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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7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一百七十六卷目錄

 車輿部紀事二

考工典第一百七十六卷

車輿部紀事二

《史記·季布傳》:布,任俠,有名。項籍使將兵,數窘漢王。項籍滅,高祖購求布千金。布匿濮陽周氏。周氏乃髡鉗布,衣褐,置布廣柳車中,并與其家僮數十人,之魯朱家所賣之。〈注〉周禮:設柳翣柳,柳,聚也,眾飾之所聚也。此謂載以喪車,欲人不知也。

《張釋之傳》:釋之為公車令,太子與梁王共車入朝,不下司馬門,於是釋之追止太子、梁王毋入殿門。遂劾不下公門不敬,奏之。薄太后聞之,文帝免冠謝曰:教兒子不謹。薄太后使使承詔赦太子、梁王,然後得入。文帝繇是奇釋之。

《爰盎傳》:孝文帝出,趙談驂乘,爰盎伏車前曰:臣聞天子所與共六尺輿者,皆天下英豪。今漢雖乏人,陛下獨奈何與刀鋸之餘共載。於是上笑,下趙談。談泣而下車。

《臨江王榮傳》:榮,以孝景四年為皇太子,四歲廢,為臨江王。三歲,坐侵廟壖地為宮,上徵榮。榮行,祖於江陵北門。既上車,軸折車廢。江陵父老流涕竊言曰:吾王不反矣。榮至,詣中尉府對簿。中尉郅都簿責訊王,王恐,自殺。葬藍田。燕數萬銜土置冢上,百姓憐之。《梁孝王武傳》:孝王入朝。景帝使使持乘輿駟,迎梁王於闕下。既朝,上疏因留,以太后故。入則侍帝同輦,出則同車游獵,上林中,上廢栗太子,太后心欲以梁王為嗣。大臣及爰盎等有所關說于帝,太后議格。梁王怨爰盎及議臣,乃陰使人刺殺爰盎及他議臣十餘人。上由此怨望於梁王。梁王恐,迺因長公主謝罪,上書請朝。既至闕,茅蘭說王,使乘布車,從兩騎入。伏斧質之闕下,謝罪。然帝益疏王,不與同車輦矣。

《萬石君傳》:孝景季年,萬石君石奮以上大夫祿歸老於家,以歲時為朝臣。過宮門闕,必下車趨,見路馬必式焉。子孫為小吏,來歸謁,必朝服而見之。子慶醉歸,入外門不下車。萬石君聞之,不食。慶恐,肉袒謝請罪,不許。舉宗及兄建肉袒,萬石君讓曰:內史貴人,入閭里,里中長老皆走匿,而內史坐車中自如,固當。迺謝罷慶。慶及諸子弟入里門,趨至家。

《魯申公傳》:武帝初,即位。趙綰、王臧請,立明堂以朝諸侯,不能就其事,迺言師申公。于是上使使束帛加璧安車以蒲裹輪駕駟迎申公,弟子二人乘軺傳從。至,見上。上問治亂之事,申公曰:為治者不在多言,顧力行何如耳。

《漢書·衛綰傳》:綰,代大陵人也,以戲車為郎,事文帝,功次遷中郎將,醇謹無他。〈注〉服虔曰:力士能扶戲車也。應劭曰:能左右超乘。師古曰:二說皆非也。戲車,若今之弄車之技。

《車千秋傳》:本姓田氏,初,千秋年老,上優之,朝見,得乘小車入宮殿中,故因號曰車丞相。

《蔡義傳》:義,以明經給事大將軍莫府。家貧,常步行,資禮不逮眾門下,好事者相合為義買犢車,令乘之。《蘇建傳》:李陵謂蘇武曰:前長君為奉車,從至雍棫陽宮,扶輦下除,觸柱折轅,劾大不敬,伏劍自刎,賜錢二百萬以葬。〈注〉武兄嘉。

《雋不疑傳》:始元五年,有一男子乘黃犢車,詣北闕,自謂衛太子。公車以聞,詔使公卿將軍中二千石雜識視。不疑至,叱從吏收縛。遂詔送獄。廷尉驗治,竟得姦詐。

《金日磾傳》:日磾,孫敞。病甚,上使使者問所欲,以弟岑為託。上召岑,拜為郎使主客。敞子涉本為左曹,上拜涉為侍中,使待幸綠車載送衛尉舍。〈注〉如淳曰:幸綠車常置左右以待召載皇孫,今遣涉歸,以皇孫車載之,寵之也。晉灼曰:漢注綠車名皇孫車,太子有子乘以從。

《霍光傳》:昌邑王賀典喪。服斬縗,亡悲哀之心,廢禮誼,居道上不素食,使從官略女子載衣車,內所居傳舍。至,立為皇太子。召皇太后御小馬車,使官奴騎乘,遊戲掖廷中。〈注〉張晏曰:小馬車皇太后所駕遊宮中輦車也。漢廄有果下馬,高三尺,以駕輦。師古曰:小馬可於果樹下乘之,故號果下馬。

《續齊諧記》:漢宣帝嘗以皂蓋車一乘賜霍光,悉以金鉸飾之,每夜車轄上有金鳳凰飛去,莫知所之至,曉乃還。如此非一,守車人亦嘗見之,後南郡黃君仲于北山羅鳥,得一小鳳子,入手即化成紫金毛羽,冠翅宛然具足,可長尺餘。後數日,君仲詣闕上鳳凰子,云今月十二夜,北山羅鳥得之,帝以置承露盤上,倏飛去,直入光家,止車轄上。帝甚異之,取其車,每游行輒乘之,至帝崩,鳳凰飛去,不知所在。

《漢書·丙吉傳》:吉為丞相。馭吏嗜酒,數逋蕩,嘗從吉出,醉嘔丞相車上。西曹主吏白欲斥之,吉曰:以醉飽之失去士,使此人將復何所容。西曹第忍之,此不過污丞相車茵爾。遂不去。

《霍光傳》:光子禹,廣治第室,作乘輿輦,加畫繡絪馮,黃金塗,韋絮薦輪,侍婢以五綵絲輓顯,游戲第中。〈注〉韋絮薦輪以韋緣輪,著之以絮也。

《黃霸傳》:上擢霸為揚州刺史。三歲,宣帝下詔曰:制詔御史:其以賢良高第揚州刺史霸為潁川太守,秩比二千石,居官賜車蓋,特高一丈,別駕主簿車,緹油屏泥於軾前,以彰有德。

