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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7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一百七十七卷目錄

 車輿部雜錄

 車輿部外編

考工典第一百七十七卷

車輿部雜錄

《易經·小畜》:九三:輿說輻,夫妻反目。〈大全〉平庵項氏曰輻。陸氏《釋文》云:本亦作輹,按輻車轑也。輹車,軸轉也。輻以利輪之轉,輹以利軸之轉,然輻無說,理必輪破轂裂而後可說。若輹則有說,時車不行,則說之矣。大畜大壯,皆作輹字。

《大有》:九二:大車以載,有攸往,無咎。象曰:大車以載,積中不敗也。〈大全〉雲峰胡氏曰:《坤》為《大輿·九二》體乾而曰大車者,輿指軫之方而能載者,言車則以其全體而言,引之以馬之健,行之以輪之圜,皆乾象也。況《九二》以剛居柔,柔則其虛,足以受剛,則其健足以行,有大車象,得應乎五載。上之《象》不曰吉者,大臣任天下之重職,當如此也。

《賁》:初九:賁其趾,舍車而徒。〈本義〉剛德明體,自賁于下,為舍非道之車,而安于徒步之象。

《剝》:上九:碩果不食,君子得輿,小人剝廬。〈大全〉臨川吳氏曰:下五陽皆已剝,獨存一陽在上,如木之果實皆已落,獨一碩大之果,不為人所食,而猶在木末。君子謂一陽坤為輿,五陰承載,上九之一陽,如人之在車上,君子筮得此爻,則其象為得輿,而占亦如之。

《大畜》:九二:輿說輹。象曰:輿說輹,中無尤也。〈本義〉九二:亦為六五所畜,以其處中,故能自止而不進,有此象也。九三:良馬逐,利艱貞。日閑輿衛,利有攸往。〈程傳〉輿者,用行之物;衛者,所以自防。當自曰常閑習其車輿,與其防衛,則利有攸往矣。〈大全〉平菴項氏曰:衛,古書之稱皆武衛也。《考工記》:周人上輿,車有六等之數。戈也、人也、殳也、戟也、矛也、軫也,皆衛名。

《大壯》:九四:貞吉悔亡,藩決不羸,壯于大輿之輹。〈程傳〉輹,輪之要處也。車之敗,常在折輹。輹壯則車強矣。云壯于輹,謂壯于進也。

《睽》:六三:見輿曳,其牛掣。〈程傳〉輿曳,牽於後也。牛掣,阻於前也。〈本義〉三居二陽之間,後為二所曳,前為四所掣。姤,初六:繫于金柅,貞吉。〈程傳〉柅所以止車,金為之堅,強之至也。

《困》:九四:來徐徐,困於金車,吝,有終。〈程傳〉金剛也,車載物者也。二以剛在下載己,故謂之金車。

《既濟》:初九:曳其輪,濡其尾,無咎。〈本義〉輪在下,尾在後,初之象也。曳輪則車不前,濡尾則狐不濟。既濟之初,謹戒如是,無咎之道。

《未濟》:九二:曳其輪,貞吉。〈程傳〉倒曳其輪,殺其勢,緩其進,戒用剛之過也。

《說卦》:坤為大輿。〈疏〉為大輿,取其能載物也。〈大全〉張氏曰三畫虛,所容載者多也。《坎》惟二畫亦為輿,而不得為大也。

《坎》:為弓輪。其于輿也,為多眚、為通。〈疏〉弓者,激矢,取如水激射也。輪者,運行如水,行也。〈大全〉徐氏曰:陽在陰中,抑而能制,故為矯揉,為弓輪弓。蓋二十八,所以蔽其車之上,輪幅三十六,所以載其下。弓與輪皆矯揉之所成也。揉在下,不任重,故於輿為多眚。《坎》維心亨,故為通。吳氏曰:多眚,謂有險陷而多阻礙也。

《書經·虞書·舜典》:五載一巡守,群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

《周書·酒誥》:妹土嗣爾股肱純,其藝黍稷,奔走事厥考厥長,肇牽車牛遠服賈,用孝養厥父母。

《顧命》:大輅在賓階面,綴輅在阼階面,先輅在左塾之前,次輅在右塾之前。

《詩經·召南鵲巢篇》:之子于歸,百兩御之。〈朱註〉一車兩輪,故謂之兩。諸侯之女,嫁於諸侯,送御皆百兩也。《何彼穠矣篇》:曷不肅雝,王姬之車。〈朱註〉王姬下嫁於諸侯車,服之盛如此,而不敢挾貴以驕其夫家,故見其車者,知其能敬且和,以執婦道也。

《邶風·匏有苦葉篇》:濟盈不濡軌。〈朱註〉軌,車轍也。〈大全〉竹房張氏曰:《說文》曰軌,車轍也。從車九。軓,車軾前也,從車凡,音犯。諸家言之詳矣。然《集傳》獨從軌,蓋以九牡聲之葉也。軓聲則難葉矣。廬陵羅氏曰:《周禮》輈人疏轍。《廣》謂之軌。轂末亦為軌。《韻會》曰車軸謂轊頭也。轊即車頭之端貫轂者,車輪廣狹高下,皆定於軌,軌同則轍跡亦同。後人因謂車轍,亦曰軌。《曲禮》塵不出軌,以高下言,《中庸》車同軌,以廣狹言。蓋車輪崇六尺六寸,軌居輪中,若濡軌則水涉三尺三寸。

