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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一百九十六卷目錄

 斗部彙考

  詩經〈大雅行葦〉

  博古圖〈漢匏斗圖考 漢熊足鐎斗圖考 漢龍首鐎斗圖考〉

  洞天清錄〈糊斗〉

  觥記注〈斗〉

 斗部藝文〈詩〉

  亞父碎玉斗       唐裴次元

  前題           何儒亮

 斗部紀事

 斗部雜錄

 角部彙考

  禮記〈禮器 明堂位〉

  三禮圖〈角圖考〉

  博古圖〈周雙弓角圖考〉

  古器評〈商父己角〉

  觥記注〈角〉

 杯部彙考

  方言〈杯〉

  說文〈桮〉

  博古圖〈漢犧首杯圖考〉

  桂海器志〈鼻飲杯 牛角杯〉

 杯部藝文一

  杯銘           漢馮衍

  杯銘            李尤

  蠡杯銘          梁陸倕

  曲水杯賦         唐陸環

  鏇樹為杯碗判        闕名

  癭杯賦         明謝肇淛

  商君傳〈商君酒杯〉    劉啟元

  荷葉犀杯銘        汪道昆

  犀葵杯銘          前人

  芝杯銘           前人

  匏盃賦           沈麖

 杯部藝文二〈詩〉

  鸚鵡杯詩         唐杜甫

  瑪瑙杯歌          錢起

  酒杯           皮日休

  奉和皮襲美酒杯詩     陸龜蒙

  賦孫仲誠席上四杯〈螺荷桃橙〉元劉因

  賦西域鸚鵡螺杯       王惲

  紅玉杯為陳雲嶠太祝賦   吳師道

 杯部紀事

 杯部雜錄

 杯部外編

考工典第一百九十六卷

斗部彙考

《詩經》《大雅·行葦》

酌以大斗。

〈朱注〉大斗柄長三尺。〈大全〉孔氏曰:漢禮器制度,注勺五升,徑六寸,長三尺,所謂大斗也。此蓋從大器挹之於樽,用此勺耳。其在樽中,不當如此之長,勺也。

《博古圖》漢匏斗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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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匏斗圖考漢匏斗圖考

前一器長一尺一寸五分,深一寸二分,口徑三寸三分,容三合,重六兩,有柄無銘。

後一器長一尺一寸,深一寸一分,口徑三寸六分,容三合,重六兩有半,有柄無銘。

右二器皆斗也,如匏而半之。樂之八音,匏居一焉。蓋以象天地之性,今斗取象於匏,斯亦古人遺意歟。

漢熊足鐎斗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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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熊足鐎斗圖考

右通蓋高四寸八分,深三寸二分,口徑二寸三分,容一升四合有半,重一斤十兩,有流有柄,三足無銘。此器流蓋與柄多為物象,而乏古意。足飾以熊者,秦漢以來,奩具印鈕每作此狀。蓋熊,男子之祥,取其有所堪能故也。嘗攷三代之時,九旗名物各有等差,唯上得以兼下,而下不得以兼上,於是有交龍之旂,熊虎之旗,鳥隼之旟,龜蛇之旐,漢之鐎斗,有具四象,有為熊足,亦豈若九旗之有等差而異其數耶。

漢龍首鐎斗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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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龍首鐎斗圖考

右高七寸八分,深二寸三分,口徑四寸三分,容一升,重三斤一兩,有耳有流,有柄無銘。是器鐎斗也。許慎以謂斗之可以溫物者耳。趙襄子使廚人操斗以食代王,則古者行食以斗。而此有柄有流,知其盛羹清之具。《詩》云:酌以大斗,則斗亦可以為飲器也。

《洞天清錄》《糊斗》

有古銅小提卣,一如拳大者,上有提梁索股。有蓋,盛糊可免鼠竊。有古銅元瓮,肚如酒杯,式下乘方座且體厚重,不知古人何用。今以為糊斗,似宜有古銅三箍,長桶下有三足,高二寸許,甚宜盛糊。陶者有建窯,外黑內白。長罐定窯,元肚并蒜蒲。長罐有哥窯,方斗如斛,中置一梁,俱可充作糊斗。銅者便於出洗,價當高於磁石。

《觥記注》《斗》

斗者,取象於北斗,受十升。

斗部藝文〈詩〉《亞父碎玉斗》唐·裴次元

雄謀竟不決,寶玉將何愛。倏爾霜刃揮,颯然春冰碎。飛光動旗幟,雜響驚環珮。霜濃繡幛前,星流錦筵內。圖王業已失,為鹵言空悔。獨有青史中,英風冠千載。

《前題》何儒亮

嬴女昔解網,楚王有遺躅。破關既定秦,碎首聞獻王。貞姿應刃散,清響因風續。匪徇切泥功,將明懷璧辱。莫量漢祖德,空受項君勗。事去見前心,千秋渭水綠。

斗部紀事

《戰國策》:張儀為秦破從連橫,謂燕王曰:大王之所親,莫如趙。昔趙王以其姊為代王妻,欲并代,約與代王遇於句注之塞。乃令工人作為金斗,長其尾,令之可以擊人。與代王飲,而陰告廚人曰:即酒酣樂,進熱歠,即因反斗擊之。於是酒酣樂進取熱歠。廚人進斟羹,因反斗而擊代王,殺之,王腦塗地。其姊聞之,摩笄以自刺也。

《漢書·高祖本紀》:元年,沛公見羽鴻門,使張良留謝羽。羽問:沛公安在。曰:聞將軍有意督過之,脫身去,間至軍,故使臣獻璧。羽受之。又獻玉斗范增。增怒,撞其斗,起曰:吾屬今為沛公虜矣。

《宋書·蕭思話傳》:思話,在青州,常所用銅斗,覆在藥廚下,得二死雀,思話曰:斗覆而雙雀殞,其不祥乎。既而被繫。

《山堂考索》:張永嘗開元武湖,適古冢得一銅斗,有柄。文帝訪朝士何承天,曰:此新室斗也。於時三公亡,皆賜之一在冢外,一在內。三公在江左者,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897-18px-GJfont.pdf.jpg' />邯為大司徒。俄而啟冢,內有石銘,果然。

