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2
卷23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二百三十三卷目錄
被褥部彙考
《詩經》〈秦風小戎〉
《釋名》〈釋衣服 釋床帳〉
《說文》〈衾〉
《桂海器志》〈蠻氈 黎單〉
《遵生八牋》〈蒲花褥 隱囊 蘆花被〉
被褥部藝文一
《被銘》 晉傅元
《謝敕賚貂坐褥席啟》 梁簡文帝
《謝敕賜褥啟》 元帝
《謝賚錦被啟》 劉孝威
《布衾銘》 宋范純仁
《司馬溫公布衾銘記》 范祖禹
《被銘》 明方孝孺
被褥部藝文二〈詩〉
《古樂府》
《被》 唐李嶠
《太子張舍人遺織成褥段》 杜甫
《答呂居仁惠建昌紙被》 宋劉子翬
《寄謝待制朱丈紙被之貺》二首 陸游
《答江似孫謝遺錦衾》二首 明程嘉燧
被褥部選句
被褥部紀事
被褥部雜錄
被褥部外編
考工典第二百三十三卷
被褥部彙考
《詩經》
《秦風小戎》
文茵暢轂。
〈傳〉文茵,虎皮也。〈疏〉車上之褥用皮為之,言文茵,則皮有文采,故知虎皮也。
《釋名》《釋衣服》
被,被也,被覆人也。
衾,广也,其下廣大如广,受人也。
《釋床帳》
氈,旃也,毛相著,旃旃然也。
褥,辱也,人所坐褻辱也。
裘溲,猶屢數毛相離之言也。
貂席,連貂皮以為席也。
《說文》《衾》
衾大被也。
《桂海器志》《蠻氈》
蠻氈出西南諸蕃,以大理者為最。蠻人晝披夜臥,無貴賤,人有一番。
《黎單》
黎單,亦黎人所織,青紅間道,木棉布也。桂林人悉買以為臥具。
《遵生八牋》《蒲花褥》
九月採蒲略蒸,不然生蟲曬燥,取花如柳絮者為臥褥或坐褥,皆用粗布作囊,乘之裝滿,以杖鞭擊,令勻厚五六寸許,外以褥面套囊,虛軟溫燠,他物無比。春時後,去褥面出囊,炕燥收起,歲歲可用。
《隱囊》
榻上置二墩,以布青白鬥花為之,高一尺許,內以棉花裝實,縫完,傍繫二帶以作提手。榻上睡起以兩肘倚墩,小坐似覺安逸,古之製也。
《蘆花被》
深秋採蘆花裝入布被中,以玉色或蘭花布為之,仍以蝴蝶畫被覆,蓋當與莊生同夢。且八九月初寒,覆之不甚傷煖,北方無用,不過取其清耳。
被褥部藝文一
《被銘》晉·傅元
被雖溫,無忘人之寒。無厚於已,無薄於人。
《謝敕賚貂坐褥席啟》梁·簡文帝
東瀛美毳不著馬彪之儀,北朔文茵豈問張敞所記。陰炭既重,寒井猶冰。特降殊私溫華曲,被雖狐白,千金織成千種。李頒漢被,楊降曹氈,不足以彷彿洪慈連類聖澤。
《謝敕賜褥啟》元帝
昔漢后錫貂,魏君送褥,未有元兔來至,黃龍作貢,便
覺肅眘非遙,挹婁無遠。
《謝賚錦被啟》劉孝威
色艷蒲桃,采踰聯璧,鄂君慚繡,楚侍羞珠。雖復帝賜鶴綾,客贈鴛綺,高懸麗藻,遠謝鮮明,漢老悅其怪文,魏馬驚其香氣。
《布衾銘》宋·范純仁
藜藿之甘綈,布之溫名。教之樂德義之尊,求之孔易享之常安。錦繡之奢,膏粱之珍,權寵之盛,利欲之繁,苦難其得,危辱旋臻。舍難取易,去危就安。至愚且智,士寧不然。顏樂簞瓢,萬世師模。紂居瓊臺,死獨為夫。君子以儉為德,小人以侈喪軀。然則斯衾之陋,豈可忽諸?
