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2

卷22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二百二十三卷目錄

 枕部彙考

  《禮記》〈少儀〉

  《釋名》〈釋床帳〉

  《保生要錄》〈藥枕方〉

  《遵生八牋》〈石枕 女廉藥枕神方 書枕〉

  《本草綱目》〈死人枕主治 發明〉

  《漳州府志》〈枕〉

 枕部藝文一

  《讀書枕銘》         漢李尤

  《柏枕銘》           崔瑗

  《六安枕銘》          崔駰

  《警枕銘》           蔡邕

  《楠榴枕銘》         晉蘇彥

  《瑰材枕賦》          張華

  《瑰材枕箴》          前人

  《枕贊》           殷道陽

  《無患枕贊》         卞敬宗

  《前題》            卞範

  《謝東宮賚寶枕啟》      梁元帝

  《枕銘》           唐羅袞

  《碎琥珀枕賦》        獨孤授

  《菊花枕賦》         宋田錫

 枕部藝文二〈詩〉

  《詠柟榴枕》         宋許瑤

  《詠白石枕》         唐錢起

  《花石長枕歌答章居士》     皎然

  《贈康從事桃花石枕歌》     前人

  《送安吉康丞桃花石枕歌》    前人

  《水晶枕》           崔玨

  《石膏枕》           薛逢

  《謝黃師是惠碧瓷枕》     宋張耒

  《題林稚春菊花枕歌》     林亦之

 枕部紀事

 枕部雜錄

 枕部外編

考工典第二百二十三卷

枕部彙考

《禮記》

《少儀》

枕,几,穎,杖。

〈疏〉穎,警,枕也。枕外別言穎,穎是穎發之義。刃之在手,謂之為穎;禾之秀穗,亦謂之穎。枕之警動,亦謂之穎。

《釋名》《釋床帳》

枕,檢也。所以檢項也。

《保生要錄》《藥枕方》〈治頭風目眩〉

蔓荊子〈八分〉  甘菊花〈八分〉  細莘〈六分〉吳白芷〈六分〉  芎藭〈六分〉   白朮〈四分〉通草〈八分〉   防風〈八分〉   槁本〈六分〉羚羊角〈八分〉  犀角〈八分〉   黑豆〈五合揀擇令淨〉石上菖蒲〈八分〉

右件藥細剉成碎末,相拌令均,以生絹囊盛之,欲其氣全。次用碧羅袋盛之,如枕樣內藥,直令緊實,置在盒子中。其盒形亦如枕內藥囊,令出盒子脣一寸半。晚來欲枕時,揭去盒蓋。不枕,即蓋之,使藥氣不散。枕之日久,漸低,更入藥以實之,或添黑豆。令如初三五月後,藥氣歇,則換之,勿枕。旬日,或一月,耳中微鳴,是藥抽風之驗。

《遵生八牋》《石枕》

枕製不一,即石枕雖宋磁白定居多,有尸枕亦舊窯者,長可一尺,古墓中得之,甚不可用。有特燒為枕者,長可二尺五寸,闊六七寸者,有東青磁錦上花者,有劃花定者,有孩兒捧荷偃臥,用花捲葉為枕者,此製精絕,皆余所目擊,南方一時不可得也。有用磁石為枕,如無大塊以碎者,琢成枕面,下以木鑲成枕,最能明目益睛,至夜可讀細書。有菊枕,以甘菊作囊盛之,置皮枕涼枕之上,覆以枕席睡者,妙甚。

《女廉藥枕神方》

藥枕用五月五日,七月七日取山林柏木鋸板作枕。

長一尺三寸,高四寸,以柏木心赤者為之,蓋厚四五分。工製精密,勿令走氣。又可啟閉,蓋上鑽如粟米大孔三行,行四十孔,凡一百二十孔。內實藥物二十四品,以按二十四氣計用。

飛廉   薏苡仁  當歸   川芎

款冬花  白芷   辛夷   白朮

槁本   肉蓯蓉  木蘭   蜀椒

官桂   杜蘅   柏實   秦椒

乾薑   防風   人參   桔梗

白薇   荊實   蘼蕪   白蘅

外加毒者八味以應八風

烏頭   附子   藜蘆   皂角

菵草   礬石   細辛   半夏

右總三十二物,各五錢。㕮咀為末,和入枕匣裝實,外用布囊縫好。枕過百日,面有光澤。一年,體中風疾一切皆愈,而且身香。四年,髮白變黑,齒落更生,耳目聰明。神方祕驗,此方乃女廉以傳玉青,玉青傳於廣成子,聖聖相傳,不可輕忽。常以密袱包蓋,勿令出氣。

《書枕》

臞仙製用紙三大卷,狀如碗品字相疊,束縛成枕,頭枕上卷,每卷綴以朱籤,牙牌下垂,一曰太清天籙,一曰南極壽書,一曰蓬萊仙籍,用以枕於書窗之下,便作一夢清雅。

《本草綱目》《死人枕主治》

陳藏器曰:尸疰尸蚘又治疣目,以枕及席拭之二七遍,令爛去疣。

《發明》

陳藏器曰:有嫗人患冷滯,積年不瘥。宋徐嗣伯診之,曰:此尸疰也,當以死人枕煮,服之乃愈。於是往古塚取枕,枕已一邊腐缺。服之,即瘥。張景聲十五歲患腹脹面黃,眾藥不能治。以問嗣伯,嗣伯曰:此尸蚘爾,極難療,當取死人枕煮服之。得大蚘蟲頭,堅如石者五六升,病即瘥。沈僧翼患眼痛,又多見鬼物,嗣伯曰:邪氣入肝,可覓死人枕煮服之。竟可埋枕於故處。如其言,又愈。王晏問曰:三病不同,皆用死人枕而俱瘥,何也?答曰:尸疰者,鬼氣也。伏而未起,故令人沉滯。得死人枕治之,魂氣飛越不附體,故尸疰自瘥。石蚘者,醫療既僻蚘蟲轉堅,世間藥不能,遣須以鬼物驅之,然後乃散,故用死人枕煮服之。邪氣入肝,則使人眼痛,而見魍魎,須以邪鉤之,故用死人枕之氣,因不去之,故令埋於故處也。