《冊府元龜》:武帝保定元年五月,晉公護獲玉斗以獻玉海真宗。咸平三年八月庚申,同州民獲古銅斗於河濱。

《容齋隨筆》:韓莊敏家一銅斗,銘云:新始建國,天鳳上戊六年。

斗部雜錄

《避暑錄話》:韓丞相玉汝家藏王莽時銅枓,一狀如勺,以今尺度之,長一尺三寸。其柄有銘云:大官乘輿十,凍銅枓重三斤九兩,新始建國,天鳳上戊六年十二月工遵造。史臣閎掾臣岑掌旁,丞臣弘令,丞相第二十六枓食器,正今之杓也。《史記·趙世家》:趙襄子請代王。使廚人操銅枓食代王及從者,行斟,陰令以枓擊殺之。是已凍周官音鍊。據《漢書》:莽改始建國六年,為天鳳六年,而不言其因。今天鳳,上猶冒始建國,蓋通為一稱,未嘗去舊號。上戊莽所作曆名,莽自以為土德王,故云:宣和間,公卿家所藏漢器雜出,余多見之,唯此器獨見於韓氏。

《野客叢談》、《避暑錄》載:韓玉汝家有王莽銅枓,狀如勺。以今尺度之,長一尺三寸,其柄有銘曰:大官乘輿十,凍銅枓重三斤九兩,新始建國,天鳳上戊六年十二月工遵造。史臣閎掾臣岑掌旁、丞臣弘令,臣相第二十六枓食器,其文如此。又《觀隸釋》載,新莽候鉦銘:候鉦重五十來斤,新始建國,地皇上戊二年古上二晦造嗇夫放守,史凡堟太守,左丞守令,嘉掌共上大夫省。其文意亦如此,二銘甚相類,考《新莽傳》建國八年,改天鳳。天鳳六年,改地皇。莽自以土行,故以戊子代甲子,為六旬之首,冠用戊子為元日,是以每年有上戊之文案。天鳳四年八月,莽親之南郊,鑄作威斗。威斗以五石銅為之,若北斗,長二尺五寸,欲以厭勝眾兵,既畢,令司命負之,莽出在前,入在御旁,其用如此。後劾,孔仁亦曰:右杖威節,左負威斗。玉汝家所藏銅枓,正此物也。觀制度亦相似,第尺寸差殊耳。前後所製,固自不同。又觀《南史》有人開元武湖於古冢,上得一銅斗,有柄。文帝以訪朝士。何承天謂:此乃新威斗。莽三公亡者,賜之。一在冢外,一在冢內。時三公居江左者,惟甄邯之墓。俄啟冢又得一斗,復有石銘:大司徒甄邯之墓。人皆服其博識。又知當時威斗所以賜大臣者,如此候鉦無所考據。然不觀候鉦銘,無以驗銅枓為真新莽物也。候鉦銘云:重五十來斤。來字上加一點,是桼字。古人七字有如此借用者,因知北齊文宣以七為桼,而誅弟上黨王渙,其指亦有自。

角部彙考

《禮記》《禮器》

宗廟之祭,尊者舉觶,卑者舉角。

〈注〉四升曰角,角,觸也。不能自適。觸罪,過也。

《明堂位》

季夏六月,以禘禮祀周公於大廟,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

〈陳注〉加者,夫人亞獻于尸也。用璧角,即《周禮》內宰所謂瑤爵也。

《三禮圖》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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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圖考》

《舊圖》云:其制如散孔。疏云:角,觸也。不能自適。觸罪,過也。《禮器》云:卑者舉角。注云:四升曰角,口徑五寸,中深五寸四分,底徑三寸。又特牲饋食禮曰:主人洗角,升酌酳尸。注云:不用爵者,下大夫也。

《博古圖》周雙弓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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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雙弓角圖考

右高八寸三分,深三寸四分,口徑長五寸五分,闊三寸一分,容七合,重二斤二兩,有鋬、器與鋬銘共八字,曰:作祖乙為雙弓之形。旁作兩冊,又為亞形,中有倒戈。是器略類父己角而特小,兩面為雷紋饕餮。鋬飾以牛首,然兩弓狀皆弛而不張,蓋示其耀德,不觀兵之意。亦若倒戈示其不用耳。古者有文事,必飾之以文。有武備,必飾之以武。于其大享之禮,猶有白黑形鹽以昭其武,而況用於飲器間哉。勝者飲,不勝於習射,固存此義,則夫象諸形器者,可後是哉。

《古器評》商父己角

按商十世之君曰:雍己此曰父,己者則是子。銘,其父之祀器也。然繼雍己者,弟大戊也。而曰父者,豈非繼其後者,乃為之子耶。夫男子生桑弧蓬矢,亦以射天地四方,蓋以示先有志於其所事。大戊之世,商道復興。諸侯歸之,號稱中宗,則器之設飾,良有以哉。

《觥記注》《角》

角者,以角為之,受四升。

杯部彙考

《方言》《杯》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889-18px-GJfont.pdf.jpg' />椷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885-18px-GJfont.pdf.jpg' />,閜<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158-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478-18px-GJfont.pdf.jpg' />桮也。秦晉之郊謂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889-18px-GJfont.pdf.jpg' />,自關而東趙魏之間曰椷,或曰盞,或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885-18px-GJfont.pdf.jpg' />。其大者謂之閜,吳越之間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158-18px-GJfont.pdf.jpg' />,齊右平原以東或謂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478-18px-GJfont.pdf.jpg' />桮,其通語也。

《說文》桮

桮,㔶也。

《博古圖》漢犧首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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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犧首杯圖考

右高二寸七分,深二寸六分,口徑二寸三分,闊三寸二分,容三合,共重八兩。鼻連環索,無銘。是器作牛首頸頷狀,可為飲器。角間又絡以綯紐,仍以魚骨小索貫其鼻,而鎔冶之工,非今人可到。《詩》所謂:酌彼兕觥者。其近似之。

