《舊唐書·中宗本紀》:景龍四年,幸隆慶池,結綵為樓,宴侍臣,泛舟戲樂。

《唐書·禮樂志》:元宗初,賜第隆慶坊,坊南之地變為池,中宗嘗泛舟以厭其祥。帝即位,作《龍池樂》。

《劇談錄》:曲江池,本秦世隑州開元中疏鑿,遂為勝境,其南有紫雲樓芙蓉苑。其西有杏園、慈恩寺。花卉環周,煙水明媚。都人遊玩,盛於中和。上巳之節,綵幄翠幬匝於堤岸,鮮車健馬比肩擊轂。上巳即賜宴臣僚,京兆府大陳筵席,長安、萬年兩縣,以雄盛相較。錦繡珍玩,無所不施。百辟會於山亭,恩賜太常及教坊聲樂池中。備綵舟數隻,唯宰相三使,北省官與翰林學士登焉。每歲傾動,皇州以為盛觀。入夏則菰蒲蔥翠,柳陰四合,碧波紅蕖,湛然可愛。好事者賞芳辰,翫清景。聯騎攜觴,亹亹不絕。

《唐會要》:天寶六載正月二十九日詔,今陽和布氣,蠢物懷生,在於含養,必期遂性,其滎陽僕射陂,陳留蓬池,宜斷採捕,仍改名廣仁池。

《辟寒》:天寶六載,更溫泉曰華清宮。湯治井為池,環山列宮室。上於華清新廣一池,制度宏麗。祿山於范陽以玉魚龍鳧鴈石梁石蓮花以獻,雕鐫尤妙。上大悅,命陳於湯中,仍以石梁橫於其上,而蓮花纔出於水際。上因幸解衣將入,而魚龍鳧鴈皆奮鱗舉翼,狀若飛動,上因恐卻之,蓮花石至今在。

《明皇雜錄》:天寶末,祿山陷西京。大會凝碧池,梨園子弟欷歔泣下,樂工雷海青擲樂器,向西大慟。王維潛賦《詩》云:秋槐零落深宮裏,凝碧池頭奏管絃。

《金石錄》:唐肅宗詔:天下臨池,帶郭處置放生池,凡八十一所。顏真卿為書碑。

《吳錄》:相國池,唐大曆中李晤官烏程,其子紳方一歲墜此池,若有物扶之出紳,後為相故名。

《唐書·杜亞傳》:亞拜淮南節度使。日夜召賓客言噱流連。觀沼華邃,費皆千萬。既泛九曲池,曳繡為颿,詫曰:要當稱是林沼。李衡曰:未有錦纜,云何。亞大慚。自是府財耗竭。

《李絳傳》:憲宗嘗畋苑中,至蓬萊池,謂左右曰:絳嘗以諫我,今可返也。其見禮憚如此。

《酉陽雜俎》:蜀將軍皇甫直,別音律,好彈琵琶。元和中,嘗造一調,乘涼臨水池彈之。本黃鍾而聲入蕤,賓因更絃,再三奏之,聲猶蕤賓也。隔日又奏於池上,聲如故。試彈於他處,則黃鍾也。直因調蕤賓,夜復鳴彈於池上。覺近岸波動,有物激水如魚躍。直遂集客,車水竭池,索之泥下丈餘,得鐵一片,乃方響蕤賓鐵也。《劇談錄》:昇平裴相國廉,察宣城朝謝後,未離京國。時曲江荷花盛發,與省閣名士數人同遊。自慈恩寺,屏去左右,各領小僕,步至紫雲樓下,見五六人坐於水際。裴公與名士憩於旁,中有黃衣飲酒半酣,軒昂頗甚,指顧笑語輕脫。裴意稍不平,揖而問之:吾賢所任何官。率爾而對曰:喏。即不敢,新授宣州廣德縣令。連問裴曰:押衙所任何職。裴公效曰:喏即不敢,新授宣州觀察使。於是狼狽而走,同坐亦皆奔散,朝士撫掌大笑。不數日,布於京華左右於銓司訪之,云有廣德縣令請換羅江宰矣。宣皇在宮,即聞是說。與諸王每為戲談其事,及龍飛裴公入秉鈞軸,因書麻制迴,謂樞近曰:喏即不敢,新授中書侍郎平章事。

