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2
卷22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二百二十四卷目錄
席部彙考
《書經》〈周書顧命〉
《詩經》〈小雅斯干 大雅行葦〉
《禮記》〈禮器 郊特牲〉
《周禮》〈春官〉
《爾雅》〈釋器〉
《方言》〈雜釋〉
《釋名》〈釋床帳〉
《本草綱目》〈薦席釋名 主治 附方 簟釋名 主治〉
席部藝文一
《席四端銘》 周武王
《席銘》 漢李尢
《席銘》 馮衍
《席銘》 晉傅元
《答南平嗣王餉舞簟書》 梁簡文帝
《答定襄侯餉臥簟書》 同前
《謝敕賚貂坐褥席啟》 同前
《謝始興王賜花紈簟啟》 劉孝威
《席賦》 唐闕名
《清簟賦》 仲子陵
席部藝文二〈詩〉
《同詠坐上所見一物得席》 齊謝脁
《詠席》 梁柳惲
《席》 唐李嶠
《謝鄭群贈竹簟》 韓愈
《寄蘄州簟與元九因題》 白居易
《竹簟》 元稹
《白角簟》 羅鄴
《詠白角簟》 曹松
《詠碧角簟》 前人
《酬人寄簟》 魚元機
《寄蘄簟與蒲傳正》 宋蘇軾
《送椰心簟與劉使君》 戴復古
《竹簟》 明朱之蕃
席部選句
席部紀事
席部雜錄
席部外編
考工典第二百二十四卷
席部彙考
《書經》
《周書顧命》
牖間南嚮,敷重篾席黼純。
〈注〉此平時見群臣覲諸侯之座也。敷設重席,所謂天子之席三重者也。篾席桃竹枝席也。黼白黑雜繒純緣也。
西序東嚮,敷重底席,綴純。
〈注〉此旦夕聽事之坐也。底席,蒲席也。綴雜彩。
東序西嚮,敷重豐席,畫純。
〈注〉此養國老饗群臣之坐也。豐席,筍席也。畫彩色。
西夾南嚮,敷重筍席,元紛純。
〈注〉此親屬私燕之坐也。筍席,竹席也。紛雜也。以元黑之色雜為之緣。
《詩經》《小雅斯干》
下莞上簟,乃安斯寢。
〈箋〉莞,小蒲之席也。竹葦曰簟。〈疏〉釋草云莞苻蘺,某氏曰:《本草》云白蒲,一名苻蘺,楚謂之莞蒲。郭璞曰:今西方人呼蒲為莞蒲,今江東謂之苻蘺,西方一名蒲,用為席言小蒲者,以莞蒲一草之名,而司几筵,有莞筵蒲筵,則有大小為席精麤,故得為兩種席也。知莞用小蒲者,以司几筵設席,皆麤者在下,美者在上。其職云諸侯祭祀之席,蒲筵繢純,如莞席紛純,以莞加蒲明莞細而用小,故知莞小蒲之席也。竹葦曰簟者,以常鋪在上,宜用堅物,故知竹簟也。〈大全〉濮氏曰:莞又名燈心草,生池澤中,即苻蘺也。下莞則鋪席,其上則竹葦之簟所以覆席。
《大雅行葦》
肆筵設席。
〈朱注〉設席,重席也。〈大全〉孔氏曰:筵,亦席也。鋪陳曰筵,藉之曰席,在下為鋪陳,在上人所蹈藉也。
《禮記》《禮器》
天子之席五重,諸侯之席三重,大夫再重。
〈注〉天子祫祭,其席五重。諸侯席三重者,謂相朝時賓主皆然也。三重則四席,再重則三席。
鬼神之祭單席。
〈注〉鬼神異於人,不假多重以為溫暖也。
大路素而越席。
〈注〉大路,殷祭天之車。朴素無飾,以蒲越為席,
莞簟之安,而槁鞂之設。
〈疏〉莞簟,今之席也。詩云:下莞上簟,乃安斯寢。言其精細,而可安人也。槁鞂除穗粒取稈槁,為郊席祭,不用莞簟之可安,而用設槁鞂之粗席,亦修古也。
《郊特牲》
大饗君三重席而酢焉。三獻之介,君專席而酢焉。此降尊以就卑也。
〈注〉此大饗是諸侯相朝主君饗客之禮。諸侯之席三重,今兩君禮敵,故席三重之席,而受客之酢爵也。若諸侯遣卿來聘,卿禮當三獻,其上介則是大夫,故謂之三獻之介。大夫席雖再重,今為介降一等,止合專席。君席雖三重,今徹去兩重,就單席受此介之酢爵。是降國君之尊,以就大夫之卑也。
《周禮》《春官》
司几筵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訂義〉易氏曰:名官以几筵,而所掌者几席,舉一可以例其一 。王氏詳說曰:筵鋪於下,席加於上,而几則立而設之。所以待尊者養老,有几筵,行葦詩所謂肆筵設席,與夫授几者是已。禮賓客有几筵,肆師所謂大賓客涖筵几是已。曰:几筵以尊卑為序。曰:筵几以先後為序。 陳祥道曰:肆於地,則衍而為廣筵也。加於筵,則眾而為飾者席也。
掌五几五席之名物,辨其用,與其位。
鄭康成曰:五几左右玉,彫彤漆素,五席莞藻次蒲熊,用位所設之席及其處 。黃氏曰:莞筵紛純加繅席,畫純加次席,黼純玉几之席,蒲筵繢純加蒲席,紛純彫几之席,莞筵紛純加繅席,畫純彤几之席,熊席漆几之席,葦席素几之席,萑席黼純同於素几,此五几五席之名,物疏家謂葦萑不入數。鄭鍔曰:几席之用不同義,各有所主,名以物之,命以別之。或用於朝覲,或用於祭祀。朝覲則位於廟牖之間,大射則位於虞庠之中。祀先王之席,在廟之堂奧;受胙之席,在廟之西南。用不同,各因物明義。故專設一官司而辨之。
