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2

卷23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二百三十四卷目錄

 屏障部彙考

  《禮記》〈曲禮 郊特牲 明堂位〉

  《周禮》〈天官 春官〉

  《儀禮》〈覲禮〉

  《爾雅》〈釋宮〉

  《荀子》〈外屏內屏〉

  《釋名》〈釋床帳〉

  《中華古今注》〈罘罳〉

  《玉海》〈漢綈素屏風〉

 屏障部藝文一

  《屏風賦》          漢劉安

  《屏風賦》           羊勝

  《屏風銘》           李尤

  《謝賜障日牋》        晉孫楚

  《謝賚碧慮棋子屏風啟》   梁簡文帝

  《答蕭子雲上飛白書屏風書》   同前

  《謝敕賚畫屏風啟》      劉孝威

  《謝梁元帝賚春秋糊屏風啟》 陳周弘正

  《夏日宴宋五官宅觀畫障序》  唐王勃

  《師子屏風贊》        宋蘇軾

  《枕屏銘》           張栻

 屏障部藝文二〈詩〉

  《詠屏風》          陳後主

  《屏風》          北齊蕭慤

  《詠屏》           唐李嶠

  《詠屏風》          袁恕己

  《素屏謠》          白居易

  《屏風曲》           李賀

  《生禖屏風歌》        溫庭筠

  《雲母屏風隔坐詩》       杜牧

  《山水屏圖詩》       元朱德潤

  《題鄒自春石屏巫山圖》     郭鈺

  《賦得屏風》        明李攀龍

 屏障部選句

 屏障部紀事

 屏障部雜錄

 屏障部外編

考工典第二百三十四卷

屏障部彙考

《禮記》

《曲禮》

天子當依而立。

〈陳注〉依狀如屏風,以絳為質,高八尺,東西當戶牖之間,繡為斧文,亦曰斧依。天子見諸侯則依而立,負之而南面以對諸侯也。

天子當宁而立。

〈陳注〉宁者《爾雅》云:門屏之間謂之宁。人君視朝所宁立處,蓋佇立以待諸侯之至,故云當宁而立也。

《郊特牲》

臺門而旅樹。

〈陳注〉此諸侯之禮,兩旁起土為臺,臺上架屋,而門當其中,故曰臺門。旅道也,樹屏也,立屏當所行之路,以蔽內外。天子外屏,諸侯內屏,大夫以簾士以帷。

《明堂位》

疏屏,天子之廟飾也。

〈陳注〉疏屏者刻鏤於屏,使之文理疏通也。屏所以蔽而通之者,以神無方而無乎不在,故通之也。

《周禮》《天官》

掌次王大旅上帝,則張氈案,設皇邸。

〈訂義〉鄭司農曰:皇羽覆上邸後版也。 鄭康成曰:後版屏風與染羽,象鳳凰羽色以為之。 鄭鍔曰:設皇於邸,皇之為物五色俱備,則其體有文。中律呂音則其聲有度,邸用皇羽以覆之,見其外之所表,見者又用文彩以為儀,內質而外文格,上帝之道莫過乎是。

《春官》

司几筵,凡大朝覲,大饗射。凡封國命諸侯,王位設黼依。

賈氏曰:《爾雅》牖戶之間曰扆。於扆之處設黼,黼即白黑文而為斧形,此斧以大版為邸,即掌次所云皇邸。彼鄭注云邸後版,以此斧版置於扆,即以黼扆為總名。據繢人云白與黑謂之黼,據采色言之,

若據繡於物上,則為今斧文近刃白,近金黑,取金斧割斷之義。 陳氏曰:剛斷者先王之所沉潛,非向而上之,故黼依設於後席,用黼設純於下,衣繡黼設於中,六服以黼為後,其意同。 薛平仲曰:畫斧無柄,設而不用之義。 王氏詳說曰:明堂位以黼依,為斧斤之斧字者,取其所畫之物言之。此云黼依為黼黻之黼字,取其所畫之色言之。諸侯雖有黼裘用之於誓,省雖有黼裳用之於助祭,然初無黼依之制,此所以天子之席三重,有次序黼純,而諸侯無之。

《儀禮》《覲禮》

天子設斧依於戶牖之間,左右几天子袞冕,負斧依。

〈注〉依如今綈素屏風也,有繡斧文,所以示威也。斧謂之黼,南鄉而立以俟諸侯見。

《爾雅》《釋宮》

牖戶之間謂之扆。

〈注〉窗,東戶西也。《禮》云:斧扆者以其所在處名之。〈疏〉牖者,戶西窗也,此牖東戶西為牖戶之間,其處名扆云。注云:《禮》云斧扆者。按《覲禮》云:天子設斧依於戶牖之間左右几。鄭注云:依如今綈素,屏風也。有繡斧文所以示威也。斧謂之黼是也。云以其所在處名之者,言本牖戶之間名扆,覲禮天子設屏風之狀,於牖戶之間,因名此屏風為扆,是以其在扆處即名之曰扆也。

門屏之間謂之宁,屏謂之樹。

〈注〉人君視朝,所宁立處樹小牆當門中。〈疏〉門屏之間謂之宁者,謂路門之外屏樹之內。人君視朝,宁立之處因名為宁。李巡云:正門內兩塾間曰宁。《曲禮》曰:天子當宁而立,諸公東面,諸侯西面,而朝是也。云屏謂之樹者屏蔽也,樹立也,立牆當門以自蔽也。李巡曰:垣當門自蔽名曰樹。郭云:小牆當門中。《禮緯》云:天子外屏,諸侯內屏,郊特牲云旅樹。鄭注云:旅道也,屏謂之樹,樹所以蔽行道,以此推之,則諸侯內屏在路門之內,天子外屏在路門之外,而近應門者矣。