《司馬溫公布衾銘記》范祖禹
溫國文正公所服之布衾,隸書百有十字,曰景仁惠者,端明殿學士范蜀公之所贈也;曰堯夫銘者,右僕射高平公所作也。元豐中,公在洛蜀,公自許往訪之,贈以是衾。先是高平公作布衾銘以戒學者,公愛其文義,取書於衾之首。及寢疾,東府治命,斂以深衣而覆以是衾。公於物甚澹,無所好,惟於德義。若利欲,其清如水而澄之不已,其直如矢而端之不止,故其居處必有法,動作必有禮。其被服如陋巷之士,一室蕭然,圖書盈几,經日靜坐自如也。又以圓木為警枕,小睡則枕轉而覺,乃起讀書,蓋恭儉勤禮出於天性,自以為適,不勉而能與。二范公為心交,以直道相與,以忠告相益,凡皆如此。其誠心終始如一,將歿而猶不忘祖禹。觀公大節與其細行,雖不可遽數,然本於至誠,無欲天下信之,故能奮然有為,超絕古今。居洛十五年,若將終身焉。一起而功被天下,內外莫不敬其德,服其名,唯至誠故也。公兄子宏得公手澤紙本於家,屬祖禹序其本末,俾後世師公之儉云。
《被銘》明·方孝孺
己之溫思人之寒,己之安思人之艱。
德之失錦被慄,道誠完布被安。
持敬勿墮,恆省己過。毋謂不汝知,天視不遺。
被褥部藝文二〈詩〉
《古樂府》
客從遠方來,遺我一端綺。文彩雙鴛鴦,裁為合歡被。著以長相思,緣以結不解。
《被》唐·李嶠
桂友尋東閣,蘭交聚北堂。象筵分錦繡,羅薦合鴛鴦。光逸偷眠穩,王章泣恨長。孔懷欣共寢,棣萼幾含芳。
《太子張舍人遺織成褥叚》杜甫
客從西北來,遺我翠織成。開緘風濤湧,中有掉尾鯨。逶迤羅水族,瑣細不足名。客云充君褥,承君終宴榮。空堂魑魅走,高枕形神清。領客珍重意,顧我非公卿。留之懼不祥,施之混柴荊。服飾定尊卑,大哉萬古程。今我一賤老,短褐更無營。煌煌珠宮物,寢處禍所嬰。嘆息當路子,干戈尚縱橫。掌握有權柄,衣馬自肥輕。李鼎死岐陽,實以驕貴盈。來瑱賜自盡,氣豪直阻兵。皆聞黃金多,坐見悔吝生。奈何田舍翁,受此厚貺情。錦鯨卷還客,始覺心和平。振我麤席塵,媿客茹藜羹。
《答呂居仁惠建昌紙被》宋·劉子翬
寒聲移晚林,殘臘無幾日。高人擁楮眠,戀惓意自適。素風含混沌,春煦回呼吸。餘溫偶見分,來自芝蘭室。乍舒魄流輝,忽捲潮無跡。未能澡余心,愧此一衾白。嘗聞旴江藤,蒼崖走虯屈。斬之霜露秋,漚以滄浪色。粉身從澼洸,蛻骨齊麗密。乃知瑩然姿,故自漸陶出。治物尢貴精,治心豈宜逸。平生感交游,耳剽非無得。精神隨事分,內省殊未力。寸陰捐已多,老矣將何及。自從得此衾,夢寐常惕惕。親如夷齊鄰,粹若淵騫覿。獨警發鏗鍧,邪思戢毫忽。勿謂絕知聞,虛闈百靈集。鼎鬴或存戒,韋弦亦規失。則知君子惠,所以勵蒙塞。
《寄謝待制朱丈紙被之貺》陸游
紙被圍身度雪天,白於狐腋暖於綿。於翁用處君知否,不是蒲團夜坐禪。
二
木枕藜床席見經,臥看飛雪入窗櫺。布衾紙被元相似,只欠高人為作銘。
《答江似孫謝遺錦衾》明·程嘉燧
曾無文綺贈交歡,聊爾同裯戀一寒。長枕正思裁十幅,高眠儘可擁三竿。休嫌吟苦蒙時汙,應笑書癡畫處刓。博得新詩酬錦段,衙齋傳比練裙看。
二
故衾何意託交歡,得共高人寤寐寬。不分秋風破茅屋,從教夜雪滿長安。空床獨枕琴三尺,遠札相遺綺一端。早晚平津誰與報,布衣思庇九州寒。
被褥部選句