《薛廣德傳》:廣德為御史大夫,上酎祭宗廟,出便門,欲御樓船,廣德當乘輿車,免冠頓首曰:宜從橋。詔曰:大夫冠。廣德曰:陛下不聽臣,臣自刎,以血污車輪,陛下不得入廟矣。上不悅。光祿大夫張猛進曰:臣聞主聖臣直。乘船危,御橋安,聖主不乘危。御史大夫言可聽。上曰:曉人不當如是耶。乃從橋。後月餘,乞骸骨,賜安車駟馬、黃金六十斤,凡十月免。東歸沛,太守迎之界上。沛以為榮,縣其安車傳子孫。

《拾遺記》:漢成帝好微行,於太液池傍起宵遊宮,以漆為柱,鋪黑綈之幕,器服乘輿皆尚黑色。好夕出遊,造飛行殿,方一丈,如今之輦,選羽林之士負之以趨。帝於輦上覺其行快疾,聞其中若風雷之聲,言其行疾也,名曰雲雷宮。

《漢書·班婕妤傳》:成帝遊於後庭,嘗欲與婕妤同輦載,婕妤辭曰:觀古圖畫,賢聖之君皆有名臣在側,三代末主乃有嬖女,今欲同輦,得毋近似之乎。上善其言乃止。

《陳遵傳》:遵放縱不拘,公府掾吏率皆騾車小馬,不上鮮明,而遵獨極輿馬衣服之好,門外車騎交錯。又日出醉歸,每大飲,賓客滿堂,輒閉門,取客車轄投井中,雖有急,終不得去。

《蕭望之傳》:哀帝時,南郡江中多盜賊,拜望之子育為南郡太守。上以育耆舊名臣,乃以三公使車載育入殿中受策。〈注〉使車,三公奉使之車,若安車也。

《龔勝傳》:哀帝徵勝為諫大夫。引見,勝薦龔舍及亢父甯壽、濟陰侯嘉,有詔皆徵。勝曰:竊見國家徵醫巫,常為駕,徵賢者宜駕。上曰:大夫乘私車來耶。勝曰:唯唯。有詔為駕。龔舍、侯嘉至,皆為諫大夫。

《列女傳》:東海鮑宣妻字少君宣,嘗就少君父學,父奇其清苦,故以女妻之。裝送資賄甚盛,宣不悅,曰:少君生富驕習美飾,而吾實貧賤,不敢當禮。妻乃悉歸侍御,服飾更著短布裳,與宣共挽鹿車歸鄉里,拜姑禮畢,提甕出汲,修行婦道,鄉邦稱之。

《漢書·王莽傳》:或言黃帝時建華蓋以登仙,莽乃造華蓋九重,高八丈一尺,金瑵羽葆,載以祕機四輪車,駕六馬,力士三百人黃衣赤幘,車上人擊鼓,挽者皆呼登仙。莽出,令在前。百官竊言此似輀車,非仙物也。《後漢書·杜林傳》:林寄隗囂,終不屈節。建武六年,弟成物故,囂乃聽林持喪東歸。既遣而悔,追令刺客楊賢於隴坻遮殺之。賢見林身推鹿車,載致弟喪,乃歎曰:當今之世,誰能行義。我雖小人,何忍殺義士。因亡去。《申屠剛傳》:剛,拜侍御史,遷尚書令。光武嘗欲出游,剛以隴蜀未平,不宜宴安逸豫。諫不見聽,遂以頭軔乘輿車輪,帝遂為止。〈注〉軔,謂以頭止車輪也。王逸注楚詞曰:軔,止輪木也。

《郭憲傳》:建武八年,車駕西征隗囂,郭憲諫曰:天下初定,車駕未可以動。憲乃當車拔佩刀以斷車靷。帝不從,遂上隴。其後潁川兵起,迴駕而還。帝歎曰:恨不用子橫之言。

《水經注》:鍾離意為魯相出錢付戶曹孔訢修夫子車身,入廟拭机席劍履,孔子教授堂下,床首有懸甕,發之,中得素書,文曰:後世修吾書,董仲舒護吾車,拭吾履,發吾笥。會稽鍾離意。

《後漢書·桓榮傳》:建武二十八年,拜張佚為太子太傅,而以榮為少傅,賜以輜車、乘馬。榮大會諸生,陳其車馬、印綬,曰:今日所蒙,稽古之力也,可不勉哉。

《江革傳》:建武末年,與母歸鄉里。每至歲時,縣當案比,革以母老,不欲搖動,自在轅中輓車,不用牛馬,由是鄉里稱之曰江巨孝。

《井丹傳》:丹字大春,扶風郿人。性清高,未嘗修刺候人。建武末,沛王輔等五王居北宮,皆好賓客,更遣請丹,不能致。信陽侯陰就,以外戚貴盛,使人要劫之。丹不得已,至,就故為設麥飯蔥葉之食,丹推去之。更致盛饌,乃食。及左右進輦。丹笑曰:吾聞桀駕人車,豈此邪。坐中皆失色。就不得已而令去輦。

《安帝本紀》:永初四年正月元,會,撤樂,不陳充庭車。〈注〉每大朝會,必陳乘輿法物車輦于庭,故曰充庭車也。以年飢,故不陳。

《獨異志》:後漢鄭弘,遷淮陽太守。消息繇賦,政不煩苛。行春大旱,隨車致雨。白鹿方道,挾轂而行。弘怪問主簿黃國曰:鹿為吉為凶。國拜賀曰:聞三公車轓畫作鹿,明府必為宰相。後位至太尉。

《後漢書·儒林傳》:任末,少遊京師,教授。友人董奉德于洛陽病亡,末乃躬推鹿車,載奉德喪致其墓所,由是知名。

《梁冀傳》:冀妻孫壽色美而善為妖態,以為媚惑。冀亦改易輿服之制,作平上軿車。〈注〉蒼頡篇云:衣車也,形制上平。異於常也。

《張綱傳》:綱字文紀。少明經學。雖為公子,而厲布衣之節。舉孝廉不就,司徒辟高第為御史。漢安元年,選遣八使循行風俗,皆耆儒知名,多歷顯位,唯綱年少,官次最微。餘人受命之部,而綱獨埋其車輪於洛陽都亭,曰:豺狼當路,安問狐狸。遂奏梁冀等罪,京師震竦。《張楷傳》:楷字公超,通嚴氏春秋、古文尚書,門徒常百人。賓客慕之,自父黨夙儒,偕造門焉。車馬填街,徒從無所止,黃門及貴戚之家,皆起舍巷次,以候過客往來之利。楷疾其如此,輒徙避之。家貧無以為業,常乘驢車至縣賣藥,足給食者,輒還鄉里。