《荀子》《外屏內屏》

天子外屏,諸侯內屏,禮也。外屏、不欲見外也;內屏、不欲見內也。

《釋名》《釋床帳》

扆猗也,在後所依倚也。

屏風言可以屏障風也。

《中華古今注》《罘罳》

罘罳,屏之遺象也,塾門外之舍也。臣來朝君,至門外當就舍,更詳熟所應對之事也。塾之言熟也,行至門內屏外復應思,惟罘罳復思也。漢西京罘罳合板為之,亦築土為之,每門闕殿舍前皆有焉。如今郡國廳前亦樹之。

《玉海》《漢綈素屏風》

《覲禮》:天子設斧依於戶牖之間,注依如今綈素屏風,疏綈赤也,素白也。漢時屏風以綈素為之,象古者白黑斧文。

屏障部藝文一

《屏風賦》漢·劉安

惟斯屏風,出自幽谷,根深枝茂,號為喬木,孤生陋弱,畏金彊族,移根易土,委伏溝瀆,飄颻殆危,靡安厝足,思在蓬蒿,林有樸樕,然常無緣,悲愁酸毒,天啟我心,遭遇微祿,中郎繕理,收拾捐朴,大匠攻之,刻雕削斲,表雖裂剝,心實貞慤,等化器類,庇蔭尊屋,列在左右,近君頭足,賴蒙成濟,其恩弘篤,何恩施遇,分好沾渥,不逢仁人,永為枯木。

《屏風賦》羊勝

屏風鞈匝,蔽我君王,重葩累繡,㳫璧連璋,連以文錦,映以流黃,畫以古烈,顒顒昂昂,蕃后宜之,壽耇無疆。

《屏風銘》李尤

舍則潛避,用則設張,立必端直,處必廉方,雍閼風邪,霧露是抗,奉上蔽下,不失其常。

《謝賜障日牋》晉·孫楚

大恩賜障日,其器雖小而禮遇甚。弘昔衛綰賜六劍,珍而不用。楚雖不敏,敢受而藏之。

《謝賚碧慮棋子屏風啟》梁·簡文帝

臣綱啟:宣詔王佛慧奉宣敕旨,垂賚碧慮棋子屏風二十牒,極班馬之巧,兼曹史之慮,均天台之翠壁,雜水華之嘉名,使雲母之窗慚其麗色,琉璃之扇愧其含影。仰降聖慈,曲垂霑逮,喜逐恩來,驩同鳳舞。言因謝盡,更類三緘,不任銘荷之,誠謹奉啟謝以聞。

《答蕭子雲上飛白書屏風書》同前

得所送飛白書縑屏風十牒,冠六書而獨美,超二篆而擅奇,乍寫星區,時圖鳥翅,非觀觸石,已覺雲飛,豈待金璫,便睹蟬翼,間諸衣帛,前哲未巧,懸彼帳中,昔賢掩色。

《謝敕賚畫屏風啟》劉孝威

昔紀亮所隔,惟珍雲母,武秋所顧,止貴琉璃,豈若寫帝臺之基,拂崑山之碧,畫巧吳筆,素踰魏賜,馮商莫能賦,李尤誰敢銘。

《謝梁元帝賚春秋糊屏風啟》陳周弘正

昔琉璃見重,雲母稱珍,雖盡華麗,有傷真朴,豈若三體五例,對玩前史,一字褒貶,坐臥箴規,無復楚臺之風,得同鄒谷之暖。

《夏日宴宋五官宅觀畫障序》唐·王勃

宋五官芝庭襲譽,盛文史於三冬桂幄,凝驩照綺羅於九夏樽。浮綠蟻每披僊霧之文,障列青牛更寫行雲之態爾。其龍編繡質,貿錦分花,隱映樓臺,比窗簾之在旦,參差花葉若桃李之恆春。楚媛調絃,韓娥對酒,虹橋度幔,鵲鏡臨妝佩,引琅玕詎動懷風之韻,鞍迴玳瑁惟奔逐日之姿。魚鳥泠而相親,泉石紛而在翫。宋家斯近,雖別謝於登垣,秦氏未遙,自堪留於駐馬驚鴻。擅美丹青,貴近質之,奇吐鳳標華宮,徵得緣情之趣,遞揚筆妙式暢辭端。

《師子屏風贊》宋·蘇軾

潤州甘露寺,有唐李衛公所留陸探微畫師子板。余自錢塘移守膠西,過而觀焉。使工人摹之置公堂中且贊之曰

圓其目,仰其鼻,奮髯吐舌,威見齒。舞其足前,其耳左顧右擲,喜見尾。雖猛而和,蓋其戲嚴,嚴高堂護,燕几啼呼,顛沛走百鬼。嗟乎,妙哉古陸子。

《枕屏銘》張栻

勿欺暗,毋思邪,席上枕前且自省,莫言屏曲為君遮。

屏障部藝文二〈詩〉

《詠屏風》陳後主

織成如繢綵琉璃,畏風擊秦宮,得絕超漢座,殊班敵。

《屏風》北齊·蕭慤

秦皇臨碣石,漢帝幸明庭。非關重遊豫,直是愛長齡。讀記知州所,觀圖見岳形。曉識仙人氣,夜辨少微星。服銀有祕術,蒸丹傳舊經。風搖百影樹,花落萬春亭。飛流近更白,叢竹遠彌青。逍遙保清暢,因持悅性情。

《詠屏》唐·李嶠

洞徹琉璃蔽,威紆屈膝迴。錦中雲母列,霞上織成開。山水含春動,神仙倒景來。修身兼竭節,誰識作銘才。

《詠屏風》袁恕己

綺閣雲霞滿,芳林草樹新。鳥驚疑欲曙,花笑不關春。山對彈琴客,谿留垂釣人。請看車馬客,行處有風塵。

《素屏謠》白居易

素屏素屏,胡為乎不文不飾,不丹不青?當世豈無李陽冰之篆字,張旭之筆跡,邊鸞之花鳥,張藻之松石?吾不令加一點一畫於其上,欲爾保真而全白。吾於香爐峰下置草堂,二屏倚在東西牆,夜如明月入我室,曉如白雲圍我床。我心久養浩然氣,亦欲與汝表裡相輝光。爾不見當今侯家主第與王宮,織成步障錦屏風,綴珠嵌鈿貼雲母,五金七寶相玲瓏,貴豪待此方悅目,晏然寢臥乎其中。素屏素屏,物各有所宜用,各有所施爾。今木為骨兮紙為面,捨我草堂欲何之。