《桂海器志》《鼻飲杯》

鼻飲杯,南人習鼻飲。有陶器如杯碗,旁植一小管若瓶嘴,以鼻就管吸酒漿,暑月以飲水。云:水自鼻入咽,快不可言。邕州人己如此記之。以發覽者,一胡盧也。

《牛角杯》

牛角杯,海旁人截牛角,令平以飲酒。亦古兕觥遺意。

杯部藝文一《杯銘》漢·馮衍

樂則思舊,燕則思懽。民之失德,乾餱以愆。

《杯銘》李尤

小之為杯,大之為聞。杯聞之用,無施不可。以飲以享,慎斯得止,周公之美,驕𠫤為病。

《蠡杯銘》梁·陸倕

用邁羽杯,珍愈渠碗。實同蠡測,形均撲滿。伊我疲病,獨居無伴,所不比挹,誰謂誰緩。

《曲水杯賦》唐·陸環

麗景云暮,歡情奈何,水散循環之勢,桮浮一勺之多。樽俎必呈反本,源於抔飲。歌鐘合奏起觴,飲於流波。爾其洋溢,折旋從容。娛樂觀滴瀝以繚繞,將灌注而酬酢。袒裘解帶,笑沉醉以山頹。永日微風,期竭歡於水涸。狎翫未已,迴環不窮。方醴泉之自異,念酒池而莫同。滿座酡顏盡染。桃花之水,緣隄芳草,尚遺蒲杓之風。是以布令如流,娛情忽起。已控清流而引滿。遂用銷憂而飾喜,且異載沉而載浮。寧同以水而濟水情符泛愛,誤比投醪之時曲,辨靈長足,見濫觴之始爾。乃負舟無力,載酒何如。波卷每觀其泛,蟻鉤深自致乎無魚。成禮交歡,寧酒流而生禍。效奇行怪,豈杯渡以憑虛。所以上下隨波,方圓在器。念縮茅而自別,比浮芥而亦異。獻壽終歡於流川,如澠倍符於此地。已傾壺而揚觶,默爾無諠方枕麴而藉糟塊,然復醉想夫飲流,畢會倒載。為期乘波而潏潏,迥疾入曲而悠悠。轉遲投轄,留賓自有清澄之色。汙樽就飲,翻疑樸略之時。分巡而小大殊矣。遶座而左右流之時也。酒且已,闌景云暮促。愜蘭亭之嘉會,聽陽春之麗曲。曲終已而時移,但山高而水綠。

《鏃樹為杯碗判》闕名得甲鏇榆樹為杯碗,出賣,鄉官責其游手惰業。

士農工商,孟堅陳十志之本。水火金木,箕子載五行之數。悠悠群動,各有定業。明明財利,為謀不同。惟甲肖形,運乎天巧既勤事於賈豎,且效功於匠伯。加以是揆是度,椅漢杜之星榆。乃刳乃鏟,揮匠人之風斲。杯非承露,未立雲表。碗殊鍊藥,空候淮南。徇錐刀之小利,捐耕桑之大業。若斬伐愆時,未符《周禮》。如彫偽不作自隆,魯政夫除害興利。禁末勸農。罔或奢巧,寔防器玩。器不涉於無用,賣有濟于時須。雖慚敦本之俗,難加惰業之罪。<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481-18px-GJfont.pdf.jpg' />殊游手,宜寬祝面。

《癭杯賦》明·謝肇淛

夫人之取材,購奇去陳。故物以異而蒙賞,質或因病而見珍。爾其五嶺之上,荒谷之漘。震霆纏霓,泣雨愁雲,連蜷鬱,蹙礨砢。輪囷槐,傷擁腫。楓化羽人,自甘溝中之斷永,充爨下之薪。<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481-18px-GJfont.pdf.jpg' />託際於匠石,雖寸朽其弗遺,爰取爰度,載斲載規。磨光刮垢,耀角瑩蹄。秀體蟠屈,縟錦陸離。奇峰趵突,迴文委蛇。既因小而成鑿落,亦就巨而為鴟夷。用登俎豆作伍尊彝,君子飲之介福是綏。彼樗里之任智,空負囊而蒙譏。乃元凱之制勝,亦懸瓠而見嗤。曷若周旋於瓶盎之側,伴詞人之滑稽。

《商君傳》〈商君酒杯〉劉啟元

商君姓陶,名一中,家於饒之景德,相傳先世居河濱,有曰器者,型虞舜之化,以不苦窳稱。及舜賓四門,嘗柄用之,封商丘。世襲商君之號,商生而縝密,顏色光澤,叩之音響清亮,有識者曰:此廟堂器也,豈破窯中能久羈乎。陶族多用於時,有職精膳者,有職珍羞者,有職掌醢者,商皆卑下之。獨與錫山壺子,麯城陸胥,相友善,其出處必偕始。胥因壺子納交於商,商賴其麗澤顯名於世,會良辰上方,宴客敕有司。治具懸樂,以待時主。爵乏人,群下薦商君。太常乏人,群下薦壺子。良醞署乏人,壺商因薦陸胥。上曰:陸生醇儒,肯為我來耶。乃使壺子持節往召,頃之,陸胥與壺子俱來。商君候於席側,導陸生遍謁諸客人。人浹洽謂商君親己,無不口銜其澤者。上歡甚,常執商手問曰:陸生風度,得如商郎否。商對曰:陸生汪汪如千頃,波臣雖日與漸涵,不能測也。上曰:不有卿,安能親陸生,使我心醉邪。他日,群臣賀千秋,上賜宴於瓊林。預語商曰:聞古賓筵有監有史,我欲令子揚觶兼巡。按諸在坐者,於子何如。商對曰:臣聞丈夫磊落如珠走盤,將終不能令人起敬邪。至期,商甫就席。諸座客皆擎拳曲跽,持之如執玉,奉之如捧盈,唯恐少有所傷。見禮於人若此。壺不平,每以口侵陵之幸,其滿而覆也。商覺,遽反之曰:胡不嚴如瓶之戒邪。商日被寵渥上,嘗以右手提㩦,而自視與瓦缶同,絕無驕溢色。誰謂其器小易盈哉。無何,金城賈氏及玉卮子以奇巧得幸,與商爭寵,商謂之曰:安靜之器,悃愊無華。若輩雖金玉其相追,琢其章祇,為富貴家役使耳。孰若我出自陶穴,登之廟堂,下至闤闠閭閻,無富無貧無,貴無賤無。不捧我掌中,口相授受,又安用炫耳目之觀為哉。商行己甚潔,喜與持重者遊,嘗曰:吾與兒處,每慮有玷缺之患。又曰:我雖涼薄,必不墮于庸人之手。苟持我不謹,即能虀粉我,我亦不往也。蓋知自重哉。然以久握機權,微有瑕隙可指,上亦將厭擲之。遂連表乞骸,上可其請。以商嘗從越名士遊修竹茂林間,賜曲水為湯沐。商感上之恩,屢欲捐軀,雖家食,每飯不忘。聞召即赴,未嘗以寒燠辭居。恆以侑器為監,可滿而不可覆,可虛而不可欹。即坐客有號呶者,商中立自如。徐規之曰:酒以成禮,不繼以淫,慎勿使我為漏卮哉。考之古吳,有鄭泉者性嗜酒,臨卒,謂家人曰:死,必葬我陶家之側,幸身化為士,以作酒器,獲我心矣。人謂商君,即鄭泉後身理或然也。