《唐書·敬宗本紀》:寶曆二年正月,發神策六軍穿池于禁中。六月,觀魚于臨碧池。八月,觀競渡于新池。《鄭注傳》:王守澄薦注,進太僕卿。李訓附注進,兩人權震天下。在禁中,日日議論帝前,相倡和。帝嘗詠杜甫《曲江辭》,有宮殿千門語,意天寶時環江有觀榭宮室,聞注言,即詔兩神策治曲江、昆明,作紫雲樓、采霞亭,詔公卿得列舍堤上。

《寺塔記》:大興善寺後,先有曲池不空。臨終時,忽然涸渴。至惟寬禪師止,住因潦通泉,白蓮藻自生,今復成陸矣。

《錄異記》:成都玉真觀道士黎元興于學射山。欲創造觀宇,夜夢黃老君謂之曰:吾近有材木可構此,無煩憂也。數日,有人於萬歲池中見池底大木極多,以告元興,元興令人取之,得烏楊木千餘段,至有長百尺者,以用起觀。作黃老君殿,依夢中塑之。

《瑯嬛記》:李思訓畫一魚甫完,未施藻荇之類。有客叩門,出看尋入,失去畫魚,使童子覓之,乃風吹入池水內,拾視之,惟空紙耳。後思訓臨池,往往見一魚如所畫者,嘗戲畫數魚投池內,經日夜終不去。

《稽神錄》:婺源尉朱慶源罷任,方還家。在豫章之豐城,庭中地甚爽,塏忽生蓮一枝,其家駭懼。多方以禳之蓮生不已,乃築堤堰水以沼之,遂成大池。芡荷甚茂,其年慶源授南豐令,後三歲入為大理評事。

《五代史·雷滿傳》:滿嘗鑿深池於府中,客有過者,召宴池上,指其水曰:蛟龍水怪皆窟於此,蓋水府也。酒酣,取坐上器擲於中,因裸而入,取器嬉水上,久之乃出,治衣復坐,意氣自若。

《清異錄》:崔遠家墅在長安城南,就中禊池產巨藕,貴重一時,相傳為禊寶。

《宋史·太祖本紀》:乾德元年四月庚寅,出內錢募諸軍子弟鑿習戰池。

乾德二年三月辛巳,幸教船池,賜水軍將士衣有差。乾德七年秋七月壬子,幸講武池,觀習水戰。

《事物紀原》辛氏《三秦記》曰:昆明池,漢武帝立之習水戰。宋建隆間,即都城之南鑿講武池。始習水戰,將有事於江南也。及太宗興國中,得吳越錢氏龍舟,開金明池於是。每歲二月,習水戰,遂為故事。

《宋史·禮志》:太宗淳化三年三月,幸金明池,命為競渡之戲,擲銀甌於波閒,令人泅波取之。因御船奏教坊樂,岸上都人縱觀者萬計。帝顧視高年皓首者,就賜白金器皿。九月,幸潛龍園,駐輦池東岸,臨水謂近臣曰:朕不至此已十年,昔尹京日,無事嘗痛飲池上,今池邊之木已成林矣。因顧教坊使郭守忠等數人曰:汝等前日以樂童從我,今亦皓首,光陰迅速如此。嗟歎久之。帝親引滿舉白,群臣盡醉。

