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2
卷20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二百四卷目錄
鼎部紀事
鼎部雜錄
鼎部外編
考工典第二百四卷
鼎部紀事
《列子·問道篇》:黃帝作寶鼎三,象天地人。
《史記·五帝本紀》:黃帝獲寶鼎,迎日推策。〈注〉策,數也。月朔未來而推之,故曰迎日。
《路史》:有熊氏采首山之銅,鑄三鼎於荊山之陽,以象太乙。能輕能重,能瀆能行。存亡是譣,吉凶可知。虎豹,百物為之眡火參爐。〈注〉《瑞應圖》云:以象三才陽極於九,故聖人攝其數而云九鼎。
《夏后氏遠方圖》:物貢金九牧,鑄九鼎於紫金條荊之山,使人知神姦,入川澤而不逢。不若魑魅罔兩,莫能逢之。鼎成而太白見者九日。
《拾遺記》:禹鑄九鼎,五者以應陽法,四者以象陰數,使工師以雌金為陰鼎,以雄金為陽鼎,鼎中常滿,以占氣象之休否。
《史記·殷本紀》:伊尹欲干湯而無由,乃為有莘氏之媵臣,負鼎俎,以滋味說湯,致于王道。
《說苑》:湯時大旱七年,煎砂爛石,于是使人以三足鼎,祝山川,教之祝曰:政不節耶。使民疾耶。苞苴行耶。讒夫昌耶。宮室崇耶。女謁盛耶。何不雨之極也,言未已天大雨。
《史記·封禪書》:武丁得傅說為相,殷復興焉,稱高宗。有雉登鼎耳雊,武丁懼。祖己曰:修德。武丁從之,位以永寧。
《周本紀》:武王命南宮括、史佚展九鼎寶玉。
《左傳》:桓公二年,宋殤公立,十年十一戰,民不堪命,孔父嘉為司馬,督為太宰,故因民之不堪命,先宣言曰:司馬則然,已殺孔父而弒殤公,召莊公於鄭而立之,以親鄭,以郜大鼎賂公,齊陳鄭皆有賂,故遂相宋公。夏,四月,取郜大鼎於宋,戊申,納于太廟,非禮也。臧哀伯諫曰:君人者,將昭德塞違,以臨照百官,猶懼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孫,是以清廟茅屋,大路越席,大羹不致,粢食不鑿,昭其儉也。袞,冕,黻,珽,帶,裳,幅,舄,衡,紞,紘,綖,昭其度也。藻率,鞞,鞛,鞶,厲,游,纓,昭其數也。火,龍,黼,黻,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鍚,鸞,和,鈴,昭其聲也。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夫德,儉而有度,登降有數,文物以紀之,聲明以發之,以照臨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懼,而不敢易紀律,今滅德立違,而寘其賂器于太廟,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誅焉。國家之敗,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寵賂章也。郜鼎在廟,章孰甚焉。武王克商,遷九鼎於雒邑,義士猶或非之,而況將昭違亂之賂器于太廟,其若之何,公不聽。周內史聞之曰:臧孫達其有後于魯乎,君違,不忘諫之以德。宣公三年,楚子伐陸渾之戎,遂至於雒,觀兵于周疆,定王使王孫滿勞楚子,楚子問鼎之大小輕重焉。對曰:在德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德也。遠方圖物,貢金九牧,鑄鼎象物,百物而為之備。使民知神姦,故民入川澤山林,不逢不若,魑魅魍魎,莫能逢之。用能協于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昏德,鼎遷于商。載祀六百,商紂暴虐,鼎遷於周,德之休明,雖小,重也。其奸回昏亂,雖大,輕也。天祚明德,有所底止。成王定鼎于郟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雖衰,天命未改,鼎之輕重,未可問也。
襄公十九年,公享晉六卿于蒲圃,賜之三命之服,軍尉,司馬,司空,輿尉,候奄,皆受一命之服,賄荀偃束錦,加璧乘馬,先吳壽夢之鼎。
昭公七年,鄭子產聘于晉,晉侯有疾,韓宣子逆客,私焉。子產曰:晉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乎。韓子祀夏郊,晉侯有間,賜子產莒之二方鼎。〈注〉方鼎,莒所貢。十二年,楚子狩于州來,次于乾谿,右尹子革夕,王與之語曰:昔我先王熊繹,與呂級,王孫牟,燮父,禽父,並事康王,四國皆有分,我獨無有,今吾使人于周,求鼎以為分,王其與我乎。對曰:與君王哉,昔我先王熊繹,辟在荊山,跋涉山林,以共禦王事,齊王舅也。晉及魯衛,王母弟也。楚是以無分,而彼皆有,今周與四國,服事君王,將惟命是從,豈其愛鼎。