《荷葉犀杯銘》汪道昆

挹甘露,注青蓮,為君壽,壽萬年。

《犀葵杯銘》前人

我有兕觥,薦君瑤席。我心靡他,君如皎日。

《芝杯銘》前人

楚江萍實,化芝房㪺之斗酒。旨且芳,一舉而釂,壽無疆。

《匏盃賦》沈麖

有雪崖處士王初平,常藝匏以為器。其成玩也多端,獨斲盃而雋異。匏稟性兮輕清。適隱逸而神嗜雕樸。副以蓬樞蔬水,得以樂泌。比金玉而並彰,雜瓦礫以自貴,處草廬之中兮有潔聲。居華堂之上兮無陋氣。雅品見之而怡顏,俗子對之而鄙意。輕似籜冠,香如蘭佩。醇醴時珍,穿窬無味。涉千里之崎嶇兮,攜之弗勞。經深山之層澗兮,飲之弗顇。當其未成盃也,藤蘿繞屋,花果盈扉。清風灑灑,瑞雨霏霏。植西苑之瓊玖,培丘園之璿璣。抱松心而賦質,伴竹色以凌姿。及其既成盃也,雲霞在手,琥珀融卮。波泛春葩,楓映秋漪。邀茂林之壺漿,流曲水之芳規,若乃對月舉酌,興太白之狂諷。遇花持賞,和彭澤之詩翁。樂天把臂,供清泉於香爐之峰。玉局相按,貯雪釀於東坡之宮。鯨吸兮紫霞百斗,蓮酌兮碧葉千筒。歌輞川之摩詰,頌東皋之無功。奇莫奇兮,天然之雅。製巧莫巧兮,太樸之精。工為之詞曰:天生物兮不自棄,古稱匏落兮,而今得遇維。叱羊之仙客兮,用四時兮適志。能制毒永壽兮,濟人之功豈可比夫小器。

杯部藝文二〈詩〉《鸚鵡杯詩》唐·杜甫

雕琢形儀似隴禽,綠楊影裏可分斟。坐間恨不能言語,說我平生酒量深。

《瑪瑙杯歌》錢起

瑤溪碧岸生奇寶,剖質披心出文藻。良工雕飾明且鮮,得成珍器入芳筵。含華炳麗金樽側,翠斝瓊觴忽無色。繁絃急管催獻酬,倏若飛空生羽翼。湛湛蘭英照豹斑,滿堂詞客盡朱顏。華光來去傳香袖,霞影高低傍玉山。王孫彩筆題新詠,碎錦連珠復輝映。世情貴耳不貴奇,謾說海底珊瑚枝。寧及琢磨當妙用,燕歌楚舞長相隨。

《酒杯》皮日休

昔有嵇氏子,龍章而鳳姿。手揮五絃罷,聊復一樽持。但取性澹泊,不知味醇醨。茲器不復見,家家唯玉卮。

《奉和皮襲美酒杯詩》陸龜蒙

叔夜傲天壤,不將琴酒疏。製為酒中物,恐是琴之餘。一弄廣陵散,又裁絕交書。頹然擲林下,身世俱何如。

《賦孫仲誠席上四杯》元·劉因《螺》

注瓦傾銀竟若何,紅珠元稱卷金螺。微茫山意詩痕在,灔澦江聲飲興多。聖處已分糟與蟹,醉來唯見酒成波。千年醒殺江魚腹,應恨生身在汨羅。

《荷》

碧筩和露卷晴霞,錦浪隨鯨落晚沙。風趁歌聲來弄葉,酒知人意要浮花。胸中壁立三峰玉,醉裏神遊太一家。明日清霜看紅翠,人生容易鬢成華。

《桃》

希夷尊俎永相望,混沌鑿開見此觴。金橘有天容逸老,青田無地避餘香。雲中招隱留仙掌,物外尋真得醉鄉。試向峨眉問啼鳥,人間紅雨幾斜陽。

《橙》

瀟湘千樹暮林平,風露詩腸快一傾。蜜戀金絲仍可意,香分綠蟻最關情。洞庭春色元無恙,楚澤幽蘭恐未清。惟辦酒船千萬斛,櫂歌和月卷江聲。

《賦西域鸚鵡螺杯》王惲

老月淪精射海波,珠繩分秀貫神螺。鷓斑漬粉垂金薤,鸚喙嫌寒縮翠窠。樽出癭藤紋浪異,瓢成椰子腹空皤。飲餘疑與溪娘遇,一笑相看發浩歌。

《紅玉杯為陳雲嶠太祝賦》吳師道

番人揀玉河源水,夜候霞光矗空起。將歸萬里售中州,琢刻為杯世無比。截肪粟色非不奇,雞冠通赤希見之。筵間乍置爭注目,誰復更顧黃金卮。小槽新壓真珠滴,擎向桃花花下吸。但餘落日爭光輝,未許妖姬比顏色。主人今代陳孟公,閉門留客酒不空。千金之裘五花馬,不惜買醉酬春風。公侯家世多珍物,獨寶此杯為故笏。華堂舞罷飲闌時,什襲珍藏莫刓缺。