《漳州府志》《枕》

古者用木作枕,今以細竹絲編成,漆之,精妙可觀。出龍巖者最佳,又有扶手,以皮覆蓋,旅人用以收拾置輿中,夜置床上,可作枕。

枕部藝文一《讀書枕銘》漢·李尤

聽政理事,怠則覽書,傾倚偃息,隨體興居,寤心起意,由愈宴娛。

《柏枕銘》崔瑗

元首云尊,惟乾之精,貽我良材,元冬再榮,是用為枕,爰勒之銘。

《六安枕銘》崔駰

枕有規矩,恭一其德。承元寧躬,終始不忒。

《警枕銘》蔡邕

應龍蟠蟄,潛德保靈,制器象物,示有其形,哲人降鑒,居安慮傾。

《楠榴枕銘》晉·蘇彥

珍木之奇,文樹理鮮,<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348-18px-GJfont.pdf.jpg' />槾方正,密滑貞堅,朝景西翳,夕舒映天,書倦接引,酣樂流連,繼以高詠,研精上元,頤神靖魄,須以寧眠,寢貴無想,氣和體平,禦心以道,閑邪以誠,色空無著,故能忘情。

《瑰材枕賦》張華

有卓爾之殊瑰,超詭異之邈絕,且其材色也,如芸之黃,其為香也,如蘭之芳,其文彩也,如霜地而金莖,紫葉而紅榮,有若蒲桃之蔓延,或如兔絲之煩縈,有若嘉禾之垂穎。又似靈芝之吐英,其似木者,有類桂枝之闌干,或象灌木之叢生,其似鳥者,或似驚鶴之徑逝,或類鴻鶤之上征,有若孤雌之無咮,或效鴛鴦之交頸,紛雲興而氣蒸,般星羅而流精,何眾文之炯朗,灼鯈爚而發明,曲有所方,事有所成,每則異姿,動各殊名,眾夥。不可殫形,制為方枕,四角正端,會緻密固,絕際無間,形妍體法,既麗且閑,高卑得適,辟堅每安,不屑朱碧之飾助,不煩錐鋒之鐫鏤,無丹漆之彤朱,罔觿象之佐副,較程形而靈露。眾妙該而悉備,珪璋特達,璵璠富也,美梓巡逡,不敢與並,相思庶幾,晞風於末列,神龍之姿,眾鱗相絕,昔詩人稱角枕之粲,季世加以錦繡之飾,皆比集異物,費日勞力,傷財害民,有損於德,豈如茲瑰,既剖既斲,斯須速成,一材而已,莫與混并,纖微無加,而美曄春榮。

《瑰材枕箴》前人

彧彧其文,馥馥其芬,出自幽阻,升于氈茵,允瑰允麗,惟淑惟珍,安安文枕,貳彼弁冠,冠御于晝,枕式于昏,代作充用,榮己寧身,興寢有節,適性和神。

《枕贊》殷道陽

孰若芳枕,無動無勞。功不近名,愈積愈韜。承閑媚性,理超縕袍。

《無患枕贊》卞敬宗

長隔災氣,永集靈祉。展轉枕之,寤寐含喜。

《前題》卞範

器物多祥,君子攸宜。有去有取,慶合患離。覺寐枕翫,功用潛施。

《謝東宮賚寶枕啟》元帝

泰山之藥,既使延齡,長生之枕,能令益壽,黃金可化,豈直劉向之書,陽燧含火,方得葛洪之說,況復重安玳瑁,獨勝瑰材,方松非匹,稱榴未擬。

《枕銘》唐·羅袞

或枕或攲,有安有危,勿邪其思。

《碎琥珀枕賦》獨孤授

琥珀為枕兮,可保而持。欲加首兮,金瘡是資。況無用于寢戈之日,固非全于枕轡之時。在寶難求,不藉金之堅也。其脆易破,無勞斧以斯之,豈為我寶用安爾?止況將展轉之狀,用救通中之痏,分好惡于千歲之姿,定剛柔于一人之捶,莫投金柱相如之璧,則非不隕霜鋒子雲之珍焉?是夫其鏗然,始解發耀騰,暉定錙銖詎論乎?大小考多少未極乎?精微異色旁分兮,渙然冰釋。虹光中裂兮,溘爾星飛。然後霞彩斷角勢違,豈同摘玉之流去彼取此。殊異毀珠之日,辨是與非,美夫節彼用物視,其豐約始如席上之珍。忽碎封中之藥,念刮骨之痛爾。將束手于無為,在抗首之時,我則曲肱而奚若,故遠于患。無或不良叩兩端兮,乍疑分寶。摧一角兮,尚可含章。在目無全,似假庖丁之術。應手而碎,不同石氏之強。雖謂大道不寶,吾道則屈固,非合散之流,不是群分之物,假以衒將為美,絕代稱奇,昔為永堅之好。今傷善價之儀,偕符氏之堅,名果遭貞石,同五鹿之神角,或遇金鎚,猶能動彩熠熠,馳精杲杲,難分走海之靈,尚認沙洹之寶。徒美夫棄其異而斥其好,曾不知失其枕而獲其道。