《种暠傳》:暠,為侍御史。擢暠監太子於承光宮。中常侍高梵從中單駕出迎太子,時太傅杜喬等疑不欲從,惶惑不知所為。暠乃手劍當車,曰:太子國之儲副,人命所係。今常侍來無詔信,何以知非姦邪。今日有死而已。梵詞屈,不敢對,馳命奏之。詔報,太子乃得去。喬退而嘆息,愧暠臨事不惑。後暠為梁州刺史,甚得百姓歡心,遷漢陽太守,戎彝男女送至漢陽界,暠欲相揖讓,千里不得乘車。

《風俗通》:河內趙仲讓為高唐令,密乘轝車徑至高堂,變名姓默入,市里觀省風俗。

《後漢書·許劭傳》:劭,少峻名節,好人倫,多所賞識。同郡袁紹,公族豪俠,去濮陽令歸,車徒甚盛,將入郡界,乃謝遣賓客,曰:吾輿服豈可使許子將見。遂以單車歸家。

謝承《後漢書》:周景辟陳蕃,為別駕不就。景題別駕輿曰:陳仲舉坐,不復更辟,蕃起視職。

《後漢書·韓康傳》:康,遯入霸陵山中。博士公車連徵不至。桓帝乃備元纁之禮,以安車聘之。使者奉詔造康,康不得已,乃許諾。辭安車,自乘柴車,冒晨先使者發。至亭,亭長以韓徵君當過,方發人牛修道橋。及見康柴車幅巾,以為田叟也,使奪其牛。康即釋駕與之。有頃,使者至,奪牛翁乃徵君也。使者欲奏殺亭長。康曰:此自老子與之,亭長何罪。乃止。

《楊璇傳》:璇,靈帝時為零陵太守。是時蒼梧、桂陽猾賊相聚,攻郡縣,賊眾多而璇力弱,吏人憂恐。璇乃特制馬車數十乘,以排囊盛石灰于車上,繫布索於馬尾,又為兵車,專彀弓弩,剋共會戰。乃令馬車居前,順風鼓灰,賊不得視,因以火燒布,布然馬驚,奔突賊陣,因使後車弓弩亂發,鉦鼓鳴震。群盜波駭破散,追逐傷斬無數,梟其渠帥,郡境以清。

《趙壹傳》:壹,造河南尹羊陟,不得見。壹以公卿中非陟無足以託名者,迺日往到門。陟知其非常人,迺起,延與語,大奇之。謂曰:子出矣。陟明旦大從車騎奉謁造壹。時諸計吏多盛飾車馬帷幕,而壹獨柴車草屏,露宿其傍,延陟前坐於車下,左右莫不歎愕。陟遂與言談,至熏夕,極歡而去。

謝承《後漢書》:許處字子伯,家貧,為督郵乘牛車,鄉曰軺車督郵。

《後漢書·賈琮傳》:琮為冀州刺史。舊典,傳車驂駕,垂赤帷裳,迎於州界。及琮之部,升車言曰:剌史當遠視廣聽,糾察美惡,何有反垂帷裳以自掩塞乎。迺命御者褰之。百城聞風,自然竦震。

謝承《後漢書》:州別駕從事,車前舊有屏星,如刺史車曲翳儀式,刺史欲去別駕車屏星,孔恂諫曰:毀國舊儀,即投傳去。

《後漢書·董卓傳》:卓諷朝廷使光祿勳宣璠持節拜卓為太師,位在諸侯王上。乃引還長安。百官迎路拜揖,卓遂僭擬車服,乘金華青蓋,爪畫兩轓,時人號竿摩車,言其服飾近天子也。

《劉翊傳》:翊字子相,潁川潁陰人也。家世豐產,常能周施而不有其惠。曾行於汝南界中,有陳國張季禮遠赴師喪,遇寒冰車毀,頓滯道路。翊見而謂曰:君慎終赴義,行宜速達。即下車與之,不告姓名,自策馬而去。季禮意其子相也,後故到潁陰,還所假乘。翊閉門辭行,不與相見。

漢獻帝《起居注》:初,天子出到宣平門,當渡橋,郭汜兵數百人遮橋,問是天子車邪?車不得前,李傕兵數百人皆持大戟在乘輿車左右,侍中劉艾大呼云:是天子車也。《長沙耆舊傳》:劉壽常夢乘通幰車飛渡北門,後果至司徒。

《魏志·司馬芝傳》:芝,少為書生,避亂,遇賊。賊以刃臨芝,芝叩頭曰:母老,唯在諸君。賊曰:此孝子也,殺之不義。遂得免害,以鹿車推載母。居南方十餘年,躬耕守節。《夏侯惇傳》:太祖軍擊破,呂布軍於摩陂,召夏侯惇常與同載,特見親重,出入臥內,諸將莫比。

《張遼傳》:魏太祖遣張遼屯合肥,進遼爵都鄉侯。給遼母輿車,及兵馬送遼家詣屯,敕遼母至,導從出迎。將吏羅拜道側,觀者榮之。

《袁紹傳》:太祖還官渡,與袁紹合戰,太祖軍不利,復壁。紹為高櫓,起土山,射營中,營中皆蒙楯,眾大懼。太祖乃為發石車,擊紹樓,皆破,紹眾號曰霹靂車。

《古今注》:魏武與楊彪書今贈足下四望通幰七,香車一乘,青㹀牛二頭。《拾遺記》:魏文帝所愛美人姓薛名靈芸,帝以文車十乘迎之,車皆鏤金為輪輞,丹畫其轂軛,前有雜寶,為龍鳳銜百子,鈴鏘鏘和鳴,響於林野。駕青色之牛,日行三百里,此牛尸塗國所獻,足如馬蹄也。靈芸未至京師十里,帝乘雕玉之輦以望車徒之盛,嗟曰:昔者言朝為行雲,暮為行雨,今非雲非雨,非朝非暮。改靈芸之名曰夜來。

《吳志·賀齊傳》:齊,加偏將軍。被命詣所在,及當還郡,權出祖道,作樂舞象。賜齊軿車駿馬,罷坐住駕,使齊就車。齊辭不敢,權使左右扶齊上車,令導吏卒兵騎,如在郡儀。權望之笑曰:人當努力,非積行累勤,此不可得。去百餘步乃旋。

