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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一百九十七卷目錄

 巵部彙考

  禮記〈內則〉

  博古圖〈漢建光巵圖考 漢蟬紋雲雷螭首諸巵圖考〉

  古器評〈漢素巵〉

 巵部藝文一

  汙巵賦〈有序〉      晉傅咸

 巵部藝文二〈詩〉

  玉巵無當         唐元稹

  前題            蔣防

 巵部紀事

 巵部雜錄

 甌部彙考

  方言〈甌〉

 甌部藝文〈詩〉

  茶甌          唐皮日休

  奉和皮襲美茶甌詩     陸龜蒙

 甌部紀事

 甌部雜錄

 甌部外編

 盞部彙考

  禮記〈明堂位〉

  茶錄〈茶盞〉

 盞部藝文一

  進貢扶風縣平地穿得金盞二枚并甕子一枚狀 唐于公異

  水晶盞賦〈有序〉    明靳學顏

 盞部藝文二〈詩〉

  棲巖寺隋文帝瑪瑙盞歌   唐盧綸

  貢餘祕色茶盞        徐夤

 盞部紀事

 盞部雜錄

 觥部彙考

  詩經〈周南卷耳〉

  三禮圖〈觥圖考〉

  山堂考索〈觥〉

 觥部紀事

 觥部雜錄

考工典第一百九十七卷

巵部彙考

《禮記》《內則》

父母舅姑之敦,牟,巵,匜,非餕莫敢用。

〈陳注〉巵,酒器。此四器皆尊者所用。子與婦非餕,其餘無敢用此器也。

《博古圖》漢建光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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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建光巵圖考

右高四分,口徑長七寸一分,闊四寸三分,重十有二兩,兩耳。銘六字曰:建光中室有四按,東漢孝安帝即位之十六年,名其年紀曰建光。是器蓋於建光中造也。中室之稱者,宜其有五室。而此特中室之器耳,蓋漢武立帳則有甲乙,言中室有四,則其他亦或有數也。是器之形若桮,圈而復有兩耳,以金塗之圈之。口已下不完,蓋所得之處如此,惜乎不全耳。兩耳回旋不齊,蓋於制作有取焉。

漢蟬紋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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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雲雷巵漢雲雷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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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螭首巵<img src='/kanripo/images/%e6%bc%a2%e8%9e%ad%e9%a6%96.245979.png' />漢蟬紋雲雷螭首諸巵圖考漢螭首巵漢雲雷巵<img src='/kanripo/images/%e6%bc%a2%e9%9b%b2%e9%9b%b7.245977.png' />漢螭首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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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蟬紋雲雷螭首諸巵圖考漢蟬紋雲雷螭首諸巵圖考

前一器高二寸五分,深二寸四分,口徑長三寸九分,闊三寸一分,容九合,重一十二兩有半,兩耳有鋬無銘。

次一器高二寸四分,深二寸三分,口徑長四寸,闊三寸五分,容八合,重六兩,兩耳無銘。

後一器高二寸二分,深二寸一分,口徑長三寸七分,闊一寸八分,容八合有半,重七兩,兩耳有鋬無銘。右三器皆巵也。巵之為義,上窮而危,一而節則無危矣。謂之危已,寓戒于其間也。一為圈足,二無足。而平取清高而不貪,則著之以蟬紋。欲時動而澤物,則文之以雲雷。至於飾以螭首,又欲其仁威兼濟也。按周之酒壺,亦有以交螭為飾者,蓋仁以相交,威以有制,古人飲器,其著戒也,大率如此。