《菊花枕賦》宋·田錫

粲粲佳人,虹綬珠纓。采采芳菊,霜籬月庭。晞彩日以微燥,逗輕風而益馨畫。帕間覆珍盤,久停書閣閒,開讀錦囊之,藥錄鑪香,靜爇披瑤。檢之僊經味甘,而豈獨蠲疾品貴,而仍堪續齡。於是剪紅綃而用貯金蕊,代粲枕而爰寘銀屏。誰羨陳宮帶黃金以加飾,庸思漢邸祕鴻寶以稱靈。當乎夜炯,玉蟬漏催,銀箭拂芳塵於象榻,展餘霞之綺薦,蘭燈背壁。慘寒焰之九華,珠箔垂軒,挂繁星之一片。於是撫菊枕以安體,憐菊香之入面,當夕寐而神寧,迨晨興而思健。或松醪醒而心頓析酲,或春病瘳而目無餘眩。益知靈效雖琥珀以奚珍自悅,幽芳豈珊瑚之足羨昔也?睥紫菊與白菊,和煙容與露芳,咸見采於玉指,惜徒況於金觴。巧思潛得,重緘有方,錦文緣飾以增麗,彩線彌縫而漏香價。掩槐實名踰蕙房,月幌斜開,恨西窗之欲曉。書帷半掩,順東首以延祥。魯國回賢,誰念曲肱之樂,漆園吏傲,空懷化蝶之鄉。每至蘭堂夙興,寶篋朝斂,輕藻繪於芙蓉,勝琢雕之琬,琰香在元髮,芳留雙臉致。元首之康哉!美馨德兮難掩!

枕部藝文二〈詩〉《詠柟榴枕》宋·許瑤

端木生河側,因病遂成妍。朝將雲髻別,夜與蛾眉連。

《詠白石枕》〈并序〉唐·錢起

起與監察御史畢公耀交之厚矣。頃於藍水得片石,皎然霜明,如其德也。許為枕贈之。及琢磨將成,炎暑已謝。俗曰:猶班女之扇可退也。君子曰:不然,此真畢公之佳賞也,故珍而賦之。

琢珉勝水碧,所貴素且貞。曾無白圭玷,不作浮磬鳴。捧來太陽前,一片新冰清。沈沈風憲地,待爾秋已至。璞堅難為功,誰怨晚成器。比德無磷緇,論交亦如此。

《花石長枕歌答章居士》皎然

楚山有石郢人琢,琢成長枕知是玉。全疑冰片睡恐銷,閒發花叢驚不足。贈予比之金琅玕,瓊花爛爛浮席端。吾師遣吾不執寶,今日感君因執看。試叩鏗然應清律,纖塵不留蠅敢拂。萬物皆因造化資,如何獨負清貞質?南山有雲鵠在空,長松為我生涼風。高支飽詠樂其中,行住四儀皆道意。不覺小乘西竺士,唯將此物安座隅,取次閒眠有禪味。

《贈康從事桃花石枕歌》前人

卞山幽石產奇璞,荊人至死採不著。何人琢枕持贈君,片片桃花開未落。劍工見兮可為劍,玉工辨兮知非石。至寶由來鑒者稀,今君獨鑒應欲惜。何辭售與韋天真,幸得提攜親玉人。河中棄置君不顧,天生秀色徒璘珍。四座喧喧爭目悅,巧過造化稱一絕。莫言昨日因錯磨,看取從來無玷缺。六月江南暑未闌,一尺花冰試枕看。高窗正午風颯變,室中不減春天寒。主人所重重枕德,文章外飾徒相惑。更有堅貞不易心,與君天下為士則。

《送安吉康丞桃花石枕歌》前人

君吏桃州尚寄跡,桃州採得桃花石。爛疑朝日照已舒,含似春風吹未拆。珪璋特達世所珍,吾知此物亦其倫。應羨花開不凋悴,應喜玉片無緇磷。立性堅剛平若砥,君子偏將交道比。何人亦秉堅剛姿,吾見君心得如此。君心所好我獨知,別多見少長相思。從今賞玩安左右,萬里提攜君莫辭。

《水晶枕》崔玨

千年積雪萬年冰,掌上初擎力不勝。南國舊知何處得,北方寒氣此中凝。黃昏轉燭螢飛沼,白日搴簾水在簪。蘄簟蜀琴相對好,裁詩乞與滌煩襟。

《石膏枕》薛逢

表裡通明不假雕,冷於春雪白於瑤。朝來送在涼床上,只怕風吹日炙銷。

《謝黃師是惠碧瓷枕》宋·張耒

鞏人作枕堅且青,故人贈我消炎蒸。持之入室涼風生,腦寒髮冷泥丸驚。夢入瑤都碧玉城,僊翁支頤飯未成。鶴鳴月高夜三更,報秋不勞桐葉聲。我老耽書睡若輕,遶床惟有書縱橫。不如華堂伴玉屏,寶鈿攲斜雲髻傾。