《魏志·馬鈞傳》:先生與高堂隆、秦朗爭,言及指南車,二子謂古無之,記言之虛也,先生曰:古有之。明帝乃召先生作之,車果成。

《蜀志·朋費褘傳》:褘字文偉,江夏鄳人也。少遊學入蜀,與南郡董允齊名。時許靖喪子,允與褘欲共會其葬所。允白父和請車,和遣開後鹿車給之。允有難載之色,褘便從前先上。及至喪所,諸葛亮及諸貴人悉集,車乘甚鮮,允猶神色未泰,而褘晏然自若。持車人還,和問之,知其如此,乃謂允曰:吾嘗疑汝與文偉優劣未別也,而今而後,吾意了矣。

《魏志·鍾繇傳》:繇,遷太傅。有膝疾,拜起不便。時華歆亦以高年疾病,朝見皆使載輿車,虎賁舁上殿就坐。是後三公有疾,遂以為故事。

《蜀志·後主傳》:後主,景耀六年,改元炎興,鄧艾破諸葛瞻於綿竹。用譙周策,降於艾。〈註〉劉禪乘騾車詣艾,不具亡國之禮。

《搜神記》:吳孫琳廢幼帝,更立景帝,將拜陵,上車,大風盪琳車,車為之傾。俄而景帝誅琳。

《晉書·范粲傳》:粲,為太宰中郎。齊王芳被廢,遷於金墉城,粲素服拜送,哀慟左右。時景帝輔政。粲稱疾,闔門不出。因陽狂不言,寢所乘車,足不履地。子孫恆侍左右,至有婚姻大事,輒密諮焉。合者則色無變,不合則眠寢不安,妻子以此知其旨。至太康六年,終於所寢之車。

《義陽王望傳》:望,為散騎常侍。時魏高貴鄉公好才愛士,望與裴秀、王沉、鍾會並見親待,數侍筵宴。公性急,秀等居內職,急有召便至。以望外官,特給追鋒車一乘,虎賁五人。每有宴會奔馳而至。

《何曾傳》:曾,性奢豪。都官從事劉享嘗奏曾華侈,以銅鉤<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754-18px-GJfont.pdf.jpg' />引車,瑩牛蹄角。後曾辟享為掾,或勸勿應。享謂至公之體,不以私憾,遂應辟。曾常因小事加享杖罰。其外寬內忌,亦此類也。

晉《起居注》:太始四年正月,上臨軒詔太宰安平王孚載輿升殿。

《晉書·和嶠傳》:嶠,遷中書令,帝深器遇之。舊監令共車入朝,時荀勗為監,嶠鄙勗為人,以意氣加之,每同乘,高抗專車而坐。乃使監令異車,自嶠始也。

《拾遺記》:晉太康元年,因墀國獻五足獸,送使者以鐵為車輪,十年方至晉,及還,輪皆絕銳,莫知其遠近也。《語林》:潘安仁至美每行,老嫗以果擲之滿車。又張景陽至醜每行,小兒以瓦石投之,亦滿車。

《晉書·馬隆傳》:隆西討樹機能西渡溫水。樹機能等以眾萬計,或乘險以遏隆前,或設伏以截隆後。隆依八陣圖作偏箱車,地廣則鹿角車營,路狹則為木屋施於車上,且戰且前,弓矢所及,應弦而倒。奇謀間發,出敵不意。

《平原王幹傳》:幹雖王大國,不事其務,有所調補,必以才能。雖有爵祿,若不在己,秩奉布帛,皆露積腐爛。陰雨則出犢車而內露車,或問其故,對曰:露者宜內也。《阮裕傳》:裕,在剡曾有好車,借無不給。有人葬母,意欲借而不敢言。後裕聞之,乃嘆曰:吾有車而使人不敢借,何以車為。遂命焚之。

《王尼傳》:尼字孝孫,城陽人,避亂江夏。時王澄為荊州刺史,遇之甚厚。尼早喪婦,止有一子。無居宅,惟畜露車,有牛一頭,每行,輒使御之,暮則共宿車上。常嘆曰:滄海橫流,處處不安也。俄而澄卒,荊土飢荒,尼不得食,乃殺牛壞車,煮肉啖之。既盡,父子俱餓死。

王隱《晉書》:梁孝王彤,宣帝之子,督梁雍諸軍,嘗以單衣補車幰以蔽。

《晉書·衛玠傳》:玠,年五歲,風神秀異。總角乘羊車入市,見者皆以為玉人,觀之者傾堵。

《王導傳》:導有羸疾,不堪朝會,帝幸其府,縱酒作樂,後令輿車入殿,其見敬如此。

《妒記》:王丞相妻曹夫人,性甚忌禁,制不得有侍御,王公不能久堪,密營別館,眾妾羅,列兒女成行。曹聞大恚,命車將黃門及婢二十人人,持食刀自出尋討,王公亦遽命駕飛轡出門,捉麈尾柄助御者打牛,狼狽奔馳,劣得先至。蔡司徒聞而笑之,故謂王公曰:朝廷欲加公九錫,公知否?王謂信然,自敘謙志。蔡曰:不聞餘物,唯聞有短轅犢,車長柄麈尾。王大愧。

《晉書·郭翻傳》:翻少有志操,不交世事,唯以漁釣射獵為娛。嘗以車獵,去家百餘里,道中逢病人,以車送之,徒步而歸。

《謝安傳》:安謂所親曰:昔桓溫在時,吾常懼不全。忽夢乘溫輿行十六里,見一白雞而止。乘溫輿者,代其位也。十六里,止今十六年矣。白雞主酉,今太歲在酉,吾病殆不起乎。乃上疏遜位。

《鄴中記》:石虎好遊獵,體壯大,不堪乘馬,作獵輦,使二十人舁之,如今之步輦,上安排曲,蓋坐處施轉關,若射鳥獸,宜有所向,開身而轉之。

《石虎》:南郊有金根輦、雲母輦、武剛輦數百乘虎,皇后出乘,高路輦、香衣輦或朱漆臥輦,以純雲母代純中外,四望皆通徹。

《晉書·石季龍載記》:季龍,尚方令解飛作司南車成,季龍以其構思精微,賜爵關內侯,賞賜甚厚。始制散騎常侍已上得乘軺軒,王公郊祀乘副車,駕四馬,龍旂八旒,朔朢朝會節乘軺軒。

《鄴中記》:石虎有磨車,置石磨於車上,行十里輒磨十觓。此車皆以朱彩為飾,惟用將軍一人,車行則眾巧並發,車止則止。

《石虎》:有華林園種眾果,民間有名果虎,作蝦蟆車,四摶掘根,面去一丈,深一丈,合土載之,植之無不生。《晉書·王徽之傳》:徽之,為桓沖參軍。嘗從沖行,值暴雨,徽之因下馬排入車中,謂曰:公豈得獨擅一車。《桓元傳》:元,造大輦,容三十人坐,以二百人舁之。性好畋遊,以體大不堪乘馬,又作徘徊輿,施轉關,令迴動無滯。