凡大朝覲,大饗射。凡封國命諸侯,王位設黼依。
鄭鍔曰:論國家之禮事之至大者,曰大朝覲、大享射、大封建。命諸侯大朝覲,非四時之常朝。大享射,行大享之禮。又與諸侯大射、大封建,則割裂土宇,而使之有國。命諸侯,則臨告列國之君,而命之以事。凡此,皆大禮,故儀亦異 。賈氏曰:爾雅牖戶之間曰扆,於扆之處設黼黼,即白黑文而為斧形。此斧以大版為邸,即掌次所云皇邸彼。鄭注云:邸後版以此斧版置於扆,即以黼扆為總名。據繢人云,白與黑謂之黼,據采色言之,若據繡於物上,則為今斧文近刃白,近金黑,取金斧割斷之義。 王氏詳說曰:明堂位以黼依為斧斤之斧字者,取其所畫之物言之。此云黼依為黼黻之黼字,取其所畫之色言之。諸侯雖有黼裘用之於誓省,雖有黼裳用之於助祭,然初無黼依之制,此所以天子之席三重,有次序黼純,而諸侯無之。
依前南鄉,設莞筵紛純,加繅席畫純,加次席黼純,左右玉几。
鄭鍔曰:王位設之依依,前必南鄉設莞筵,而用紛以純之加繅席,而用畫以純之加次席,而用黼以純之既設玉几於左,又設玉几於右,無非所以明義於扆設黼,以表王者之威斷。依前必南鄉以表王者之繼明。所設之席,則莞筵莞之為物,叢生水中,則完而用之,表其德之純,全用紛以為純,紛如綬有文,而狹表其文采之繽紛。於莞筵之上,加以繅席繅者,削蒲蒻展之,編以五采,表其有華藻之文。用畫以為純畫,以雲氣表其〈闕〉也。於繅席之上,又加以次席。次者,比列桃枝之竹,以為之表。其行事有次序之節用,黼以為純,又以表其威斷。莞筵紛純以全體為之,質繅席畫純以文采為之文,次席黼純以斧形為之斷,有質為本有文為飾,文質備於內,然後以斷行之於外。故莞席在下,繅席在中,次席黼純在上。朝覲享射,封國命諸侯之時,其位之所設者若是。孰敢不俯伏聽命,一德以尊天子乎? 陳氏曰:《爾雅》曰:莞苻離。郭璞曰:西人呼蒲為莞。莞,小蒲席 。易氏曰:莞則筵之清堅者,紛綬以為之緣。繅,則席之柔懦者,畫雲氣以為之緣。鄭司農曰:次席虎皮為席 。賈氏曰:依前,南面以下,席三重也。凡敷席之法,初在地者一重,即謂之筵。重在上者,即謂之席。已下皆然。故序官注云敷
陳,曰筵,藉之曰席。禮器云:天子之席五重,諸侯三重。今此天子惟三重者,五重據祫祭而言,若禘祭,當四重。時祭皆用三重。
祀先王昨席,亦如之。
鄭康成曰:昨讀曰酢,謂祭祀。及王受酢之席,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於是席王於戶內,后諸臣致爵,乃設席 。易氏曰:於室中西鄉而受之,非南鄉也。專言昨席,則無几也。所同者,席而已矣。 鄭鍔曰:受酢而設席於戶內,皆如朝覲享射之位。奉宗廟而安祖考以祭,則受福故也。
諸侯祭祀,席蒲筵繢純,加莞席紛純,右彫几。
鄭鍔曰:諸侯祭祀,席蒲為筵,則繢繒帛以為純,以莞席加於其上,而設彫刻為文之几於其右蒲,以見其柔從之意,繢以四方相對,為文守土一方,而以柔從居下,文彩外著,然後能受命建國,保有社稷,以傳其子孫。故祭祀之席則然。 王昭禹曰:有言繢純,有言畫純者,蓋分布采色,則曰繢摹。成物體,則曰畫。攷工曰青與白相次,赤與黑相次。若此,所謂繢。又曰山以章,水以龍,若此所謂畫。 易氏曰:天子有次席,黼純而不用於諸侯者,以諸侯不可尚自然之文,不可專斷制之義也。諸侯有蒲筵,繢純而不用於天子者,以蒲不若莞之細繢,不若畫之工 。項氏曰:蒲柔而繢采,莞堅而粉潔,不莞加繅者,王之所下諸侯之所上也。 薛氏曰:諸侯祭祀席右几,筵國賓左几,則祭祀。陰事也,故右之。賓客,陽事,故左之。鄭氏注:士虞禮謂主人陽長左鬼,神陰長右,是也。然鬼神雖長右,不必皆鬼神,故甸役亦右几,以甸役陰事。
昨席莞筵紛純,加繅席畫純,筵國賓于牖前,亦如之。左彤几。
鄭鍔曰:尸酢之席,莞筵以尚其質,繅席以表其文,惟文質兼備,所以能受神之福。鄰國孤卿大夫來聘,是謂國賓。主人在阼階,則賓在戶牖之間。如受酢之席,表國賓彬彬之意。 王氏詳說曰:天子昨席與祭祀席同,諸侯昨席與祭祀席異。蓋天子至尊,可與鬼神同其席。諸侯則否。亦猶天子之昨酒用醴,齊與鬼神同其尊;諸臣之昨酒用罍,與鬼神異其尊。昨席昨酒,不同如此,然去昨席,則無几祭祀,其人憑几乎?