《題林稚春菊花枕歌》林亦之

故人所說菊花枕,似把冰丸月下飲。秋水一雙明炯炯數在,青囊第一品狂風。江上吹蒹葭往往,得之嵇阮家閉門。讀書二十載眼睛,損盡生空花建陽。小作箸頭書殘更,燈火亂蟲魚石渠。文字大如斗場屋,歲月又不偶卻來。南山青草邊東西,盡為菊花田手攜。長筐向山曲一下,收拾三百斛,昨者昏迷才起來,解把蠅頭小字讀,乃知妙物通群仙,一切藥裹應棄捐。

枕部紀事

《越絕書》:越王問范子曰:寡人已聞陰陽之事,穀之貴賤,可得而知乎。曰:陽者主穀貴,陰者主穀賤。故當寒而不寒,穀為之暴貴;當溫而不溫,穀為之暴賤。王曰:善。書之帛,藏之枕中,以為國寶。

《淮南子》:楚將子發好伎道之士。有善偷者,往見子發。子發禮之。未幾,齊伐楚。偷夜出盜齊將軍。枕歸之。明夕復,取其簪。又以歸之。齊師大駭。還師而去。

《神僊傳》:泰山老父者,莫知姓氏。漢武帝東巡狩,見老翁鉏於道傍,頭上白光高數尺。怪而問之,老人狀如五十許,人面有童子之色,肌膚光華,不與俗同。帝問有何道術,對曰:臣年八十五時,衰老垂死,頭白齒落。遇有道者,教臣絕穀,但服朮飲水,并作神枕。枕中有三十二物,其三十二物中,有二十四物善以當二十四氣,八物毒以應八風。臣行之,轉老為小,黑髮更生,齒落復出,日行三百里。臣今一百八十歲矣!帝受其方,賜玉帛。老父後入岱山中,每十年五年時還鄉里,三百餘年乃不復還。

《西京雜記》:李廣與兄弟共獵於冥山之北,見臥虎焉。射之,一矢即斃。斷其髑髏,以為枕,示服猛也。

廣川王去疾發,魏哀王冢石床上有石枕一枚,塵埃朏朏甚高。

趙飛燕為皇后,其女弟在昭陽殿,遺飛燕琥珀枕、龜文枕。

《漢官儀》:尚書郎直給通中枕。

《東觀漢記》:黃香事親至孝,暑則扇枕,寒則以身溫席。《魏志·蘇則傳》:則為侍中,董昭嘗枕則膝臥,則推下之,曰:蘇則之膝,非佞人之枕也。

《吳書》:張紘見柟榴枕,愛其文,為作賦。陳琳在北見之,以示人曰:此吾鄉里張子綱所作也。

《客座新聞》:偶武孟,吳之太倉人也。有詩名,嘗為武岡州幕官。因鑿渠,得一瓦枕,枕之,聞其中鳴鼓起擂,一更至五更鼓,聲次第更轉不差。既聞雞鳴,亦至三唱而曉抵。暮復然。武孟以為鬼怪,令碎之。及見其中設機局,以應夜氣識者,謂為諸葛武侯雞鳴枕也。《拾遺記》:咸熙二年,宮中夜,異獸白色光潔繞宮而行。閹宦見之,以聞於帝。帝使宦者伺之,果見一白虎遍房而走。候者以戈投之,中其左目,不復見虎。搜檢宮內及諸池井,不見有物。次檢寶庫中,得一玉虎頭枕,眼有傷,血痕尚濕。帝該《古博聞》,云:漢誅梁冀得一玉虎頭枕,云單池國所獻,檢其頷下,有篆書字云:是帝辛之枕。嘗與妲己同枕之。是殷時遺寶也。

《晉書·王澄傳》:王敦,鎮豫章,澄過詣敦。澄夙有盛名,出於敦右,士庶莫不傾慕之,素為敦所憚,澄猶以舊意侮敦。敦益忿怒,請澄入宿,陰欲殺之。而澄左右二十人,持鐵馬鞭為衛,澄手嘗捉玉枕以自防,故敦未之得發。後敦賜澄左右酒,皆醉,借玉枕觀之。因下床而謂澄曰:何與杜弢通信。敦令力士路戎搤殺之。《異苑》:晉滕放太元初,夏枕文石枕臥,忽暴雨雷震其枕,枕四解,傍人莫不怖懼,而放獨自若,云:微覺有聲,不足為驚。

《東宮舊事》:皇太子納妃,有漆龍頭支髻枕一,銀花鐶鈕。

《搜神記》:宋大賢以正道自處,嘗宿亭樓,夜坐鼓琴,忽有鬼。以死人頭投大賢前。大賢曰:甚佳。吾暮臥無枕,正欲得此。

卭都縣陷為湖。水淺時,土入沒水,得舊木,堅貞光黑如漆。今好事人以為枕,相贈。

《五色線》:洪崖先生欲歸河內,舍人劉守璋贈先生揚雄鐵研,并四皓鹿角枕。

《宋書·武帝本紀》:上清簡寡欲,嚴整有法度,未嘗視珠玉輿馬之飾,後庭無紈綺絲竹之音。寧州嘗獻虎魄枕,光色甚麗。時將北征,以虎魄治金創,上大悅,命搗碎分付諸將。

《武昌王渾傳》:渾,少而凶戾,為中書令。每夕,裸身露頭,往散騎省戲,因彎弓射通直郎周朗,中其枕,以為笑樂。

《朱齡石傳》:齡石少好武事,頗輕佻,不自崖檢。舅淮南蔣氏,人才儜劣,齡石使舅臥於廳事一頭,剪紙方一寸,帖著舅枕,自以刀子懸擲之,相去八九尺,百擲百中。舅雖危懼戰慄,畏齡,終不敢動。