杯部紀事

《觥記注》:紂為瓊杯。

《海內十洲記》:周穆王時,西域獻夜光。常滿杯受三升,杯是白玉之精光,明夜照冥。夕出盃於中庭,以向天。比明,而水汁已滿於杯中也。汁甘而香美,斯寔靈神之器。

《黃憲外史》:魯王愛玉,有楚人持玉鼎以進曰:此荊山之美玉也。君能愛乎。魯王笑曰:寡人聞荊山之玉,卞和得之。夫地不再產,胡能復得耶。楚人曰:夫荊山之所生者,非特和氏之一璧也。荊玉之鼎,楚產也。而君疑之。若夫璵出於魯,昔有倚頓得之以為鳧杯,其妾視之,誤毀諸地,是倚頓無魯璵之杯久矣。今有人持璞璵以進,君亦以為魯無璵璧,可乎。

《漢武故事》:上崩後,鄠縣有一人於市貨玉杯,吏欲捕,忽不見。縣送其器推問,茂陵中物。霍光呼問,說市人形貌如先帝。

《漢書·貢禹傳》:元帝,徵禹為諫議大夫,禹奏言:臣禹嘗從之東宮,見賜杯案,盡文畫金銀飾,非當所以食臣下也。

《史記·封禪書》:新垣平使人持玉杯,上書闕下獻之。平言上曰:闕下有寶玉氣來者。已視之,果有獻玉杯者,刻曰人主延壽。平又言臣候日再中。居頃之,日卻復中。於是始更以十七年為元年,令天下大酺。

《神仙傳》:左慈能分杯飲酒,曹公聞試之,慈拔簪以畫杯,杯即斷。飲畢,以杯擲屋棟,杯懸著屋棟,動搖似飛鳥欲落,良久乃墮地。

《觥記注》:嵇叔夜刻杯為鸞鳥之形,名曰鸞觴。

《晉書·崔洪傳》:汝南王亮常讌公卿,以琉璃鍾行酒。酒及洪,洪不執。亮問其故,對曰慮有執玉不趨之義故爾。然實乖其常性,故為詭說。

《潯陽記》:廬山有三石梁,長數尺,廣不盈尺,杳然無底。吳猛與弟子躡石梁而度,見金闕玉房,地皆五色。見一老翁坐桂樹下,以玉杯承露與猛。

《葛仙別傳》:仙公為客設酒,不令人傳之,見杯自至人前,若不盡者,則杯不去。

《問奇類林》:晉元帝渡江之初,時以酒廢政務。王導諫之,遂覆杯,終身不飲。

《南齊書·何求傳》:求弟點,少不仕。永明元年,徵中書郎。豫章王命駕造門,點從後門逃去。竟陵王子良聞之,曰:豫章王尚不屈,非吾所議。遺點嵇叔夜酒杯、徐景山酒鎗以通意。點常自得,遇酒便醉,交遊宴樂不隔也。

《梁書·韋粲傳》:太清二年,徵粲為散騎常侍。至廬陵,聞侯景作逆,粲就內史劉孝儀共謀之。孝儀曰:必期如此,當有別敕。豈可輕信單使,妄相驚動,或恐不然。時孝儀置酒,粲怒,以杯抵地曰:賊已渡江,便逼宮闕,水陸俱斷,何暇有報;假令無敕,豈得自安。

《名苑》:廣州獻蝦頭杯,簡文將盛酒,無故自躍,乃不復用。

《梁雜儀注》:魏使李同軌,陸操聘梁,梁主遣中書舍人,殷靈宣旨慰勞,具有辭答。其中庭設鐘,懸及百戲殿上,流杯池中行酒。具進梁主者,題曰:御杯自餘。各題官姓之杯至前者,即飲。

《酉陽雜俎》:歷城北有使君林魏正始中,鄭公慤三伏之際。每率賓僚,暑避於此。取大蓮葉置硯格上,盛酒三升,以簪刺葉,令與柄通屈莖上,輪囷如象鼻,傳噏之,名為碧筩杯。酒味雜蓮氣,香冷勝於水。

《北齊書·文宣帝本紀》:帝常於東山遊讌,以關隴未平,投杯震怒,召魏收於御前,立為詔書,宣示遠近,將事西伐。

《隋書·樊子蓋傳》:子蓋與蘇威、宇文述陪宴積翠亭,帝親以金杯屬子蓋酒,曰:良算嘉謀,俟公後動,即以此杯賜公,用為永年之瑞。

《廣西通志》:唐武德初,有宣撫使者至藤縣繡江,艤舟遊慈聖寺,以金杯挹水,杯墮井中。遂汲水乾,不見杯,止得一龜。長一尺二寸,宣撫使解紅勒帛繫其腰,祝曰:爾有靈,吾放爾入井。速漲金杯出水。良久龜遊,撫使沉吟而歸,行至寺門塘,見靈龜踴躍塘內,頃沉入不見。次日,遊乾亨寺,行至地名覃埇,忽見金杯自澗水流出,撫使令取驗之,果異日所失杯也。乃持金杯遊乾亨寺而歸。

《觥記注》:唐武德二年,西域獻玻璃杯。撒馬罕兒國,即漢時之罽賓國也。進一杯,名照世杯。光明洞徹,照之可知世事。

《避暑漫抄》:蕭瑀嘗因宴,太宗謂近臣曰:自知一座最貴者,先把酒。時長孫無忌、房元齡相顧未言,瑀引手取杯,帝問曰:卿有何說。瑀對曰:臣是梁朝天子兒,隋室皇后弟,唐朝左僕射,天子親家翁。太宗撫掌,極歡而罷。

《唐書·胡楚賓傳》:楚賓,屬文敏甚,必酒中,然後下筆。高宗每命作文,常以金銀杯㪺酒飲之,文成輒賜焉。《觥記注》:唐寧王有煖玉杯。

隋文帝時,突厥獻玻璃七寶杯。唐元宗以酌李白。《樂史·太白集序》:白進清平調詞三章,太真妃持玻璃七寶杯,酌西涼蒲萄酒,領歌意。

《開元天寶遺事》:內庫有一酒杯,青色而有紋如亂絲。其薄如紙,于杯足上有縷金字,名曰自煖杯。上令取酒注之,溫溫然有氣,相次如沸湯,遂收於內藏。《酉陽雜俎》:天寶初,左藏庫中得五色玉杯,上怪近日西賮無五色玉,令責安西諸蕃,蕃言比常進皆為小勃律所劫,不達,上怒欲征之。