甸役,則設熊席,右漆几。
鄭康成曰:謂王甸有司祭表貉所設席 。鄭鍔曰:田簡眾役,任眾必果毅為先,故席以熊皮為之。熊,猛獸之毅而可畏者。 王昭禹曰:以熊皮飾席,或畫熊焉。
凡喪事,設葦席,右素几,其柏席用萑黼純,諸侯則紛純,每敦一几。
鄭康成曰:喪事謂凡奠也,萑如葦而細者。 鄭司農曰:柏席,柏地之席,葦居其上。 項氏曰:柏敦皆未得其說,恐是器若玉敦之類。敦以盛黍稷。或曰柏席,載黍稷之席。此說似通。
《爾雅》《釋器》
蓐謂之茲。
〈注〉《公羊傳》曰:屬負茲茲者蓐席也。疏云:蓐,一名茲。郭云:茲者,蓐席也,言草蓐之席也。宣十二年《左傳》軍行右轅,左追蓐。《注公羊傳》曰:屬負,茲此桓十六年傳文也。按:彼衛侯朔出奔齊,傳云:何以名絕?曷為絕之得罪於天子也?其得罪於天子,奈何見使守衛朔,而不能使衛小眾越在岱陰齊屬負茲舍不即罪爾?何休云屬託也?天子有疾,稱不豫,諸侯稱負茲大夫,稱犬馬,士稱負薪舍止也。託疾止不就,罪是也。引之以證茲為蓐也。
《方言》《雜釋》
簟,宋魏之間謂之笙,或謂之籧<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25-18px-GJfont.pdf.jpg' />。自關而西謂之簟,或謂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722-18px-GJfont.pdf.jpg' />。其麤者謂之籧篨,自關而東或謂之篕掞
笙。今江東通言笙<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722-18px-GJfont.pdf.jpg' />。今云<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722-18px-GJfont.pdf.jpg' />,篾蓬也。江東呼籧篨為<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566-18px-GJfont.pdf.jpg' />廢。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21-18px-GJfont.pdf.jpg' />篖自關而東周洛楚魏之間謂之倚,佯自關而西謂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21-18px-GJfont.pdf.jpg' />篖,南楚之外謂之篖。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21-18px-GJfont.pdf.jpg' />篖似籧篨直文,而麤江東呼笪。
《釋名》《釋床帳》
席,釋也。可卷,可釋也。
簟,簟也。布之簟簟然,平正也。
薦,所以自薦藉也。
蒲草也,以蒲作之,其體平也。
《本草綱目》《薦席釋名》
陶弘景曰:蒲席,惟山家用之,狀如蒲帆。人家所用席,皆是菅草,而席多是蒲也。方家燒用恭曰席薦,皆人所臥,以得人氣為佳,不論薦席也。青齊間,人謂蒲薦為蒲席,亦曰蒲篕,音合謂槁,作者為薦,山南山左機上織者,為席;席下重厚者,為薦。時珍曰:席薦皆以蒲及稻槁為之,有精粗之異。吳人以龍鬚草為席。
《主治》
《別錄》曰:敗蒲席性平,主筋溢惡瘡。
甄權曰:單用破血,從高墜下,損瘀在腹刺痛。取久臥者,燒灰,酒服二錢。或以蒲黃、當歸、大黃、赤芍、藥朴、硝煎湯調服,血當下。
陳藏器曰:編薦索燒研酒服二指撮,治霍亂,轉筋入腹。
又曰:寡婦薦治,小兒吐利霍亂,取二七莖煮汁服。
《附方》
霍亂轉筋垂死者,敗蒲席一握,切漿,水一盞,煮汁,溫服。〈《聖惠方》〉
小便不利,蒲席灰七分,滑石二分,為散飲服。〈《金匱要略》〉