十六年,齊侯伐徐,徐人行成,徐子及郯人,莒人,會齊侯盟于蒲隧,賂以甲父之鼎。〈注〉甲父,古國名。徐人得甲父鼎,以賂齊也。
二十九年,冬,晉趙鞅,荀寅,帥師城汝濱,遂賦晉國一鼓鐵,以鑄刑鼎,著范宣子所為刑書焉。仲尼曰:晉國將守唐叔之所受法度,以經緯其民,文公作執秩之官,為被廬之法,以為盟主。今棄是度也。而為刑鼎,民在鼎矣。何以尊貴。
《說苑》:佛肸用中牟之縣畔,設祿邑炊鼎曰:與我者受邑,不與我者其烹。中牟之士皆與之。城北餘子田基獨後至,袪衣將入鼎曰:基聞之,義者軒冕在前,非義弗乘;斧鉞於後,義死不避。遂袪衣將入鼎,佛肸播而之趙,簡子屠中牟,得而取之,論有功者,用田基為始,田基曰:吾聞廉士不恥人,如此而受中牟之功,則中牟之士終身慚矣。襁負其母,南徙於楚。
《新序》:齊攻魯,求岑鼎,魯君載岑鼎往,齊侯不信而反之,以為非也,使人告魯君,柳下惠以為是,因請受之,魯君請于柳下惠,柳下惠對曰:君之欲以為岑鼎也,以免國也,臣亦有國于此,破臣之國,以免君之國,此臣所難也。魯君乃以真岑鼎往。柳下惠可謂守信矣,非獨存己之國也,又存魯君之國。信之于人,重矣。《史記·周本紀》: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
《戰國策》:秦興師臨周而求九鼎,周君患之。以告顏率,顏率曰:大王勿憂,臣請東借救於齊。顏率至齊,謂齊王曰:夫秦之為無道也,欲興兵臨周而求九鼎,周之君臣,內自盡計,與秦,不若歸之大國。夫存危國,美名也;得九鼎,厚寶也。願大王圖之。齊王大發師五萬人,使陳臣思將以救周,而秦兵罷。齊將求九鼎,周君又患之。顏率曰:大王勿憂,臣請東解之。顏率至齊,謂齊王曰:周賴大國之義,得君臣父子相保也,願獻九鼎,不識大國何涂之從而致之齊。齊王曰:寡人將寄徑於梁。顏率曰:不可。夫梁之君臣欲得九鼎,謀之暉臺之下,少海之上,其日久矣。鼎入梁,必不出。齊王曰:寡人將寄徑於楚。對曰:不可,楚之君臣欲得九鼎,謀之於葉庭之中,其日久矣。若入楚,鼎必不出。王曰:寡人終何涂之從而致之齊。顏率曰:敝邑固竊為王患之。夫鼎者,非效壺醯醬瓿耳,可懷挾提挈以至齊者;非效鳥集烏飛,兔興馬逝,灕然止於齊者。昔周之代殷,得九鼎,凡一鼎而九萬人輓之,九九八十一萬人,士卒師徒械器被具,所以備者稱此。今大王縱有其人,何涂之從而出。臣竊為大王私憂之。齊王曰:子之數來,猶無與耳。顏率曰:不敢欺大國,疾定所從出,敝邑遷鼎以待命。齊王乃止。
《白帖》:文摰發怒齊湣王,以愈王疾。王命生烹文摰,三日三夜不死,顏色不變。文摰曰:何不覆鼎以絕陰陽之氣。王使覆之,文摰乃死。
《史記·趙世家》:秦武王與孟說舉龍文赤鼎,絕臏而死。《始皇本紀》:周末有九鼎徙于太丘社亡,而鼎沒于泗水彭城下。二十八年,始皇還,過彭城下,齋戒禱祠,欲出周鼎于泗水。使千人沒水求之,弗得。
《封禪書》:文帝後元元年,新垣平言:周鼎亡在泗水中,今河溢通泗,臣望東北汾陰直有金寶氣,意周鼎其出乎。兆見不迎則不至。于是上使使治廟汾陰南,臨河,欲祠出周鼎。
《漢書·武帝本紀》:元鼎元年夏五月五日,得鼎汾水上。四年夏六月,得寶鼎后土祠旁。秋,馬生渥洼水中。作寶鼎、天馬之歌。
《郊祀志》:夏六月,汾陰巫錦為民祠魏脽后土營旁,見地如鉤狀,掊視得鼎。鼎大異於眾鼎,文鏤無款識,怪之,言吏。吏告河東太守勝,勝以聞。天子使驗問巫得鼎無姦詐,迺以禮祠,迎鼎至甘泉,從上行,薦之。至中山,晏溫,有黃雲蓋焉。有鹿過,上自射之,因之以祭云。至長安,公卿大夫皆議尊寶鼎。天子曰:間者河溢,歲數不登,故巡祭后土,祈為百姓育穀。今年豐楙未報,鼎曷為出哉。有司皆言:聞昔泰帝興神鼎一,一者一統,天地萬物所繫象也。黃帝作寶鼎三,象天地人。禹收九牧之金,鑄九鼎,象九州。皆嘗鬺亨上帝鬼神。其空足曰鬲,以象三德,饗承天祜。夏德衰,鼎遷於殷;殷德衰,鼎遷於周;周德衰,鼎遷於秦;秦德衰,宋之社亡,鼎迺淪伏而不見。周頌曰: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不㕦不敖,胡考之休。今鼎至甘泉,以光潤龍變,承休無疆。合茲中山,有黃白雲降,蓋若獸為符,路弓乘矢,集獲壇下,報祠大亨。唯受命而帝者心知其意而合德焉。鼎宜視宗禰廟,臧於帝庭,以合明應。制曰:可。