《資暇錄》:始建中,蜀相崔寧之女。以茶杯無襯病,其熨指取楪子承之,既啜而杯傾,乃以蠟環楪子之央,其杯遂定,即命匠以漆環代蠟,進于蜀相,蜀相奇之,為製名而話于賓親人,人為便是後傳者,更環其底,愈新其製。以至百狀焉。〈注〉貞元初,青鄆油襘為荷葉形,以襯茶碗,別為一家之楪。今人多云托子始此,非也。《觥記注》:白玉蓮花杯,王永年與竇卞楊繪飲於私室,出其妻趙氏間坐,令妻以左右手酌酒獻卞。繪謂之白玉蓮花杯。

《唐書·柳公權傳》:公權,當時大臣家碑誌,非其筆,人以子孫為不孝。外夷入貢者,皆別署貨貝曰:此購柳書。嘗書京兆西明寺《金剛經》,有鍾、王、歐、虞、褚、陸諸家法,自為得意。凡公卿以書貺遺,蓋鉅萬,而主藏奴或盜用。嘗貯杯盂一笥,縢識如故而器皆亡,奴妄言叵測者,公權笑曰:銀杯羽化矣。不復詰。唯研、筆、圖籍,自鐍祕之。

《金鑾密記》:昭宗在鳳翱宴侍臣,捕池魚為饌。李茂貞曰:本畜此魚以候車駕。又以巨杯勸帝酒,帝不欲飲,茂貞杯叩帝頤頷,坐皆憤其無禮。

《觥記注》:唐時,高麗國獻紫霞杯。

罽賓國獻水晶杯。

《五代史·馮道傳》:明宗,拜道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水運軍將於臨河縣得一玉杯,有文曰傳國寶萬歲杯,明宗甚愛之,以示道,道曰:此前世有形之寶爾,王者固有無形之寶也。明宗問之,道曰:仁義者,帝王之寶也。故曰: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仁。明宗武君,不曉其言,道已去,召侍臣講說其義,嘉納之。

《野人閒話》:偽蜀詞人文谷,好古之士也。嘗詣中書舍人劉光祚,喜曰:今日方與二客為約,看予桃核盃。文方欲問其由,客至,乃青城山道士劉雲,次乃昇宮客沈默也。劉謂之曰:文員外亦奇士。因令取桃核杯出視之,盃闊尺餘,紋彩燦然,真蟠桃之實也。劉云:予少年時,常遊華嶽,逢一道士以此核取瀑泉盥漱。予睹之驚駭。道士笑曰:爾意欲之耶。即以半片見授予,寶之有年矣。

《南唐近事》:張易為太弟,賓客方雅真率,而好乘醉凌人。時論憚之,嘗侍宴昭愛宮,儲后持所愛玉杯親酌,易酒捧翫勤至,有不顧之色。易張目排座,抗音而讓曰:殿下輕人重器,不止虧損至德,恐乖聖人慈儉之旨。言訖,碎玉杯於殿柱。一座失色。儲后避席而謝之。《五國故事》:偽閩王王延慶為長夜之飲,因醉,屢殺大臣。以銀葉作杯,柔弱為冬瓜片,名曰醉如泥。酒既盈,不可寘,杯惟盡乃已。

《冊府元龜》:周太祖廣順元年二月,內出寶玉器數十,有一玉杯,累擲之不壞。樞密使王峻上請太祖,笑而賜之。太祖謂侍臣曰:凡為帝王,安用此為,近聞漢隱與嬖寵嬉戲,珍華寶玩不離於側,覆車未遠,宜以為鑒。仍戒左右,今後凡有珍華悅目之物,不得入宮。《宋史·劉永年傳》:永年字君錫,生四歲,授內殿崇班,許出入兩宮。仁宗誤投金杯瑤津亭下,戲謂左右曰:能取之乎。永年一躍持之而出,帝拊其首曰:奇童子也。《揮麈三錄》:徽宗靖康初南幸,次京口,駐蹕郡治,外祖曾空青以江南轉運使來攝府事應辦,忽宣至行宮,上引至深邃之所,問勞勤渥,命喬貴妃者出焉。上回顧語喬曰:汝在京師,每問曾三,此即是也,特令汝一識耳。蓋外祖少年日喜作長短句,多流入中禁,故爾。取七寶杯,令喬手擎滿酌,并以杯賜之,外祖拜貺而出。明清少依外氏,寶杯猶及見之,今不知流落何所。《辟寒》:十月二十二日,孝宗皇帝會慶聖節,至日車駕過宮太上外殿,起居簪花拜舞,進壽酒。太上以白玉桃杯賜上御酒,云:學取老爺年紀早,早還京上飲酒。再拜謝恩。《鶴林玉露》:朱文公每經行處,聞有佳山水,雖迂途數十里,必往遊焉。㩦樽一,古銀杯大幾容半升,時引一杯登覽,竟日未嘗厭倦。

《宋史·章鑑傳》:鑑,字公秉,分寧人。歷官右丞相,兼樞密使。既罷相予祠。有告鑑家匿寶璽者,霜晨,鑑方擁敗衾臥,兵士至,大索其室,惟敝篋貯一玉杯,餘無一物,人頻嘆其清約。