楚宋玉《招魂》:翡翠珠被爛齊光些。
漢蔡邕《協初賦》:莞蒻和軟,茵褥調良。
宋謝惠連《雪賦》:援綺衾兮,坐芳褥。
古樂府:天寒而被薄,憂思知夜長。
晉潘岳詩:凜凜涼風升,始覺夏衾單。豈曰無重纊,誰與同歲寒。
唐杜甫詩:褥隱繡芙蓉。
李賀詩:蜀煙飛重錦,峽雨濺輕容。
被褥部紀事
《韓子》:舜禪禹,禹縵帛為茵,彌侈矣,殷受夏,茵席雕文。此彌侈矣。
《拾遺記》:周穆王時有紫羅文褥,檀孫國所獻。
《貧士傳》:黔婁先生者,魯人也。修身清節,不求進於諸侯,抱潔而死。曾子與門人往弔之,上堂見先生,覆以布被。手足不盡斂,曾子曰:斜引其被則斂矣。其妻曰:斜而有餘,不如正而不足也。
《左傳》:昭公十二年,楚帥師圍徐,以懼吳,楚子次於乾谿,以為之援,雨雪,王皮冠,秦復陶,翠被,豹舄,執鞭以出。
《漢書·廣川惠王越傳》:越孫去立陽城昭信為后;幸姬陶望卿為修靡夫人。昭信誣言望卿歷指郎吏臥處,具知其主名,又言郎中令臥錦被,疑有奸。王即與昭信至望卿所,擊死之。
《南粵傳》:尉佗臥象床錦茵。
《孝武李夫人傳》:夫人病篤,上自臨候之,夫人蒙被謝曰:妾久寢病,形貌毀壞,不可以見帝。願以王及兄弟為託。
《公孫弘傳》:弘為內史數年,遷御史大夫。汲黯曰:弘位在三公,俸祿甚多,然為布被,此詐也。上問弘,弘謝曰:有之。夫九卿與臣善者無過黯,然今日庭詰弘,誠中弘之病。夫以三公為布被,誠飾詐欲以釣名。且臣聞管仲相齊,有三歸,侈擬於君,桓公以霸,亦上僭於君。晏嬰相景公,食不重肉,妾不衣絲,齊國亦治,亦下比於民。今臣弘位為御史大夫,為布被,自九卿以下至於小吏無差,誠如黯言。且無黯,陛下安聞此言。上以為有讓,愈益賢之。
《西京雜記》:公孫弘起家,徒步為丞相,故人高賀從之。弘食以脫粟飯,覆以布被。賀怨曰:何用故人富貴,為脫粟布被,我自有之。弘大慚,賀告人曰:公孫弘內服貂裘,外衣麻枲,內廚五鼎,外膳一肴,豈可以示天下?於是朝廷疑其矯焉。弘嘆曰:寧逢惡賓,不逢故人。《說苑》:鄂君乘青翰之舟,張翠華之蓋,越人擁楫而歌,曰: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於是鄂君舉繡被而覆之。
《漢書·霍光傳》:光薨,詔賜金錢、繒絮,繡被百領。
光子禹廣治第室,作乘輿輦,加畫繡茵憑,黃金塗,韋絮薦輪。
《西京雜記》:趙飛燕為皇后,其女弟在昭陽殿,遺飛燕鴛鴦被,鴛鴦褥。
《漢書·王章傳》:章字仲卿,為諸生學於長安,獨與妻居。章疾病,無被,臥牛衣中。
《漢官典職》:尚書郎入直臺中,官供青縑被、白綾被、或錦被。
《後漢書·祭遵傳》:遵有疾,詔賜重茵,覆以御蓋。
遵克己奉公,賞賜輒盡與士卒,家無私財,身衣韋絝,布被,夫人裳不加緣,帝以是重焉。
《李忠傳》:世祖會諸將,問所得財物,唯忠獨無所掠。世祖曰:我欲特賜李忠,諸卿得無望乎。即以所乘大驪馬及繡被衣物賜之。
《王良傳》:良為大司徒。在位清儉,妻子不入官舍,布被瓦器。
《宣秉傳》:秉性節約,常服布被,蔬食瓦器。帝嘗幸其府,嘆曰:楚國二龔,不如雲陽宣巨公。
《鍾離意傳》:藥崧者,河內人,天性朴忠。家貧為郎,常獨直臺上,無被,枕杫,食糟糠。帝每夜入臺,輒見崧,問其故,甚嘉之,自此詔大官賜尚書以下朝夕餐,給帷被皂袍,及侍史二人。