《陶潛傳》:潛,徵著作郎,不就。刺史王弘自造焉。不見,密知當往廬山,乃遣其故人寵通之等齎酒,先於半道要之。潛既遇酒,便引酌野亭,欣然忘進。弘乃出與相見,遂歡宴窮日。弘要之還州,問其所乘,答云:素有腳疾,向乘籃輿,亦足自反。乃令一門生二兒共轝之至州,而言笑賞適,不覺其有羨於華軒也。

《宋書·沈慶之傳》:前廢帝即位,加慶之几杖,給三望車一乘。慶之每朝賀,常乘豬鼻無幰車,左右從者不過三五人。騎馬履行園田,政一人視馬而已。每農桑劇月,或時無人,遇之者不知三公也。及加三望車,謂人曰:我每遊履田園,有時人與馬成三,無人則與馬成二。今乘此車,安所之乎。

《劉凝之傳》:凝之,妻梁州刺史郭銓女也,遣送豐麗,凝之悉散之親屬。妻亦能不慕榮華,與凝之共安儉苦。夫妻共乘薄笨車,出市貿易,周用之外,輒以施人。《顏延之傳》:世祖登阼,以延之子竣為金紫光祿大夫,領湘東王師,權傾一朝,凡所資供,延之一無所受,器服不改,宅宇如舊。嘗乘羸牛笨車,逢竣鹵簿,即屏往道側。嘗語竣曰:吾平生不喜見要人,今不幸見汝。《南史·謝超宗傳》:司徒褚彥回因送湘州刺史王僧虔,閣道壞,墜水;僕射王儉驚跣下車。超宗撫掌笑曰:落水三公,墜車僕射。

《魏書·獻明皇后賀氏傳》:后,父野于,東部大人。后少以容儀選入東宮,生太祖。苻洛之內侮也,后與太祖及故臣吏避難北徙。俄而,高車奄來抄掠,后乘車與太祖避賊而南。中路失轄,后懼,仰天而告曰:國家裔胄,豈止爾絕滅也。惟神靈扶助。遂馳,輪正不傾。行百餘里,至七介山南而得免難。

《南齊書·豫章王嶷傳》:永明末,車駕數游幸,唯嶷陪從。上出新林苑,同輦夜歸,至宮門,嶷下輦辭出,上曰:今夜行,無使為尉司所呵也。嶷對曰:京輦之內,皆屬臣州,願陛下不垂過慮。上大笑。上謀北伐,以氈車賜嶷。《劉休傳》:宋末,上造指南車,以休有思理,使與王僧虔對共監試。

齊《春秋》:劉璡字子敬,耿介好禮。嘗與故人共車,於津陽內見一女子,容姿甚麗,盼睞之璡,因抽坐席,懸車中以隔絕之,其正如此。

《魏書·宣武帝本紀》:延昌二年春正月戊戌,帝御申訟車,親理冤訟。

《南史·王融傳》:融,為中書郎,嘗撫案歎曰:為爾寂寂,鄧禹笑人。行遇朱雀桁開,路人填塞,乃搥車壁曰:車中乃可無七尺,車前豈可乏八騶。

《北史·斛律金傳》:孝昭踐阼,納金孫女為皇太子妃。詔金朝見,聽乘步挽車至階。武成即位,禮遇彌重,又納其孫女為皇太子妃。金曾遣人獻食,中書舍人李若誤奏,云金自來。武成出昭陽殿,敕侍中高文遙將羊車引之。若知事誤,更不敢出映廊下。文遙還覆奏,帝罵若云:空頭漢,合殺。亦不加罪。

《梁書·武帝本紀》:天監十年十二月癸酉,山車見於臨城縣。

《曹景宗傳》:景宗,為領軍。性躁動,不能沉默,出行常欲褰車帷幔,左右輒諫以位望隆重,人所具瞻,不宜然。景宗謂所親曰:我昔在鄉里,騎快馬如龍,與年少輩數十騎,拓弓弩作霹靂聲,箭如餓鴟叫。平澤中逐獐,數肋射之,渴飲其血,飢食其肉,甜如甘露漿。覺耳後風生,鼻頭出火,此樂使人忘死,不知老之將至。今來揚州作貴人,動轉不得,路行開車幔,小人輒言不可。閉置車中,如三日新婦。遭此邑邑,使人無氣。

《南史·謝几卿傳》:几卿,性通脫,會意便行。嘗遊苑宴,不得醉而還,因詣道邊酒壚,停車褰幔,與車前三騶對飲。觀者如堵,几卿處之自若。時左丞庾仲容亦免歸,二人意相得,並肆情誕縱,或乘露車歷游郊野,醉則執鐸挽歌,不屑物議。

《魏書·高道穆傳》:穆,為御史中尉。莊宗姊壽陽公主行犯清路,執赤棒卒呵不止,道穆令棒破其車,公主訴於帝。帝曰:清直之人,所行者公事,豈可私恨責之也。《南史·鮑泉傳》:泉,為通直侍郎。常乘高幰車,從數十左右。道逢國子祭酒王承,承疑非舊貴,遣訪之,泉從者答曰:鮑通直。承怪焉,復欲辱之,遣逼車問:鮑通直復是何許人。而得如此。都下少年遂為口實,見尚豪華人,相戲曰:鮑通直復是何許人,而得如此,以為笑謔。《黃法𣰰傳》:大建五年,大舉北侵,法𣰰為都督,出歷陽。於是為拋車及步艦,豎拍以逼之,砲加其樓堞,剋之。《隋書·何稠傳》:煬帝以服章文物,闕略。命稠討閱。舊制,五輅於轅上起箱,天子與參乘同在箱內。稠曰:君臣同所,過為相逼。乃廣為盤輿,別構欄楯,侍臣立於其中。於內復起須彌平坐,天子獨居其上。帝復令稠造戎車萬乘,鉤陳八百連,帝善之,以稠守太府卿。大業《拾遺記》:帝離都旬日,幸宋何安所進車,車前隻輪高廣,疏釘為刃,後隻輪庳,下以柔榆為之,使滑勁不滯,使牛御馬,自都抵汴郡,日進御女車,車幰垂鮫綃網,雜綴片玉鳴鈴,行搖玲瓏以混車中笑語,冀左右不聞也。