《南齊書·陳顯達傳》:顯達建武世心懷不安。侍宴,酒後啟上借枕帝令與之顯達撫枕曰:臣年已老,富貴已足,唯少枕枕死,特就陛下乞之。上失色曰:公醉矣。《南史·謝靈運傳》:靈運曾孫幾卿。累遷左丞。僕射省嘗議集公卿,幾卿外還,宿醉未醒,取枕高臥,傍若無人。《王茂傳》:茂,為雍州長史人。或譖茂與帝不睦。乃令鄭紹叔往候之。遇其臥,因問疾。茂曰:我病可耳。紹叔曰:都下殺害日甚,使君家門塗炭,今欲起義,長史那猶臥。茂因擲枕起,即褲褶隨紹叔入見武帝。

《梁元帝徐妃傳》:妃,諱昭佩,東海剡人也。性嗜酒。時有賀徽者美色,妃要之於普賢尼寺,書白角枕為詩相贈答。

《始興王憺傳》:荊州上津鄉人張元始年一百一十六歲,膂力過人,進食不異,至年九十七方生兒,兒遂無影。將亡,人人告別,乃至山林樹木處處履行,少日而終。時人以為知命。湘東王愛奇重異,遂留其枕。《梁書·高昌國傳》:大同中,高昌王子堅遣使獻鳴鹽枕、蒲萄、良馬、氍毹等物。

《北齊書·郎基傳》:基性清慎,嘗語人曰:任官之所,木枕亦不須作,況重於此者也。

《唐書·盧簡辭傳》:簡辭,為侍御史。福建鹽鐵院官盧昂坐贓,簡辭窮按,乃得金床、琴瑟枕大如斗。敬宗曰:禁中無此,昂為吏可知矣。

《朝野僉載》:逆韋之妹,馮太和之妻,號七姨信邪,為豹頭枕以辟邪,白澤枕以去魅,伏熊枕以為宜男。太和死。嗣虢王娶之。韋之敗也,虢王斫七姨頭送朝堂,則知辟邪之枕無效矣。

《酉陽雜俎》:歷城縣魏明寺中有韓公碑,太和中所造也。魏公曾令人遍錄州界石碑,言此碑詞義最善,常藏一本於枕中,故家人名此枕為麒麟函。韓公諱麒麟。

《枕中記》:開元七年,道士有呂翁者,得神仙術。行邯鄲道中,息邸舍,攝帽弛帶,隱囊而坐。俄見旅中少年,乃盧生也。衣短褐,乘青駒,將適於田,亦至於邸中,與翁共席而坐,言笑殊暢。久之,盧生顧其衣裝敝褻,乃長歎息曰:大丈夫生世不諧,困如是也。翁曰:觀子形體,無苦無恙,談諧方適,而歎其困者,何也?生曰:吾此苟生耳何適之謂。翁曰:此不謂適,而何謂適?答曰:士之生世,當建功樹名,出將入相,列鼎而食,選聲而聽,使族益昌而家益肥,然後可以言適。吾嘗志於學,富於遊藝,自惟當年青紫可拾,今已適壯,猶勤畎畝,非困而何?言訖而目昏思寐。時主人方蒸黍,翁乃探囊中枕以授之,曰:子枕吾枕,當令子榮適如志。其枕青瓷而竅其兩端。生俛首就之,見其竅漸大明朗,乃舉身而入,遂至其家。數月,娶清河崔氏女。女容甚麗,生資愈厚。生大悅,由是衣裝服馭,日益鮮盛。明年,舉進士登第,釋褐祕校應制,轉渭南尉,俄遷監察御史,轉起居舍人,知制誥三載,出典同州,遷陝牧。生性好土功,自陝西鑿河八十里以濟不通,邦人利之,刻石紀德。移節沐州,領河南道採訪使,徵為京兆尹。是歲,神武皇帝方恢宏土宇,會吐蕃悉抹邏,及燭龍莽布支攻陷瓜沙,而節度使王君毚新被殺,河湟震動。帝思將帥之才,遂除生御史中丞,河西道節度。大破吐蕃等,斬首七千級,開地九百里,築三大城以遮要害。邊人立石於居延山以頌之。歸朝,冊勳,恩禮極盛。轉吏部侍郎,遷戶部尚書,兼御史大夫。時望清重,群情翕習,大為時宰所忌,以飛語中之,貶為端州刺史。三年,徵為常侍。未幾,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與蕭中令嵩裴侍中光庭同執大政十餘年,嘉謨密命,一日三接,獻替啟沃,號為賢相。同列害之,復誣與邊將交結,所圖不軌,下制獄。府吏,引從至其門而急收之,生惶駭不測,謂妻子曰:吾家山東有良田五頃,足以禦寒餒,何苦求祿,而今及此,思衣短褐,乘青駒行邯鄲道中,不可得也。引刃自刎。其妻救之獲免。其罹者皆死,獨生為中官保之,減罪死,投驩州。數年,帝知冤,復追為中書令,封燕國公,恩旨殊異。生子五,曰儉,曰傳,曰位,曰倜,曰倚,皆有才器。儉進士登第,為考功員外;傳為侍御史;位為太常丞;倜為萬年尉;倚最賢,年二十八為左襄。其姻媾皆天下望族。有孫十餘人,兩竄荒徼,再登台鉉,出入中外,迴翔臺閣五十餘年。崇盛赫奕性頗奢蕩,甚好佚樂,後庭聲色,皆第一綺麗。前後賜良甲第,佳人名馬,不可勝數。後年漸衰邁,屢乞骸骨,不許。病中,人候問相踵於道,名醫上藥,無不至焉。將歿,上疏曰:臣本山東諸生,以田圃為娛,偶逢聖運,得列官敘,過蒙殊獎,特秩鴻私,出擁節旌,入昇台輔,周旋中外,綿歷歲時,有忝天恩,無裨聖化,負乘貽寇,履薄增憂。日懼一日,不知老至。今年逾八十,位極三事,鐘漏並歇,筋骸俱耄,彌留沉頓,待時益盡,顧無成效,上答休明,空負深恩,永辭聖代,無任感戀之至,謹奉陳謝。詔曰:卿以俊德作朕元輔,出擁藩翰,入贊雍熙,昇平二紀,寔卿所賴。比嬰疾疹,日謂痊平,豈斯沉痼,良用憫惻。今令驃騎大將軍高力士就第候省,其勉加鍼石,為予自愛,猶冀無妄,期於有瘳。是夕,夢盧生欠伸而悟,見其身方偃於邸舍,呂翁坐其傍,主人蒸黍未熟,觸類如故。生蹶然而興,曰:豈其夢寐也?翁謂生曰:人生之適亦如是矣!生憮然良久,謝曰:夫寵辱之道,窮達之運,得喪之理,死生之情,盡知之矣!此先生所以窒吾欲,不敢不受教。稽首再拜而去。