真宗咸平三年五月,幸金明池觀水戲,揚旗鳴鼓,分左右翼,植木繫綵,以為標識,方舟疾進,先至者賜之。移幸瓊林苑,登露臺,釣容直奏樂,臺下百戲競集,從臣皆醉。

《湘山野錄》:寇萊公一日延詩僧惠崇於池亭,探𨷍分題,丞相得池上柳青字韻,崇得池上鷺明字韻。崇默遶池徑,馳心於杳冥以搜之。自午及晡,忽以二指點空,微笑曰:已得之,已得之。此篇功在明字,凡五押之俱不倒,方今得之。丞相曰:試請口舉。崇曰:照水千尋迥,棲煙一點明。公笑曰:吾之柳功在青字,已四押之,終未愜。不若且罷。崇詩全篇曰:雨絕方塘溢,犀徊不復驚。曝翎沙日暖,引步島風清。及斷句,云主人池上鳳,見爾憶蓬瀛。

《墨客揮犀》:西頭供奉官錢,昭度粗有詩名,曾作詠方池,《詩》云:東道主人心匠巧,鑿開方石貯漣漪。夜深卻被寒星照,恰似仙翁一局碁。有輕薄子見而笑曰:此正所謂一局黑,全輸也。

《宋史·劉溫叟傳》:溫叟孫几,從范仲淹辟,通判邠州。邠地鹵,民病遠汲,几浚渠引水注城中。役興,客曰:自郭汾陽城此州,苟外水可釃,何待今日。無為虛費勞人也。几不答。未幾,水果至,鑿五池於通逵,民大便利。《彥周詩話》:王君玉內翰初登第,調揚州江都縣令,題九曲池,《詩》云:越調隋家曲,當年亦九成。哀音已亡國,廢沼尚留名。儀鳳終沉影,鳴蛙祇沸聲。凄涼不可問,落日背蕪城。晏元獻閱詩賞歎薦,為館職。

《東坡志》:林眉州人任達為余言,少時見人家畜數百魚深池中。沿池磚甃,四周皆屋舍環遶。方丈間,凡三十餘年,日加長,一日,天清無雷,池中忽發大聲如風,雨魚皆踊起羊角而上,不知所往。

《揮麈後錄》:毛澤民受知曾文肅,擢寘館閣。文肅南遷,坐黨與得罪,流落久之。蔡元度鎮潤州,與澤民俱臨川王氏婿。澤民傾心事之惟謹。一日家集,觀池中鴛鴦。元度席上賦詩,末句云:莫學飢鷹飽便飛。澤民即席和以呈元度曰:貪戀恩波未肯飛。元度夫人笑曰:豈非適從曾相公池中飛過來者耶。澤民慚,不能舉手。

《聞見後錄》:崇寧年,西都修大內,患苑中池水易涸。或云置牛骨池中,則水不涸。置之,果然。范時老董易親見之。

《東京夢華錄》:自三月一日開金明池瓊林苑。至四月八日閉池,雖大風雨亦有遊人,路無虛日。

《宋史·汪應辰傳》:應辰在朝多革弊事,中貴人皆側目。德壽宮方甃石池,以水銀浮金鳧魚於上,上過之,高宗指示曰:水銀正乏,此買之汪尚書家。上怒曰:汪應辰力言朕置房廊與民爭利,乃自販水銀耶。應辰知之,力求去。

《老學庵筆記》:中貴楊戩于堂後作一大池,環以廊廡,扄鐍周密。每浴時,設浴具及澡豆之屬于池上,乃盡屏人,躍入池中遊泳。率移時而出人,莫得窺然,但謂其性喜浴於池耳。

《湘潭記》:洗筆池在湘鄉,唐褚遂良貶潭州都督,時洗筆于此。宋咸淳間,邑宰趙必槐于池中得斷碑,上刻褚公湘潭偶題詩。

《泊宅編》:山陰蘭亭有逸少硯池寺,曰天章。以藏真廟御製故也。當時朝廷每有頒詔,禮則池水盡黑,可以染緇。太常少卿沈紳常記其事。

《濟南府志》:宋進士劉廷式娶瞽女,庭下得泉成池。瞽女三飲其泉,三得男。

《元史·裕宗傳》:東宮香殿成,工請鑿石為池,如曲水流觴故事。太子曰:古有肉林酒池,爾欲吾效之耶。不許。《元風慶·會圖文說》:長春真人,浴於東溪,越二日,天大雷雨,太液池岸北水入東湖,聲聞數里,魚鱉盡去,池遂涸,而北口高岸亦崩,真人嘆曰:山其摧乎,池其涸乎,吾將與之俱乎。遂卒。