《吾丘壽王傳》:汾陰得寶鼎,武帝嘉之,薦見宗廟,藏於甘泉宮,群臣皆上壽,賀曰:陛下得周鼎。壽王獨曰:非周鼎。上聞之,召而問之,曰:今朕得周鼎,群臣皆以為然,壽王獨以為非,何也。有說則可,無說則死。壽王對曰:臣安敢無說,臣聞周德始於后稷,長於公劉,大於太王,成於文武,顯於周公德澤上昭,天下漏泉無所不通,上天報應,鼎為周出,故名曰周鼎。今漢自高祖繼周,亦昭德顯行,布恩施惠。六合和同至於陛下,恢廓祖業,功德愈盛。天瑞並至,珍祥畢見,昔秦始皇親出鼎於彭城,而不能得,天祚有德而寶鼎自出。此天之所以與漢,迺漢寶,非周寶也。上曰:善。群臣皆稱萬歲。是日,賜壽王黃金十斤。《郊祀志》:宣帝時,美陽得鼎,獻之。下有司議,多以為宜薦見宗廟,如元鼎時故事。張敞好古文字,按鼎銘勒而上議曰:臣聞周祖始乎后稷,后稷封於斄,公劉發跡于豳,太王建國于𨙸梁,文武興于豐鎬。由此言之,則𨙸梁豐鎬之間周舊居也,固宜有宗廟壇場祭祠之臧。今鼎出於𨙸東,中有刻書曰:王命尸臣:官此栒邑,賜爾旂鸞黼黻琱戈。尸臣拜手稽首曰:敢對揚天子丕顯休命。臣愚不足以跡古文,竊以傳記言之,此鼎殆周之所以褒賜大臣,大臣子孫刻銘其先功,藏之于宮廟也。昔寶鼎之出於汾脽也,河東太守以聞,詔曰:朕巡祭后土,祈為百姓蒙豐年,今穀嗛未報,鼎焉為出哉。博問耆老,意舊臧與。誠欲考得事實也。有司驗脽上非舊臧處,鼎大八尺一寸,高三尺六寸,殊異於眾鼎。今此鼎細小,又有款識,不宜薦見於宗廟。制曰:京兆尹議是。
《後漢書·明帝本紀》:永平六年二月,王雒山出寶鼎,廬江太守獻之。夏四月甲子,詔曰:昔禹收九牧之金,鑄鼎以象物,使人知神姦,不逢惡氣。遭德則興,遷於商、周;周德既衰,鼎乃淪亡。祥瑞之降,以應有德。方今政化多僻,何以致茲。易曰鼎象三公,豈公卿奉職得其理耶。太常其以礿祭之日,陳鼎於廟,以備器用。賜三公帛五十匹,九卿、二千石半之。
《竇憲傳》:和帝永元元年,車騎將軍竇憲伐單于,大敗之稽落山,憲登燕然山,勒石紀功。南單于於漠北遺憲古鼎,容五斗,其傍銘曰仲山甫鼎,其萬年子子孫孫永保用,憲乃上之。詔使中郎將持節即五原拜憲大將軍,封武陽侯,食邑二萬戶。
《東觀漢記》:廬江獻鼎,詔召鄭眾問:齊桓公之鼎,在柏寢臺,見何。書曰:春秋左氏有鼎事。幾眾對狀,除為郎中。
《南越書》:熙安縣山下有神鼎,天清水澄則見鼎。刺史劉道錫常使繫其耳而牽之,耳脫而鼎潛,既而執紖者,莫不疾耳,蓋尉佗之鼎。
《黃憲外史》:魯王愛玉,有楚人持玉鼎以進,曰:此荊山之美玉也,君能愛乎。魯王笑曰:寡人聞荊山之玉,卞和得之。夫地不再產,胡能復得耶。楚人曰:夫荊山之所生者,非特和氏之一璧也。荊玉之鼎,楚產也。而君疑之乎。
魯王以鹿羹餽徵君,徵君謂使者曰:憲有疾,不能陳謝,亦不敢嘗。使者曰:君有羹惠于子,豈辭一謝乎。徵君曰:子知羹之為重,而惡知有重于羹者哉。夫鹿羹雖美,固獸也。魯王烹而薦之以鼎,非士不餽,餽士而使士不及嘗,奔走詣庭而謝,何王之待士,不如待一獸乎。使者出,明日使孔紹祖謝魯王,魯王曰:子之師,奚不悅寡人也。寡人餽以鹿羹之鼎,受而不報,又辱其使,是以寡人之餽為非禮也。孔紹祖對曰:臣之師也,有疾,適遇鼎餽之榮。憂欣交洽,敢不拜。嘉特以疾,故令臣代詣于賢王之庭而陳謝焉。王毋以為簡也。魯王解容而道曰:叔度無深恙乎。對曰:齅王之羹,疾瘳其十之五,嘗王之羹,疾瘳其十之九,其一未瘳,是以不克履也。魯王喜曰:鼎馨香足以瘳疾與。對曰:豈惟瘳疾哉,臣聞之天子諸侯以士為鼎,以仁義為羹,其馨香足荐之上帝,達之祖考,蒸之社稷,布之民人,夫鼎之有羹也,猶士之有仁義也。鼎之馨香,則王知之。何仁義之為美,不如羹乎。是羹也,惟王與臣之師嘗之矣。魯國之民不聞其美也。若仁義之美,烹一心而暢百順,調太和而育庶物。若睹淵泉之洋沛,而渴者不及飲。觀五穀之豐茂,而饑者不及爨也。賢王何不徹其鼎而舉其士,舍其獸味而陶仁義之羹乎。魯王歎曰:吾聞聖人之後,必有賢者繼焉。其子之謂矣。《宋書·符瑞志》:吳孫權赤烏十二年六月戊戌,寶鼎出臨平湖。又出東部酃縣。
《冊府元龜》:吳景帝永安三年三月,西陵赤烏見。是歲,得大鼎于建德縣。
《宋書·符瑞志》:吳孫皓寶鼎元年八月,在所言得大鼎。晉成帝咸和元年十月辛卯,宣城春穀縣山岸崩,獲石鼎重二斤,受斛餘。
《冊府元龜》:咸康八年,廬江春穀縣留珪夜見門內有光,取得玉鼎一枚,外圍四寸。豫州刺史路永以獻。《異苑》:前秦苻堅建元五年,長安樵人于城南見金鼎,走白堅,堅遣載取到城,化為銅鼎。
《宋書·符瑞志》:宋文帝元嘉十三年四月辛丑,武昌縣章山水側自開出神鼎,江州刺史南譙王義宣以獻。元嘉二十一年十二月,新陽獲古鼎於水側,有篆書四十二字,雍州刺史蕭思話以獻。
《魏書·靈徵志》:高宗太和二年九月,鼎出於洛州滍水,送于京師。王者不極滋味,則神鼎出也。
《宋書·符瑞志》:明帝泰始五年五月壬戌,豫章南昌獲古銅鼎,容斛七斗,江州刺史王景文以獻。
泰始七年六月甲寅,義陽郡獲銅鼎,受一斛,并蓋並隱起鏤,豫州刺史段<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280-18px-GJfont.pdf.jpg' />榮以獻。《南齊書·祥瑞志》:武帝永明二年,順陽丹水縣山下得古鼎一枚。