婦人血崩,舊敗蒲席燒灰,酒服二錢。〈《勝金方》〉
五色丹遊,多致殺人,蒲席燒灰,和雞子白塗之良。〈《千金方》〉
癰疽不合,破蒲席燒灰,臘月豬脂,和納孔中。〈《千金方》〉夜臥尿床,本人薦草燒灰,水服立瘥。〈《千金方》〉
小兒初生吐不止者,用籧篨少許,同人乳二合,鹽二粟許煎沸,入牛黃粟許,與服,此劉五娘方也。〈《外臺祕要》〉
《簟釋名》
李時珍曰:簟可延展,故字從竹覃。覃,延長也。
《主治》
李時珍曰:蜘蛛尿及蠼螋尿瘡,取舊者燒灰傅之。
席部藝文一
《席四端銘》周武王
安樂必敬〈前左端銘〉,無行可悔〈前右端銘〉,一反一側,亦不可不志〈後左端銘〉,殷監不遠,視爾所代。〈後右端銘〉
《席銘》漢·李尤
施席接賓,士無愚賢,值時所有,何必羊豚。
《席銘》馮衍
修爾容貌,飾爾衣服。文之以辭,實之以德。〈《前右銘》〉冠帶之貳,從容有常。威儀之華,惟德之英。〈《後右銘》〉
《席銘》晉·傅元
閒居勿極其歡,寢處毋忘其患。居其安,無忘其危。惑生於邪色。禍成於多言。
《答南平嗣王餉舞簟書》梁·簡文帝
濯龍之木,文罽飾壇,淮南之臺,紫羅為薦,未若五離九折,出桃枝之翠筍,綺爛霞舒,制雲母之脩竹,南湘點淚,喻此未奇,東宮赤花,擬之非玅。
《答定襄侯餉臥簟書》同前
筠篁多品,篠簜雜名,較色比奇,獨此為貴,自含蒼紫,似久暴於柯亭,乍舒黝素,若累霑於湖水,三伏餘炎,九折成用,便可旅食南館,高臥北窗。
《謝敕賚貂坐褥席啟》同前
東瀛美毳,不著馬彪之儀。北朔文茵,豈間張敞所記?陰炭既重,寒井猶冰,特降殊私,溫華曲被,雖狐白千金織成,千種李頒漢被,楊降曹氈,不足以髣髴洪慈,連類聖澤。
《謝始興王賜花紈簟啟》劉孝威
麗兼桃象,周洽昏明,便覺夏室已寒,冬裘可襲,雖九日煎沙,香粉猶棄,三旬沸海,團扇可捐。
《席賦》唐·闕名
彼美嘉席,施於高堂。廣狹有準,卷舒匪常。承以彩薦,貯之牙床。玉几蟠蜿,而上列;寶屏邐迤,而外張。狎高瑟以透響,染薰爐以流香。瞰金窗以隔影,瑩珠箔而凝芳。洎乎禮義多,則卑高異行。或主或賓,浹歡於北院。東嚮西嚮,取上於南方。南方何有是肴是酒,或因食而即前,或屬虛而盡後。彼固若是,不亦如斯。必順時以革易,乃任人以推移。不正不坐,道通於曩,儀寒溫暑凊,自有其先規。所以簟固,夏設席,乃冬施傾,莊敬以揖讓,誠君子之攸宜。管寧別居,且申情於分割。曾子避坐,將有敏於謙撝。若夫行之於俗,蘭房之曲,有美一人,容顏如玉,摳長裾而來,就斂雙眉而下矚,憐織綴而留心,賞華新而不足。凌朝啟鏡,入夜燒燭,每因眠而取暖,加以羅衾,怨孤坐而多寒。增之錦褥,則有務學之子,安貧順理,挈酒攜琴,耽籍翫史居環堵,而養性遙。太階而虛俟出陳子之幽扃,慕戴公之重美。既懷珍而待聘,當彈冠而入仕。《詩》言: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斯言豈謬矣。
《清簟賦》仲子陵
創物者必正其名,以清命簟,惟簟斯清雙入巧作,連心織成,始蔥蘢而席卷,終絢練而砥平。本其初則王爾運心,班匠寓目,吳谿赤剛,楚澤寒竹,皓簳冰截,素膚縞裂,斷此枝間,略其溝節。然後角軼手匠妙意,文理橫生,波瀾荐至,雕龍綺錯,切玉鱗次,澹冰泮而泉開分,霜勁而雪地,信通才之云欲,非吾人之所為。於是時授徂暑,天旋太陽,山成爛石,泉若探湯。有美一人兮明時節,求暑備兮珍簟長。知薜荔之空靡,意荃蘭之虛芳。若乃買以兼金,緣以純錦,思因人之共弊,庶君子之安寢。出此入彼,俱處芳蘭之室。上據下承,必兼芬若之枕。況乃虛館方晝,畫堂且空,高梧閟景,密篠生風,撤文茵與,綺席虛翠,幕及朱櫳,惟珍簟之在御,望美人之來同。美人遲兮隔修路,對珍簟兮日已暮。矚筵幌之虛深,臥層陰之空度。帶餘霞而斂綺,映片月而舒素。昭列宿之清光,披清天之薄霧。于時輕箑,屏用微綃,罷服霜簡,自悽冰壺,增肅涼風忽至,獲五福之康寧。炎氣四除,忘庶徵之時燠,且物有小而踰大,事有淺而用深。道之將行,我則開而當暑。道之將廢,我則卷而在陰。是謂清簟之理,願為君子之心。