《屏風曲》李賀

蝶棲石竹銀交關,水凝鴨綠琉璃錢。周迴六曲抱銀蘭,解鬟鏡上擲金蟬。沉香火暖茱萸煙,酒餘綰帶新承歡。月風吹露屏外寒,城上烏啼楚女眠。

《生禖屏風歌》溫庭筠

玉墀暗接崑崙井,井上無人金索冷。畫壁陰森九子堂,階前細月鋪花影。繡屏銀鴨香蓊濛,天上夢歸花繞叢。宜男漫作後庭草,不似櫻桃千子紅。

《雲母屏風隔坐詩》杜牧

彩障成雲母,丹墀隔上公。才彰二紀盛,榮播一朝同。近玉初齊白,臨花乍散紅。凝姿分縹緲,轉珮辨玲瓏。意愜恩偏厚,名新寵更崇。誰知歷千古,猶自仰清風。

《山水屏圖詩》元·朱德潤

丈夫無奇才,雖顯不足名。高山乏秀麗,兀立培塿形。況乃畫圖間,兩奪造化精。中堂素壁本,虛靜誰令揮。洒研丹青女,媧五色不補。天神功鞭石,來蒼冥驅山。奔海入紈素,扶輿之氣青。熒熒赤城霞,彩千峰明洞。庭湘浦雲英,英風帆晝捲。瀟湘雨黃葦,堆灘插漁罟。獨木莊前野,水流夕陽川。上攲橋渡大,峰倚天接天。門又如特立,太華尊群山。趨俯不敢動,山前星辰手。可捫我欲托,身上山巔丹。梯百尺何由,緣畫興欲來。別有趣顛毫,醉墨飄如仙。仙成卻服九,還丹兩腋清。風飛上天

《題鄒自春石屏巫山圖》郭鈺

一片屏開十二峰,陽臺去路有無中。午窗香霧籠寒玉,猶似行雲到楚宮。

《賦得屏風》明·李攀龍

虛屏漢宮裡,有女白頭吟。色倚琉璃怯,秋來湘水深。歡情張畫燭,愁坐掩清砧。莫為蒼蠅誤,君王在上林。

屏障部選句

漢鄒陽酒賦召皤,皤之臣聚肅,肅之賓安廣坐列雕屏,英偉之士莞爾而即之。君王憑玉几,倚玉屏,舉手一勞,四座之士皆若哺粱焉。

晉傅元《擬楚詞》:屏風四合五采錯雜,圖畫自然是紀開閤。

北周庾信《鐙賦》:舒屈膝之屏風,掩芙蓉之行障。宋謝靈運詩:調絃促柱多哀聲,遙夜明月鑒帷屏。鮑照詩:象床瑤席鎮犀渠,雕屏匼匝組帷舒。

唐李白詩:華堂翠幕春風來,內閣金屏曙色開。劉方平詩:銀漢斜臨白玉堂,芙蓉行障掩鐙光。白居易詩:就日移輕榻,遮風展小屏。

元稹詩:冰壺通角簟,金鏡徹雲屏。

李賀詩:金鵝屏風蜀山夢。〈又〉羅屏繡幕圍春風。李商隱詩:龍池賜酒敞雲屏。

溫庭筠詩:生綠畫羅屏。〈又〉羅屏半掩桃花月。〈又〉清歌響斷銀屏隔。

杜牧詩:水精懸御幄,雲母展宮屏。

薛逢詩:人倚繡屏閒賞夜。

宋蘇軾詩:短屏雖曲折,高枕謝奔走。

蘇轍詩:繩床竹簟曲屏風。

晁沖之詩:素屏紋簟徹輕紗。

朱子詩:幾疊雲屏好,一生秋夢多。

陸游詩:藥品隨長鑱,花名記小屏。

汪元量詩:銀鴨香烘雲母屏。

元張昱詩:細雨燈深孔雀屏。

丁鶴年詩:金屏窈窕囀春鶯。

明高啟詩:步障圍春錦雲熱。

唐顧敻詞:枕倚小山屏,金鋪向晚扃。

屏障部紀事

《大戴禮記》:武王踐阼,召師尚父問黃帝顓頊之道。師尚父曰:在丹書。三日,師尚父奉書而入,負屏而立,王下堂,東面而立,師尚父西面道書之言。〈注〉樹謂之屏。《吳越春秋》:越將伐吳,越王命於夫人。王背屏,夫人向屏而立。王曰:自今日之後,內政無出,外政無入,各守其職,以盡其信。內中辱者則是子,境外千里辱者則是予也。吾見子於是,以為明誡矣。王出宮,夫人送王不過屏,王因反闔其門,填之以土。

《漢武舊事》:帝起神明臺,其上屏風悉以白琉琉作之,光冶洞澈。

《珍珠船》:漢武起神明臺,雜玉為龜甲屏。

《西京雜記》:魯恭王得文木一枚,伐以為器。中山王為賦有云:制為屏風,鬱岪穹隆。

廣川王去疾發魏襄王塚,有石屏風。

《拾遺記》:董偃常臥延清之室,設火齊屏風。侍者於戶外扇偃,偃曰:玉石豈須扇而後涼耶?侍者乃郤扇,以手摸,方知有屏風。

《漢書·陳萬年傳》:萬年字幼公,善事人,賂外戚為御史。大夫子咸,字子康,年十八,以萬年任為郎。有異材,抗直,數言事,刺譏近臣。萬年嘗病,召咸教誡於床下,語至夜半,咸睡,頭觸屏風。萬年大怒,欲杖之。咸叩頭謝曰:具曉所言,大要教咸諂也。萬年迺不復言。