《齊東野語》:嘉泰間,文莊章公以右史直禁林。時宇文紹節挺臣為司諫,指公為謝深甫子肅丞相之黨,出知溫陵。既而公入為言,官遍歷三院,為中執法。時挺臣以京湖宣撫使,知江陵府,入覲。除端明學士徑躋右府,而挺臣懷前日之疑,次且不敢拜。文莊識其意,乃抗疏言公論出一時之見,豈敢以報私憾,乞趣紹節就職,未幾,公亦登政地,相得甚驩。一日,宴聚,公出所藏玉杯,侑酒色如截虹,真于闐產也。坐客皆誇賞之,挺臣忽旁睨微笑曰:異哉。先肅愍公虛中,使金日嘗於燕山,獲玉盤徑七寸餘,瑩潔無纖瑕,或以為宣政殿故物。平日未嘗示人,今觀此色澤,殊近似之。于是坐客咸願快睹,趣使取之。既至,則玉色製作無毫髮異,真合璧也。蓋元為一物中分為二耳。眾客驚詫,以為干鎁之合不足多也。因舉杯以贈挺臣,而挺臣復欲以盤奉公,相與遜讓者,久之不決。時李璧季章在坐,起曰:以盤足杯者,於事為順。僉書不得辭也。公遂謝而藏之,以他物為報。余髫侍二親,常于元毖舅氏膝下聞此事,惜不一見之。其後聞為有力者負之而去,莫知所終。

《山家清供謝益齋》:奕禮不嗜酒。嘗自不飲,但能看客之醉。一日,晝餘琴罷,命左右剖香圓二杯,刻以花,溫上所賜酒以勸客,清芬靄然,使人覺金樽玉斝,皆埃𡏖矣。香圓似瓜,而黃閩南一葉而得,備金華鼎貴之。清供有謂矣。

《觥記注》:雙鳧杯,一名金蓮杯,即鞋也。王深輔道有雙鳧杯詩,乃知昔日狂客,亦以鞋杯為戲也。

《續夷堅志》:鞏,下韓道士。泰和初,秋雨後行山間,忽見一大葉隨流而下。韓初不以為意,俄數葉間一桃大如杯盌,為石所礙而上。韓取得之,桃紅而香非。凡目所常見,知為希遇。望三峰再拜食之盡,懷核葉歸。就洞穴高絕處,鎖桃核破,取仁吞之,香如酥蜜,因以核為兩酒杯,各受一勺餘。韓從此或食或辟。穀時年已六十,狀貌如四十許人。一日從予乞酒,以此杯酌,核得酒紅潤如新。約予賦桃杯詩,因循未暇北渡,後長春尹師亦有桃杯,云是宣政內府物云。

《瑯嬛記》:關關贈俞本明以青華酒杯,酌酒輒有異香。在內或有桂花,或梅,或蘭,視之宛然,取之若影,酒乾亦不見矣。俞寶之。

《輟耕錄》:至正庚子秋七月九日,飲松江泗濱夏氏清樾堂上。酒半折正開荷花,置小金卮于其中,命歌姬捧以行酒。客就姬取花,左手執枝,右手分開花瓣,以口就飲,其風致又過碧筩遠甚。余因名為解語杯,坐客咸曰然。

《雲林遺事》:楊廉夫耽好聲色。一日,與元鎮會飲友人家,廉夫脫妓鞋,置酒杯其中。使坐客傳飲,名曰鞋杯。元鎮素有潔,疾見之,大怒翻案而起,連呼齷齪而去。《妮古錄》:丘長春有桃核杯,楊廉夫為補樂府一解。《異林》:鄒魯為蕭山令,性苛暴。有何御史者,老于家。魯殺之。其子求為報讎,魯嘗飲一玉杯,甚愛之。一夕置几上,杯忽自躍墜地而碎,魯惡之,明日難作。

《甲乙剩言》:都下有高郵守。楊君,家藏合巹玉杯一器,此杯形製奇怪,以兩杯對峙,中通一道,使酒相過。兩杯之間,承以威鳳鳳立于蹲獸之上,高不過三寸許耳。其玉溫潤而多古色,至碾琢之工,無毫髮遺恨。蓋漢器之奇絕者也。余生平所見寶玩,此杯當為第一。《湧幢小品》:江陵奪情,是萬曆五年丁丑七月間事。十月朔,彗星見長,竟天,大內火。十八日,編修吳中行疏上。十九日,檢討趙用賢疏上。二十日,刑部員外艾穆,主事沈思孝合疏上,江陵大怒。時大宗伯馬公自強曲為解江陵,跪而以一手撚鬚曰:公饒我公,饒我掌院王學士。錫爵徑造喪。次為之求解江陵曰:聖怒不可測。學士曰:即聖怒亦為老先生。而怒語未訖,江陵屈膝于地,舉手索刃作刎頸狀,曰:你殺我,你殺我。學士大驚趨出。二十一日,乙卯受杖,即日驅出國門,同官不敢候視。許文穆公方以庶子充日講。鐫玉杯一曰班,班者,何卞生淚。英英者,何藺生氣追之琢之,永成器以贈中行。鐫犀杯一曰文羊一角,其理沉黝,不惜剖心,寧辭碎首。黃流在中,為君子壽以贈用賢。穆思孝杖畢,加鐐鎖且禁獄。遲三日,始僉解發戍。《碣石叢譚》:霧靈山樹有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733-18px-GJfont.pdf.jpg' />如黑芝。戚元敬將軍製以為杯,裏飾白金,以遺朝士諸公,為作芝杯歌,其實不雅,且易蛀也。

《太平清話》:孫漢陽太守,以紫檀倣古製刻三雅杯,銀絲填漢篆字。客至,拋骰行酒,幺二季雅,三四仲雅,五六伯雅。

杯部雜錄

《禮記·玉藻》:母沒而杯圈不能飲焉。口澤之氣存焉爾。〈注〉杯圈,盛酒漿之器。屈木為之,若卮匜之屬也。《雲仙雜記》:鄴中產巨粟,脫其殼可以為杯。

《兼明書》:《江賦》云:初發源乎濫觴。周翰曰:濫謂泛濫水流貌,觴,酒杯也。謂江之發源,流如一杯也。明曰:周翰以觴為酒杯則是也。然以其流水如一杯之多,則非也。何者且濫非水流之貌,濫者,泛也。言其水小,裁可浮泛酒杯耳。

《北戶錄》:紅蝦出潮州、潘州、南邑縣,大者長二尺。土人多理為杯。王子年《拾遺》云:大蝦長一尺,鬚可為簪。《洞冥記》載,鬚杖兼。《名苑》云:廣州獻蝦頭杯,簡文將盛酒,無故自躍,乃不復用。愚又按毛詩,義其大者,有一尺六七寸。今九真交趾以為杯盤,實奇物也。