席部藝文二〈詩〉
《同詠坐上所見一物得席》齊·謝脁
本生潮汐地,落影照參差,汀洲蔽杜若,幽渚奪江蘺,遇君時采擷,玉座奉金卮,但願羅衣拂,無使素塵彌。
《詠席》梁·柳惲
照日汀洲際,搖風淥潭側,雖無獨繭絲,幸有青袍色,羅袖少輕塵,象床多麗飾,願君蘭夜飲,佳人時宴息。
《席》唐·李嶠
避坐承宣父,重筵揖戴公,桂香浮半月,蘭氣襲回風,舞拂丹霞上,歌清白雪中,佇將文綺色,舒卷帝王宮。
《謝鄭群贈竹簟》韓愈
蘄州笛竹天下知,鄭君所寶尤瑰奇。攜來當晝不得臥,一府傳看黃琉璃。體堅色淨又藏節,盡眼凝滑無瑖疵。法曹貧賤眾所易,腰腹空大何能為。自從五月困暑濕,如坐深甑遭蒸炊。手磨袖拂心語口,曼膚多汗真相宜。日暮歸來獨惆悵,有賣直欲傾家貲。誰謂故人知我意,卷送八尺含風漪。呼奴掃地鋪未了,光彩照耀驚童兒。青蠅側翅蚤蝨避,肅肅疑有清飆吹。倒身甘寢百疾愈,卻願天日恆炎曦。明珠青玉不足報,贈子相好無時衰。
《寄蘄州簟與元九因題》白居易
笛竹出蘄春霜刀,劈翠筠織成雙鎖。簟寄與獨眠人卷,作筒中信舒為席。上珍滑如鋪薤葉,冷似臥龍鱗清潤。宜承露鮮華不受塵,通州炎瘴地此物最關身。
《竹簟》元稹
竹簟襯重茵,未忍都令卷。憶昨初來日,看君自施展。
《白角簟》羅鄴
疊玉駢珪巧思長,露華煙魄讓清光。休搖雉尾當三伏,似展龍鱗在一床。高價不惟標越絕,冷紋疑是臥瀟湘。杜陵他日重歸去,偏稱醉眠松桂堂。
《詠白角簟》曹松
角簟功夫已到頭,夏來全占滿林秋。若言保惜歸華屋,祇合封題寄列侯。學卷曉冰常怕綻,解鋪寒水不教流。蒲桃錦是瀟湘底,曾得王孫價倍酬。
《詠碧角簟》前人
細皮重疊織霜紋,滑膩鋪床勝錦茵。八尺碧天無點翳,一方青玉絕纖塵。蠅行只恐煙黏足,客臥渾疑水浸身。五月不教炎氣入,滿堂秋月冷龍鱗。
《酬人寄簟》魚元機
珍簟新鋪翡翠樓,泓澄玉水記方流。惟應筠扇情相似,同向銀床恨早秋。
《寄蘄簟與蒲傳正》宋·蘇軾
蘭谿美箭不成笛,離離玉著排霜脊。千絲萬縷自生風,入手未開先慘慄。公家列屋閑蛾眉,珠簾不動花陰移。霧帳銀床初破睡,牙籤玉軸坐談棋。東坡病叟長羈旅,凍餓饑吟似饑鼠。倚賴春風洗破衾,一夜雪寒披故絮。火冷燈青誰復知,孤舟兒女自嚘吚。皇天何時返炎燠,媿此八尺黃琉璃。願公淨掃清香閣,臥聽風漪聲滿榻。習習還從兩腋生,請公乘此朝閶闔。
《送椰心簟與劉使君》戴復古
適有椰心席,殷勤持贈君。來從三嶼國,織作五花文。涼暖宜冬夏,清光隔垢氛。桃笙與蘄簟,優劣迥然分。
《竹簟》明·朱之蕃
紋如流水滑如脂,一片清光漾碧漪。涼思入帷移翠影,輕煙縈帳拂霜姿。采真湘浦窗間夢,寫興淇園枕上詩。欲避炎蒸何處是,石屏橫展對方池。
席部選句
漢揚雄《甘泉賦》:靡薜荔而為席兮,折瓊枝以為芳。魏曹植《九詠》:茵薦兮蘭席,蕙幬兮荃。床
晉左思《吳都賦》:桃笙象簟韜于筒中。
晉潘岳詩:展轉盼枕席,長簟竟床空。
齊謝朓詩:珍簟夏含霜。
唐杜甫詩:留客夏簟青琅玕。
李白詩:魯國寒事早,初霜刈渚蒲。此草最可驗,何必青龍鬚。織作玉床席,欣承清夜娛。
宋徐積詩:蒲茵筍席正高居。
曾鞏詩:已令酒屋鋪風簟。
謝翱詩:明席織海草。
席部紀事
《拾遺記》:黃帝詔使百辟群臣受德教者,先列珪玉于蘭蒲席上。
《山海經》:鵲山,至箕尾山。其人皆鳥身龍首,祠神用,白蒲為席。
《六韜》:桀紂之時,婦女坐以文綺之席。
《史記·周本紀》:武王及商紂宮。既入,衛康叔封布茲。〈注〉徐廣曰:茲者,藉席之名。
《晏子雜》:上景公飲酒,夜移于晏子,晏子曰:夫布薦席陳簠簋者有人,臣不敢與焉。移于司馬穰苴,穰苴曰:布薦席陳簠簋者有人,臣不敢與焉。
《韓子外儲說》:文公反國,至河,令席蓐捐之。舅犯聞之而夜哭。曰:席蓐,所以臥也,而君捐之。臣不勝其哀。孟獻伯相魯,坐不重席。