三年,越州南高涼俚人海中網魚,獲銅獸一頭,銘曰作寶鼎,齊臣萬年子孫承寶。
《冊府元龜》:貞觀二十二年九月,遂州涪水中獲古鼎,受五石三斗,旁有銘刻。初取時,風雨晦冥,響若洪鍾。《唐書·武后傳》:太后祀天南郊,改明堂為通天宮,鑄九州鼎,各位其方,列庭中。
《姚璹傳》:則天時九鼎成,后欲用黃金塗之。璹奏:鼎者,神器,貴質朴,不待外飾。臣觀其上先有五采雜昈,豈待塗金為符曜耶。后乃止。
《續博物志》:唐則天于東都造明堂,高三百尺,九州鼎置明堂之下,當中豫州鼎高一丈八尺,受一千八百石餘,各依方面高一丈四尺,受一千二百石,用銅五十六萬七百一十二斤。
《全唐詩話》:武后萬歲,通天元年,鑄九鼎成置于東都明堂之庭后。自製曳鼎歌,令曳鼎者唱和。
《冊府元龜》:開元二年八月,太子賓客薛謙光,獻東都九鼎銘,其豫州鼎銘。武后所製,文曰:羲農首出,軒昊膺期。唐虞繼踵,湯禹乘時。天下光宅,域內雍熙,上元降祉。方建隆基。宰相姚崇、盧懷慎等奏曰:聖人啟運,休兆必彰,故化馬為龍,預流謠頌秀,為天子早著冥符,臣等今見薛謙光,所獻東都鼎銘,大聖天后所製,其文云:上元降祉,方建隆基豫州,處天地之中,所以遠包四海。銘文獨聖后所製,固必先感二儀靈。慶昭彰曠絕今古,臣等忝陪近侍,喜萬常情,請宣付史官并頒示內外。許之。
十一年二月,祠后土于汾陽之脽土,太史奏榮光出河,休氣四塞,徘徊遶壇,日揚其光,有司奏修壇,掘地獲古銅鼎二,其大者容一斗,色皆青。
二十一年六月庚子,眉州獻寶鼎,重七百斤,無耳,足有篆文數字。時渝州刺史段懷本奏:此鼎到陳州界之封溪驛,雲霧暗合,有白虹逼鼎,臣恐淪失,不勝驚懼,請至合州取陸路至京。許之。
《玉海》:開元十三年十月壬申,萬年人王慶築垣掘地,獲寶鼎五,獻之。四鼎皆有銘,銘曰:垂作尊鼎,萬福無疆,子孫永保用。
天寶元年五月,平涼獲古鐵鼎,獻之。
《唐書·五行志》:天寶五載四月,宰臣李適之常列鼎具膳羞,中夜,鼎躍出相鬥不解,鼎耳及足皆折。
《冊府元龜》:元和二年正月,詔以湖南所獻古鼎付有司。初,永州百姓唐履昌于路側掘得古鼎,重一百一十二斤,異之,故上獻。
《宣室志》:師道既以青齊叛,帝將討之,凡數年而王師不勝。師道益驕。嘗一日坐于堂,其榻前有銀鼎,鼎忽相鼓,一鼎耳足盡墜。後月餘,劉悟手刃師道,青州遂平。蓋銀鼎相鼓之兆也。
《五代史·張策傳》:策少聰悟好學,通章句。父同,居洛陽敦化里,浚井得古鼎,銘曰:魏黃初元年春二月,匠吉千。同以為奇,策時年十三,居同側,啟曰:漢建安二十五年,曹公薨,改元延康。是歲十月,文帝受禪,又改黃初,是黃初元年無二月也,銘何謬耶。同大驚異之。《遼史·道宗本紀》:大安七年六月甲午,駐蹕赤勒嶺。己亥,倒塌嶺人進古鼎,有文曰:萬歲永為寶用。
《玉海》:真宗咸平三年九月丙戌,乾州獻古銅鼎,狀方而四足,上有古文二十一字,直昭文館句中正與杜鎬詳其文曰:維六月初,吉史信父作鬵甗,斯萬年子子孫孫永寶用。中正等言,按《墨子》云:夏后鑄鼎,四足而方。《春秋傳》云:晉侯賜子產二方鼎。此其類也。又《說文》云:甗,甑也。《爾雅》曰:甑,謂之鬵,詩曰:溉之釜鬵,此所獲有無疆之兆。請紀史冊,傳示千載,從之。
祥符五年十二月辛未,南康軍獻古鼎,有篆字,人莫能識。
《玉海》:皇祐五年閏月,制三鼎鸞刀郊壇,正配二位太廟七室,牛羊豕鼎各一。郊十二鼎,扃無文飾。廟二十一鼎,三聖加三鼎奉慈后廟。分命大臣行禮,常祀公卿攝事十鼎,皆塗金扃以玉飾。
皇祐五年九月,鑄鼎十有二,圓丘用五,宗廟七。又作鸞刀,郊廟各一。初賈昌朝侍經筵,帝問鼎卦,聖人亨以享上帝,今郊何以無鼎,昌朝不能對。曰:容退而講求。于是詔禮官,議以為郊有亨牲進熟,遂命阮逸胡爰鑄銅鼎,制鸞刀,帝親書刻之牛鼎,容一斛,羊鼎五斗,豕鼎三斗。乙酉,御崇政殿觀新樂及新作晉鼓,三牲鼎、鸞刀,以補禮器之闕。
《宋史·劉敞傳》:敞,字原父,嘗得先秦彝鼎數十,銘識奇奧,皆案而讀之,因以考知三代制度,尤珍惜之。每曰:我死,子孫以此蒸嘗我。
《禮志》:徽宗崇尚道教,用方士魏漢津之說,備百物之象,鑄鼎九,于中太乙宮南為殿奉安之,各周以垣,上施埤堄,墁如方色,外築垣環之,曰九成宮。中央曰帝鼐,其色黃,祭以土王日,為大祠,幣用黃,樂用宮架。北方曰寶鼎,其色黑,祭以冬至,幣用皁。東北方曰牡鼎,其色青,祭以立春,幣用皁。東方曰蒼鼎,其色碧,祭以春分,幣用青。東南曰岡鼎,其色綠,祭以立夏,幣用緋。南方曰彤鼎,其色紫,祭以夏至,幣用緋。西南曰阜鼎,其色黑,祭以立秋,幣用白。西方曰晶鼎,其色赤,祭以秋分,幣用白。西北曰魁鼎,其色白,祭以立冬,幣用皁。八鼎皆為中祠,樂用登歌,享用素饌,復於帝鼐之宮立大角鼎星祠。