《班固敘傳》:班伯,以侍中光祿大夫養病。久之,起眡事。自大將軍薨後,張放、淳于長等始愛幸,出為微行,行則同輿執轡;入則侍禁中,設宴飲之會,及趙、李諸侍中皆引滿舉白,談笑大噱。時乘輿幄坐張畫屏風,畫紂醉踞妲己作長夜之樂。上以伯新起,數目禮之,因顧指畫而問伯:紂為無道,至於是乎。伯對曰:書云乃用婦人之言,何有踞肆於朝。所謂眾惡歸之,不如是之甚者也。上曰:苟不若此,此圖何戒。伯曰:沉湎於酒,微子所以告去也;式號式謼,大雅所以留連也。詩書淫亂之戒,其原皆在於酒。上迺喟然嘆曰:吾久不見班生,今日復聞讜言。放等不懌。

《孝成許皇后傳》:成帝省減椒房掖庭用度。許皇后上疏曰:設妾欲作某屏風張於某所,曰故事無有,或不能得,則必繩妾以詔書矣。

《西京雜記》:趙飛燕為皇后,其女弟在昭陽殿上書,遺飛燕三十五物,有雲母屏風、琉璃屏風。

《劉向七略別傳》:臣向與黃門侍郎歆所校《列女傳》,種類相從為七篇,以著禍福榮辱之效、是非得失之分,畫之於屏風四堵。

《漢書·佞倖傳》:哀帝令將作為董賢起冢塋義陵旁,周垣數里,門闕罘罳甚盛。

《王莽傳》:莽性好時日小數,及事迫急,亶為厭勝。遣使壞渭陵、延陵園門罘罳,曰:無使民復思漢也。

莽常翳雲母屏面,非親近莫得見也。

《漢官典職》:省閣下大屏稱曰丹屏,尚書郎含雞舌香,伏其下奏事。

《東觀漢記》:宋弘嘗燕見,光武御座新施屏風圖,畫列女,帝數顧視之,弘正容曰: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上即命撤之。

《後漢書·鄭弘傳》:弘少為鄉嗇夫,太守第五倫行春,見而深奇之,由是顯名。元和元年,代鄭彪為太尉。時舉將第五倫為司空,班次在下,每正朔朝見,弘曲躬而自卑。帝問知其故,遂聽置雲母屏風,分隔其間,由是以為故事。

《三輔決錄》:何敞為汝南太守,章帝南巡過郡,有刻鏤屏風為帝設之,帝命侍中黃香銘之曰:古典務農,雕鏤傷民。忠在竭節,義在修身。

《三國魏志·毛玠傳》:太祖平柳城,班所獲器物,特以素屏風素憑几賜毛玠,曰:以君有古人之風,故賜君以古人之服。

《妝樓記》:薛夜來初入魏宮,一夕,文帝在燈下詠,以水晶七尺屏風障之。夜來至不覺,面觸屏上,傷處如曉霞將散。

《吳錄》:曹不興善畫,孫權使畫屏風,誤筆落點素,因就以作蠅,權以為生蠅,舉手彈之。

《景帝時紀》:亮為尚書令,子騭為中書令,每朝會詔以御屏風隔其坐焉。

《侍兒小名錄》:孫亮作琉璃屏風,甚薄而瑩徹。每於月下清夜舒之,與愛姬坐屏風內,而外望之,了如無隔,惟香氣不通於外。

《煙花記》:吳主亮命工人潘芳作金螭屏風,鏤祥物一百三十種,種種有生氣,遠視若真。一日,與夫人戲觸屏,墮其一鳳,頃之飛去。

《語林》:滿奮字武秋,體羸惡風,侍坐武帝,屢顧看雲母幌,武帝笑之,奮曰:北窗瑠璃屏風,實密似疏,帝有難色。答曰:臣如吳牛,見月則喘。或云是胡質侍魏明帝座

《晉書·阮籍傳》:籍為東平相,壞府舍屏障,使內外相望,法令清簡,旬日而還。

《石崇傳》:崇與貴戚王愷、羊琇之徒以奢靡相尚。愷作紫絲布步障四十里,崇作錦步障五十里以敵之。《黃士度屏風頌序》:太寧三年,皇帝詔遣上將齎御屏風,寶劍嘉茲屏風,帝王之服,謹為述頌。

《俗說》:荀介子為荊州刺史,荀婦大妬恆在介子齋中,客來便閉屏風。有桓客者時為中兵參軍,來詣荀,諮事論事,已訖,為復作餘語。桓時年少,殊有姿容,荀婦在屏風裡便語桓云:桓參軍君知作人否,論事已訖,何以不去?桓狼狽便走。

謝萬作吳興郡,其兄安時隨至郡中。萬眠常晏起,安清朝便往床前叩屏風,呼萬起。

《晉書·烈女傳》:王凝之妻謝氏,字道韞。聰識有才辯。凝之弟獻之嘗與賓客談議,詞理將屈,道韞遣婢白獻之曰:欲為小郎解圍。乃施青綾步障自蔽,申獻之前議,客不能屈。

《吳隱之傳》:隱之,拜度支尚書、太常,以竹篷為屏風,坐無氈席。

《東宮舊事》:皇太子納妃,有床上屏風十二牒,銀鉤紐;梳頭屏風二,合四牒;織成地屏風十四牋,銅環鈕;有絲布碧裡步障三十,漆竿銅鉤。

《拾遺記》:石虎為四時浴室,引鳳文錦步障縈蔽浴所。鄴中記石虎作金銀鈕屈膝屏風,衣以白縑,畫義士僊人禽獸之像。讚者皆三十二言,高施則八尺,下施四尺,或施六尺,隨意所欲也。