《泉水篇》:載脂載舝。〈朱註〉脂,以脂膏塗其舝,使滑澤也。舝車軸也,不駕則脫之。設之而後行也。〈大全〉釋文曰舝車軸頭金。

《衛風·碩人篇》:翟茀以朝。〈朱註〉翟翟,車也。夫人以翟羽飾車,茀蔽也。婦人之車,前後設蔽。〈大全〉孔氏曰:婦人不露見,車前後設障,謂之茀,因以翟羽為飾也。

《氓篇》:以爾車來,以我賄遷。〈朱註〉言以爾之車來迎,當以我之賄往遷也。

淇水湯湯,漸車帷裳。〈疏〉帷裳一名童容,故巾車云重翟厭翟,安車皆有容,蓋鄭司農云容,謂襜車,山東謂之裳韋,或曰童容,以幃障車之傍,如裳,以為容飾。故或謂之幃裳,或謂之童容。其上有蓋,四傍垂而下,謂之襜。故《雜記》曰其輤有裧。《註》云裧謂鱉甲,邊緣是也。然則童容與襜別,司農云謂襜車者,以有童容,上必有襜,故謂之為襜車也。此唯婦人之車飾為然,故《士昏禮》云,婦車亦如之,有襜是也。幃裳在傍,渡水則濕。《鄭風·大叔于田篇》:執轡如組,兩驂如舞。〈朱註〉車衡外兩馬曰驂,如舞謂諧和中節,皆言御之善也。〈大全〉董氏曰五御之法,有舞交衢者,即所謂如舞也。服馬制於衡,不得如舞,其如舞者驂也。

《秦風·車鄰篇》:有車鄰鄰。〈朱註〉鄰鄰,眾車之聲。

《駟鐵篇》:輶車鸞鑣,載獫歇驕。〈朱註〉輶,輕也。鸞,鈴也。效鸞,鳥之聲。鑣,馬銜也。驅逆之車,置鸞于馬銜之兩旁,乘車則鸞在衡,和在軾也。〈大全〉孔氏曰:夏官田僕掌設驅逆之車驅驅禽,逐前趨後,逆御還之,使不出圍。《埤雅》曰:輶車置鸞於鑣,異於乘車者,驅逆之車,則尚輕疾故也。

《渭陽篇》:何以贈之,路車乘黃。〈朱註〉路車,諸侯之車也。《檜風·匪風篇》:匪車偈兮。〈朱註〉偈,疾驅貌。

匪車嘌兮。〈朱註〉嘌,漂搖不安之貌。

《小雅·采薇篇》:彼路斯何,君子之車,戎車既駕,四牡業業。〈朱註〉路,戎車也。君子謂將帥也。〈大全〉孔氏曰:乘路車而稱君子,故知為將帥也。

《出車篇》:我出我車,于彼牧矣。〈朱註〉此勞還帥之詩,追言其始,受命出征之時,出車于郊外。

我出我車,于彼郊矣。〈朱註〉郊在牧內。

出車彭彭。〈朱註〉彭彭,眾盛貌。

《杕杜篇》:檀車幝幝。〈朱註〉檀,堅木,宜為車。幝幝,敝貌。《采𦬊篇》:戎車嘽嘽,嘽嘽焞焞,如霆如雷。〈朱註〉嘽嘽,眾也。焞焞,盛也。

《小雅·車攻篇》:我車既攻。〈朱註〉攻,堅也。

田車既好。〈朱註〉田車,田獵之車。

《正月篇》:其車既載,乃棄爾輔。〈朱註〉輔,如今人縛杖于輻,以防輔車也。

無棄爾輔,貟于爾輻。屢顧爾僕,不輸爾載。終踰絕險,曾是不意。〈朱註〉此承上章,若能無棄爾輔,以益其輻,而又數數顧視其僕,則不墮爾所載,而踰於絕險,王曾不以是為意乎。

《何人斯篇》:爾之亟行,遑脂爾車。〈朱註〉言亟行,則何暇脂其車哉。今脂其車,則非亟也。

《無將大車篇》:無將大車,祇自塵兮。〈朱註〉將,扶進也。大車,平地任載之車,駕牛者也。

《車舝篇》:間關車之舝兮,思孌季女逝兮。〈朱註〉間關,設舝聲也。舝,車軸頭鐵也。無事則脫,行則設之。《昏禮》親迎者乘車,故言間關。然設此車舝者,蓋思彼孌然之季女,故乘此車往而迎之也。