《古器評》《漢素巵》

巵之為器,雖不載於《六經》。然玉巵無當之語,見於《韓子》。而《戰國策》亦有畫蛇賭酒巵之喻,則知巵之所從來久矣。

巵部藝文一

《汙巵賦》〈有序〉晉·傅咸

人有遺余琉璃巵者,小兒竊弄,墮之不潔,意既惜之,又感物之汙辱,乃喪其所以為寶,況君子行身而可以有玷乎。

有金商之瑋寶,稟乾剛之淳精。歎春暉之定色,越冬冰之至清。爰甄陶以成器,逞異域之殊形,猥陷身於醜穢,豈厥美之不惜。與觴杓之長辭,曾瓦匜之不若。

巵部藝文二〈詩〉

《玉巵無當》元稹

共惜連城寶,翻成無當巵。詎慚君子貴,深訝巧工隳。泛蟻功全少,如虹色不移。可憐殊礫石,何計辨糟醨。江海誠難滿,盤筵莫妄施。縱乖斟酌意,猶得對光儀。

《前題》蔣防

美玉常為器,茲焉變漏巵。酒漿悲莫挹,樽俎念空施。符彩功難補,盈虛數已虧。豈唯孤玩好,抑亦類瑕疵。清越音雖在,操持意漸隳。賦形期大匠,良璞勿同斯。

巵部紀事

《漢書·高祖本紀》:九年冬十月,淮南王、梁王、趙王、楚王朝未央宮,置酒前殿。上奉玉巵為太上皇壽,曰:始大人常以臣亡賴,不能治產業,不如仲力。今某之業所就孰與仲多。殿上群臣皆稱萬歲,大笑為樂。

《西京雜記》:趙飛燕為皇后,其女弟在昭陽殿遺飛燕以香螺巵。《伽藍記》:後魏河間王琛最為豪富,嘗會宗室,陳諸寶器其餘酒器,有水晶缽、瑪瑙琉璃碗、赤玉巵,數十枚,作工奇妙,中土所無,皆從西來。

《北史·魏常山王遵傳》:濮陽王順善射。孝武在華林園,以銀酒巵,懸百步外,命射中者賜之。順發矢即中,於箭孔處鑄一銀童,足蹈金蓮,手持划炙,勒背上,序其射功。

《周書·宇文貴傳》:魏文帝在天遊園,以金巵置侯上,命公卿射,中者,即以賜之。貴一發而中。帝笑曰:由基之妙,正當爾耳。

《白帖》:李適之飲酒器有匏子巵。《觥記注》:昭宗有鸂𪆟巵。《北夢瑣言》:莊宗年十一,從晉王討王行瑜。初入覲獻捷,昭宗一見,駭異之曰:此子有奇表。乃撫其背曰:我兒將來之國棟,勿忘忠孝於吾家。乃賜鸂𪆟酒巵。《冊府元龜》:後周太祖時,蘇綽為大行臺度支尚書,卒於位。帝痛惜之哀動,左右因舉聲慟哭,不覺失巵於手。

《元史·張弘略傳》:至元三年,城大都,佐其父為築宮城總管。十三年,城成,賜內帑金釦、瑇瑁巵。《賢奕》:浙之長興里人某,事母有至性,其從父一日飲諸姻,呼孝子侍婣,多豪貴人饌,具腆甚。孝子時時左右盼,伺賓所不顧,急摘諸甘脆裹納袖中,紙盡袖盈盈矣。酒酣主人出金巵勸客,貴客不勝酒,置巵樓簷間,覆以瓦先間歸,俄侍者報亡其巵,眾客約曰:請急扃戶,令人袒撿之,必得乃已。孝子兩手捫袖中,至羞澀也。倉卒不得計,即謬曰:由我無何。貴客憶前巵乃折簡主人,語以其故主人如言,撿之得急呼孝子至。孝子猶謬對如初,從父曰:癡兒吾業已得巵矣,顧若何苦自誑,負不韙名。孝子始吐實,淚淋漓下曰:某苦不能勉。奉母氏懽而兒女態若此,比諸貴客,在設令把我袖,將大詬我,且重為叔父羞,故寧爾爾。從父大感悟,乃召前上客,遍語之曰:是子如是如是吾,終不忍使孝子無以為悅。分其產令得終奉母焉。