《續晉陽秋》:何無忌母,劉牢之姊,無忌與宋高祖謀,夜於屏風中製檄文,母登屏風窺之,大喜曰:汝能如此,吾讎雪矣。

《涼州記》:盜發張駿墓,得雲母屏風。

《宋元嘉起居注》:十六年,御史中丞劉禎奏,風聞廣州刺史韋朗於州所作銀塗漆屏風二十三床,又綠沉屏風一床,請以事免朗官。

《宋春秋》:明帝性多忌諱,禁制迴避者數十百。品亦惡白字屏風,書古來名文,有白字輒加改易,元黃朱紫隨宜代之。

《南齊書·太祖本紀》:大明、泰始以來,相承奢侈,百姓成俗。太祖輔政,上表禁民間華偽:不得以綵帛作屏障。《文惠太子傳》:襄陽有盜發古塚者,相傳云是楚王塚,獲玉屏風。

《劉悛傳》:世祖在東宮,每幸悛坊,閒言至夕,賜屏風帷帳。

《齊春秋》:宜都王鏗年十歲時,與吉景曜商略先言往行,左右誤排柟榴,屏風倒壓其背,顏色不異,言談無輟,亦不顧視。

《南齊書·宗測傳》:測善畫,自圖阮籍遇蘇門於行障上,坐臥對之。

《江夏王寶元傳》:元與崔慧景叛,景敗。寶元逃奔數日乃出。帝召入後堂,以步障圍之,令群小數十人鳴鼓角馳繞其外,遣人謂曰:汝近圍我亦如此。少日乃殺之。

《玉海》:梁蕭子雲上飛白書屏風。

《梁書·于闐國傳》:天監十三年,其國遣使獻波羅婆步障。

《周捨傳》:捨歷尚書吏部郎,太子右衛率,右衛將軍。性儉素,衣服器用,居處床席,如布衣之貧者。每入官府,雖廣廈華堂,閨閣重邃,捨居之則塵埃滿積。以荻為障,壞亦不營。

《北齊書·瑯琊王儼傳》:儼,字仁威,武成第三子也。領御史中丞。魏氏舊制,中丞出,清道,與皇太子分路行。自都鄴後,此制寖絕,武成欲寵儼,乃使一依舊制。初從北宮出,將上中丞,威儀鹵簿,莫不畢備。帝與胡后在華林園東門外張幕,隔青紗步障觀之。

《周書·宣帝本紀》:大象二年正月乙巳,造二扆,畫日月之象,以置左右。

《唐書·高祖竇皇后傳》:后生,髮垂過頸,三歲與身等。讀《女誡》、《列女》等傳,一過輒不忘。父毅常曰:此女有奇相,且識不凡,何可妄與人。因畫二孔雀屏間,請婚者使射二矢,陰約中目則許之。射者閱數十,皆不合。高祖最後射,中各一目,遂歸於帝。

《魏徵傳》:貞觀十三年,自冬至五月不雨,徵上疏極言。疏奏,帝曰:朕今聞過矣。方以所上疏,列為屏障,庶朝夕見之。

《循吏傳序》:唐興,承隋亂離,划被荒荼,始擇用州刺史、縣令。太宗嘗曰:朕思天下事,丙夜不安枕,永惟治人之本,莫重刺史,故錄姓名於屏風,臥興對之,得材否狀,輒疏之下方,以擬廢置。

《通典》:太宗疏督守之名於屏,俯仰視焉,其人善惡,必書其下,州郡無不率理。

《唐書·房元齡傳》:元齡集古今家誡,為屏,令諸子各取一具,曰:留意於此,足以保躬矣。

《玉海》:唐貞觀十六年七月,以素屏几賜魏徵。

《瑯嬛記》:貞觀中,祁寒韋維家池水徹底俱凍,至季春凝結如故。維往諦視,皆水晶也。其近岸方丈,餘有疏松,樹影依然在內。維製為屏風,置室中,遠視皆以為真松樹也,爭以紙摹之。

《群居解》:頤唐初,有裴略者宿衛考滿兵部試,判為錯一事落第。此人即向溫彥博處披訴,彥博時與杜如晦坐,不理其訴。此人即云:少小以來,自許明辨,至於通傳言語,堪作通事,舍人并解,文章兼能嘲戲。彥博即云:爾解通傳言語,可傳語廳前屏牆。此人走至廳前,大聲語曰:方今聖上,聰明闢四門以待士,君是何人物,在此妨賢路?即推倒,彥博曰:此意著博。此人云:非但著博,亦當著肚。彥博、如晦大嘆喜,即令送吏部與官。

《開元天寶遺事》:明皇每宴,使祿山坐於御側,以金雞障隔之。

寧王宮有樂妓寵姐者,美姿色,善謳唱,每宴客,莫能見。李白恃醉戲曰:聞王有寵姐善歌,王何恡此女示於眾?王笑謂左右,設七寶花障,召寵姐於障後歌之。白起謝曰:雖不許見面,聞其聲亦幸矣。

《唐末遺史》:明皇所幸美人王氏,數夢人召飲,具言於上,上曰:此必術士所為,若再往,以物誌之。其夕夢中又往,因就硯中濡手印於屏風上,既寤,即告帝,索於外,果於東明觀中得其手紋,而道士已遁去矣。《酉陽雜俎》:安祿山恩寵莫比,錫賚無數,其所賜有八角花鳥屏風。

《清異錄》:長安冨室王元寶起高閣,以銀鏤三稜屏風代籬落。《杜陽雜編》:元載造蕓輝堂於私第,設懸黎屏風,其屏風楊國忠之寶也。屏上刻前代美女伎樂之形,外以玳瑁水犀為押,又給以真珠瑟瑟精巧之妙,殆非人工所及。

《南部新書》:唐德宗貞元十一年,上宴宰相於麟德殿東亭,令施屏風於坐位之後,畫漢魏君臣並列善言美事。

《南楚新聞》:李泌辟穀身輕,能行屏風上。

《唐書·李絳傳》:絳為翰林學士。帝嘗詔絳與崔群、錢徽、韋弘景、白居易等搜次君臣成敗五十種,為連屏,張便坐。帝每閱視,顧左右曰:爾等宜作意,勿為如此事。《舊紀》:元和四年秋七月乙巳朔,御製前代君臣事跡十四篇,書於六扇屏風。是月,出書屏以示宰臣,李藩等表謝之。