《綿蠻篇》:命彼後車,謂之載之。〈朱註〉後車,副車也。《何草不黃篇》:有棧之車,行彼周道。〈朱注〉棧車,役車也。言不得休息。

《大雅·大明篇》:檀車煌煌。〈朱注〉煌煌,鮮明貌。

《皇矣篇》:與爾臨衝。〈朱注〉臨臨,車也,在上臨下者也。衝衝車也從旁衝突者也。

《卷阿篇》:君子之車,既庶且多。

《魯頌·泮水篇》:戎車孔博,徒御無斁。

《禮記·曲禮》:為人子者,三賜不及車馬。〈陳注〉疏言為人子,謂父在時也,古之仕者,一命而受爵,再命而受衣服,三命而受車馬。有車馬則尊貴之體貌備矣。今但受三賜之命,不與車馬同受,故言不及車馬也。君之有賜,所以禮其臣子之不受,不敢並於親也。

獻車馬者執策綏。〈陳注〉《疏》曰:策,馬杖。綏,上車之繩。車馬不上於堂,但執策綏呈之,則知有車馬。

為君尸者,大夫士見之,則下之,君知所以為尸者,則自下之,尸必式,必乘以几。〈陳注〉古者,車中以式為敬。式,車前橫木也。馮之以禮,人首必小俛,以是為敬。式視馬尾俯首之節也。几,尊者所馮,以養安也。故尸之乘車用之。

國君撫式,大夫下之。大夫撫式,士下之。禮不下庶人。〈陳注〉君與大夫或同途而出,君過宗廟而式,則大夫下車,士於大夫,猶大夫於君也。庶人卑賤,且貧富不同,故經不言庶人之禮。古之制禮者,皆自士而始也。前有車騎,則載飛鴻。〈陳注〉鴻,鴈也。鴈飛有行列,與車騎相似。君車將駕,則僕執策立於馬前。〈陳注〉策,馬杖也。僕者,執之立於馬前,所以防奔逸也。

已駕,僕展軨,效駕。〈陳注〉軨,車之轄頭。僕者,展視軨遍,即入而效白於君,言車駕竟。

奮衣由右上,取貳綏,跪乘。〈陳注〉僕先出就車,於車後自振其衣,以去塵,從右邊升上,貳副也。綏,登車索也。僕先試車時,君猶未出,未敢依常而立,所以跪而乘之,以為敬。

執策分轡,驅之五步而立。〈陳注〉轡,馭馬索也。車一轅而四馬駕之,中央兩馬夾轅者,名服馬,兩邊名騑馬,亦曰驂馬。每一馬兩轡,以驂馬內轡繫於軾前,其驂馬外轡并兩服馬各二轡,六轡在手,右手執杖,以三轡置空手中,以三轡置杖手中,故云執策分轡也。驅之者,試驅行之也。五步而立者,以待君出。

君出就車,則僕并轡授綏,左右攘辟。〈陳注〉君出就車,則僕并六轡,及策置一手中,以一手取正綏,授於君,令登車。於是左右皆遷,卻以避車,使不妨車之行也。車驅而騶,至於大門,君撫僕之手,而顧命車右就車,門閭溝渠必步。〈陳注〉君在左,僕人中央,勇士在右。既至大門,恐有非常,故回命,命右上車。至門閭溝渠必下者,過門閭必式。君式則臣當下也。溝渠險阻,恐有傾覆,亦須下扶持之也。僕不下者,車行由僕,故不下也。客車不入大門,婦人不立乘。〈陳注〉馬氏曰:客車不入大門,所以敬主。主人出大門迎之,所以敬客。故覲禮偏駕,不入王門,公食大夫,禮賓乘車在大門外。西方若諸侯不以客禮見王,則墨車龍旂可以入大門,故覲禮墨車龍旂以朝。婦人乘安車,故不立乘。

故君子式黃髮,下卿位。入國不馳,入里必式。〈陳注〉式黃髮,敬老也。下卿位,敬大臣也。禮君出則過卿位而登車,入則未到卿位,而下車。入國不馳,恐車馬躪轢人也。十室猶有忠信,二十五家之中,豈無可敬之人。故入里必式,所謂不誣十室也。

祥車曠左,乘君之乘車,不敢曠左,左必式。〈陳注〉疏曰:祥猶吉也。吉車謂生時所乘,葬時用為魂車。車上貴左,僕在右,空左以擬神也。王者五路,玉金象木革,王自乘一,餘四從行,臣乘此車,不敢空左。空左則似祥車,凶也。左必式者,不敢自安,故恆憑式乘車,君皆在左,若兵戎革路,則君在中。

國君不乘奇車,車上不廣欬,不妄指。〈陳注〉奇車,奇邪不正之車也。〈大全〉方氏曰:不廣欬者,慮聲容之駭人聽。不妄指者,慮手容之駭人視也。

立視五巂,式視馬尾,顧不過轂。〈陳注〉立謂立於車上也。嶲,規也。車輪一周為一規,乘車之輪高六尺六寸,徑一圍三,得一丈九尺八寸,五規為九十九尺,六尺為步,總為十六步,半在車上所視,則前十六步半也。馬引車,其尾近車闌,車上憑式下頭時,不得遠矚,但瞻視馬尾。轂,車轂也。若轉頭,不得過轂。《論語》云車中不內顧是也。