《唐書·裴寂傳》:貞觀三年十二月,太宗親郊,命寂與長孫無忌升金輅,寂辭,帝曰:公有佐命勳,無忌宣力王室,非二人誰可參乘者。遂同載歸。

《楊再思傳》:再思,為人佞而智。延載初,居宰相,阿匼取容,無所薦達。於時水沴,閉坊門以禳。再思入朝,有車陷於濘,叱牛不前,恚曰:癡宰相不能和陰陽,而閉坊門,遣我艱於行。再思遣吏謂曰:汝牛自弱,不得獨責宰相。

《朝野僉載》:則天如意中海州進一匠,造十二辰車,迴轅正南,則午門開馬頭,人出四方,迴轉不爽毫釐。《唐書·禮志》:開元二十六年七月己巳,御宣收殿冊太子故事,太子乘輅至殿門,至是太子不就輅,自其宮步入。

《開元天寶遺事》:明皇在便殿,甚思姚元崇論時務。七月十五日,苦雨不止,泥濘盈尺,上令侍御者抬步輦召學士來,時元崇為翰林學士,中外榮之。

申王每醉,即使宮妓將錦綵結一兜子,令宮妓輩抬舁歸寢室本宮,呼曰醉輿。

《玉泉子集》:賢韓昹名父之子,雖教有方,而性頗暗劣。及為校理史,傳中見說金根車處,皆臆斷之曰:豈其誤歟,必金銀車。悉改根字為銀字。

《尚書·故實》:司馬天師名承禎,字紫微,形狀類陶,隱居。元宗謂人曰:承禎,弘景後身也。天降車上有字,曰:賜司馬承禎。尸解去日,白鶴滿庭,異香郁烈,承禎號白雲先生,故人謂車為白雲車。至文宗朝,并張騫海槎同取入內。

《明皇雜錄》:上將幸華清宮,貴妃姊妹競飾車服,各為一犢車,展以金翠,間以珠玉,一車之費不啻數十萬。既成,甚重,而牛不能引。

《開元天寶遺事》:楊國忠子弟恃后族之貴,極於奢侈。每遊春之際,以大車結綵帛為樓,載女樂數十人,自私第聲樂前引,出遊園苑中,長安豪民貴族皆效之。《唐書·哥舒翰傳》:翰與安祿山戰。以氈蒙馬車,畫龍虎,飾金銀爪目,將駭賊,掎戈矢逐北。賊負薪塞路,順風火其車,熛焱熾突,騰煙如夜,士不復相辨,自相鬥殺,尸血狼籍,久乃悟。《李光弼傳》:光弼守河陽,周摯攻北城,光弼方壁中潬。摯恃眾,直逼城,以車千乘載木鵝撞車,麾兵填塹,八道並進。

《陸長源傳》:長源好諧易,無威儀,而清白自將。去汝州,送車二乘,曰吾祖罷魏州,有車一乘,而圖書半之,吾愧不及先人云。

《崔寧傳》:嚴武,為漢州刺史。吐蕃引雜羌寇西山,破柘、靜等州,有詔收復。於是武遣寧將而西,既薄賊城,城皆累石,不得攻,惟東南不合者丈許,諜知之,乃為地道,再宿而拔,拓地數百里。吐蕃驚相謂曰:寧,神兵也。及還,武大悅,裝七寶輦迎入成都,以誇於軍。

《劉子元傳》:子元,遷太子左庶子、兼崇文館學士。皇太子將釋奠國學,有司具儀:從臣著衣冠,乘馬。子元議:古大夫以上皆乘車,以馬為騑服。魏、晉後以牛駕車。江左尚書郎輒輕乘馬,則御史劾治。顏延年罷官,乘馬出入閭里,世稱放誕。此則乘馬宜從褻服之明驗。今陵廟巡謁、王公冊命、士庶親迎,則盛服冠履,乘輅車。他事無車,故貴賤通乘馬。比法駕所幸,侍臣皆馬上朝服。且冠履惟可配車,故博帶褒衣、革履高冠,是車中服。襪而鐙,跣而鞍,非惟不師於古,亦自取驚流俗。馬逸人顛,受嗤行路。太子從之,著為定令。

《趙國莊懿公主傳》:公主,始封武清。貞元元年,徙封嘉誠。下嫁魏博節度使田緒,德宗幸望春宮臨餞。厭翟敝不可乘,以金根車代之。公主出降,乘金根車,自主始。

《盧耽傳》:耽守成都,蠻以雲梁、鵝車四面攻,士叫謼,鵝車未至,陴者以巨索鉤繫,投膏炬,車焚,箱間蠻卒盡死。

《萬壽公主傳》:宣宗十一女。萬壽公主,下嫁鄭顥。主,帝所愛,前此下詔:先王制禮,貴賤共之。萬壽公主奉舅姑,宜從士人法。舊制:車輿以鐐金釦飾。帝曰:我以儉率天下,宜自近始,易以銅。

《崔祐甫傳》:祐甫,被疾,詔肩輿至中書,臥而承旨。《夢溪筆談》:柳開少好任氣,大言凌物。應舉時,以文章投主司於簾前,凡十軸,載以獨輪車;引試日,衣襴,自擁車以入,欲以此駭眾取名。時張景能文,有名,唯袖一書,簾前獻之。主司大稱賞,擢景優等。時人為之語曰:柳開千軸,不如張景一書。

《唐國史補》:澠池道中,有車載瓦甕,塞於隘路。屬天寒,冰雪峻滑,進退不得。日向暮,官私客旅群隊,鈴鐸數千,羅擁在後,無可奈何。有客劉頗者,揚鞭而至,問曰:車中甕直幾錢。答曰:七八千。頗遂開囊取縑,立償之,命童僕登車,斷其結絡,悉推甕於崖下。須臾,車輕得進,群噪而前。

《五代史·王權傳》:權為貝州刺史。罷歸常山,閉門絕人事,出入閭里乘輜軿車。

《雜傳》:王師範,遣張居厚以壯士二百為輿夫,伏兵輿中,西馳梁軍,稱師範使者聘梁,華州將婁敬思疑其有異,剖輿視之地 見其兵。

唐莊宗以盧程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是時,朝廷制度,未備,程拜命之日,肩輿導從,喧呼道中。莊宗聞其聲以問左右,左右對曰:宰相擔子入門。莊宗登樓視之,笑曰:所謂似是而非者也。