巵部雜錄

《戰國策》:昭陽為楚伐魏,覆軍殺將,得八城。移兵而攻齊。陳軫為齊王使,見昭陽,再拜賀戰勝,起而曰:問楚之法,覆車殺將,其官爵何也。昭陽曰:官為上柱國,爵為上執珪。陳軫曰:異貴於此者何也。曰:唯令尹耳。陳軫曰:令尹貴矣。主非置兩令尹也,臣竊為公譬。楚有祠者,賜其舍人巵酒。舍人相會曰:數人飲之不足,一人飲之有餘。請畫地為蛇,先成者飲酒。一人蛇先成,引酒且飲,乃左手持巵,右手畫蛇,曰吾能為之足。未成,一人之蛇成,奪其巵,曰:蛇故無足,子安能為之足。遂飲酒。欲攻齊,猶為蛇足也。

《韓子·外儲說》:堂谿公謂昭侯曰:今有千金之玉巵,通而無當,可以盛水乎。昭侯曰:不可。有瓦器而不漏,可以盛酒乎。昭侯曰:可。對曰:夫瓦器至賤也,不漏可以盛酒。雖有千金之玉巵,至貴而無當,漏,不可盛水,則人孰注漿哉。今為人主而漏其群臣之語,是猶無當之玉巵也。雖有聖智,莫盡其術,為其漏也。昭侯曰:然。昭侯聞堂谿公之言,自此之後,欲發天下之大事,未嘗不獨寢,恐夢言而使人知其謀也。一曰:堂谿公見昭侯曰:今有白玉之巵而無當,有瓦巵而有當。君渴,將何以飲。君曰:以瓦巵。堂谿公曰:白玉之巵美而君不以飲者,以其無當耶。君曰:然。堂谿公曰:為人主而漏泄其群臣之語,譬猶玉巵之無當。堂谿公每見而出,昭侯必獨臥,惟恐夢言泄於妻妾。

《西京雜記》:香螺巵出南海,一名丹螺。《觥記注》:波祗國文螺巵。

甌部彙考

《方言》《甌》

甂,陳、魏、宋、楚之間謂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546-18px-GJfont.pdf.jpg' />。自關而西謂之甂,其大者謂之甌。

甌部藝文〈詩〉《茶甌》唐·皮日休

邢客與越人,皆能造茲器。圓似月魂墮,輕如雲魄起。棗花勢旋眼,蘋沫香沾齒。松下時一看,支公亦如此。

《奉和皮襲美茶甌詩》陸龜蒙

昔人謝塸掟,徒為妍詞飾。豈如珪璧姿,又有煙嵐色。光參筠席上,韻雅金罍側。直使于闐君,從來未嘗識。

甌部紀事

《趙飛燕傳》:成帝於太液池中起為瀛洲榭,高四十尺,帝御流波文縠無縫衫,趙后衣南越所貢雲英紫裙,碧瓊輕綃。廣榭上,后歌舞歸風送遠之曲。帝以文犀簪擊玉甌,令后所愛侍郎馮無方吹笙,以倚后歌。《南史·孝義傳》:丘傑,字偉跱,吳興烏程人也。十四遭喪,以菜有味,不嘗於口。歲餘,忽夢見母曰:死止是分別耳,何事乃爾荼苦。汝噉生菜,遇蝦蟆毒,靈床前有三丸藥可取服之。傑驚起,果得甌,甌中有藥,服之下科斗子數升。丘氏世保此甌。大明七年,災火焚失之。《沈慶之傳》:慶之孫昭略,為中書郎,累遷侍中。永元中,與叔父文季俱被召入華林省,茹汝珍等進藥酒,昭略怒罵徐孝嗣曰:廢昏立明,古今令典,宰相無才,致有今日。以甌投其面,曰:使為破面鬼。死時言笑自若,了無懼容。

《梁書·劉之遴傳》:之遴好古愛奇,在荊州聚古器數十百種。有一器似甌,可容一斛,上有金錯字,時人無能知者。

《唐書·崔神慶傳》:慶子綝,明政事,元宗每命相,皆先書其名,一日書綝等名,覆以金甌,會太子入,帝謂曰:此宰相名,若自意之,誰乎。即中,且賜酒。太子曰:非崔綝、盧從愿乎。帝曰:然。