《太真外傳》:元宗置五王帳,長枕大被,與兄弟共處其間。

《開元天寶遺事》:龜茲國進奉枕一枚,其色如瑪瑙,溫溫如玉,其製作甚樸素。若枕之,則十洲三島,四海五湖,盡在夢中所見。帝因立名為遊仙枕。後賜與楊國忠。

虢國夫人有夜明枕,設於堂中,光照一室,不假燈燭。《劍俠傳》:紅線達魏城,及田承嗣寢,所見田止於帳內。頭枕文犀,枕前露七星劍。

《瑯嬛記》:張叔良,字房卿。大曆中,與姜窈窕相悅,姜贈以鬒髮,藏於枕傍,蘭膏芳烈。因寄以詩,云:犀梳寶鏡人何處,半枕蘭香空綠雲。

《杜陽雜編》:元和八年,大軫國貢重明枕。枕長一尺二寸,高六寸,潔白逾於水精。中有樓臺之狀,四方有十道士持香執簡,循環無已,謂之行道真人。其樓臺瓦木丹青,真人衣服簪帔,無不悉具。

《酉陽雜俎》:汴州百姓趙懷正住光德坊,太和三年,妻阿賀常以女工致利。一日,有人攜石枕求售賀一環獲焉。趙夜枕之,覺枕中如風雨聲。因令妻子各枕一夕,無所覺。趙枕輒復如舊。或喧悸不得眠,其姪請碎視之。趙言脫碎之,無所見棄一百之利也,待我死後,爾必破之。經月餘,趙病死,妻令姪毀視之,中有金銀各一鋌,如模鑄者,所函鋌處無絲隙,不知從何而入也。鋌各長三寸餘,闊如巨臂,遂貨之,辦其殮,及償債,不餘一錢。阿賀今住洛陽會節坊,成式家雇其紉針,親見其說。

《劇談錄》:文宗皇帝常持白玉枕,德宗朝于闐國所獻追琢奇巧,蓋希代之寶,置於寢殿帳中。一旦忽失所在,然而禁衛清密,非恩澤嬪御莫能至者,珍玩羅列,他無所失。上驚駭,移時,下詔於都城索賊。密謂樞近及左右廣中尉曰:此非外寇入之為盜者,當在禁掖。苟求之不獲,且虞他變。一枕誠不足惜,卿等衛我皇宮,必使罪人斯得,不然天子環列,自茲無用矣。內官惶慄謝罪,請以浹旬求捕,大懸金帛購求,略無尋究之所。聖旨嚴切,收繫者漸多,坊曲閭巷,靡不搜捕。有龍武二番將軍王敬弘常蓄小僕,年甫十八九,神彩俊利,使之,無往不屆。敬弘曾與流輩於威遠軍會宴,有侍兒善鼓胡琴,四座酒酣,因請度曲,辭以樂器,非妙須常御手者彈之,鐘漏已傳取之,不及,因起解帶。小僕曰:若要琵琶,頃刻可至。敬弘曰:禁鼓纔動,軍門已鎖,尋常汝豈不見何言之謬也?既而就飲,數巡,小僕以繡囊將琵琶而至。座客歡笑曰:樂器本相隨,所難者,惜其妙手南軍,去左廣迴復三十里,入夜且無行伍,既而倏忽往來。敬弘驚異如失時。又搜捕嚴緊,意以竊盜疑之。宴罷及明,遽歸其第,引而問曰:使汝累年,不知趫捷如此。我聞世有俠客,汝莫是否?小僕謝曰:非有此事,但能行耳。因言父母俱在蜀中,頃年偶至京國,今欲卻歸鄉里,有一事欲以報恩,偷枕者己知姓名,三數日當令伏罪。敬弘曰:如此,即事非等閑。因茲令活者不少,未知賊在何許,可報司存掩獲否?小僕曰:偷枕者,田膨郎也。市廛軍伍,行止不恆,勇力過人,且善超越,苟非伺便折其足,雖千兵萬騎亦將奔走。自茲再宿候之,於望僊門伺便擒之,必矣!將軍隨某觀之,此事仍須祕密。是時,涉旬無雨,向曉埃塵頗甚,車馬踐踏,人不相見。膨郎與少年數輩連臂,將入軍門,小僕執毬杖擊之。欻然已折左足,仰而觀之,曰:我偷枕來,不怕他人,惟懼於爾,既而相值,豈復多言?於是舁至左軍,一款而伏,上喜於得賊又知獲在禁旅,引膨郎臨軒詰問,具陳常在宮掖往來,上曰:此乃任俠之流,非常竊盜。內外囚繫數百,於是悉令原之。小僕初得膨郎,已告敬弘歸蜀,於是尋之不可,但賞敬弘而已。