國中以策彗卹勿驅,塵不出軌。〈陳注〉入國不馳,故不用鞭策,但取竹帶葉者為杖形,如埽帚,故云策彗。微近馬體,搔摩之卹,勿搔摩也。軌,車轍也。行緩故塵埃不飛揚出軌外也。朱子曰:策彗疑謂策之彗,若今鞭末韋帶耳。

國君下齊牛,式宗廟。大夫士下公門,式路馬。〈陳注〉下謂下車也。疏引熊氏說此文誤當,云國君下宗廟式齊牛。〈大全〉嚴陵方氏曰:齊牛,祭牲也。歲時必齊戒以朝之,故謂之齊牛。國君式齊牛,下宗廟,則所以奉神者,不敢不敬故也。

乘路馬,必朝服,載鞭策,不敢授綏,左必式。〈陳注〉此言人臣習儀之節。路馬,君駕路車之馬也。既衣朝服,又鞭策,則但載之而不用,皆敬也。君升車則僕者授綏,今臣以習儀而居左,則自馭以行,不敢使車右以綏授己也。左必式者,既在尊位,當式以示敬。

問士之冨,以車數對。〈陳注〉上士三命得賜車馬,故問士冨則以車數對也。《檀弓》:五十無車者,不越疆而弔人。〈陳注〉始衰之年,不可以筋力為禮也。

塗車芻靈,自古有之。明器之道也。〈陳注〉塗車,以泥為車也。束草為人形,以為死者之從衛,謂之芻靈,略似人形而已。亦明器之類也。

赴車不載櫜韔。〈陳注〉赴車,告赴於國之車。凡告喪曰赴車。

《王制》:天子殺則下大綏,諸侯殺則下小綏,大夫殺則止佐車,佐車止則百姓田獵。〈陳注〉殺,獲也,獲所驅之禽獸也。綏,旌旗之屬也。下,偃仆之也。佐車即《周禮》驅逆之車也。

命服命車,不粥于市。

兵車不中度,不粥于市。

曾子問:天子巡守,以遷廟主行,載於齊車,言必有尊也。〈陳注〉齊車,金路也。又名曰公禰。

《郊特牲》:卷冕路車,可陳也。而不可好也。〈大全〉嚴陵方氏曰:路車即大輅也。可陳之以為儀,而不可資玩好之用。

《內則》:適子庶子,祗事宗子宗婦。雖貴富,不敢以貴富入宗子之家,雖眾車徒,舍於外,以寡約入,子弟猶歸器,衣服,裘衾,車馬,則必獻其上,而後敢服用其次也。《玉藻》:年不順成,則天子素服,乘素車,食無樂。

年不順成。大夫不得造車馬。

君賜車馬,乘以拜,賜。

《少儀》:兵車,不入廟門。〈陳注〉兵車雖並為送喪之用,以其本戰伐之具,故亦不可入於廟門。

車馬之美,匪匪翼翼。〈陳注〉匪匪,言行而有文。翼翼,言載而有輔也。

車則說綏,執以將命。〈說音脫〉

乘兵車,出先刃,入後刃。〈陳注〉先刃,刃向前也。入後刃,不以刃向國也。

國家靡敝,則車不雕幾。〈陳注〉幾,漆飾之畿限也。〈幾音祈〉《學記》:始駕馬者反之,車在馬前。〈陳注〉馬子始學駕車之時,大馬駕在車前,將馬子繫隨車後而行,故云反之。所以然者,此駒未曾駕車,若忽駕之,必驚奔。今以大馬牽車於前而繫駒於後,使日日見車之行,慣習而後駕之不復驚矣。

《雜記》:諸侯行而死於館,則其復如於其國,如於道,則升其乘車之左轂,以其綏復。〈陳注〉乘車,其所自乘之車在家,則升屋之東,榮車向南,則左在東也。

其輤有裧,緇布裳帷,素錦以為屋而行。〈陳注〉輤,載柩之車上覆飾也。大夫士死於道,則升其乘車之左轂,以其綏復。如於館死,則其復如於家。大夫以布為輤,而行至於家,而說輤載,以輲車入自門,至於阼階下。而說車舉,自阼階升適所殯。

《祭義》:見老者則車徒辟。〈陳注〉車徒辟,言或乘車,或徒步,皆當避之也。

《經解》:天子,升車,則有鸞和之音。〈陳注〉鸞和,皆鈴也。鸞在衡,和在軾。

《哀公問》:車得其式。〈陳注〉六等之數,作車之式,五路之用,乘車之式。

《坊記》:君不與同姓同車,與異姓同車不同服,示民不嫌也。

於父之執,可以乘其車,不可以衣其衣。君子以廣孝也。〈陳注〉車所同,衣所獨,故車可乘,衣不可衣。

父母在,饋獻不及車馬,示民不敢專也。

《緇衣》:子曰:苟有車,必見其軾。〈陳注〉登車而有所禮,則憑軾,有軾則有車,無車則何所憑而式之乎。

《儀禮·士昏禮》:主人爵弁,纁裳緇袘,從者畢元端,乘墨車,攝從車二乘,執燭前馬。〈注〉墨車,漆車,士而乘墨車。攝盛也,疏案。《周禮》:大夫乘墨車,士乘棧車,庶人乘役車。士乘大夫墨車,為攝盛。