《三輔決錄》:馮豹為尚書郎,每奏事未報,常伏省闥下。或自昏至明,天子默使人持被覆之。
《後漢書·李恂傳》:恂拜兗州刺史。以清約率下,常席羊皮,服布被。
謝承《後漢書》:京兆朱寵字仲威,為太尉,家貧,臥布被。朝廷賜錦被,臥兼布被。
《後漢書·王龔傳》:龔子暢,拜南陽太守。郡中豪族多以奢靡相尚,暢常布衣皮褥,車馬羸敗,以矯其弊。《姜肱傳》:肱字伯淮,彭城廣戚人也。與徐穉俱徵,不至。桓帝乃下彭城使畫工圖其形狀。肱臥於幽闇,以被韜面,言感眩疾,不欲出風。工竟不得見之。
《高士傳》:姜肱字伯淮,彭城廣戚人也。家世名族。兄弟三人,皆孝行著聞。肱年最長,與二弟仲海、季江,同被臥。甚相親友,及長各娶,兄弟相愛,不能相離。
《世說》:魏武常云:我眠中不可妄近,近輒斫人不覺,左右宜慎之。後乃陽眠,所幸一人,竊以被覆之,因便砍殺。自爾每眠,左右莫敢近焉。
《魏武本紀》:太祖性節儉,幃帳屏風,壞則補納,茵褥取溫,無有緣飾。
《魏武帝集》:魏武內誡令有云:吾被皆十歲也,歲歲解浣,補納之。
《三國吳志·蔣欽傳》:欽,拜津右護軍,典領辭訟。權嘗入其堂內,母疏帳縹被,妻妾布裙。權歎其在貴守約,即敕御府為母作錦被,改易帷帳,妻妾衣服悉皆錦繡。《魏略》:焦先字孝然,河東人也。高尚不仕,自作蝸牛廬,淨掃其中。榮木為床,布褥其上。天寒,搆火以自炙。《列女傳》:江夏孟宗少游學,與同學共處。母為作十二幅被,其鄰婦怪問之,母曰:小兒無異操,懼朋類之不顧,故大其被以招貧生之臥,庶聞君子之言耳。《益都耆舊傳》:王忳字少林,於客舍見諸生疾甚,因謂忳曰:腰下有黃金十斤,願以相與乞收藏尸骸。未及問其姓名,呼吸困絕。忳賣金一斤以給棺柩,餘九斤置生腰下。後署大度亭長,到亭,有白馬一匹入亭中。其日大風,有一繡被隨風來,後忳乘馬,馬突入金彥父家,彥父見曰:真得盜矣。忳說得馬之狀,又取被示之,彥父曰:卿有何陰德?曰念葬諸生事,且說形狀。彥父曰:真我子也。忳即以被馬歸之,彥父不受,遣迎生喪金,具存焉。
《晉陽秋》:景帝有目疾,文鴦來攻,驚而目出,懼六軍,恐蒙以被,痛甚齧被破。
《晉惠帝起居注》:帝至朝歌無被,中黃門以兩幅布被上帝。
《女紅餘志》:翔風因季倫見棄,聽寒蛩心悲,因織寒蛩之褥以獻之。
《晉書·楊駿傳》:駿被誅。初,駿徵高士孫登,遺以布被。登截被於門,大呼曰:斫斫刺刺。旬日託疾詐死,及是,其言果驗。
《祖逖傳》:祖逖字士雅,與劉琨俱為司州主簿,情好綢繆,共被同寢。中夜聞雞鳴,蹴琨覺曰:此非惡聲也。因起舞。
《會稽後賢傳》:丁潭以光祿大夫還第,詔賜床帳席褥。《鄴中記》:石虎作褥,長三丈,用錦緣之。
《世說》:晉孝武年十三、四,時冬天,晝日不著複衣,惟著單練衫五六重;夜則累茵褥。謝公諫曰:聖體宜令常和。陛下晝過冷,夜過熱,恐非攝生之術。帝曰:夜靜宜溫。謝公出,嘆曰:上理不減先帝。
《晉書·魏舒傳》:舒為尚書郎。時欲沙汰郎官,非其才者罷之。舒曰:吾即其人也。襆被而出。同僚素無清論者咸有愧色,談者稱之。
郭子殷浩作揚州,尹行,日小暮,便令左右取被僕。人問其故,答云:刺史嚴,不敢夜行。