《同昌公主傳》:咸通九年,同昌公主出降,有鷓鴣枕,其枕以七寶合為鷓鴣。

《志怪錄》:中郎王文英枕自作聲。

《唐語錄》:陽城為朝士,家苦貧,常以布衾木枕,質錢數萬,人重其賢,爭售之。

《黑崑崙傳》:唐彭博通在長安,與壯士魏弘哲、宋令文、馮師本角力。博通堅臥,命三人奪其枕,三人力極,床腳盡折而枕不動。名動京師。

《雲仙雜記》:史鳳,宣城妓也。待客以等差,甚異者,有神雞枕,次則傳香枕。

《瑯嬛記》:杜羔妻每端午午時,取夜合花置枕中。羔不樂,輒取入酒送飲,羔即歡然。當時婦人爭效之。《清異錄》:盧文紀有玉枕,骨故凡枕之堅實者,悉不可用。親舊間作楊花枕贈之,遂獲安寢。自是縫青繒充以柳絮,一年一易。

左宮枕,青玉為之,體方平長,可寢二人,冬溫夏涼,醉者破醒,夢者遊仙,云是左宮王夫人,左宮以授杜光庭,光庭進之蜀主,與皇明帳為屏宮二寶。

《吳越備史》:武肅王錢鏐在軍中,未嘗安寢,用圓木作枕,睡熟則攲,由是得寤。名曰警枕,又號浙中不睡龍。《宋史·劉貴妃傳》:妃,頗恃寵驕侈,嘗因盛夏以水晶飾腳踏,帝見之,命取為枕,妃懼,撤去之。

《銷夏》:歐陽修云:王介甫以夏月晝睡方枕為佳,問其何理,云:睡久氣蒸,枕熱則轉一方冷處。介甫知睡真懶者也。

《范太史集》:司馬溫公以圓木為警枕,覺則起讀書。《妮古錄》:蔡君謨水精枕中有桃一枝,宛如新折。《奇器錄》:余尚書,靖慶曆中,如桂州境窮僻處,有林木延袤數十里,每至月盈之,夕輒有笛聲發於林中,甚清遠,土人云聞之已數十年,終不詳其何怪也。公遣人尋之,見其聲自一大柏木中出。乃伐取以為枕。笛聲如期而發,公甚寶惜。凡數年,公之季弟欲窮其怪,命工解視之,但見木之文理正如人月下吹笛之像,雖善畫者,不能及重以膠合之,則不復有聲矣。《銷夏》:歐陽公云:有客贈余以石枕者,與家所藏笛竹簟皆佳物也。余既喜睡,因甚愛之。輒為拙句,奉呈原甫、聖俞二君子:端溪琢出缺月樣,蘄州織成雙水紋。呼兒置枕展方簟,赤日正午天無雲。黃琉璃瓦綠玉潤,瑩淨冷滑無埃塵。憶昨開封暫陳力,屢乞殘骸避煩劇。聖君矜憐大臣憫,察見衰病非虛飾。尤蒙不使加罪去,特許遷官還舊職。朽材任事不堪用,見利無慚惟苟得。一從僦屋居城南,官不坐曹門少客。自然惟與睡相宜,以懶遭閒何愜適。從來嬴爾苦疲困,況此煩歊正炎赫。少壯喘息人莫聽,中年鼻鼾尤惡聲。癡兒掩耳謂雷作,竈婦驚窺疑釜鳴。蒼蠅蟻蠓任緣撲,蠹書懶架拋縱橫。神昏氣濁一如此,言語思慮何由清。昔時李白愛飲酒,欲與鐺杓同生死。我今好睡又過之,身與二物為三爾。江西得請在旦暮,收拾歸裝從此始。終當卷簟攜枕去,築室買田清潁尾。《卻掃編》:范忠宣謫居永州,客至,多自稱老病,不能久坐,徑就枕,亦授客一枕,使與己對臥。

《聞見後錄》:楚氏洛陽舊族,元輔者為予言:家藏一黑水晶枕,中有半開繁杏一枝,希代之寶也。初避兵入潁陽,凡先世奇珍悉棄之,獨負枕以行。兵勢逼,亦棄於山谷中。

《瑯嬛記》:楊達飲姚氏酒酣假寐,月華命侍兒進以合歡竹鈿枕。

《杭州府志》:明貝國器,郭溪人。寓居海寧烏鵲橋,有異術,弟子欲學之,不傳也。俟其遠出,將竊其書,發之,見國器在笥中,吳元年與鐵冠道人俱遊,白下同宿,值太祖微行假榻焉。因無枕,以斗為枕而寢。國器夜出,視天曰:帝星臨斗。帝遽昂然聽之,鐵冠曰:尚離尺餘也。帝大驚。