婦車亦如之。有裧。〈注〉亦如之者,車同等。士妻之車,夫家共之。大夫以上嫁女,則自以車送之。裧,車裳幃。《周禮》謂之容,車有容則有蓋。

婿御婦車授綏,姆辭不受。〈注〉婿御者,親而下之綏,所以引升車者。《曲禮》曰:僕人之禮,必授人綏。

婦乘以几,姆加景,乃驅,御者代。〈注〉乘以几者,尚安舒也。驅,行也。行車輪三周,御者乃代婿也。

婿乘其車,先俟於門外。〈注〉婿車在大門外,乘之。先者,道之也。男率女,女從男。夫婦剛柔之義,自此始也。《覲禮》:乘墨車,載龍旂,弧韣乃朝。〈注〉墨車,大夫制也。乘之者,入天子之國,車服不可盡同也。

天子賜侯氏以車服,迎於外門外,再拜。〈注〉賜車者,同姓以金路,異姓以象路也。

《左傳》:桓公二年,大路越席,昭其儉也。鍚,鸞,和,鈴,昭其聲也。

《國語·越語》:賈人,夏則資皮,冬則資絺,旱則資舟,水則資車,以待乏也。

禮斗威儀,山車垂句。山車者,自然之車也。句者,曲也。不揉治而自員曲,故言垂句。

《孝經·援神契》:德至山陵,則山出根車,應載萬物。金車者,王者至行仁德,則出虞舜,德盛於山陵,故山車出。山車者,自然之物也。山藏之精,與象車相似。舜仁德盛,山車垂綏。

《老子·無用篇》: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法本篇》:致數車,無車。〈注〉致,就也。言人就車數之,為輻、為輪、為轂、為衡、為輿,無有名為車者,故成為車,以喻王侯,不以尊號自名,故能成其貴。

《韓子·外儲說》:或曰:景公不知用勢,而師曠、晏子不知除患。夫獵者,託車輿之安,用六馬之足,使王良佐轡,則身不勞,而易及輕獸矣。今釋車輿之利,捐六馬之足與王良之御,而下走逐獸,則雖樓季之足無時及獸矣。託良馬固車,則臧獲有餘。國者,君之車也;勢者,君之馬也。夫不處勢以禁誅擅愛之臣,而必德厚以與天下齊行以爭民,是皆不乘君之車,不因馬之利,舍車而下走者也。《史記·封禪書》:古者封禪為蒲車,惡傷土石草木。《大戴禮記·保傅篇》:古者年八歲而出就外舍,學小藝焉,履小節焉。束髮而就大學。學大藝焉,履大節焉。居則習禮文,行則鳴珮玉,升車則聞和鸞之聲,是以非僻之心無自入也。在衡為鸞,在軾為和,馬動而鸞鳴,鸞鳴而和應。聲曰和,和則敬,此御之節也。上車以和鸞為節,下車以珮玉為度;上有雙衡,下有雙璜、衝牙、玭珠以納其間,琚瑀以雜之。行以采茨,趨以肆夏,步環中規,折還中矩,進則揖之,退則揚之,然后玉鏘鳴也。古之為路車也,蓋圓以象天,二十八橑以象列星,軫方以象地,三十輻以象月。故仰則觀天文,俯則察地理,前視則睹鸞和之聲,側聽則觀四時之運,此巾車教之道也。

《淮南子·主術訓》:聖主之治也,其猶造父之御。齊輯之於轡銜之際,而急緩之於唇吻之和;正度於胸臆之中,而執節於掌握之間;內得於心中,外合於馬志。是故能進退履繩,而旋曲中規;取道致遠,而氣力有餘。誠得其術也。是故權勢者,人主之車輿也;大臣者,人主之駟馬也。體離車輿之安,而手失駟馬之心,而能不危者,古今未有也。

《說林訓》:蓋非橑不能蔽日,輪非輻不能追疾。〈又〉為車者步行。〈又〉為轂立,三十輻各盡其力,不得相害。使一輻獨入,眾輻皆棄,豈能致千里哉。〈又〉輻之入轂,各植其鑿,不得相通,猶人臣各守其職,不得相干。

《人間訓》:夫車之所以能轉千里者,以其要在三寸轄。《泰族訓》:輪圓輿方,轅從衡橫,勢施便也。〈又〉軸不運,而三十二輻各以其力旋。車有勞軼動靜,而後能致遠。能致千里者,乃不動者也。

《鹽鐵論》:古者椎車無柔棧,輿無植。及其後,木軨不衣,長轂數輻,蒲薦笠蓋,蓋無染絲之飾。大夫士則單<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450-18px-GJfont.pdf.jpg' />木具,盤韋柔革。常民染輿,大軨蜀輪。今庶人富者,銀黃華左,搔結綏韜杠中者,錯鑣塗采,珥靳飛鈴。《文學》曰:執轡非其人,則馬奔馳執軸,非其人則船覆傷。昔吳使宰嚭持軸而破其船,秦使趙高執轡而覆其車。今廢仁義之術,而任刑名之徒,則復吳秦之事也。