《雲仙雜記》:蘇晉作曲室為飲所,名酒窟。又地上每一磚鋪一甌酒,計甌約五萬枚,晉日率友朋次第飲之,取盡而已。

《詞林海錯》:唐大中初,郭道原善擊甌,用越甌邢甌十二,旋加減水,以著擊之,其音妙於方響。

《清異錄》:耀州陶匠創造一等平底深盌,狀簡古,號小海甌。

《江南通志》:嚴訥,字敏卿,常熟人。嘉靖辛丑成進士,授編修陞。學士時,上雅好文詞,嘗以撰文諸臣名,覆金甌,探之舉手得訥及興化李春芳,上大喜,自是眷遇日隆。

甌部雜錄

《譚子·化書·儉化篇》:好飲酒者,其妻必貧。其子好臂鷹者,其家必困。剩養一僕,日飯三甌,歲計千甌。以一歲計之,可享千兵。王者歲率是享,則必告勞而聚怨,病在於增不在於損。

甌部外編

《酉陽雜俎》:江淮有士人,莊居,其子年二十餘,常病魘。其父一日飲茗,甌中忽<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972-18px-GJfont.pdf.jpg' />起如漚,高出甌外,瑩淨若琉璃,中有一人,長一寸,立於漚,高出甌外,細視之衣服狀貌,乃其子也。食頃,爆破,一無所見。茶碗如舊,但有微璺耳。數日,其子遂著神譯,神言:斷人休咎。不差謬。

盞部彙考

《禮記》《明堂位》

季夏六月,以禘禮祀周公於太廟,爵用玉琖仍雕。

〈陳注〉爵,行酒之器。夏世爵名琖,以玉飾之。仍,因也,因爵形而雕飾之,故曰仍雕。

爵夏后氏以琖,殷以斝,周以爵。

〈陳注〉夏爵名琖,以玉飾之,故其字從玉。

《茶錄》《茶盞》

茶色白宜黑盞。建安所造者紺黑,紋如兔毫,其坯微厚,熁之久熱難冷,最為要用。出他處者,或薄或色紫,皆不及也。其青白盞,鬥試自不用。

盞部藝文一

進貢扶風縣,平地穿得金盞二枚,并甕子一枚狀。           唐于公異

右臣得所由狀,送前件物至臣所者,輒令瑩拭。非是常珍,宜在昇聞,輒敢上獻。陰陽造化,神妙潛功。群生既偶於昌期,靈貺豈私於聖德。伏惟皇帝陛下,化通元默躬,贊昇平神功。所以服不庭大孝,所以尊清廟。故天惟儲慶雲物,表瑞於非煙地。不韜珍寶玉,騰光於內府。陛下方弘至道,爰紀殊祥仰聖德,而彌高在天心。而難讓至如此,寶安敢無言。觀其形製摽奇,非一時之物。精輝旁射,逾百鍊之珍。臣輒比擬他金光芒,獨映求之故,事未或前。聞表孝通,誠美已彰於盈缶。徵神錄異,慶常美於化鈞。況其賦質堅剛,銷形盞。斝膺大雅獻酬之用,告太平歡樂之符。時佇休明潛躍久。同於瓦礫道,合交泰成器,堪佐於樽罍。況因封管而生,似表微衷而獲。儻從殊貨,是更褒揚。必取類於堅金,至遂成於家寶。期於銘刻,傳在子孫。長承聖主之恩,使效微臣之節。

《水晶盞賦》〈有序〉明·靳學顏

西亭子觴予,會景之亭,出水晶盞焉。命曰:子能賦諸顏。唯唯而賦曰:

有太陰之凝魄,抱元英之至質。發坤藏於重艮,托哲匠而呈。則既騁技於刀銛,巧天然而弗飾。元精既理,於焉從規。馳若遺景,駐無藏疵,方宜凌厲乎鑿,落就執熱而不融。胡浮漚之在掇,羌有質而能容。若乃瑤宮燕宴,桂館嬋娟。闢琉璃之甲帳,綴明月之高懸。幽蟾散馥,素姬承盤。挹上池之靈漿,酌明水於金仙。席之元茵,薦以蒼筵。覆之冰縠,繫以霜綸。澄望若空,扣泠泠然,含有於無,匪色而妍。惟德其物,御惟哲人。