《元氏掖庭記》:己酉仲秋之夜,武宗與諸嬪妃泛月於禁苑太液池中。月色射波,池光映天。綠荷含香,魚鳥群集,於是畫鷁中流,蓮舟夾持往來。便捷帝乃開宴張樂,令宮女披羅曳縠。前為八展舞歌,賀新涼一曲。帝每遇上巳日,令諸嬪妃祓於內圍,迎祥亭漾碧池。池用紋石為質,以寶石鏤成奇花繁葉。雜砌其間。上設紫雲九龍華蓋,四面施幃,幃皆蜀錦為之。跨池三橋,橋上結錦為亭。中扁集鶯,左扁凝霞,右扁承霄,三橋鴈行相望。又設一橫橋,接乎三亭之上,以通往來。祓畢則宴飲於中,謂之爽心宴。池之旁一潭曰香泉,潭至此日則積香水以注於池,池中又置溫玉狻猊。白晶鹿紅石馬等物。嬪妃浴澡之餘,則騎以為戲。或執蘭蕙,或擊球筑,謂之水上迎祥之樂。

《成祖寔錄》:永樂十五年十一月壬申,金水河及太液池冰凝,具樓閣龍鳳花卉之狀,上賜群臣觀之。《大政記》:宣德八年三月,少保黃淮辭歸,上宴餞之于西苑太液池,親灑宸翰,製詩送之,仍賜金織衣一襲。《玉堂叢語》:柯潛既綜院章,就詞林後圃結清風亭,亭下鑿池,蒔蓮決渠引泉,公退偃坐其中,翛然若真登瀛洲者。

《西樵志》:山南有寶林洞,其前池曰天池,拔地四百仞。三春雲冉冉起池中,每雨後氣成五色。弘治中,有外國人望氣至此,謂土人曰:與吾涸池,酬錢五萬。許之,比涸,獲一物狀類蟾而小,色如流丹。今池北有井曰寶井,蓋志異跡也。

《吳江縣志》:隆慶中,庉村曹氏鑿池得泥井九口,循下得黃長瓶及黃沙大碗數十,又有鐵秤捶古鏡等物,復各有枯骨在內,後趙重道云:古有骨井,即葬穴也。《燕都游覽志》:翰林院內堂之右,故有隙地一區。萬曆間,甃為方池,構亭中央,額曰瀛洲池。逼近玉河,隄聞先是常引河水一勺入池,而今遂湮塞無敢以上請者。