《後漢書·光武本紀》:雲車。〈注〉即樓車,升之以望敵,猶墨子云公輸般為雲梯之械。

《馬援傳》:援為新息侯。謂官屬曰:吾從弟少游常哀吾慷慨多大志,曰:士生一世,但取衣食裁足,乘下澤車,御款段馬,為郡掾吏,守墳墓,鄉里稱善人,斯可矣。致求盈餘,但自苦耳。

《白虎通》:制車以步,故立乘。天子大路,路,大也,道也,正也。君至尊,制度大,所以行道德之正也。諸侯路車,大夫軒車,士飾車。

黃憲《外史》:天子以輿載命諸侯,以輿載職士,以輿載道。

《風俗通》:車一兩謂兩,兩相與體也。原其所以言兩者,箱裝及輪兩兩而耦,故稱兩爾。

桑車榆轂,聲聞數里。俗說凡人柔桑作車,又以榆為轂,牢強朗徹,聲嚮乃聞數里。

鹿車,柴車也。窄小裁容一鹿,故云。漢冗散郎乘之。蔡邕《獨斷》:永安七年,建金根耕根諸御車,皆一轅,或四馬,或六馬,金根箱輪,皆以金鎛正黃,兩臂前後刻金,以作龍虎鳥龜形,上但以青縑為蓋,羽毛為後戶。

〈按蔡邕獻帝時人此作永安七年疑誤〉

乘輿出於《律》,《律》曰:敢盜乘輿服。御物,謂天子所服食者也。天子至尊,不敢渫瀆言之,故托之於乘輿。乘猶載也。輿猶車也。天子以天下為家,不以京師宮室為常處,則當乘車輿以行天下,故群臣託乘輿以言之,或謂之車駕。

古者天子親袒割牲,執醬而饋,三公設几,九卿正履。使者安車軟輪,迎送而至其家,天子獨拜於屏。其明旦三老詣闕謝,以其禮過厚故也。

巡狩校獵還,公卿以下陳洛陽都亭前街。上乘輿到,公卿下拜,天子下車,公卿親識顏色,然後還宮。古語曰在車則下,惟此時施行。

《風土記》:越俗性率朴,初與人交有禮。封土壇,祭以犬雞,祝曰:君乘車,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車揖。

《宋書·禮志》:《系本》云:奚仲始作車。按庖羲畫《八卦》而為大輿,服牛乘馬,以利天下。奚仲乃夏之車正,安得始造乎。《系本》之言,非也。

《魏書·高車傳》:高車,遷徙隨水草,衣皮食肉,牛羊畜產盡與蠕蠕同,唯車輪高大,輻數至多。

《顏氏家訓·勉學篇》:上車不落則著作,體中何如則祕書。無不燻衣剃面,傅粉施朱,駕長簷車,跟高齒屐,坐碁子方褥,憑班絲隱囊,列器玩於左右,從容出入,望若神仙。明經求第,則顧人答策;三九公讌,則假手賦詩。當爾之時,亦快事也。

《資暇錄》:俚語以車頓前為質者,乃由不識輊字故也。《詩》云:如輊如軒,前重為輊,後重為軒。俚見輊字似桎字,便以支乙音呼。

唐臺儀舊制,御史以鷺羽飾車,以白鷺見泉中魚象,御史察微隱之罪。

《中華古今注》:鑾者,所謂和鑾也。《禮》云,行前朱雀,或謂朱鳥也。鑾輅衡上金爵者,朱鳥口銜鈴,鈴謂之鑾,所謂和鑾者也。前有鸞鳥,故謂鸞。鸞口銜鈴,故謂之鸞鈴或,謂為鑾,事一而異義也。

《六一詩話》:仁宗朝有數達官,以詩知名。常慕白樂天體,故其語多得於容。易嘗有一聯云:有祿肥妻子,無恩及吏民。有戲之者云昨日通衢遇一輜軿,車載極重而羸牛甚苦,豈非足下肥妻子乎。聞者傳以為笑。蘇洵名二子說輪輻,蓋軫皆有職乎車,而軾獨若無所為者,然去軾,吾未見其為完車也。

《後山談叢》:蜀中有小車獨推,載八石,前如牛頭,又有大車,用四人推,載十石,蓋木牛流馬也。

《東京夢華錄》:東京般載,車大者曰太平,上有箱無蓋,箱如枸欄而平。板壁前出,兩木長二三尺許,駕車人在中間,兩手扶捉鞭綏駕之。前列騾或驢二十餘,前後作兩行,或牛五七頭拽之。車兩輪與箱齊,後有兩斜木腳拖。夜中間懸一鐵鈴,行即有聲,使遠來者車相避。仍於車後繫騾驢二頭,遇下峻險橋路,以鞭謕之,使倒坐綞車,令緩行也。可載數十石。官中車惟用驢差,小耳。其次有平頭車,亦如太平車而小,兩輪前出長木作轅木,梢橫一木以獨牛在轅內,項負橫木,人在一邊,以手牽牛鼻繩駕之。酒正店多以此載酒梢桶矣。又有宅眷坐車子,與平頭車大抵相似,但棕作蓋及前後有枸欄門垂簾。又有獨輪車,前後二人把駕,兩旁兩人扶柺,前有驢拽,謂之串車,以不用耳子轉輪也。般載竹木瓦石,但無前轅,止一人或兩人推之。此車往往賣糕及糕糜之類,人用不中載物也。平盤兩輪,謂之浪子車,唯用人拽,又有載巨石大木,只有短梯盤而無輪,謂之癡車,皆省人力也。