盞部藝文二〈詩〉

《棲巖寺隋文帝瑪瑙盞歌》唐·盧綸

天宮寶器隋朝物,鎖在金函比金骨。開函捧之光乃發,阿修羅王掌中月。五雲如拳輕復濃,昔曾噀酒今藏龍。規形環影相透徹,亂雪繁花千萬重。可憐貞質無今古,可嘆隋陵一坏土。宮中艷女滿宮春,得親此寶能幾人。一留寒殿殿將壞,唯有幽光通隙塵。山中老僧眉似雪,忍死相傳保扃鐍。

《貢餘祕色茶盞》徐夤

捩翠融青瑞色新,陶成先得貢吾君。巧剜明月染春水,輕旋薄冰盛綠雲。古鏡破苔當席上,嫩荷涵露別江濆。中山竹葉醅初發,多病那堪中十分。

盞部紀事

《唐書·西域傳》:罽賓,隋漕國也。武德二年,遣使貢寶帶、金鎖、水精盞、頗黎狀如酸棗。

《酆王元亨傳》:元亨,貞觀二年,授金州刺史,之藩,太宗憐其幼,思之,數遣使為勞問,賜金琖以娛樂之。《朝野僉載》:張易之母阿臧與鳳閣侍郎李迥秀私通,以鴦鴛盞一雙共飲,取其常相逐也。

《雲仙雜記》:張寶嘗使子弟巡市,乞雞鴨卵殼,雞卵以煮藥,鴨卵以金絲縷、海棠花、名鮫胎盞,醉後畏酒時多用之。

宇文卓方執崑崙玉盞,聽左丞檀超高譚,不覺墜地宣武判官洪子昇延嵩山鍊師在宅,值大雨,階庭彌滿,欲上堂戶。子昇有憂色,鍊師取懷中重黎盞酌水,不滿盃而庭砌隨已乾矣。

李適之有酒器九品,蓬萊盞、海山螺、舞仙盞、瓠子巵、幔卷荷、金蕉葉、玉蟾兒、醉劉伶、東溟樣。蓬萊盞上有山,象三島,注酒以山沒為限。舞仙盞有關,捩酒滿則仙人出舞,瑞香毬子落盞外。

《廣西通志》:唐御史中丞杜式,方為桂州觀察使。會西延山賊叛,奉詔討捕。續命郎中裴俞招撫,裴令桂州押衙樂源與副將二人至賊中,傳詔命招復業。既歸,副將與源不相能,誣源以軍中虛實告賊帥,俞怒,俾寘之法。將就刑,源召妻子曰:可速買紙千幅,筆百管吾死當上訴於天。是日暮,副將飲酒舉盞,驚曰:樂押衙自盞中躍入吾口矣。即暴卒。

《清異錄》:文宗屬宦豎專橫,動即掣肘,頗以酣飲為娛嬪,御之下戶者,厭患之爭賂內。執事則造黃金盞,以金蓮荷菱芰為玦束盤。其實中空,盞滿則可潛引入。盤中人初不知也,遂有神通盞了事盤之號。

《觥記注》:宋乾德高昌國進琥珀盞。

《清異錄》:余家有魚英酒琖,中陷園林美女象。又嘗以沉香水精飯入盌,清馨。左散騎常侍黃霖曰:陶翰林甑裏薰香,琖中遊妓,非好事而何。

《宣和畫譜》:劉永年為內殿,崇班出入兩宮。仁宗嘗誤投金琖於瑤津亭下,戲顧左右曰:孰能為我取之者。永年一躍,持之而出。帝撫其項曰:劉氏,千里駒也。《歸田錄》:余家有一玉甖,形製甚古,在潁川時,嘗以示僚屬。坐有兵馬鈐轄鄧保吉者,真宗朝老內臣也。識之曰:此寶器也,謂之翡翠云。禁中寶物,皆藏宜聖庫,庫中有翡翠盞一隻,所以識也。