《五行志》:崇寧四年,鑄九鼎,用金甚厚,取九州水土內鼎中。既奉安于九成宮,車駕臨幸,遍禮焉,至北方之寶鼎,忽漏水溢于外。劉炳謬曰:正北在燕山,今寶鼎但取水土于雄州境,宜不可用。其後竟以北方致亂。《禮志》:崇寧四年,奉安九鼎,以蔡京為定鼎禮儀使。帝幸九成宮酌獻。九月朔,百官稱賀於大慶殿,如大朝會儀。鄭居中言:亳州太清宮道士王與之進《黃帝崇天祀鼎儀訣》,皆本於天元玉冊、九宮太一,合於漢津所授上帝錫夏禹隱文。同修為《祭鼎儀範》,修成《鼎書》十七卷、《祭鼎儀範》六卷。先是,詔曰:九鼎以奠九州,以禦神姦,其用有法,後失其傳。閱王與之所上《祀儀》,推鼎之意,施於有用,蓋非今人所能作。去古綿邈,文字雜揉,可擇其當理合經,修為定制,班付有司。至是書成,并以每歲祀鼎常典,付有司行之。又詔以鑄鼎之地作寶成宮,總屋七十一區,中置殿曰神靈,以祀黃帝;東廡殿曰成功,祀夏后氏;西廡殿曰持盈,祀周成王及周公、召公;後置堂曰昭應,祀唐李良及隱士嘉成侯魏漢津。太常禮部言:每歲欲於大樂告成崇政殿元進樂日,秋八月二十七日舉祀事,祀黃帝依感生帝、神州地祗為大祀,幣用黃,樂用宮架,祝文依祀聖祖稱嗣皇帝臣名。其成功、持盈二殿,禮用中祀,幣各用白。昭應堂禮用小祀,並以素饌。從之。
政和六年,用方士王仔昔議,定鼎閣於天章閣,自九成宮徙九鼎奉安之。又詔改帝鼐為隆鼐,正南彤鼎為明鼎,西南阜鼎為順鼎,正西晶鼎為蘊鼎,西北魁鼎為健鼎,正北寶鼎如舊,東北牡鼎為龢鼎,正東蒼鼎為育鼎,東南岡鼎為潔鼎,鼎角為圜象徽調之閣。閣上神像,左周鼎星君,中帝席星君,右大角星君;閣下鼎鼐神像,各守逐鼎布列,亦用仔昔議也。駕詣鼎閣奉安神像,明日詣閣行香,百寮陪位。後,詔九鼎新名,皆無依據,宜復舊名,惟圜象徽調閣仍舊。
《玉海》:政和七年四月十八日,禮制局言宗廟用九鼎,其三為牲,六為庶羞。周頌云:我將我享,維羊維牛。明堂所用,牲而已。庶羞之鼎,不當設元豐。奉祀禮文明堂正配,各用牛一、羊一、豕一,請宗祀止用三鼎,而不設庶羞之鼎,其俎亦用六。
《宋史·禮志》:八年,用方士言,鑄神霄九鼎成,曰太極飛雲洞劫鼎、蒼壺祀天貯醇酒鼎、山嶽五神鼎、精明洞淵鼎、天地陰陽鼎、混沌鼎、浮光洞天鼎、靈光晃耀煉神鼎、蒼蠅火蛇蟲魚金輪鼎,奉安於上清寶籙宮神霄殿。
《五行志》:重和元年,孝感縣令尹子文廟獲周鼎六。《玉海》:宣和元年三月庚戌,安州得商六鼎,上之。《西溪叢語》:富陽北十里有妙庭觀,荐經焚毀,無碑誌可攷,獨見於東坡詩,董雙成故宅絕句云:人去山空鶴不歸,丹亡鼎在世徒悲。可憐九轉成功後,卻把飛仙乞肉芝。其鼎宣和間取去,三足中空。病者取以煮藥,甚有效。
《避暑錄話》:宣和間,內府尚古器,范之才為湖北察訪,有紿言澤中有鼎,不知其大小,而耳見於外,其間可過六七歲小兒,亟以上聞,詔本部使者發民掘之。凡境內陂澤悉乾之,掘數十丈,訖無有之,才尋見謫。《墨莊漫錄》:宣和中,予客唐州外氏吳家,時兗陽府光化縣村人耕穴一冢,得一器,類鼎而有蓋。蓋及鼎腹皆雷紋,中有虯形,兩耳為饕餮,足為蚩尤。制作甚精,一足微食損,尚可立也。表舅唐悊端仲得之,以與舅氏順圖好古博雅,乃以歸之,而強名曰虯鼎,且作歌以記之。
《宋史·句中正傳》:中正,字坦然,益州華陽人。精於字學。時乾州獻古銅鼎,狀方而四足,上有古文二十一字,人莫能曉,命中正與杜鎬詳驗以聞,援據甚悉。《趙汝愚傳》:汝愚嘗夢孝宗授以湯鼎,背負白龍升天,後翼寧宗以素服登大寶,蓋其驗也。
《西溪叢話》:宇文伯修有一古鼎,款識云輦酌宮。《清波雜志》:毗陵士大夫有仕成都者,九日,藥市見一銅鼎,已破,闕旁一人贊取之。既得,叩何所用,曰:歸以數爐炷香環,此鼎香皆聚於中。試之,果然。乃名聚香鼎,初不知何代物,而致此異。
《續夷堅志》:皇統中,修內司燒琉璃瓦,燬一大鼎,三日不鎔。鼎欲敗,有聲如雷,聞三十里外,人謂成敗有數,數與厄會,雖神物不能保,不特此鼎矣。
《秀巖》:安常,字順之,常從党承旨學大篆,多識古文奇字。泰和末,常見內府所藏一方鼎,耳二足四,饕餮象在雷文中。銘云:魯公作文王尊彝。銅既古,瑩如璧玉,無復銅性矣。
《大平清話》:金大定中,汾東岸崩,得古墓,有鼎十餘,鐘磬各數十。鼎有蓋,大者幾三尺,其中寶物猶存,鐘磬小者僅五寸許,大至三尺。凡十有二,蓋音律之次。後世之制以厚薄,而此以大小,其制度皆周器,非秦漢以後所作。今器不存,而墓址猶在。
《輟耕錄》:義興王,子明家,饒於財,所藏三代彝鼎、六朝以來法書名畫、實冠。浙右每年必祈一籤於烈帝廟,以卜休咎。一歲,籤詞有曰:開溝鑿井,當得古鼎。殊不以為意,家人以商賈至汴夾谷郎中者,藏一商彝,絕精妙,示之曰:恐爾主翁未必有此物也。歸以白,即遣齎金購得之,比舊藏皆不能及,至正壬辰,寇起,蘄黃將由義興,取道犯浙,西子明罄其所藏,鑿深窖以埋之,彝亦在列。既入窖,作牛鳴者七夜,頗可怪,取出寄田家,其窖後遭發掘,獨此彝獲存。