《呂氏春秋》:衛靈公天寒鑿池。宛春諫曰:天寒起役,恐傷民。公曰:天寒乎。宛春曰:公衣狐裘,坐熊席,陬隅有竈,是以不寒,民則寒矣。公曰:善。令罷役。《說苑》:孔子困于陳、蔡之間,居環堵之內,坐三經之席。《禮記·檀弓》:仲尼之畜狗死,使子貢埋之曰:于其封也。亦予之席,毋使其首陷焉。
曾子寢疾,病。樂正子春坐於床下,曾元、曾申,坐於足,童子隅坐而執燭。童子曰:華而睆,大夫之簀歟。子春曰:止。曾子聞之,瞿然曰:呼。曰:華而睆,大夫之簀歟。曾子曰:然。斯季孫之賜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簀。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變。幸而至于旦,請敬易之。曾子曰:爾之愛我也不如彼。君子之愛人也以德,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斃焉,斯已矣。舉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沒。
《高士傳》:楚老萊子,親沒隱蒙山之陽,支木為床,薦艾為席。
《韓子內儲說》:衛嗣君之時,有人于令之左右。縣令發蓐而席敝甚,嗣君令人遺之席,曰:吾聞汝今者發蓐而席敝甚,賜汝席。縣令大驚,以君為神。
《外儲說》:簡王謂左右:車席泰美。夫冠雖賤,頭必戴之;履雖貴,足必履之。今車席如此,大美,吾將何屩以履之。夫美下而耗上,妨義之本也。
《范子》:計然六尺蘭席出河東,上價七十。蒲蓆出三輔,上價百。
《拾遺記》:燕昭王即位二年,廣延國來獻善舞者二人。王乃設麟文之席麟文者,錯雜寶以飾席也,皆為雲霞麟鳳之狀。
《漢書·陳平傳》:平,少時家貧,負郭窮巷,以席為門。《文帝本紀》:帝以莞蒲為席。
《神僊傳》:淮南王為八公設象牙席。
《洞冥記》:武帝起,神明臺上有九天道金床象席,琥珀鎮雜玉為簟。
《西京雜記》:武帝以象牙為簟,賜李夫人。
趙飛燕為皇后,其女弟在昭陽殿,遺飛燕書,上椰葉席。
飛燕女弟居昭陽殿中,設玉几,玉床白、象牙簟、綠熊席。席毛長二尺餘,人眠而擁毛自蔽,望之不能見。坐則沒膝其中,雜薰諸香,一坐此席,餘香百日不歇。《洞冥記》:元封中,吠勒國貢文犀四頭,狀如水兕,角表有光,因名明犀。置暗中,有光影,亦曰影犀。織以為簟,如錦綺之文。
《漢舊儀》:祭天紫壇紺席六采綺席,祭嶽白菅席。《後漢書·李恂傳》:恂,拜兗州刺史。以清約率下,常席羊皮,服布被。恂為武威太守。後坐事免,步歸鄉里,潛居山澤,結草為廬,獨與諸生織席自給。
《兒世說》:黃香,九歲,失母,思慕憔悴,事父夏則扇其枕簟,冬則溫其被席,京師號曰天下無雙江夏黃童。謝承《後漢書》:汝南薛惇,字子禮,為北海長史。家貧,坐無完席,妻曰:君無俸祿給,子孫復無完席耶?惇以善席與妻,自坐其敗者。妻慚,不敢復言。
衛良,字叔賢,拜尚書令。病,罷官還家,無完席,賓客省之者,坐桑下談論,飲水去。
《羊續傳》:靈帝以續為太尉。時拜三公者,皆輸東園禮錢千萬,令中使督之,名為左騶。其所之往,輒迎致禮敬,厚加贈賂。續迺坐使人于單席,舉縕袍以示之,曰:臣之所資,惟斯而已。
《會稽先賢傳》:董崑,字文通,為大農帑丞時,坐嘗無完席。
陳修,字奉先,為豫章太守。廳事薦編,絕不改易,郡風俗不整,常卷坐席,唯徐穉李贅數詣問,乃待以殊禮焉。
《汝南先賢傳》:鄭敬以漁釣自娛,常方坐于陂側,以蒹葭為席,隨杞柳之陰。
《蜀志》:先主少孤,與母販履織席為業。
《文士傳》:吳議郎張純與張儼、朱異三人,共詣驃騎將軍朱據。據聞三人才名,告各為賦,然後乃坐。純乃賦席曰:席為冬設,簟為夏施,揖讓而坐,君子攸宜。《陸雲笑林》:漢人適吳,吳人設筍,問所煮何物,曰:竹也。歸煮其簣,不熟,謂其妻曰:吳人欺我如此。