《山西通志》:嘉靖癸丑九月,太原郡人閻繩芳書院圃中掘得一枯髏,藉一琉璃枕,上書剔《銀燈詞》云:小院煙深雨細,正好懕懕春睡。驀被金枝,連推繡枕,報到皇都書至,良人得意,集英殿首,攀仙桂。陡帳重襟驚起,斜倚屏山偷喜。寶髻慵梳,香箋拆破,果見中高名第,秦樓十二,知他向誰家沉醉。尾題:宣和次歲,蕤賓月吉旦,子東仲美書。更寫一花押焉。

枕部雜錄

《詩經·唐風葛生篇》:角枕粲兮。〈傳〉齊則角枕錦衾,夫不在斂枕篋衾席,韣而藏之。

《陳風澤陂篇》:寤寐無為,輾轉伏枕。

《禮記·內則》:雞初鳴,咸盥漱,衣服,斂枕簟,

斂席與簟,縣衾,篋枕。〈注〉衾則束而懸之,枕則貯於篋也。

父母舅姑之衣,衾,簟,席,枕,几,不傳。〈注〉傳移也,置之有常,處子與婦不得輒移。

《史記·張儀傳》:儀說魏王曰:大王事秦則楚、韓必不敢動;無楚、韓之患,則大王高枕而臥,國必無憂矣。《尸子》:孝子一夕五起,視親衣之厚薄,枕之高下。《說文》:枕臥所薦首者。

《黃憲外史》:徵君對晉王曰:臣聞賢王之,求士也,內有側枕之思,則外有載質之臣。

晉王羲之與人帖:白石枕殊佳物,深感卿至。

《顏氏家訓》:抑搔癢痛,懸衾篋枕,此不簡之教也。《酉陽雜俎》:臺山有色綾木,理如綾,文人取之,以為枕,號曰色綾枕。

《夢溪筆談》:古法以牛革為矢服,臥則以為枕。取其中虛,附地枕之,數里內有人馬聲,則皆聞之。蓋虛能納聲也。

《老學庵筆記》:護聖楊老云:平旦粥後就枕,粥在腹中,暖而宜睡,天下第一樂也。予雖未之試,然覺其言之有味。後讀李端叔詩云:粥後復就枕,夢中還到家。則固有知之者矣。

《元亭涉筆》:睡龍枕也。

《蓬窗續錄》:陶隱居孫思邈陳圖:南皆不斷,天子往還,然不涉世味,弇州曰:余素負十鬼之慕,陶公我師,晚來殊厭射,欲從孫先生乞數丸藥,救道上貧子。歸借希夷一枕,傳五龍睡法,余謂陶先生萬貫,不如孫先生數丸,孫先生數丸,不如陳先生一枕。

《珍珠船》:支髮枕,庾公所作。蓋今俗山枕,

置麝枕中,可絕惡夢物,類相感。

《巖棲幽事》:山具製柳絮枕,蘆花被,以連床夜話。

枕部外編

《洞冥記》:武帝末年,痛好仙術,與東方朔狎暱。帝曰:朕所好甚者,不老。其可得乎?朔曰:臣能使少者不老。帝曰:服何藥耶?朔曰:東北有地日之草,西南有春生之草。帝曰:何以知之?朔曰:三足烏數下地,食此草,羲和欲馭以手揜,烏目不聽下也。食草能不老,他鳥獸食此草,則美悶不能動矣。帝曰:子何以知乎?朔曰:臣小時掘井,陷落地下數十年,無所託寄,有人引臣欲往此草,中隔紅泉,不得渡。其人以隻屐與臣,臣泛紅泉,得至此草之處。臣採而食之。其國人皆織珠玉為業,邀臣入雲煓之幕,設元珉雕枕,刻黑玉銅鏤為日月雲霄之狀,亦曰鏤雲枕。

《秦女賣枕記》:隴西辛道度者,遊學至雍州城四五里,比見一大宅,有青衣女子在門。度詣門下,求餐。女子入告秦女,女命召入度趨入閣中。稱姓名,敘起居既畢,即治飲饌食。訖女謂度曰:我秦閔王女,出聘曹國,不幸無夫而亡,獨居此宅,今日君來,願為夫婦。經三宿三日後,女即自言曰:君是生人,我鬼也,共君宿契此,會可三宵,不可久居,當有禍矣。然茲信宿,未悉綢繆,既已分飛,將何表信於郎?即命取床後盒子開之,取金枕一枚,與度為信,乃分袂泣別,即遣青衣送出門外。未逾數步,不見舍宇,惟有一冢。度當時慌忙出走,視其金枕在懷,乃無異變。尋至秦國,以枕於市貨之。恰遇秦妃東遊,親見度賣金枕,疑而索看,詰度何處得來。度具以告。妃聞悲泣,不能自勝。然尚疑耳,乃遣人發冢啟柩視之,原葬悉在,唯不見枕。解體看之,交情宛若。秦妃始信之,嘆曰:此是我真女婿也。遂封度為駙馬都尉,賜金帛車馬,令還本國。

《搜神記》:魏,景初中,咸陽縣吏王臣家有怪。無故聞拍手相呼。伺,無所見。其母,夜作,勌,就枕寢息;有頃,復聞竈下有呼聲曰:文約何以不來。頭下枕應曰:我見枕,不能往。女可來就我飲。至明,乃飰臿也。即聚燒之。其怪遂絕。

《集異記》:劉元暮忽見一人著烏褲褶,取火照之,面首有七孔,面莽党然。乃請師筮之,師曰:此是居家先世物,久則為魅。劉因執縛刀斫數下,變為一枕,乃是先祖時枕。

唐《宣室志》:韋弇遇玉清之女,持寶以贈,因出一枕,曰紅蕤枕,似玉,微紅,有紋如粟,奇光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