鼎部雜錄
《易經·鼎卦》:鼎:元吉,亨。〈本義〉鼎,烹飪之器。為封下陰,為足二三四。陽為腹五,陰為耳。上陽為鉉,有鼎之象。又以巽木入離火而致烹飪,鼎之用也。故其卦為鼎。〈程傳〉為卦上離下㢲,所以為鼎,則取其象焉。取其義焉,取其象者,有二以全體言之,則下植為足中實為腹受物在中之象,對峙於上者耳也。橫亙乎上者,鉉也。鼎之象也。以上下二體言之,則中虛在上,下有足以承之,亦鼎之象也。取其義則木從火也。巽入也。順從之義,以木從火。為然之象,火之用惟燔與烹,燔不假器,故取烹象而為鼎。以木巽火,烹飪之象也。〈大全〉雙湖胡氏曰:鼎以形言,則足腹耳鉉已具。以質言則乾兌,皆金巽,亦兌金反體。又有巽木離火,兌水以致烹飪之用。而巽雞、乾亥、豕犬、坤牛、兌羊、離雉、黿鼉之屬,亦皆足充鼎之實,而成其致養之功矣。
彖曰:鼎,象也。以木巽火,烹飪也。聖人亨以享上帝,而大烹以養聖賢。巽而耳目聰明,柔進而上行,得中而應乎剛,是以元亨。象曰:木上有火,鼎;君子以正位凝命。〈本義〉鼎,重器也。故有正位凝命之意。〈大全〉平庵項氏曰:鼎之木,上有火,猶井之木,上有水,非井鼎本形,特象之耳。草木皆具水火之氣,其生也。水氣升於上,水至木杪則為滋液,象井泉之上出也。其成也,火氣見於上,火至木杪則為華實,象鼎氣之上蒸也。君子觀井象,則當務民於下,以豐其液。觀鼎象則當恭己於上,以凝其氣,存神以息氣。人所以凝壽命,中心無為以守。至正君所以凝天命。火之光雖在,木上而命必藏於木,木盡則火亡矣。
初六:鼎顛趾,利出否,得妾以其子,無咎。象曰:鼎顛趾,未悖也。〈本義〉居鼎之下,鼎趾之象也。上應九四則顛矣。然當其初,鼎未有實而舊有否惡之積焉。因其顛而出之,則為利矣。得妾而因得其子,亦由是也。
九二:鼎有實,我仇有疾,不我能即,吉。象曰:鼎有實,慎所之也。我仇有疾,終無尤也。〈本義〉以剛居中,鼎有實之象也。我仇,謂初陰陽相求,而非正則相陷,于惡而為仇矣。二能以剛中自守,則初雖近不能以就之矣。九三:鼎耳革,其行塞,雉膏不食,方雨虧悔,終吉。象曰:鼎耳革,失其義也。〈本義〉以陽居,鼎腹之中本有美實者也。然以過剛失中,越五應上。又居下之極,為變革之時,故為鼎耳。方革而不可舉移,雖承上卦文明之腴,有雉膏之美,而不得以為人之食。然以陽居,陽為得其正,苟能自守,則陰陽將和,而失其悔矣。
九四: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象曰:覆公餗,信如何也。〈本義〉形渥,作刑剭,謂重刑也。九四居上,任重者也。而下應初六之陰,則不勝其任矣。
六五:鼎黃耳金鉉,利貞。象曰:鼎黃耳,中以為實也。〈本義〉五於象為耳而有中德,故云黃耳。金堅剛之物,鉉貫耳以舉鼎者也。五虛中以應九二之堅剛,故其象如此。
上九:鼎玉鉉,大吉,無不利。象曰:玉鉉在上,剛柔節也。〈本義〉上於象為鉉,而以陽居陰,剛而能溫,故有玉鉉之象,而其占為大吉,無不利。
《詩經·周頌·絲衣篇》:絲衣其紑,載弁俅俅,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朱注〉鼐,大鼎。鼒,小鼎。〈大全〉王氏曰:自羊徂牛,先小後大也。鼐鼎及鼒,先大後小也。先後反復展視,所以致勤敬也。
《禮記·郊特牲》:鼎俎奇而籩豆偶,陰陽之義也。〈陳注〉自一鼎至九鼎,皆奇數。其十鼎者,陪鼎三,則正鼎亦七也。十二鼎者,陪鼎三,則正鼎亦九也。正鼎,鼎別一俎,故云鼎俎奇也。
《儒行》:引重鼎,不程其力。〈陳注〉以況儒者,材足以任事,而有所勝也。
《周禮·天官》:膳夫掌王之食飲膳羞,王日一舉,鼎十有二,物皆有俎。〈訂義〉鄭康成曰:殺牲盛饌曰舉,王日一舉,以朝食也。鼎十有二,牢鼎九,陪鼎三也。鄭鍔曰:其舉也,則用鼎十有二。其食也,取鼎之物而載於俎。每鼎之物,皆有俎,則俎亦十二。說者謂:鼎俎奇籩豆耦,鼎俎以盛牲體。牲,動物,屬陽,其數宜奇。今用十有二,何也。攷於禮家之數,牛一、羊二、豕三、魚四、腊五、腸胃六、膚七、鮮魚八、鮮腊九,所謂正鼎,九也。又有膷一、臐二、膮三。所謂陪鼎,三也。或九,或三,其數皆奇,合之以為十二者。示人君之尊,宜法天之大數也。
《儀禮·少牢》:雍人陳鼎五,三鼎在羊鑊之西,二鼎在豕鑊之西。
《管子·大匡篇》:召忽曰:吾三人者之於齊國也,譬之猶鼎之有足也,去一焉,則必不立矣。
《子華子》:陽城胥渠,問神鼎熟物之器也。
周之九鼎,禹所以圖神姦也。黃帝之鑄一,禹之鑄九,其造為者同,而所以之適焉者頓異,是可以決疑矣。《莊子·徐無鬼篇》:莊子弟子曰:我得夫子之道矣,吾能冬爨鼎而夏造冰矣。魯遽曰:是直以陽召陽,以陰召陰,非吾所謂道也。
《呂子·先識覽》:周鼎著饕餮,有首無身,食人未咽,害及其身,以言報更也。