《十六國春秋前燕錄》:高祖廆出避禍追者,急走避民家,入其屋,以席自障。追者入屋,發視無所見,遂免。《鄴中記》:石虎作席,以錦雜以五香,施以五彩,綖編蒲皮緣之錦。
晉建武《起居注》:立敬后廟薦席,不用綠緣。
王隱《晉書》:蘇峻亂,王坦之妻以席自障,得免。
車永為廣州刺史,永子溢多使工作象牙細簟,工患之,乃共舉出永。
《晉書·王恭傳》:恭,與王忱齊名。嘗從其父自會稽至都,忱訪之,見恭所坐六尺簟,忱謂其有餘,因求之。恭輒以送焉,遂坐薦上。忱聞而大驚,恭曰:吾平生無長物。其簡率如此。
《東宮舊事》:太子納妃,有赤花䨥文簟,有獨坐龍鬚席,赤皮花經席一領。
《異苑》:庾寔妻毛氏嘗于五月五日曝薦席,忽見其三歲女在席上臥,驚怛,便滅女真形在別床如故,不旬日而夭,世傳仲夏忌移。床
《搜神記》:羅威,字德仁,性至孝,母年七十,天大寒,以身溫席而後授其處。
宋元嘉《起居注》:御史中丞劉禎奏:風聞廣州刺史韋朗於所部作新白莞席三百二十領,請以事追免朗官。
《南齊書·太祖本紀》:大明、泰始以來,相承奢侈,百姓成俗。太祖輔政,上表禁民間華偽,不得以錦緣薦席。《南史·王諶傳》:諶從叔摛,以博學見知。尚書令王儉嘗集才學之士,總校虛實,類物隸之,謂之隸事。使賓客隸事多者賞之,事皆窮,惟何憲為勝,乃賞以五花簟,容氣自得。摛後至,儉以所隸示之,曰:卿能奪之乎。摛操筆便成,文章既奧,詞亦華美,舉坐擊賞。摛乃命左右抽簟,登車而去。儉笑曰:所謂大力者負之而趨。《隱逸傳》:宗少文孫測,有祖風。王儉雅重之,贈以蒲褥筍席。
《外國傳》:林邑王陽邁立。陽邁初在孕,其母夢生兒,有人以金席藉之,其色光麗。
《柳慶遠傳》:初,慶遠從父兄世隆嘗謂慶遠曰:吾昔夢太尉以褥席見賜,遂亞台司,適又夢以吾褥席與汝,汝必光我門族。至是慶遠亦繼世隆焉。太尉謂元景也。
《張貴妃傳》:妃,名麗華,兵家女也。父兄以織席為業。《魏書·韓秀傳》:秀子務,為郢州刺史。獻象牙席。詔曰:晉武帝焚雉頭裘,朕常嘉之,今務所獻亦此之流也。奇麗之物,有乖風素,可付其家人。
《隋唐嘉話》:侯君集破高昌,得金簟二甚精,御府所無,隱而不獻,君集既誅錄其家,并得焉。
《舊唐書·五行志》:則天時,張易之為母阿臧,為象床、犀簟。
《唐書·穎王璬傳》:璬,開元十五年,遙領安東都護。安祿山反,詔領劍南節度大使。帝西出,璬先即鎮。璬濟江,舟中以綵席藉步,命徹之,曰:此可寢,奈何踐之。《杜陽雜編》:上好神仙不死之術,時有處士伊祁元解縝髮童顏氣息香潔,常遊歷青兗間,與人話千百年事,皆如目擊。上知其異,遂令人密召入宮。處九華之室,設紫茭之席。席色紫而類茭葉光軟香淨,冬溫夏涼。
《雲仙雜記》:房壽六月召客,坐糠竹簟,憑狐文几,皆涼物也。
《清異錄》:顯德中書堂設起紋秋水席,色如葡萄,紫而柔薄,類綿疊之可置研函中。吏偶覆水,水皆散去,不能沾濡。不識其何物為之。
李文饒家藏會昌所賜大同簟,其體白竹也,鬥磨平,密了無罅隙,但如一度膩玉耳。
《聞見前錄》:韓參政億、李參政若谷未第時,皆貧,同途赴試京師,共有一席一氈,乃割分之,每出謁,更相為僕。
《青箱雜記》:曹司封修睦深達性理,知邵武軍時,常以竹簟贈禪僧仁曉,因作偈與之,曰:翠筠織簟寄禪齋,半夜秋從枕底來。若也此時人問道,涼天捲卻暑天開。
《東京夢華錄》:相國寺每月五次開放,萬姓交易其第,三門皆動用什物,庭中設彩幕,露屋鋪賣蒲合簟席。元氏《掖庭記》:帝為英英起采芳館于瓊華島,內設唐人滿花之席。唐人高麗島名產滿花,草性柔,折屈不損,光澤可佳,土人編之為席。
《瑯嬛記》:楊達飲姚氏酒酣,假寐,月華命侍兒進以溫涼草文席。
《畜德錄》:朱尚書希周初舉狀元,略無喜色。後歸里惟,徒行人器。之後為禮部侍郎,家載席一車,為公買宅。進都城,宦者阻之,且云:必得一刺,以別真偽。公弗許,家人云:必入乃得利。公曰:不得利,又何傷乎?竟止于外。