《晉書·吳隱之傳》:隱之,雖居清顯,祿賜皆班親族,冬月無被,嘗澣衣,乃披絮,勤苦同於貧庶。
《光逸傳》:逸字孟祖。初為博昌小吏,縣令使之送客,冒雨舉體凍濕,還遇令不在,逸解衣炙之,入臥令被中。令還,大怒,將加嚴罰。逸曰:衣單,沾濕無可代。如不暫溫,勢必凍死,何惜一被而殺一人乎。令奇而釋之。《桓任別傳》:任後母酷惡,常憎任,為作二幅箕踵之被。《杜祭酒別傳》:君曾新作被暖眠,不覺晏起,乃嘆曰:暖眠使人忘起。因命著。陌上有寒苦人,舉被授之,後常眠布被中。
《孫略別傳》:親戚有窮老者,略咸推被以恤之。冬寒不解帶而寢。
《東宮舊事》:太子納妃,有綵杯文綺被一絳,具文羅一幅,一絳被,羅繡文四五幅,被一,又有七綵文綺被,絳文羅面一。
有七綵文綺被一,絳羅四幅被四,繡羅五幅被一。皇太子拜有八尺褥一重,中褥一步,輿褥一。納妃有承床褥三,獨坐褥二。
《晉書·禿髮烏孤載記》:禿髮烏孤,河西鮮卑人也。其先與後魏同出。八世祖匹孤率其部自塞北遷於河西,其地東至麥田、牽屯,西至濕羅,南至澆河,北接大漠。匹孤卒,子壽闐立。初,壽闐之在孕,母胡掖氏因寢而產於被中,鮮卑謂被為禿髮,因而氏焉。
《語林》:傅信字子思,遭父喪,哀慟,骨立。母憐之,竊以錦被蒙其上。郭林宗往弔見被,謂之曰:卿海內之雋,四方是則,如何當喪,錦被蒙上。郭奮衣而去。自後賓客絕百許日。
《夏侯孝子集》:羊太常辛夫人字憲英,性不好華麗。從外孫胡母楊上夫人錦被,夫人反臥之。
《宋書·虞龢傳》:龢為中書郎,廷尉少好學,居貧屋漏,恐濕墳典,乃舒被覆書,書獲全而被大濕,時人以比高鳳。
《南史·沈麟士傳》:麟士,以楊王孫、皇甫謐深達生死,而終禮矯俗,乃自為終制,遺令:氣絕剔被,取三幅布以覆尸。及斂,仍移布於屍下,以為斂服。反被左右兩際以周上,不復置覆被。
《陶弘景傳》:沙門釋寶誌,不知何許人。靈味寺釋寶亮欲以衲被遺之,未及有言,寶誌忽來牽被而去。《南齊書·宗測傳》:測少靜退,不樂仕進。尚書令王儉餉測以蒲褥。
《褚淵傳》:淵弟澄為左民尚書。彥回薨,澄以錢一萬一千就招提寺贖太祖所賜彥回白貂坐褥,壞作裘及纓,為御史中丞袁彖所奏,免官。
《南史·柳慶遠傳》:初,慶遠從父兄世隆嘗謂慶遠曰:吾昔夢太尉以褥席見賜,吾遂亞台司,適又夢以吾褥席與汝,汝必光我門族。至是慶遠亦繼世隆焉。太尉謂元景也。
《劉懷珍傳》:懷珍從父弟峻,字孝標。初,梁武帝招文學之士,有高才者多被引進,擢以不次。峻率性而動,不能隨眾沉浮。武帝每集文士策經史事,時范雲、沈約之徒皆引短推長,帝乃悅,加以賞賚。曾策錦被事,咸言已罄,帝試呼問峻,峻時貧悴冗散,忽請紙筆,疏十餘事,坐客皆驚,帝不覺失色。自是惡之,不復引見。《梁書·裴邃傳》:邃兄子之橫,字如岳,之高第十三弟也。少好賓遊,重氣俠,不事產業。之高以其縱誕,乃為狹被蔬食以激厲之。之橫歎曰:大丈夫富貴,必作百幅被。遂與僮屬數百人,於芍陂大營田墅,遂致殷積。太宗在東宮,聞而要之,以為河東王常侍、直殿主帥,遷直閣將軍。後除吳興太守,乃作百幅被,以成其初志。《北齊書·李元忠傳》:孫騰、司馬子如嘗共詣元忠,見其坐樹下,擁被對壺,庭室蕪曠。謂二公曰:不意今日披藜藿也。