《實錄》:元和四年,御製前代君臣事跡屏風以示宰臣,李藩等表賀曰:列在玉座,分為書屏,睹名臣之事業,誠所厚顏。觀聖主之規模,我無慚德,豈敢於此屏之後輒近諛佞?詔答曰:卿等徇公獻納正救之益既多,朕亦遐想聖賢諫諍之規,是渴所以列其事跡,文以丹青,庶幾,啟發蒙昧辨察正邪。白居易批李夷簡賀御撰君臣事跡屏風表云:朕思求理化,親閱典墳,至於去邪納諫之規,勤政謹兵之戒,取而作鑒,書以為屏,與其散在圖書,心存而景慕,不若列之繪素,目睹而躬行,庶將為後事之師,不獨觀古人之象。

《雲溪友議》:陸郎中暢蚤耀才名,及登蘭省,遇雲陽公主下降,劉都尉百僚舉為儐相,其《詠行障詩》曰:碧玉為竿丁字成,鴛鴦繡帶短長縈。強遮天上花顏色,不隔雲中笑語聲。

《通鑑》:宣宗大中二年,書貞觀政要於屏風。每正色,拱手而讀之。

《雲仙雜記》:史鳳,宣城妓也。待客以等差,甚異者有迷香洞。馮垂客於鳳,罄囊三十萬錢得至迷香洞,題九迷詩於照春屏而歸。

《清異錄》:屏宮孟蜀高祖,晚年作以畫屏七十張,關百紐而鬥之,用為寢所。

成德節度王鎔求長生不死,日延異人方士,坐邃宇,映水精金脈,屏風焚香,謂飛昇可致,吏民莫不竊笑。《瑯嬛記》:南唐後主坐碧落宮,召馮延己論事,至宮門不進,後主使使促之,延己云:有宮娥著紅青錦袍,當門而立,故不敢徑進。使隨共行諦視,乃八尺琉璃屏,畫夷光獨立圖,問之,董源筆也。

京城北醫者孫氏有木頰小石屏,石色赤綠,上有正白如蒙頭坐僧,頗類真。京人相沿號玉羅漢屏孫家。《宋史·田錫傳》:咸平三年,錫還朝,屢召對言事。嘗:請采經史要切之言。為《御屏風》十卷,置扆座之側,則治亂興亡之鑒,常在目矣。真宗詔史館以群書借之,每成數卷,即先進內。錫乃先上《御屏風》五卷。序曰:古之帝王,盤盂皆銘,几杖有戒,蓋起居必睹,而夙夜不忘也。湯之《盤銘》曰:德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武王銘於几杖曰:安不忘危,存不忘亡,熟惟二者,後必無凶。唐黃門侍郎趙智為高宗講《孝經》,舉其要切者言之曰:天子有爭臣七人,雖無道不失天下。憲宗采《史》、《漢》、《三國》已來經濟之要,號《前代君臣事跡》,書於屏間。臣每覽經、史、子、集,因取其語要,輒用進獻,題之御屏,置之座右,日夕觀省,則聖德日新矣。

《詩話》:邵康節過友人家,畫臥見其枕屏風小兒,題詩其上,云:遂令高臥人,攲枕看兒戲。

《玉海》:景祐二年正月癸丑,置邇英延義二閣,寫《尚書無逸篇》於屏。

治平三年六月壬子,英宗改清居殿曰欽明殿,召直龍圖閣王廣淵書《洪範》於屏。帝謂廣淵曰:此屏置之左右,豈特無逸之戒也。

《東京夢華錄》:駕幸臨水殿,其大龍船中設御座龍水屏風。

《玉海》:建炎二年九月己亥,以御書通鑑第四冊賜宰相黃潛善等,曰:朕近將孟子論治道處手寫於絹屏,積久自多,他日回鑾亦留屏於此。潛善曰:陛下寫孟子王道政教之言在左右前後屏障,亦古人自警發之意。又曰:朕每日溫習孟子五卷,愛其簡明知要,故樂書之。汪伯彥曰:陛下留神此書,取其宜於今者,力行之,天下幸甚。二十二日癸卯,宣示親書素屏。二十三日甲辰,潛善致詞曰:臣等昨晚蒙遣中使宣示御書座右素屏,旅獒一篇,大有大畜二卦,與孟子七篇,凡十扇於書,取謹德昭度之規,於易取有賢畜賢之義。蓋曰正心誠意,以齊家治國者;在德立政,造事以致君澤民者。在賢所摭孟軻當年之格言,皆切本朝今日之急務,屏幃之內聖賢滿前,因知心術之接,在茲非以字畫之好為貴。上曰:孟子自幼所習,至今成誦。在口不覺寫出,如旅獒。因葉夢得進《讀資治通鑑》及之,又欲寫《無逸篇》,偶其字多,屏狹不能容,見別營度游意翰墨,朕意殊不倦。汪伯彥曰:陛下書聖賢垂範之言置諸座右以自警,此進德修業之效。

紹興六年三月辛未,言者請命館職編纂前古中興君臣事跡有資治體者,分以篇目總為一書,寫之御屏,置之便殿,萬機之暇得以參驗古今,鑒戒美惡。從之,後不克成。

紹興間,左史樓照請命從臣舉監司,上從之,已而謂輔臣曰:朕當書之屏風,以時揭貼。

《西湖志》:餘孫何帥,錢塘柳耆卿作《望海潮詞》贈之,既而此詞流播,金主亮聞之,瞷然起投鞭渡江之想。命畫工潛入臨安,圖西湖,揭軟屏間貌己像,策馬吳山之巔,題其上曰:萬里車書盍會同,江南豈有別疆封。提兵百萬西湖上,立馬吳山第一峰。