《野客叢談》:世率以板輿為奉母親事,用如樂天詩朱旛四從板輿行。取潘安仁閒居賦太夫人乃御板輿之意,不知當時三公告老,亦許以板輿。上殿如傅祗者,是則板輿事不可專為奉母也。梁韋睿以板輿自載,督厲眾軍,則知板輿不止一事。

《夢書》:輪軸為夫婦夢得。輪軸,夫婦之事也。

《卻掃編》:王侍郎渙之嘗言乘車,常以顛墜處之,乘舟常以覆溺處之。仕宦常以不遇處之,無事矣。

《演繁露》:古者乘車皆立,不坐。車前橫木曰軾,在車遇所敬,則俯身以手按式。武王式箕子閭,蓋如此其式也,惟安車乃始坐乘。杜延年賜安車駟馬。顏師古曰:安車,坐乘車是也。

《癸辛雜識》:北方大車可載四五千斤,用牛騾十數駕之。管車者僅一主一僕,叱咤之聲,牛騾聽命惟謹。凡車必帶數鐸,鐸聲聞數里之外,其地乃荒涼空野故耳,蓋防其來車相遇,則預先為避,不然恐有突衝之虞耳。終夜勞苦,殊不類人。雪霜泥濘,尢艱苦異常。或泥滑陷溺,或有折軸,必須修整,乃可行。濡滯有旬日,然其人皆無賴之徒每,挾猥娼同處於車箱之下,籍地而寢,其不足恤如此。

《貴耳集》:自渡江以前,無今之簥,只是乘馬所以有脩帽護塵之服。士皆服衫帽涼衫為禮,紫衫,戎服也。思陵在維揚,一時擾亂中,遇雨傳旨,百官許乘肩輿,因循至此,故制盡泯。今臺諫出臺親事,官用涼衫,略展登轎,尚存舊制,他無復見之。

《墨莊漫錄》:本朝玉輅乃隋朝所造,唐顯德中嘗修之。凡三到泰山,故張芸叟《郊祀慶成詩》云大裘依古制,玉輅自隋傳。

《山家清事》:夏禹山行乘轎,漢南粵王輿橋過嶺。顏師古北人,固不知南人乘轎渡嶺,而洪景盧亦謂山行之車,車只宜平地,孰若今轎為便橋,即轎固無疑矣。若山轎則無如。今廬山建昌高下,輪轉之制,或施以青罩,用肩板棕繩低與之,猶今貴介郊行者。良便遊賞,有如謝屐,上山則去前齒,下山則去後齒,非不為雅,孰若今釘履為便云。

《觚不觚錄》:余於嘉靖中,見在都一二翰林有乘兩人肩輿出城飲宴者,以為怪事。至萬曆甲戌,郎署往往有之,不復以為異矣。同寮二三少卿,至乘四人肩輿,開路出西北郭門,無有問之者矣。

《枕譚》:蘇秦稱臨淄之中,車轂擊以為盛,其義何居。按《樂府》云:齊人本好轂擊相犯,以為樂也。

《群碎錄》:三代兩漢用馬車,魏晉至梁陳用牛車。唐雖人主妃后,非乘輿即步輦,自郊祀外不乘車也。《遵生八牋》:便轎入山,用之如今。市中俗云兜轎式也。但坐身涼簟,兩傍用銅或鐵打成,橋梁雙鉤,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370-18px-GJfont.pdf.jpg' />涼簟兩頭,鉤上作眼,待箾扛,上用銅製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370-18px-GJfont.pdf.jpg' />,下垂作竅,以受銅鉤。對眼用箾釘住,如懸掛然。入坐其上,背靠扛上圈圍,不惟安適,且上山下山如履平地,以其機關常平故耳。何有前撲後仰之患。扛子得有閩產紫荊木為之,輕細而堅,愈重愈力,他木俱不勝也。《春明夢餘錄》:宋南渡以前,士大夫皆不用轎。如荊公伊川皆云不以人代畜,朝士皆乘馬,或有老疾,朝廷特賜,猶力辭,南渡後則通用轎矣。