席部雜錄
《詩經·邶風》:柏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禮記·曲禮》:奉席如橋衡,請席何鄉,請衽何趾。〈注〉如橋之高,如衡之平乃,奉席之儀也。設坐席,則問面向何方。設臥席,則問足向何方。疏曰:坐為陽,面亦陽也。臥為陰,足亦陰也。故所請不同。
《內則》:凡內外,雞初鳴,咸盥漱,衣服,斂枕簟。
父母舅姑將坐,奉席請何鄉,將衽,長者奉席請何趾,少者執床與坐,御者舉几,斂席與簟,縣衾,篋枕,斂簟而襡之。〈注〉衽臥,席也。將衽,謂更臥處也。長者奉此臥席而鋪,必問足向何所。簟在席上,旦起則斂之,簟又以襡韜之者以親身,恐穢汙也。
父母舅姑之衣,衾,簟,席,枕,几,不傳。〈注〉傳移也,置之有常,處子與婦不得輒移,
外內不通寢席。
夫不在,斂枕篋簟席,襡器而藏之。〈注〉枕有篋簟,席有襡,皆器而藏之。
《玉藻》:浴,出杅,履蒯席,連用湯,履蒲席,衣布晞身,乃屨。〈注〉履,踐也。蒯席,蒯草之席也。履蒯席之上,而以湯洗其足垢,然後立於蒲席,而以布乾潔其身。
《坊記》:衽席之上,讓而坐下,民猶犯貴。
《左傳》:桓公二年,臧哀伯曰:大路越席,昭其儉也。《家語》:明王之守也則必折衝千里之外,其征也還師衽席之上。
《韓子·十過篇》:禹,蔣席額緣。此彌侈矣,國之不服者三十三。殷人,茵席彫文。此彌侈矣,國之不服者五十三。《鹽鐵論》:古者皮毛草蓐無茵席之加,旃蒻之美。及其後,大夫士復薦草緣蒲平單莞,庶人即草蓐索經單藺籧篨而已,今富者繡茵翟柔蒲子露,林中者獛皮代旃闒坐平莞。
《西京雜記》:會稽歲時獻竹簟,供御世,號為流黃簟。《拾遺記》:岱輿山有草,名莽煌,葉圓如荷,去之十步,炙人衣,則燋刈之為席,方冬彌溫。
方丈山有草名濡,姦葉色如紺莖,色如漆,細軟可縈。海人織以為席薦,卷之,不盈一手。舒之,則列坐方國之賓。
蓬萊山有葭紅色,可編為席,溫柔如毯毛焉。
《古今注》:草名虎鬚者,江東織以為席,號西王母席。《荊州記》:安城郡今屬江州,出桃枝席。
北戶錄瓊州,出紅藤簟。
《唐六典》:京兆出粲草席,許州出麃心席,揚州貢莞席,滄州出葦席,忠州出蘇薰席,廣州出竺席。
《東坡志林》:柳子厚詩云:盛時一失貴反賤,桃笙葵扇安可常。不知桃笙為何物,偶閱方言簟宋魏。之間謂之笙,乃悟桃笙以桃竹為簟也。梁簡文《答南王獻書》云:五離九拆,出桃枝之翠。筍乃謂桃枝竹簟也。桃竹出巴渝間,杜子美有《桃竹杖引》。
《老學菴筆記》:晉人所謂見何次道,令人欲傾家釀,猶云欲傾竭家貲以釀酒也。故魯直云欲傾家以繼酌,韓文公借以作《簟詩》,云:有賣直欲傾家貲,王平父《謝先大父贈簟詩》亦云:傾家何計效韓公,皆得晉人本意。
《輟耕錄》:今人家取婦,輿轎迎至大門,則傳席以入,弗令履地。然唐人已爾。樂天《春深娶婦家詩》云:青衣轉氈褥,錦繡一條斜
。
《河東備錄》:取豬毛刷淨,命工織以為席,滑而且涼,號曰壬癸席。
《考槃餘事》:茭葦出滿喇加國,生於海之洲渚岸邊,葉性柔軟。鄉人取之,織為細簟。冬月用之,愈覺溫暖。夏則蘄州之竹簟最佳。
《群碎錄》:桃笙宋魏之間,《方言》謂簟為笙,桃笙以桃竹為簟也。桃竹葉如棕,身如竹,密節而實中,犀理瘦骨。見柳子厚詩。
席部外編
《拾遺記》:周穆王三十六年,王東巡大騎之谷,指春宵宮,集諸方士仙術之要,西王母乘翠鳳之輦,而來敷碧蒲之席,黃莞之薦,共玉帳高會。
《漢武內傳》:帝嘗夕望,東邊有青雲起,俄而見雙白鵠集臺之上,倏忽變二神女舞于臺。帝舒闇海元落之席,散明天發日之香。
《瑯環記》:謝仙女盛夏上元宗以生涼之席。
《香案牘》:孫徹隱遯,宿于木杪,編葛為席,合目端坐。其友馬儉思之取葛席置靜室,供養數日,輒聞席上有人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