《墨客揮犀》:韓魏公知北都,有中外親獻玉盞一隻,云耕者入壞塚而得。表裏無纖瑕可指,真絕寶也。公以百金答之,尤為寶玩,乃開醇召漕使顯官,特設一桌,覆以繡衣,置玉盞其上,且將用之,將酒遍勸坐客。俄為吏將誤觸,臺倒玉盞俱碎,坐客皆愕然,吏將伏地待罪。公神色不動,笑謂坐客曰:物破亦自有時。謂吏將曰:汝誤也,非故也。何罪之有。公之量,寬大重厚如此。

《彥周詩話》:溫公家舊有琉璃盞,為官奴所碎。洛尹怒,紏錄聽溫公區處,公判云:玉爵勿揮典禮,雖聞於往記,彩雲易散過差,宜恕於斯人。

《觥記注》:蘇東坡有藥玉盞,又有荷葉杯,工製美妙。黃庭堅有梨花盞。

《清波雜志》:徽宗嘗出玉琖、玉巵、以示輔臣,曰:欲用此於大宴,恐人以為太華。京曰:臣昔使北,見有玉盤盞,皆石晉時物。指以示臣謂南朝無此,今用之上壽,於理無嫌。徽宗曰:先帝作一小臺,纔數尺,上封者甚眾,朕甚嘉之,此器已就久矣,懼人言復興。京曰:事苟當於理,人言不足卹也。陛下當享天下之養,區區玉器,何足道哉。其不能納忠,大率如此。

《宋史·劉仲武傳》:童貫招誘羌王子臧征僕哥,收積石軍,邀仲武計事。許以便宜。僕哥降,貫掩其功。徽宗遣使持琖至邊,賜獲王者。訪得仲武,召對,帝勞之。《元史·伯顏傳》:伯顏之取宋而還也,詔百官郊迎以勞之,平章阿合馬先百官半舍道謁,伯顏解所服玉鉤絛遺之,且曰:宋寶玉固多,吾實無所取,勿以此為薄也。阿合馬謂其輕己,思中傷之,乃誣以平宋時取其玉桃盞,帝命按之,無驗,遂釋之,復其任。阿合馬既死,有獻此盞者,帝愕然曰:幾陷我忠良。

《元氏掖庭記》:武宗與諸嬪妃泛月於禁院太液池中。有駱妃者,素號能歌為帝舞,月照臨而歌曰:五華兮如織,照臨兮一色,麗正兮中域,同樂兮萬國。帝悅賜八寶盤、玳瑁盞。

陳繼儒《雲煙過眼錄》:余家有瑪瑙盞二隻,其一純白,中有金鱓魚一條,其一純紅,中有白鰍魚一條。《帝京景物略》:立夏日,啟冰賜文武大臣,編氓賣者,手把二銅盞疊之,其聲磕磕,曰冰盞。

盞部雜錄

《茶錄》:凡欲點茶,先須熁盞,令熱冷則茶不浮。

《大觀茶論》:盞色貴青黑,玉毫條達者,為上。取其煥發茶,采色也。底必差深而微寬。底深則茶宜立,而易於取乳。寬則運筅旋,徹不礙擊。拂然須度茶之多少,用盞之大小。盞高茶少,則掩蔽茶色。茶多盞小,則受湯不盡。盞惟熱則茶發立耐久。