《玉海》:乾道元年七月癸丑,晚御選德殿,御坐後有金漆大屏兮,畫諸道,各列監司郡守為兩行,以黃籤標識秩位姓名。上指示洪适等曰:朕新作此屏,其背是華夷圖,甚便觀覽,卿等於都堂亦可依此。适奏曰:唐太宗嘗列守令姓名於屏風,今日之舉遠過前代。《四朝聞見錄》:寧皇命二小黃門常背二小屏,前導隨其所至,即面之屏書,誡曰:少飲酒怕吐,少食生冷怕痛。

《癸辛雜識》:王橚字茂悅,除福建市舶。其歸也,為螺鈿卓面屏風十副,圖賈相盛事十項,各係之以贊以獻之賈。大喜,每燕客必設於堂,行將有要除而茂悅殂矣。度宗即位,南郊慶成鄂渚守城月峽斷橋鹿磯,奏捷草坪決戰,安南獻象建獻嘉禾川戲,嘉禾淮擒孛化以上十事,制作極精。

《元氏掖庭記》:大內有溫室曰春熙堂,內設烏骨屏風。五華殿南設火齊屏風曰珠華,帝為英英起,採芳館於瓊華島,內設六角雕羽之屏。

《西湖志》:餘高彥敬號房山,善山水,怪石噴浪灘頭谷口,烘鎖潑染作者鮮及。一日,與客遊西湖,見素屏潔雅,乘興畫奇石古松。數日後,趙文敏公為補叢竹,後為戶部楊侍郎所得,虞文靖公題詩其上云。

《妮古錄》:高昌正臣博古好雅,其燕處之室凡可以供清玩者莫不畢具,石屏其一也。石方廣僅尺,其文如董北苑僧巨然潑墨用筆,命曰江山晚思。柯九思記,書其背而刻之。此屏石色澄碧,今在雨花庵中。《女紅餘志》:陽文張玳瑁屏風,黃金為屈膝,長七尺,廣二丈,可以卷舒。

《大事紀要》:萬曆二年十二月,閣臣張居正進御屏一座,中三扇,繪天下疆域之圖;左六扇,列文官職名;右六扇,列武官職名用浮帖,以便更換。上命張設於文華殿後。

屏障部雜錄

《白虎通》:所以設屏,何以自障也。天子德大,故外屏;諸侯德小,所照見近,故內屏。

《鹽鐵論》:冨者黼繡帷幄,塗屏錯跗。《南史·王微傳》:微兄遠,字景舒,位光祿勳。時人謂遠如屏風,屈曲從俗,能蔽風露。言能不乖物理也。

《酉陽雜俎》:士林間多呼殿榱桷,護雀網為罘罳,其淺誤也如此。《禮記》曰:疏屏,天子之廟飾。鄭注云:屏謂之樹,今罘罳也。列之為雲氣蟲獸,如今之關張揖。《廣雅》曰:復思謂之屏。劉熙釋名曰:罘罳在門外,罘復也。臣將入請事,此復重思。西漢文帝七年,未央宮東闕罘罳災,罘罳在外,諸侯之象,後果七國舉兵。又王莽性好時日小數,遣使壞渭陵延陵園門罘罳,曰:使民無復思漢也,《魚豢魏略》曰:黃初三年,築諸門闕外罘罳,予自筮仕已來,凡見搢紳數十人,皆謬言梟鏡罘罳事。

《談苑》:夏英公言楊文公文如錦繡屏風,但無骨耳。《石林燕語》:蘇子容為吏部侍郎,謝幸省進官表云:三朝漢省已叨過輦之恩,六典周官願謹書屏之戒。《倦遊雜錄》:凡視五色皆損目,惟黑色於目無損。李氏在江南之日,中書皆用皂羅屏風,所以養目也。王丞相介甫在政府,亦以皂羅糊屏障。

《容齋三筆》:唐憲宗元和二年,上以天下無事留意典墳。每覽前代興亡得失之事,皆三復其言,遂采《尚書》《春秋後傳》、《史記》、《漢書》、《三國志》、《晏子春秋》、《吳越春秋》、《新序說苑》等書,君臣行事有可為龜鑑者,集成十四篇,自製其序,寫於屏風,列之御座之右。書屏風六扇於中,宣示宰臣。李藩等皆進表稱賀,白居易翰林制詔有批李夷簡及百寮嚴綬等賀表,其略云:取而作鑑,書以為屏,與其散在圖書,心存而景慕,不若列之繪素。目睹而躬行,庶將為後事之師,不獨觀古人之象。又云:森然在目,如見其人,論列是非,既庶幾為坐隅之戒,發揮獻納,亦足以開臣下之心。居易代言可為詳盡。又以見唐世人主作一事,而中外至於表賀,又答詔勤渠如此,亦幾於叢脞矣。憲宗此書有《辨邪正》、《去奢泰》兩篇,而末年用皇甫鎛而去。裴度荒於遊宴,死於宦侍之手,屏風本意果安在哉?

《鼠璞》:今人用御屏,隔坐之事,以吳尚書令紀亮與子中書令騭朝會,以御屏隔坐,然隔坐不始於亮。後漢鄭弘為太尉,舉第五倫為司空,班次在下,每朝見弘,曲躬自卑,上遂聽置雲母屏,分隔其坐,由此為故事。是隔坐發,端於門生座主也。

《元亭涉筆》:清防屏風也,見顏延年詩。

枕譚段成式云:士林多稱雀網為罘罳,其誤如此。按《漢書》:罘罳屏也,復也。臣朝君至屏,思所奏之事於下。又按劉熙《釋名》曰:罘罳在外門,罘復也。臣將入請事於此,復重思也,今之照牆也。