《唐書·魏徵傳》:十七年,徵疾甚。徵家初無正寢,帝命輟小殿材為營構,五日畢,并賜素褥布被,以從其尚。《酉陽雜俎》:王勃每為碑頌,先磨墨數升,引被覆面而臥,忽起,一筆書之,初不竄點,時人謂之腹。槁
《隋唐嘉話》:吏部南院舊無選人坐韋嗣立尚書之為,吏部始奏請有司供床褥,自後因為故事。
《太真外傳》:元宗置五王帳,長枕大被,與兄弟共處其間。
《開元天寶遺事》:明皇與貴妃每至酒酣,使妃子統宮妓百餘人,帝統小中貴百餘人,排兩陣於掖庭中,目為風流陣。以霞帔錦被張之為旗,攻擊相鬥,敗者罰之巨觥以戲笑。
學士許瑾每結宴花圃中,未嘗具幄,設坐使童僕重聚落花鋪於座下,曰:吾自有花裀。
《杜陽雜編元載》:寵姬薛瑤英處卻塵之褥,其褥出自勾驪國。一云是卻塵之獸毛所為也,其色殷鮮,光軟無比。
《唐書·田神功傳》:神功卒,代宗為撤樂,贈司徒,百官弔喪,賜屏風裀褥,飯千桑門追福。
《杜陽雜編》:元和八年,大軫國貢神錦衾神錦衾,水蠶絲所織也。方二丈,厚一寸,其上龍文鳳彩,殆非人工。其國以五色彩石甃池塘,採大柘葉飼蠶於池中,始生如蚊睫,游泳於其間,及老可五六寸。池中有挺荷,雖驚風疾吹不能傾動,大者可闊三四尺,而蠶經十五月即跳入荷中以成其繭,形如斗。自然五色國人繰之以織神錦,亦謂之靈泉絲。上始覽錦衾,與嬪御,大笑曰:此不足以為嬰兒綳席,曷能為我被耶?使者曰:此錦之絲水蠶也,得水則舒,水火相反,遇火則縮。遂於上前,令四官張之以水,一噴即方二丈,五色煥爛,逾於向時。上乃嘆曰: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不亦然哉!即令以火逼之,須臾如故,上益異之。翌日出示術士田元佐、李元戢焉。
《同昌公主傳》:咸通九年,同昌公主出降,有神絲繡被,繡三千鴛鴛,仍間以奇花異葉,則精巧瑰麗可得而知矣。其上綴以靈粟之珠,如粟粒,五色輝煥。
《遵生八牋》:唐有老人遇老嫗,持舊裀以半千售之。有波斯國人見之曰:此是冰蠶所織,暑月置之座傍,滿座皆涼,酬以千萬。
《雲仙雜記》:史鳳宣城妓也,待客有等差,次則以交紅被。
《劉無雙傳》:無雙與王仙客有婚姻之約,後沒入掖庭,仙客悵恨。忽有中使押內家三十人,宿長樂驛。仙客令其僕塞鴻假為驛吏以伺之,至夜深,忽聞簾下語曰:塞鴻郎健否?我去後,汝於閣子中紫褥下取書送郎後塞鴻於褥下得書送仙客,詞甚哀切。
《嶺表錄異記》:鵝毛被者,南蠻之酋豪多選鵝之細毛,夾以布帛絮而為被,復縱橫納之,其溫柔不下於挾纊也。俗云鵝毛被柔暖,而性不偏冷,宜覆嬰兒兼辟驚癇。
《輟耕錄》:孟蜀主一錦被,其闊猶今之三幅帛而一梭。織成被頭,作二穴若雲板樣,蓋以叩於項下如盤領狀,兩側餘錦則擁覆於肩,此之謂鴛衾也。楊元誠太史言:兒時聞尊人樞密公云嘗於宋官庫見之。《清異錄》:莊宗滅梁平蜀,志頗自逸,命蜀匠旋織十幅無縫錦為被材,被成,賜名六合被。
《五代史·康福傳》:福常自言沙陀種也。福常有疾臥閤中,寮佐入問疾,見其錦衾,相顧竊戲曰:錦衾爛兮。福聞之,怒曰:我沙陀種也,安得謂我為奚。聞者笑之。《聞見前錄》:宋太祖節儉,宮殿內惟設紫紬褥,御衣止赭袍以綾羅為之,其餘皆用絁絹。