《東京夢華錄》:御筵酒盞,皆屈巵,如菜盌樣而有手把子。

觥部彙考

《詩經》《周南卷耳》

我姑酌彼兕觥。

〈傳〉兕觥,角爵也。〈箋〉觥,罰爵也。饗燕所以有之者,禮自立司正之後,旅醻必有,醉而失禮者,罰之,亦所以為樂。〈疏〉傳言,角爵言其體,此言罰爵,解其用。韓詩說,一升曰爵。爵,盡也,足也。二升曰觚。觚,寡也,飲當寡少。三升曰觶,觶適也。飲當自適也。四升曰角。角,觸也。不能自適,觸罪過也。五升曰散。散,訕也。飲不自節,為人謗訕。總名曰爵,其實曰觴。觴者,餉也。觥亦五升,所以罰不敬。觥,廓也。所以著明之貌。君子有過廓,然著明非所以餉,不得名觴。毛詩說觥大七升。許慎謹案觥罰有過,一飲而盡。七升為過多,由此言之,則觥是觚,觶角散之外別有此器。故禮器曰:宗廟之祭,貴者獻以爵,賤者獻以散。尊者舉觶,卑者舉角。特牲二爵二觚、四觶,一角一散,不言觥之所用,是正禮無,觥不在五爵之例。《禮圖》云:觥大七升,以兕角為之。先師云:刻木為之,形似兕角,蓋無兕者,用木也。知觥必以罰者。地官閭胥掌其比觥撻罰之事。注云:觥,撻者。失禮之罰也。觥用酒,其爵以兕角為之。春官小胥職亦云:觥其不敬者。是以觥,罰人之義也。故桑扈絲衣皆云:兕觥其觩明,為罰而不犯矣。饗燕之禮,有兕觥者以饗燕之禮。立司正之後,旅醻無算,必有醉而失禮者,以觥罰之,亦所以為樂也。然則此《后妃志》,使君勞臣,宜是賢者不應失禮。而用觥者,禮法饗燕須設之耳,不謂即以罰人也。知饗有觥者。七月云:朋酒斯饗,稱彼兕觥。成十四年,《左傳》衛侯饗苦成叔,甯惠子引詩云:兕觥其觩,旨酒思柔。故知饗有觥也。饗以訓恭儉,不應醉。而用觥者,饗禮之初示敬,故酒清而不敢飲,肉乾而不敢食。其末亦如燕法,鄉飲酒。大夫之饗禮亦有旅醻,無算爵則饗,末亦有旅醻,恐其失禮,故用觥也。知燕亦有觥者。昭元年,《左傳》鄭人燕趙孟,穆叔,子皮,及曹大夫,興拜,舉兕爵是燕有兕觥也。鄉飲酒禮:無觥者,說行禮,不言其

有過之事。故也又知用觥,在立司正之後者。燕禮立射人,為司正之後,乃云北面命大夫君曰:以我安卿大夫。皆對曰:諾,敢不安。又曰:賓反入及卿大夫,皆脫屨升就席。公以賓及卿大夫皆坐乃安,又司正升受命。君曰:無不醉。賓及卿大夫皆興對曰:諾,敢不醉。以此言之,立司正之後,君命安賓,又升堂皆坐,命之無不醉於此,以後恐其失禮,故知宜有觥也。

《三禮圖》觥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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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圖考

案《詩·周南風》云:我姑酌彼兕觥。《傳》云:兕觥,角爵也。箋云:觥,罰爵也。孔疏云:兕,似牛一角,青色,重千斤,以其言兕,必用兕角為之。觥者,爵名,故云角爵。毛云:兕觥角爵,言其體也。鄭言:觥罰爵,解其用也。言兕表用其角,言觥以顯其罰,二者相挾為義焉。《舊圖》云:觥大七升,以兕角為之。先師說云:刻木為之,形似兕角,蓋無兕者,用木也。疏云:觥亦五升,所以罰不敬。又許慎謹案觥罰有過,一飲而盡,七升為過多也。由此言之,則觥是爵。觚觶角散之外,別有此器。故《禮器》曰:宗廟之祭,貴者獻以爵,賤者獻以散,爵者舉觶,卑者舉角。特牲二觚二,爵四觶,一角,一散,不言觥,然則觥之所用,正禮所無,不在五爵之例。

《山堂考索》觥

《詩·卷耳》:七月,桑扈絲衣,言兕觥,角爵也。周官閭胥掌其比觥撻爵之事。小胥觥其不敬者,罰爵也。先儒謂其受七升,以兕角為之。無兕則刻木為之,如兕角。然其用則饗燕鄉,飲賓尸,皆有之七月。言朋酒斯饗,稱彼兕觥,春秋之時,衛侯饗成叔,而甯惠子歌兕觥其觩,則享有觥也。鄭人燕趙孟、穆叔子皮則舉兕爵,是燕有觥也。閭胥掌其比,是鄰飲有觥也。綠衣言兕觥,是賓尸有觥也。蓋燕禮鄉飲酒大夫之饗,皆有旅酬,無算爵於是時也。用觥。