明初雖公侯不得乘轎,兼不設馬凳。六職四品京堂開棍,乘馬用凳,五品光祿,太僕寺丞,翰林院五品,六品官,宮坊官亦用凳。其餘皆用交床。按唐制,步輿之制,三品以上及刺史有疾暫乘,不得舍驛。宰相三公、師保、令僕、諸司長官及致仕官疾病,許乘襜。擔如漢魏載輿。宋政和七年,詔非品官之家不許乘煖轎。武臣任主兵,差遣緣邊,安撫官走馬承受,並不得乘轎。萬曆中,四品官以下俱用兩人肩輿,稍顯者,或用四人帷轎,然置棍於後,示不敢也。後至魏忠賢執政,以御史林一翥從輿,上責內使,遂嚴禁焉。崇禎初,給事傅槲以請,上不允。御史郁成治遂請,自御史驄馬之外,餘不能雇馬者,用竹小兜。上以其黠責謫之。

車輿部外編

《黃帝內傳》:元女為帝制司南車,當其前,記里鼓車居其右。

《博物志》:結胸國有滅蒙鳥奇肱民,善為拭扛,以殺百禽,能為飛車,從風遠行。湯時西風至,吹其車至豫州,湯破其車,不以視民。十年東風至,乃復作車遣返,而其國去玉門關四萬里。

《洞冥記》:元封中,吠勒國在日南,人長七尺,被髮至踵。乘犀象之車,入海底取竇,宿於鮫人之舍。

《十洲記》:天漢二年,西國王使使來獻,使者曰:中國有好道之君,故搜奇蘊而貢神香,乘毛車以濟弱水,於今十三年矣。

《博物志》:漢武帝好道,七月七日夜漏七刻,西王母乘紫雲車來。

《西王母傳》:西王母者,九靈太妙龜山金母也。凡得道授書者,皆朝王母於崑陵之闕焉。時叔申道陵侍太上道君,乘九蓋之車,控飛虯之軌,越積石之峰,濟弱流之津,浮白水,凌黑波,顧盼倏忽,詣王母於闕下。《水經注》:仙人衛叔卿居華山中,嘗乘雲車,駕白鹿,見漢武帝。

《異苑》:虞道施乘車出行,忽有一人著烏衣,逕來上車。云令寄載十計里耳。道施試視此人,頭上有光,口皆赤,面悉是毛,異於始時。既不敢遣,行十里中,如言而去。臨別語道施曰:我是驅除大將軍,感汝相容,贈銀鐸一雙而滅。

《靈怪錄》:李令問開元中為祕書監,左遷集州長史。令問好服玩飲饌,以奢聞於天下。其炙驢甖鵝之屬,慘毒取味,天下言服饌者,莫不祖。述李監以為美談,令問至集州染疾,久之漸篤。刺史以其名士兼是同宗,恆令夜開城門,縱令問家人出入。刺史之子嘗夜與奴私出遊,至城門遙見甲仗數百人,隨一火車,當街而行。驚曰:不聞有兵,何得此輩。意欲馳告父,且復伺其所之,尋而已至城濠,火車從水上過,曾不漬滅,方知是鬼。走投其門,門已閉,不得歸,遂奔令問,門中處之。既入,火車亦至,令問中門外。其子雖恐懼,仍竊窺之,忽聞堂中十餘人誦經,甲仗等遲迴良久,有一朱衣鬼徑三蹋關,聲如霆震,經聲未絕。火車移上堂階,遙見堂中燈火清靜,尚有十餘人侍疾。朱衣鬼又抉窗櫺,其聲如前。令問左右皆走散,鬼自門持令問出,遂擲於火車中。群鬼擁之而去。其子還舍,述其事,刺史明日令人問疾令問,家中百餘口,無敢起者。使者叫呼,方出云:昨夜被驚,至今戰懼未已。令問尸為鬼所擲,在堂西北隅重床之下,家人乃集而哭焉。《酉陽雜俎》:華陰縣七級趙村,村路水囓成谷梁之,以濟往來。有村正嘗夜渡橋,見群小兒聚火為戲。村正知其魅,射之若中木聲,火即滅。聞啾啾曰:射著,我阿連頭村正。上縣迴尋之,見破車輪六七片,有頭杪尚銜其箭者。

《廣異記》:蔣惟岳不懼鬼神,嘗獨臥窗下,聞外有人聲。岳祝云:汝是冤魂,可入相見。若是閒鬼,無宜相驚。於是窣然排戶,而欲升其床。見岳不懼,旋立壁下,有七人焉。問其所為,立而不對。岳以枕擊之,皆走出戶。因走趨,沒於庭中。明日掘之,得破車輻七枚,其怪遂絕。《稽神錄》:饒州刺史崔彥章送客於城東,方讌,忽有一小車,其色如金,高尺餘,巡席而行,若有求覓。至彥章因即絕倒,攜以歸州而卒。

《茅亭客話》:錦州羅江縣羅璝山有羅璝洞,昔羅真人名璝修道上昇之所也。其洞凡有水旱疾癘,禱之靈無不應。太平興國五年庚辰歲中秋,彩霧輕煙,月光如晝香。風瑞氣,瀰漫山谷。四遠村民登層巒而望之,唯聞音樂環珮之聲。遲明但見車轍之跡,去洞十里。餘闊一丈以來,碾土深三四寸,其轍跡隨山勢高下,直至洞門,迤邐狹小,即不知神仙乘車出洞耶。音樂之聲,晝夜不絕,遂聞諸州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