《清異錄》:抵鵲杯,房州刺史元自誠物也。類珉而色淺。黃夏月用浸桃李,雖無堅雪,而水與果俱冰齒,冬貯水則竟不凍。

以螺為杯,亦無甚奇。惟藪穴極彎曲,則可以藏酒。有一螺能貯三盞許者,號九曲螺杯。

《蟹譜》:其斗之大者,〈匡一名斗〉漁人或用以酌酒,謂之蟹杯。亦訶陵雲螺之流也。

《緗素雜記》:景文公詩云:鏤管喜傳吟處筆,白波催卷醉時杯。讀此詩,不曉白波事。及觀《資暇集》云:飲酒之卷白波,蓋起於東漢,既擒白波賊,戮之如卷席。然故酒席倣之以快人情氣也。疑出於此。余恐其不然,蓋白者,罰爵之名。飲有不盡者,則以此爵罰之。故《班固敘傳》云:諸侍中皆飲滿舉白。左太沖《吳都賦》云:飛觴舉白。註云:行觴疾如飛也。大白,杯名。又魏文侯與大夫飲酒令曰:不釂者,浮以大白。于是公乘不仁,舉白浮。君所謂卷白波者,蓋卷白上之酒波耳。言其飲酒之快也。故景文公以白波對鏤管者,誠有謂焉。按《漢書》黃巾餘黨復起西河,白波谷,號曰白波賊,眾十餘萬。

《酒譜》:唐韓文公贈崔斯立詩云:我有雙飲盞,其銀得朱提。黃金塗物象,彫鐫妙工倕。乃令千鍾鯨,幺麼徵螽斯。猶能爭明月,擺掉出渺瀰。野草花葉細,不辨<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332-18px-GJfont.pdf.jpg' />菉葹。綿綿相樛結,狀似環城陴。四隅天吞樹,擢艷皆猗猗。云云蓋皆有,興喻故歷言。其狀如此,今好事者多按其文作之,名為韓杯。

唐人尤尚蓮子杯,白公詩中屢稱之。

《隱窟雜志》:閬州有三雅池,古有濬此池者,得三銅器,狀如酒杯,各有三篆曰:伯雅仲,雅季雅。或謂劉表一子好酒,常製三爵,大受一斗,次受七升,小受五升。趙德麟云:恐是盛酒器,非飲器也。余以問曾存之,存之言:古人軀幹大升合小。王仲弓《傷寒證治論·湯劑注》云:古方三兩當今一兩,三升當今一升。然則存之之言,信矣。余按《廣韻字注》云:酒胥雅同音。則雅字蓋借用三雅,乃杯也。無可疑者。

《觥記注》:自同光至開運中,有五位缾,九曲杯。

火雞卵杯,注酒自熱。

蟹杯,以金銀為之。飲不得其法,則雙螯鉗其唇,必盡乃脫。其製甚巧。

棕杯織成花鳥,可愛。

巹,破瓢為杯也。婚禮婿揖婦入共牢而食,合巹而酳。《桂海虞衡志》:青螺狀如田螺,其大兩拳,揩去麤皮,如翡翠色,雕琢為酒杯。

鸚鵡螺如蝸牛殼,磨治出精采,亦雕琢為酒杯。《瑯嬛記》:金母召群仙宴於赤水,命謝長珠鼓拂雲之琴,舞驚波之曲。坐有碧金鸚鵡杯,白玉鸕鶿杓,杯乾則杓自挹,欲飲則杯自舉。故太白詩云:鸕鶿杓鸚鵡杯。非指廣南海螺杯杓也。

《輟耕錄》:楊鐵崖耽好聲色,每於筵間,見歌兒舞女有纏足纖小者,則脫其鞋,載盞以行酒,謂之金蓮杯。予竊怪其可厭。後讀張邦基《墨莊鏝錄》載,王深輔道雙鳧詩云:時時行地羅裙掩,雙手更擎春瀲灔。傍人都道不須辭,儘做十分能幾點。春柔淺醮蒲萄暖,和笑勸人教引滿。洛塵忽浥不勝嬌,划蹈金蓮行款款。觀此詩則老子之疏狂,有自來矣。

《海槎餘錄》:鸚鵡杯即海螺,產於文昌海面。頭淡青色,身白色,周遭間赤色,數稜好事者用金鑲飾凡,頭頸足翅俱備,置之几案,亦異當耳。

《妮古錄》:辰玉言京中見雙管漢玉杯,下穴一酒眼過酒,有鴛鴦及熊蟠其上,乃合巹杯也。而精巧非常,血侵中半雜青綠。後劉錦衣質杭州。吳復齋項希憲言司馬公,哥窯合巹雙桃杯,桃一合一開,即有哥窯盤承之。盤中一坎正相容,亦奇物也。後入劉錦衣家。余藏漢玉杯,乃細腰半瓢,而下琢瓢葉細莖承之,真有宋人三年為楮之意。人言前古民醇,工作率多鹵拙。而沈括謂古物至巧,正由民醇知言哉。

杯部外編

《宣室志》:杜陵韋弇,寓遊於蜀。蜀多勝地。一日,有請者曰:郡南有鄭氏亭,亭起苑中,真塵外境也。願偕去。弇聞其說,喜甚,遂與俱。南出十里,得鄭氏亭。使者揖弇入。既入,見亭上有神仙十數,皆極色也。語弇曰:吾有三寶,將以贈君,能使君富敵王侯。乃命左右取其寶。始出一杯,其色碧,光瑩洞澈,顧謂弇曰:碧瑤杯也。《稽神錄》:金精山有靈泉,水自石竅出,雖盛暑,其寒冽亦如隆冬。騷人墨客,往往環坐石磴,流觴為樂。有一異人,持白玉杯飲於泉側,飲罷,置杯石上,以手拍石而去。既去,掌跡宛然,杯入石徑寸,遊觀者極力取之,莫能動,咸詫其異。

《香案牘》:柳融取杯,咒之即成。龜煮之可食,腸臟皆具。而杯成龜殼,煮取肉則殼還成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