《宋史·趙普傳》:太祖數微行過功臣家。一日,大雪向夜,普意帝不出。久之,聞叩門聲,普亟出,帝立風雪中,普惶懼迎拜。帝曰:已約晉王矣。已而太宗至,設重裀地坐堂中,熾炭燒肉。普妻行酒,帝以嫂呼之。
《宋湜傳》:湜,以給事中,充樞密副使。真宗北巡,將次大名,以扈從軍列為行陣,親御鎧甲於中,諸王、樞密介冑以從,命湜與王顯分押後陣。駐蹕數日,常召見便殿,方奏事,疾作仆地。內侍掖出,太醫診視,撫問相繼,以疾亟聞。明年正月,真宗臨視,許以先歸,賜衾褥,曰:此朕嘗御者,雖故暗,亦足禦道途之寒。又遣內侍護送供帳。
《隱逸傳》:吳瑛,字德仁,蘄州蘄春人。盜入室,覺而不言,且取其被,乃曰:他物唯所欲,夜正寒,幸舍吾被。其直率曠達類此。
《豐稷傳》:稷為右司諫。揚、荊二王為天子叔父,尊寵莫並,密令蜀道織錦茵。稷於正衙論曰:二聖以儉先天下,而宗王僭侈,官吏奉承,皆宜糾正。既退,御史趙<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689-18px-GJfont.pdf.jpg' />謂曰:聞君言,使<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689-18px-GJfont.pdf.jpg' />汗流浹背。《後山談叢》:王荊公嫁女蔡氏,慈壽宮賜珠褥直數十萬。
《可談》:元豐六年冬祀,先公導駕既進輦,忘設衾褥,遽取未至,上覺之,乃指顧問他事。少遲褥至,遂升輦,以故官吏無罪,聖度如此。
《貴耳集》:建炎之初,講和之使來,必煩百官郊迎其書,在廷失色,秦相恬不為意,盡遣省部吏人迎之朝見。使人必要褥位,此非臣子之禮,秦相待之甚當。是日朝見,殿庭之內皆以紫幕鋪滿,北人無辭而退。宋《大禮舊儀》:御坐金裹裝釘,施珠坐褥。紹興十五年八月,上謂輔臣曰:事天以誠,為主苟尚侈麗,則失精禋之意矣。乃詔有司,製褥毋以珠為飾。
《宋史·王淵傳》:淵簽書樞密院事,仍兼都統制。帝在南京,聞淵疾,遣中使曾澤問疾。澤還,言其幃帳茵褥皆不具,帝輟所御紫茸茵以賜。
《文獻通考》:宋制逍遙輦,有金絲坐褥,扶版踏床褥,飾以紅花羅錦,踏床褥一,襯褥十六。
《輟耕錄》:寢殿西夾有楠木寢床、金縷褥。
《元氏掖庭記》:帝為英英起,采芳館於瓊華島,內設重樓金線之衾。重樓金線,花名也,出長白山,花心抽絲如金,長至四五尺,每尺寸縛結如樓形,山中人取以織之成幅。
《元史·小雲石海涯傳》:小雲石海涯偶過梁山濼,見漁父織蘆花為被,欲易之以紬。漁父疑其為人,陽曰:君欲我被,當更賦詩。遂援筆立成,竟持被去。人間喧傳蘆花被詩。其依隱玩世多類此。
《輿服志》:玉輅有方輿地褥二,勾闌內褥八,皆用雜錦綺。
《雲蕉館紀》:談偽夏主明昇宮庭侈甚,席地以蘇薰薦,鋪錦褥於上,宮人不用凳,兀以此為坐。
《辟寒》:邕之南溪洞首長,以鵝毛為被,取頭頸細軟毛如稻畦衲之,暖甚於綿。
《閩粵》:有福清縣瀕海人家於海中闌得一物,乃青毛坐褥。人坐其上,毛輒颯然豎起,擁匝人腰,溫柔不可名。