《銷夏》:神廟時中貴,宋用臣鑿後苑,瑤津池成。明日,請上賞蓮荷,忽見萬荷蔽水,乃一夜買滿京盆荷沉其下,上嘉其能。

《天啟宮詞注》:西苑池冰既堅,以紅板作柁床,四面低欄亦紅色。旁僅容一人,上坐其中,諸璫於兩岸,用繩及竿前後推引,往返數里。

《燕都游覽志》:都人入夏至端午,結蓬列肆,狂歌轟飲,於穢流之上,以為愉快。

池沼部雜錄

《詩經·召南采繁篇》:于以采繁,于沼于沚。

《小雅·無羊篇》:或降于阿,或飲于池。

《大雅·皇矣篇》:無飲我泉,我泉我池。

《禮記·月令》:仲春之月,毋漉陂池。〈註〉漉,竭也。

《遁甲開山圖》:馬池出嶓冢,即隴西神馬山有泉池,龍馬所生。

關尹子以盆為沼,以石為島。魚環游之,不知其幾千萬里而不窮也。

《淮南子》:陰氣極,則下至黃泉,故不可鑿池穿井。《韓詩外傳》:沼池不如川澤所見博也。

《神境記》:武陵一孤山有池,魚鱉無不備有。其七月七日乃出游嶺巔,族類各別。

《水經注》:瑤華宮,南歷景陽山北,湖中起御坐石。御坐前建蓬萊山,曲池接筵,飛沼拂岸。

狼皋山北,澤水東南流逕溫泉。南泉上華宇連蔭,茨甍交池石,沼錯落其間,頤道者多歸之。

《李石開成錄》:文宗論德宗奢靡,云:聞禁中老宮人言,每引泉,先於池底鋪錦。王建宮詞曰:魚藻宮中鎖翠蛾。先皇行處,不曾過只。今池底休鋪錦菱,角雞頭積漸多是也。

《元和地志》:天目有兩峰,峰頂各一池,左右相對,為天之左右目。

《杜陽雜編》:日本國有凝露臺,臺上有手談池,中產玉碁子,黑白分明。

《蘇東坡集》:王仲至,謂趙德麟曰:余嘗奉使過仇池,有九十九泉,萬山環之,可以避世如桃源。

《緗素雜記》、《太史公記》:沛公引兵過陳留。酈生踵軍門上謁曰:高陽賤民酈食。其時,沛公方洗,謂使者曰:言我方以天下為事,未暇見儒人也。酈生瞋目按劍,叱使者曰:走復入言沛公,吾高陽酒徒也,非儒人也。沛公遽跣足杖矛曰:延客入。又《世說》載季倫每臨習郁池,未嘗不大醉。嘗曰:醉我高陽池也。襄陽小兒為之歌曰:山公時一醉,逕造高陽池。劉義慶云:高陽池在高陽。按《史記》及《漢書·食其本傳》:稱食其陳留高陽人也。又云:沛公略地陳留郊,使人召食其食。其至入謁,則高陽在陳留明矣。又按《晉書》載:簡鎮襄陽時,諸習,有佳園池,簡每出遊,之池上,置酒輒醉,名之曰高陽池。然則襄陽習池,謂之高陽池者,蓋取酈生高陽酒徒之義也。

《老學菴筆記》:陂澤,惟近時多廢。吾鄉鏡湖三百里,為人侵耕幾盡。閬州南池,亦數百里,今為平陸只,墳墓自以千計,雖欲疏濬復其故,亦不可得。又非鏡湖之比,成都摩訶池嘉州石堂谿之類,蓋不足道。長安民契券至有云:某處至花萼樓,某處至含元殿者,蓋盡為禾黍矣。而興慶池偶存十三,至今為弔古之地。袁宗道《三聖庵紀游略》:德勝門內東偏,有公田若干頃,中貴治之,引水為池,以匯沿池,數里綠楊鬖鬖,一望無際。

《銷夏》:宋陸游《遊青山記》云:山南小市,有謝元暉故宅基。由宅後登山,路極險巇,凡三四里。又里許至一庵,庵前有小池,曰謝公池,水味甘冷,雖盛夏不竭。《書蕉》:蜀江津有天水池,邑人春月遊此,競於池中摸石祈嗣。得石者生男,得瓦者生女。頗驗,故知毛詩弄瓦事非誣也。

池沼部外編

《遁甲開山圖》:榮氏解降,北有陽石,山中有神龍池。黃帝時,遣雲陽先生養龍於此。帝王歷代養龍之處,國有水旱,不時祀池請雨。

《穆天子傳》:天子觴西王毋於瑤池之上。西王母為天子謠曰:白雲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遠山川間之,將子無死,尚復能來。天子答之曰:予歸東土,和治諸夏。萬民平均,吾顧見汝。比及三年,將復而野。

《拾遺記》:員嶠之山西有星池,周千里。水色隨四時變化。

《西域記》:太子生時,兩龍吐水浴太子,一吐暖,一吐冷,今池尚一暖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