《審應覽》:周鼎著倕而齕其指,有以見大巧之不可為也。
白圭謂魏王曰:市丘之鼎以烹雞,多洎之則淡而不可食,少洎之則焦而不熟,然而視之蝺焉美無所可用。惠子之言,有似于此。惠子聞之曰:不然。使三軍饑而居鼎旁,適為之甑,則莫宜之此鼎矣。
《恃君覽》:周鼎著鼠,令馬履之,為其不陽也。
《漢書·五行志》:史記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金震,木動之象也。是時周室衰微,刑重而虐,號令不從,以亂金氣。鼎者,宗廟之寶器也。宗廟將廢,寶鼎將遷,故震動也。是歲晉三卿韓、魏、趙篡晉君而分其地,威烈王命以為諸侯。天子不恤同姓,而爵其賊臣,天下不附矣。後三世,周致德祚於秦。其後秦遂滅周,而取九鼎。九鼎之震,木沴金,失眾甚。
《主父偃傳》:偃曰:臣結髮遊學四十餘年,身不得遂,親不以為子,昆弟不收,賓客棄我,我阨日久矣。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則五鼎烹耳。吾日暮,故倒行逆施之。《瑞應圖》:神鼎者,質文之精也。知吉凶存亡,能輕能重,能息能行,不灼而沸,不汲自盈,中生五味。昔黃帝作鼎象太乙,禹治水收天下美銅以為九鼎,象九州。王者興則出,衰則去。
《水經注·泗水注》:周顯王四十二年,九鼎淪沒泗淵。秦始皇時而鼎見于斯水,始皇自以德合三代,大憙使數千人沒水求之,不得。所謂鼎伏也。亦云系而行之,未出龍齒,齧斷其系,故語曰:稱樂太早,絕鼎系。當是孟浪之傳耳。
《補筆談》:古鼎中有三足皆空,中可容物者,所謂鬲也。煎和之法,常欲湆在下體,在上則易熟而不偏爛,及升鼎則濁滓皆歸足中。鼎卦初六鼎顛趾利出否,謂濁惡下,須先瀉而虛之。九二陽爻,方為鼎,實今京師大屠善熟彘者,鉤懸而煮,不使著釜底,亦古人遺意也。
《蘇東坡集》:書古銅鼎,舊說明皇羯鼓,棬以油,注中不漏。或疑其誕。吾嘗蓄古銅鼎蓋之。煮湯而氣不出,乃知舊說不妄。
《鐵圍山叢談》:虞夏而降,制器尚象。後世由漢武帝汾陰得寶鼎,始更其元年。而宣帝於扶風亦得鼎,款識曰:王命元臣官此物色。及後和帝時,竇憲勒燕然還,南單于遺憲仲山甫古鼎,有銘,而憲遂上之。凡此數者,咸見諸《史記》所彰灼者,殆魏晉、六朝、隋唐,亦數數言獲古鼎器。梁裴之遴,好古愛奇。在荊楚聚古器數十百種,又獻古器四種於東宮,皆金錯字。然在上者,初不大以為事,獨國朝來浸,乃珍重。始則有劉原父侍讀為之倡,而成於歐陽文忠公。又從而和之,則若伯父君謨,東坡數公云爾。
《東觀餘論》:鼎屬七,甲鼎乙鼎非鼎,乃甗也。蓋甑之類。丙鼎中有人形,蓋古子孫字。丁鼎、戊鼎中文<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546-18px-GJfont.pdf.jpg' />,兩目之間非鼻,乃父字耳。上兩目乃古瞿字,蓋其人曰瞿父也。已,敦也,古盛黍稷器。儀禮所謂全敦,非鼎也。庚,此漢人香罏耳,非鼎也。
《容齋隨筆》:秦興師臨周而求九鼎,周君患之。顏率請借救於齊。乃詣齊王許以鼎。齊為發兵救周,而秦兵罷。齊將求鼎,周君又患之。顏率復詣齊曰:願獻九鼎,不識何塗之從而致之齊。齊王將寄徑於梁、於楚,率皆以為不可,齊乃止。《戰國策》首載此事,蓋以為奇謀。予謂此特兒童之見爾。爭戰雖急,要當有信。今一紿齊可也,獨不計後日諸侯來伐,誰復肯救我乎。疑必無是事,好事者飾之爾,故《史記》、《通鑑》皆不取。
《容齋三筆》:夏禹鑄九鼎,唯見於《左傳》,王孫滿對楚子及靈王,欲求鼎之言。其後《史記》乃有鼎震及淪入於泗水之說。且以秦之強暴,視衰周如几上肉,何所畏而不取周,亦何辭以卻赧王之亡。盡以寶器入秦,而獨遺此以神器。如是之重,決無淪沒之理。泗水不在周境內,使何人般舁而往。寧無一人知之以告秦邪。始皇使人沒水求之不獲,蓋亦為傳聞所誤。三禮經所載,鐘彝名數詳矣。獨未嘗一及之詩易所書,固亦可考,以予揣之,未必有是物也。唐武后始復置於通天宮,不知何時而毀國朝。崇寧三年,用方士魏漢津言鑄鼎,四年三月成於中。太乙宮之南為殿,名曰九成宮,中央曰帝鼐,北方曰寶鼎,東北曰牡鼎,東方曰蒼鼎,東南曰岡鼎,南方曰彤鼎,西南曰阜鼎,西方曰晶鼎,西北曰魁鼎,奉安之日,以蔡京為定鼎禮儀使。大觀三年,又以鑄鼎之地作寶成宮。政和六年,復用方十王仔昔議建閣於天章閣,西徙鼎奉安,改帝鼐為隆鼐,餘八鼎皆改焉名。閣曰圓,象徽調閣。七年,又鑄神霄九鼎,一曰太極飛雲洞刦之鼎,二曰蒼壺祀天貯醇之鼎,三曰山嶽五神之鼎,四曰精明洞淵之鼎,五曰天地陰陽之鼎,六曰混沌之鼎,七曰浮光洞天之鼎,八曰靈光晃曜鍊神之鼎,九曰蒼龜大蛇蟲魚金輪之鼎。明年鼎成,寘於上清寶籙宮神霄殿,遂為十八鼎繼。又詔罷九鼎新名,悉復其舊。今人但知有九鼎,而十八之數唯朱忠靖公《秀水閒居錄》略紀之,故詳載於此。