《墨崑崙傳》:唐彭博通者,河間人,長八尺。適牛駕車正走,博通倒曳車尾,卻行數十步,橫拔車轍深二尺,皆縱橫破裂。

《清異錄》:蜀衍荒於遊幸,乃造平底大車下,設四臥軸,每軸安五輪,凡二十輪,牽以駿馬,騎去如飛,謂之流星輦。

《遼史·后妃列傳》:聖宗仁德皇后,所乘車置龍首鴟尾,飾以黃金。又造九龍輅、諸子車,以白金為浮圖,各有巧思。夏秋從行山谷間,花木如繡,車服相錯,人望之以為神仙。

《聖宗本紀》:統和二十九年十二月癸丑,以知南院樞密使事邢抱質年老,詔乘小車入朝。

《宋史·李崇矩傳》:崇矩,拜樞密使。開寶初,從征太原。會班師,命崇矩為後殿。次常山,被病,帝遣太醫診視,命乘涼車還京師。崇矩叩頭言:涼車乃至尊所御,是速臣死爾。固辭得免。

《仁宗本紀》:慶曆五年,契丹遣使來獻九龍車。

《卞元度傳》:元度,遷禮部侍郎。使於遼,遼頗聞其名。卞適有寒疾,命載以白駝車,典客者曰:此,君所乘,蓋異禮也。

《聞見後錄》:熙寧年,邊吏報北兵將入寇,亟遣中貴人取兩河民車以為戰備,民大驚擾,自宰執以下言不便者,牆進俱不省。時沈括存中為記注,一日,侍筆立御座側,上顧曰:卿知籍車之事乎?括曰:未知,車將何用?上曰:北兵以多馬取勝,唯車可以當之。括曰:敵之來,民父子墳墓田廬皆當棄去,復暇恤車乎?朝廷姑籍其數而未取,何傷?上喜曰:卿言有理,何論者之紛然也?括曰:車戰之利見於歷世,巫臣教吳子以車戰,遂霸中國,李靖用偏箱鹿角車以擒頡利。臣但未知一事,古人所謂輕車者,兵車也。五御折旋利於輕速,今之民間輜車重大椎樸,以牛挽之,日不能行三十里,少蒙雨雪則跬步不進,故俗謂之太平車,或可施於無事之日,恐兵間不可用耳。上益喜曰:無人如此作,朕者當更思之。明日遂罷籍民車,執政問括曰:君以何術而立談罷此事?上甚多太平車之說也。括曰:聖主可以理奪,不可以言爭,若車可用,其敢以為非。括未幾遷知制誥。

《宋史·兵志》:熙寧六年,周士隆上書論廣西、交阯事,請為車以禦象陣,文彥博非之。安石以為自前代至本朝,南方數以象勝中國,士隆策宜可用,因論自古車戰法甚辨,請以車騎相當試,以觀其孰利。帝亦謂北邊地平,可用車為營,乃詔試車法,令沿河採車材三千兩,軍器監定法式,造戰車以進。

《石林燕語》:元豐三年,高麗入貢,有日本國車一乘,正使柳洪副使朴寅亮先致意館伴官云:諸侯不貢車服,誠知非禮,但本國欲中朝,略見日本工拙爾。詔特許進。

《後山談叢》:龍圖燕學士肅悟木理,造指南車不成,出見車馳門動而得其法。

《宋史·魏勝傳》:勝嘗自創如意戰車數百兩,砲車數十兩,車上為獸面木牌,大槍數十,垂氈幕軟牌,每車用二人推轂,可蔽五十人。行則載輜重器甲,止則為營,掛搭如城壘,人馬不能近;遇敵又可以禦箭簇。列陣則如意車在外,以旗蔽障,弩車當陣門,其上寘床子弩,矢大如鑿,一矢能射數人,發三矢可數百步。砲車在陣中,施火石砲,亦二百步。兩陣相近,則陣間發弓弩箭砲,近陣門則刀斧搶手突出,交陣則出騎兵,兩嚮掩擊,得捷拔陣追襲,少卻則入陣間稍憩。士卒不疲,進退俱利。伺便出擊,慮有拒遏,預為解脫計,夜習不使人見。以其製上於朝,詔諸軍遵其式造焉。《老學庵筆記》:成都諸名族婦女出入皆乘犢車,惟城北郭氏車最鮮華,為一城之冠,謂之郭家車子。江瀆廟西廂有壁畫犢車,廟祝指以示予曰:此郭家車子也。

《宋史·兵志》:崇寧初,從邢恕之議,下令創造兵車數十乘,買牛以駕。已而蔡碩又請河北置五十將兵器,且為兵車萬乘。蔡京主其說,姦吏旁緣而因為民害者矣。崇寧三年,河北、陝西都轉運司言:兵車之式,若用許彥圭所定,則車大而費倍。若依往年二十將舊式,則輕小易用,且可省費。詔卒以許彥圭式行之。時熙河轉運副使李復先奏曰:今之用兵,與古不同。古者征戰有禮,不為詭遇,多由正塗,故車可行而敵不敢輕犯。今之用兵,盡在極邊,下砦駐軍,各以保險為利,車不能上。又戰陣之交,一進一退,車不能及,一被追襲,遂非己有。臣屢觀戎馬之間,雖糧糗、衣服、器械不能為用,況於車乎。臣聞此車之造,許彥圭因姚麟以進其說。朝廷以麟熟於邊事,而不知彥圭輕妄、麟立私恩以誤國計。其車比于常法闊六七寸,運不合轍,東來兵夫牽輓不行,以致典賣衣物,自賃牛具,終日而進六七里,棄車而逃者往往而是。夫未造則有配買物材、顧差夫匠之擾;既成,又難運致,則為諸路之患有不可勝言者矣。彥圭但圖一官之得,不知有誤於國,此而不誅,何以懲後。今乞便行罷造,已造者不復運來,以寬民力。其後,彥圭卒得罪。

《卻掃編》:京城士大夫自宰臣至百執事皆乘馬出入,司馬溫公居相位,以病不能騎,乃詔許肩輿至內東門,蓋特恩也。

司馬溫公飯車說天雨,迂夫出見飯車息於高蹊者,指謂其徒曰:是車也將覆,不久矣。行未十步,聞讙聲,顧見其車已覆,其徒問曰:子何用知之?迂夫曰:吾以人事知之,夫天雨道濘,而蹊獨不濡,又狹而高,是眾人之所趨也,而車不量其力,固狹擅高,久留不去,以妨眾人之欲進者,其能無覆乎?