《諸寺奇物記》:靈谷寺有寶誌公遺法被,四面繡諸天神像,中繡三十三天昆侖山香水海,高一丈二尺,闊如之齊梁時物。
被褥部雜錄
《詩經·周南小星篇》:肅肅宵征,抱衾與裯。〈朱注〉衾,被也;裯,襌被也。
《唐風葛生篇》:角枕粲兮,錦衾爛兮,予美亡此,誰與獨旦。
《禮記·內則》:斂席與簟,懸衾,篋枕。〈陳注〉衾則束而懸之,枕則貯於篋也。
父母舅姑之衣,衾,簟,席,枕,几,不傳。
《孫卿子》:天子至尊,重無上矣。衣被則五彩雜間色,重文繡加,飾之以珠玉。
《神異經》:北方有冰萬里,厚百丈,鼷鼠在冰下土中,其毛長八尺,可以為褥,卻風寒。
《邊讓別傳》:讓字元禮,才辯俊逸,孔融薦於魏武曰:邊讓為九州之被,則不足為單衣,襜褕則有餘。
《三國魏志·王朗傳》:朗上疏曰:臣少小常苦被褥泰溫,泰溫則不能便柔膚弱體,是以難可防護,而易用感慨。若常令少小之縕袍不至於甚厚,則必咸保金石之性,而比壽於南山矣。
晉陸《雲與兄機書》:一日,按行曹公器物,有寒夏被七枚。
《會真記》:張文戰不利,因貽書於崔,崔緘報之詞有云:幽會未終,驚魂已斷。雖半衾如煖,而思之甚遙。《清異錄》:廬山白鹿洞遊士輻湊,每十月旦日命酒為氈爐會,蓋禦密窗家張置毯褥,以是日始也。
《過庭錄》:己巳十二月七日夜,家君論人貴賤壽夭命不可逃,亨運未窮,則大患不能相害,忠宣是矣。忠宣自入仕門,下多食客,至貴益盛。守陳以己俸,作布衾數十幅待寒士,時人為之語曰:孟嘗有三千珠履客,范公有三千布被客。譏其儉也。忠宣聞之,乃作一幅享用,作銘辨正。於是范蜀公、司馬溫公皆效之,銘見家集。
《老學庵筆記》:護聖楊老說被當令正方,則或坐或睡,更不須覓被頭,此言大是。
《應諧錄》:貧家無闊薦,與其露足寧且露手,佯謂人曰:君觀吾儕有須臾離筆研者乎,至於困睡指猶似筆也。小兒子不曉事,人問每夜何所蓋,輒荅云:蓋薦。嫌其太陋,撻而戒之曰:後有問者,但云蓋被。一日,出見客,而薦草掛鬚上,兒從后呼曰:且除面上被。此所謂作偽日拙者乎。
《群碎錄》:緣池,池者緣飾之名,謂其形象水池耳,左太沖詩衣被皆重池是也。今被頭別施帛為緣,呼為被池,宋子京春寒到被池用此。
《辟寒》:楊文公曰:狨類鼠而大,尾長而金色,生川陝深山中,以藥矢射殺之,取其尾為臥褥之用。
司馬溫公《布被銘》:陸務觀二十時作銘云:公孫丞相布被人曰詐,司馬丞相亦布被人曰儉。布被可能也,使人曰儉不曰詐,不可能也。
被褥部外編
《拾遺記》:周靈王二十三年啟昆照之臺,時有萇弘能招致神仙。王登臺,雲氣蓊鬱,忽見二人乘雲而至,王即迎之上席,設紫羆文褥羆褥,是西域所獻也,施於臺上,坐者皆溫。
《東方朔傳》:武帝好仙術,與朔狎䁥,一日謂朔曰:朕欲不老,可乎?朔曰:臣能之。帝曰:服何藥?曰:東北有地日之草,西南有春生之草。臣兒時掘井,陷落井下,有人引臣至其國,其國人薦珉毫之珍褥,以百珉之毫織為褥,此毫褥柔而冷,常以夏日舒之,因名柔毫水藻之褥。臣舉手拭之,恐水濕席,定視乃光也。
《記事》:珠揚州蘇隱夜臥,聞被下有數人齊念《阿房宮賦》,聲緊而小,急開被視之,無他物,惟得虱十餘,其大如豆,殺之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