觥部紀事

《後漢書·郅惲傳》:太守歐陽歙請為功曹。汝南舊俗,十月享會,百里內縣皆齎牛酒到府讌飲。時臨享禮訖,歙教曰:西部督郵繇延,天資忠貞,稟性公方,推破姦凶,不嚴而理。今與眾儒共論延功,顯之於朝。太守敬嘉厥休,牛酒養德。主簿讀書教,戶曹引延受賜。惲於下坐愀然前曰:司正舉觥。按延資性貪邪,罔上害人。而明府以惡為善,股肱以直從曲,惲敢再拜奉觥。歙色慚動,不知所言。門下掾鄭敬進曰:君明臣直,功曹言切,明府德也,可無受觥哉。歙意少解,曰:實歙罪也,敬奉觥。

《罰爵典故》:蘭亭之會,王子敬詩不成,飲三觥。

元稹《黃明府詩序》少年曾於解縣飲酒,余為觥錄事,有一人頻犯語,令連飛十二觥,不勝其困,逃席而去,醒後問人,前虞卿,黃丞也。元和四年,予奉使東川,至褒城,有黃明府見迎,問其前銜,則固曩時之逃席黃丞也。感今懷古,作《黃明府詩》云:少年曾痛飲,黃令困飛觥。席上當時走,馬前今日迎。

《宋史·張永德傳》:太祖即位,永德入朝,授武勝軍節度。入覲,召對後苑,道舊故,飲以巨觥,每呼駙馬不名。《談苑》:李侍讀仲容善飲,號李萬回。真宗飲量無敵,欲對飲,則召公。一夕,上命巨觥,仲容曰:告官家,免巨觥。上因問:何故,謂天子為官家。仲容對曰:蔣濟萬機,論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兼皇帝之德,故曰官家。上大喜曰:真所謂君臣千載一遇也。

《米芾畫史》:余家收唐人麻紙畫,揚子雲腰下懸一兕觥,細轉絛索。

蔣永仲收古銅兕觥,其形勢骨<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362-18px-GJfont.pdf.jpg' />,凹凸全備,轉旋絛索亦如余家畫,遂以帖易去,以證謂之子雲觥。《清波雜志》:韓蘄王每與軍官飲,用巨觥無算,不設果肴。

《桯史》:孝宗在朱邸扈,蹕視師至建康館,秦檜故第。史文惠為講官,實從行燕之正堂。孝宗樂飲以瑪瑙觥。《嘉定縣志》:王永齡居城西隅,不事生計,好談仙遠遊。嘗設大觥二,置之左右,中立竹筒,用軟箬葉卷小管橫貫,筒竅垂兩端,於觥取水。上升倒流,虛觥戲諸市自云試分水法。

觥部雜錄

《詩經·邠風七月篇》:躋彼公堂,稱彼兕觥,萬壽無疆。《小雅·桑扈章》:兕觥其觩,旨酒思柔。〈注〉兕觥,爵也。觩角,上曲貌。

《周禮·地官》:閭胥,凡事,掌其比,觥撻罰之事。〈注〉王昭禹曰:閭胥主於聚眾庶,而比之則所謂觥撻罰之事者,特於比眾庶時也。《詩》曰:兕觥其觩,則兕觥罰爵也。《春官》:小胥掌學士之徵令而比之,觥其不敬者。《醉鄉》:日月飲論醉,俊人宜益觥,盂加旗幟。〈注〉助其烈也。

選徒不停,觥而言不雜亂者,酒徒也。

《觥律》:事凡烏合為徒,以言笑動眾,暴慢無節。或纍纍起坐,或附耳囁語。律錄事以本戶繩之奸不衰止者。《宜觥錄事》:紏之有犯者,輒投其旗於前,曰:某犯觥令。犯者諾而收執之,拱曰:知罪。明府餉其觥而斟焉。犯者右引觥,左執旗,附於胸。律錄事顧伶曰:命曲破送之飲,訖無墜酒,稽首以旗觥,歸於觥主。曰:不敢滴瀝。復觥於位,後犯者投以纛,累犯者旗纛俱舞,觥籌盡有犯者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