《雲麓漫抄故事》:百官入朝並乘馬。政和三年十二月十一日,以雪滑,特許暫乘車轎,不得入宮門,候路通依常。自渡江後方乘轎,迄今不改。

《夢溪筆談》:信安、滄、景之間,多蚊䖟。夏日,牛馬皆以泥塗之。行人以獨輪小車,馬鞍蒙之以乘,謂之本挽。車乘者皆衣韋褲。

《東京夢華錄》:遇大禮年,預於兩月前教車象自宣德門至南薰門外,往來一遭,車五乘以代五輅,輕重每車上置旗二,口鼓一面,駕以四馬,挾車衛士皆紫衫帽子,車前數人擊鞭。

《九國志》:林知元所居有茂林修竹為山石之娛,嘗駕三輪車,命童牽之,隨意所止翫賞。

《東京夢華錄》:皇太后、皇后出乘者謂之輿,比檐子稍增廣,花樣皆龍,前後簷皆剪棕。儀仗與駕出相似,而少仍無駕頭警蹕耳。士庶家與貴家婚嫁亦乘檐子,只無脊上銅鳳花朵,左右兩軍自有假賃,所在以至從人衫帽衣服從物俱可賃,不須借假,餘命婦王官士庶通乘坐,車子如檐子,樣製亦可容六人,前後有小勾欄,底下軸貫兩挾朱輪,前出長轅約七八尺,獨牛駕之,亦可假賃。

皇太子納妃,鹵簿儀仗宴樂儀衛,妃乘厭翟車,車上設紫色團,蓋四柱維幕,四垂大帶,四馬駕之。

《宋史·邵雍傳》:雍春秋時,出遊乘小車,一人挽之,惟意所適。士大夫家識其車音,爭相迎候,童孺皆歡相謂曰:吾家先生至也。不復稱其姓氏。或留信宿乃去。《孝宗本紀》:隆興二年閏十一月甲寅,陳康伯入見,詔康伯間日一朝,肩輿至殿門,給扶升殿。

《輟耕錄》:葉公李為宋太學生時,上書極言賈似道權姦誤國,幾為所害。及世祖平江南,即召見,官之至中書右丞。凡有軍國大事,必問曰:曾與蠻子秀才商量否?蓋指李也。一日,議事大廷,乃不在列,問其故,則病足,遂以所御五龍車召之,至命坐而諮決焉。嘗於其孫以道處見,當時所畫應召圖,五龍車中坐一山野質朴之老,其遭遇有如此者。

《續夷堅志》:都轉運使王宗元老之父,礎任平山令。元老年二十許,肄業縣廨之後園。一日,晚步花石間,與一女子遇,問其姓名,云:我前任楊令女。元老挑之,因與之合。他日寒食,元老為友招擊丸於園西隙地,僕有指京娘墓者,元老因問京娘為誰,同輩言前令楊公幼女京娘方笄而死,葬此。元老心始疑之,歸坐書舍,少頃女至,謂元老言:君已知我幽明異路,亦難久處,今試期在邇,君必登科。中間小有齟齬,至如有疾,亦當力疾而往,當見君遼陽道中。言終而去。元老尋病,父母不欲令就舉,元老銳意請行,以車載之塗,至遼河淀,霖雨泥淖,車不能進,同行者鞭馬就道,車獨行數里而軸折,元老憂不知所為,忽有田夫腰斤斧負軸而來,問之,匠者也。元老嘆曰:此地前後二百里無民居,今與匠者值,非陰相耶?治軸訖,將行,俄見一車,車中人即京娘也。元老驚喜曰:爾亦至此乎?京娘曰:君不記遼陽道中相見之語乎?元老問:我前途所至,可得知否?京娘車已遠,第言尚書珍重而已。元老不數日達上京,擢第。明昌中為運使車,駕享太室,攝禮部尚書。

《元史·葉李傳》:尚書省立,授李資善大夫、尚書左丞,李固辭,以謂論臣資格,未宜遽此。帝曰:商起伊尹,周舉太公,豈循格耶。尚書係天下輕重,朕以煩卿,卿其勿辭。賜大小車各一,許乘小車入禁中,仍給扶升殿。《張立傳》:立,率步卒千人轉粟赴和林,道出應昌。會酋帥畔換謀不軌,以射士三千踵其後,欲乘間奪其資糧。立覺其有異,急命環車為柵以備之。賊眾已合,矢如雨下。初,立之發上都也,每車載二板,以備不虞。至是,建板於車,矢不能入,騎卒稍前,即以戈撞之,強弩繼發,賊不得近。相持連日,乃解去。

《甯豬狗傳》:豬狗,性至孝。母年七十餘,患風疾,不能行,豬狗手滌溷穢,護視甚周,造板輿載母,夫婦共舁,行園田以娛之。

《元氏掖庭記》:宮中制五雲車,車有五箱,以火樹為檻式,烏稜為輪,轅頂懸明珠,左張翠羽蓋,曳金鈴結青錦為重雲覆頂,旁建青龍旂列磨鍔雕銀戟五,右張白鳩緝毳蓋,曳玉鈴結素錦為層雲覆頂,旁建白虎旂列豹絨連珠槍五,前張紅猴毛氈蓋曳木鈴結赤錦為重雲覆頂,前建朱雀旂列線鋒火金戈五,後張黑兔團毫蓋,曳竹鈴結墨錦為層雲覆頂,後建元武旂列畫於五,中張雕羽曲柄蓋,曳石鈴結黃錦為層雲覆頂,建勾陳旂。中箱為帝座,外四箱為妃嬪座,每晦夜遊幸苑中,御此以行,不用燈燭。

《元史·張本傳》:本,篤孝,事伯、叔父皆甚謹。伯父常病,本晝夜不去側。復載以巾車,步挽詣岱嶽禱之。

《觚不觚錄》:高帝不欲勛武臣,廢習騎射,故雖公侯極品而出,必乘馬上下,不用床杌。嘉靖中,以肩輿優禮郭翊國。朱成公扈駕南巡給輿,後遂賜常乘。

《明通紀》:景泰中,令廷臣議備邊良策,兵部侍郎李賢言中國長策,惟有所謂馬車,若衛青之武剛車可以禦之。車製四圍箱板,內藏其人,下留銃眼,上開小窗,長一丈五尺,高六尺五寸,前後左右橫排,鎗頭每車前後占地五步。若用車一千輛,一面二百五十輛,約長四里,謂之有腳之城。

《醫閭漫記》:往年巫總官軍令,凡一應官軍舍,餘人等出城者必操弓矢,無者不放。出駕使牛車者,每車必兩人持弓矢方得出,至今人稱其善。

《觚不觚錄》:故事內閣大學士肩輿出則六卿以下皆避,而吏部尚書獨不避,遇則下輿揖。余入仕時聞莊簡公猶守此,與貴溪分宜二相,偶遇而揖,二相不善也。莊簡去位,夏涪縣邦謨繼之,則避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