《日知錄》:罘罳字雖從网,其實屏也。《漢書·文帝紀》:七年六月癸酉,未央宮東闕罘罳災。師古曰:罘罳,謂連闕曲閣也,以覆重刻垣墉之處,其形罘罳然,一曰屏也。《崔豹古今注》曰:罘罳,屏之遺象也。臣朝君行至門內屏外,復應思,惟罘罳復思也。漢西京罘罳合板為之,亦築土為之,每門闕殿舍前皆有焉,於今郡國廳前亦樹之。《考工記》:匠人宮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註:宮隅城隅謂角浮思也。《廣雅》:罘罳謂之屏。《越絕書》:巫門外罘罳者,春申君去吳,假君所思處也。魚豢《魏略》:黃初三年,築諸門闕外,罘罳參考諸書,當從屏說。又《五行志》:劉向以為東闕,所以朝諸侯之門也。罘罳在其外,諸侯之象也。則其為屏明甚,而或在門內,或在門外,則制各不同耳。鹽鐵論祠堂屏閣垣闕罘罳。《董賢傳》:外為徼道,周垣數里,門闕罘罳甚盛。《王莽傳》:遣使壞渭陵、延陵園門罘罳,曰:毋使民復思也。《後漢書·靈帝紀》:中平四年二月己亥,南宮內殿罘罳自壞。《酉陽雜俎》曰:今人多呼殿榱桷護雀網,為罘罳誤也。《禮記·明堂位》:疏屏,天子之廟飾也。註云:屏謂之樹,今桴思也。刻之為雲氣蟲獸,如今闕上為之矣。亦引《廣雅》及劉熙《釋名》為證,作書者段成式,蓋唐時有呼護雀網為罘罳之目,故史言甘露之變,宦者扶上升輿決殿,後罘罳疾趨北出。而溫庭筠亦有罘罳晝捲閶闔夜開之句矣。

罘罳字有作桴思者。《禮記明堂位註》有作浮思者。《考工記注》並見上有作罘罳者。《博雅》罘罳謂之屏,有作復思者。《水經注》:象魏之上加復思以易觀。又云:譙城南有曹嵩冢,冢北有廟堂,榱櫨及柱皆雕鏤雲,矩上復思已碎,有作覆思者。宋玉《大言賦》:大笑至兮摧覆思,言一笑而垣屏為之傾倒也。若摧護雀網,亦不足大也。

《陳氏禮書》曰:古者門皆有屏,天子設之於外,諸侯設之於內。禮臺門而旅樹,旅道也當道而設屏,此外門之屏也。治朝在路門之外,天子當宁而立,宁在門屏之間,此路門之屏也。《國語》曰:王背屏而立,夫人向屏,此寢門內之屏也。《魯廟疏屏》:天子之廟飾此,廟門之屏也。月令天子田獵,整設於屏外,此田防之屏也。《晉天文志》:屏四星在端門之內,近右執法,然則先王設屏,非苟然也。

屏障部外編

《洞冥記》:武帝末年彌好仙術,與東方朔狎䁥,朔曰:臣小時掘井,陷落地下數十年,無所託寄,有人引臣至此草之處,其國人皆織珠玉為業,邀臣入雲煓之幕,設元珉雕枕。又薦蛟毫白褥,又有水藻之屏,臣舉手拭之,恐水流濕其席,乃其光也。

《異苑》:陳郡顏延之愛姬死,延之愛惜甚。以冬日臨哭,忽見妾排屏風以壓延之,延之懼墜地,因病卒。《酉陽雜俎》:唐元和初有士人醉臥廳中,及醒,見古屏上婦人悉於床前踏歌,歌曰:長安女兒踏春陽,無處春陽不斷腸。舞袖弓腰渾忘卻,蛾眉空帶九秋霜。因作弓腰,反首髻及地,腰勢如規,士人驚懼,因叱之,忽然上屏。

《松窗雜記》:唐進士趙顏於畫工處得一軟障,圖一婦人甚麗,顏曰:世無其人,如可令生,余願納為妻。畫工曰:余神畫也,此亦有名曰真真,呼其名百日必應。顏如其言,遂呼之活。終歲生一兒,友人曰:此妖也,必為君患,余有神劍可斬之。其夕,遺顏劍,劍纔及顏室,真真曰:妾南岳仙也,君今疑妾,妾不可住。言訖,攜其子即上軟障。睹其障,唯添一孩子,仍是舊畫焉。

《太真外傳》:上謂貴妃曰:憶有一屏風合在,待訪得以賜爾。屏風乃虹霓為名,雕刻前代美人之形,可長三寸許,其間服玩之器衣服皆用眾寶雜廁而成,水精為地,外以玳瑁水犀為押,絡以珍珠瑟瑟,間綴精妙,殆非人力所製,此乃隋文帝所造,賜義成公主,隨在北塞。貞觀初,與蕭后同歸中國,上因而賜焉。妃歸家遂持去,安於高樓上。未及將歸,國忠日午偃息樓上,至床睹屏風在焉,纔就枕,而屏風諸女悉皆下床前,各通其號,曰:裂繒人也,定陶人也,穹廬人也,當壚人也,亡吳人也,步蓮人也,桃源人也,斑竹人也,奉五官人也,溫肌人也,曹氏投波人也,吳宮無雙返香人也,拾翠人也,竊香人也,金屋人也,解珮人也,為雲人也,董雙成也,為煙人也,畫眉人也,吹簫人也,笑躄人也,垓中人也,許飛瓊也,趙飛燕也,金谷人也,小鬢人也,光髮人也,薛夜來也,結綺人也,臨春閣人也,扶風女也。國忠雖開目,歷歷見之,而身體不能動,口不能發聲,諸女各以物列坐,俄有纖腰妓人近十餘輩,曰楚章華踏謠娘也,迺連臂而歌之曰:三朵芙蓉是我流,大楊造得小楊收。復有二三妓,又曰:楚宮弓腰也,何不見《楚辭別序》云:綽約花態弓身玉肌,俄而遞為本藝,將呈訖,一一復歸屏上。國忠方醒,惶懼甚遽,走下樓,急令封鎖之。貴妃知之,亦不欲見焉。祿山亂後,其物猶存在宰相元載家,自後不知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