三代鍾鼎彝器存於今者,其間款識,唯眉壽萬年子子孫孫永寶用之語,差可辨認,餘皆茫昧不可讀。談者以為古文質朴,固如此。予竊有疑焉。商周文章見於詩書,三盤五誥雖詰曲聱牙,尚可精求其義。他皆坦然明白如與人言。自武王丹書諸銘,外其見於經傳者,如讒鼎之銘曰:昧旦丕顯,後世猶怠。正考父鼎銘曰:一命而僂,再命而傴,三命而俯,循牆而走。亦莫余敢侮饘於是,粥於是以餬余口。孔悝鼎銘曰:八月丁亥,公假於太廟。公曰叔舅,乃祖莊叔左右成公。成公乃命莊叔隨難於漢陽,即宮於宗周。奔走無射,啟右獻公,獻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乃考文叔興舊嗜欲作率慶士躬恤衛國其勤公家夙夜不懈。民咸曰:休哉。公曰:叔舅,予女銘若纂。乃考服悝,拜稽首曰:對揚以辟之勤,大命施於烝,鼎彝、扶風、美陽鼎。銘曰:王命尸臣,官此栒邑,賜爾旂鸞、黼黻、琱戈。尸臣拜手稽首曰:敢對揚天子,丕顯休命。此諸銘未嘗不粲然,何為傳於今者,艱澀無緒。乃爾漢去周未遠,武宣以來,郡國每獲一鼎,至於薦告宗廟,群臣上壽。竇憲出征,南單于遺以古鼎,容五斗,其銘曰:仲山甫鼎,其萬年子子孫孫永保用。憲乃上之,蓋以其難得故也。今世去漢千年,而器寶之出不可勝計,又為不可曉已。武帝獲汾陰脽上鼎,無款識而備禮迎享。宣帝獲美陽鼎,下群臣議張敞,乃以有款識之,故絀之又何也。《西溪叢語》:伊尹負鼎干湯。莊子成元英疏云:負玉鼎以干湯。劉孝標《栖山志》云:故有忽白璧而樂垂綸,負五鼎而要卿相。楚詞《天問》云:緣鵠飾玉,后帝是饗。王逸云:后帝,謂殷湯也,言伊尹始仕,因緣烹鵠鳥之羹,修玉鼎以事於湯,湯賢之,遂以為相。獨孟子以為不然也。
《玉海》:陳太子中庶子虞荔撰《鼎錄》一卷,錄自古鼎形象款識,始于夏九鼎,終于王羲之書鼎。
《雲麓漫抄》:周人得夏后氏之鼎,藏之太廟,八百有餘歲矣。周衰宋之社亡,鼎淪入於泗水。秦始皇滅周齋七日,使萬人沒水求之,不獲宋,今南京。洙泗,今兗州。遠矣,蓋周人設詞以拒人之說。正如楚子問鼎而荅以九九八十一萬人可挽,何塗而致之。齊之事同秦,不悟而力欲得之,妄矣。
《貴耳集》:叔向曰:有讒鼎銘曰:昧旦丕顯,後世猶怠。況日不悛其能,久乎。服虔曰:疾讒之鼎。明堂位曰:崇鼎。一云讒者,地名。鑄於甘讒之地。
《錢氏私誌》:張天覺丞相再召到闕,謝表云:十年去國,門前之雀可羅。一日還朝,屋上之烏亦好。後有一達官,效顰云:十年去國,不聞長樂之鐘。一日還朝,復見大君之鼎。見魏漢津所鑄九鼎初成也。
《山堂肆考》:岳州君山有軒轅臺,一名鑄鼎臺。黃帝鑄鼎荊山之下,鼎成騎龍上昇。唐胡曾詩:五月扁舟過洞庭,魚龍吹浪水雲腥,軒轅黃帝今何在。回首巴山蘆葉青。
《續夷堅志》:燕都廟學有夾銅鼎焉,高二尺,受數斛,篆有離明神鼎,養火云字。後歸裕陵,竟不曉古人作何用也。郭太傅舜舉說博平路氏一鼎,無款識,無文章,而黃金丹碧,絢爛溢目。受五升許,三足而一稍大。路氏用之煮茶,以少火燎之足,則水隨沸。大定中,銅禁行,不敢私藏,摧大足折送之官,足中虛折處,銅查作火焰上騰之狀。天壤間神物奇寶,成壞俱有數,特見毀於庸人之手,為可惜耳。蔡內翰正夫古器類倫,紀二鼎,云其一,明昌三年二月,藍田玉山鄉農民李興穿地得之,高二尺,兩耳有字一十行,文曰:王四月初,吉丁亥以長曆攷之魯莊公。十二年四月丁亥,即周安釐王初立之歲,未改元,故不稱年,而故以月數焉。又有一百二字,必周侯伯所作之器也。其一太原三交西南。大定九年,汾水壞,東岸古墓有鼎及鐘磬之屬,鼎小者五寸許,大幾三尺,中作黃金色。所實牛羹尚可辨。鐘磬小者,大及二尺,凡十六等,蓋音律之次也。雖無款識,皆周物也。
《雲煙過眼錄》:張受益所藏小鼎一,內有款,文藻甚佳,其色青綠。
趙孟頫所收圓銅鼎一,文藻極佳,內有款云:瞿父癸鼎。蛟腳大圜壺,可受五斗米,滿身蛟螭文。
金絲商嵌小鼎,元賈氏物,文極細,後併高麗商嵌歸之吳存齋。
教化參政所藏癸字鼎,初出蕭山張稱孫,其制三足兩耳,其花饕餮圖,雷文麄細花相間,儼然一局爐耳。特青綠自內出,外則裹之以褐色,瑩光可愛,內有款,然其樣則不古也。
《太平清話》:楊元誠家所藏,余見薛元卿云示以銅香鼎,兩耳有三龍,交蟠宛轉,目各有珠能轉,及取不出,蓋邰古物,亦世之寶也。
鼎部外編
《子華子》:陽城胥渠問黃帝之治天下也。鑄神鼎于山上,鼎成群龍下迎,乘彼白雲,至於帝鄉。群臣不得上升,攀龍之胡,力顫而絕。帝之弓裘墜焉。
《杜陽雜編》:貞元八年,吳明國貢常燃鼎,量容三斗,光潔類玉。其色純紫,每修飲饌,不熾火而俄頃自熟,香潔異於常等,久食之令人反老還少,百疾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