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8a0153
卷3
乙、示 諭
養鴨示禁碑(乾隆十三年)
特授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三級紀錄四次陸,為懇天恩准給示勒碑嚴禁,以垂永遠事。
據業戶張嗣徽、秦張江、張承祖、張振萬、廖盛、陳用文、□□順等具呈前事,詞稱:緣彰邑貓霧等保農民,勤力耕種田園,上供國課,下養父母。□□□被畜鴨之徒,在於各莊田□搭蓋,□□遍野,每□聚數十人、□人不等;甚至藏奸窩匪,夜則流散,盜□莊民牛隻家貲,進則□將養鴨踐食禾苗為由,貽害不淺,疊蒙仁爺出示嚴禁。又於乾隆十年,□察院憲□□□民簽呈,恩准據行嚴拿,□□出示,嚴禁在案。本年九月間,鴨寮夥黨截搶銀兩一案,幸蒙爺臺密訪,通詳嚴拏,□在□□月又蒙府憲方行文出示嚴禁,□□鴨□林禹等回籍,餘夥□□、盧□□、□□二、陳贊芝、陳全等限一月內□將鴨寮逐一拆毀。如有抗違,□鄉保□甲,立稟嚴究逐出,□□仁爺加□出示,□□各保莊閤邑男婦老幼,道路無不謳歌誦德。但告示經□日久,不無□□損□。□等□思太老爺指日□陞□□,呈懇叩乞恩准給示,並賜碑□,勒碑永禁□□養鴨之徒除□□□
□□□□,閤邑民番,感戴鴻慈,□德□□等情。並據陳輝、劉蘭俊等呈□前情,各到縣。
據此,為□養鴨之徒,每□成群,踐食田禾,□□□□□□,隨處搭寮,藏奸窩匪,無惡不作,更屬禍魁。茲奉憲□,除將林□□、□□,並將餘夥□□□□□□□□□□。茲據前情,合行出示勒禁。為此,示仰閤屬莊民人等知悉,務宜遵照。嗣後如有□□□出□養鴨於□□□□□□赤身□□□□□□復起害□。敢有故違,許爾□□保甲,立即拏究。□□□□□□不報,一經察出,定□□保甲□□□不貸。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乾隆十三年十二月□□日給。
(按:碑在臺中市西屯區,豎於福安里第六水堀頭橋將爬登大肚丘陵途中南邊蔗園內。高一五四公分,寬六七公分;花崗石。字跡剝泐殆盡,非諦視不能見;後段有人名,悉皆磨滅,故從略。給示人彰化縣正堂陸,當為陸廣霖;府憲方,當為臺灣知府方邦基。文述嚴禁養鴨之徒縱使牲畜,踐食禾苗;並隨處搭寮,藏奸窩匪;可見康熙六十年朱一貴亂後,官憲嚴加取締之一端。惟本碑成立於岸裏社番蓬勃時期,且有張承祖、張振萬、廖盛等當時主要業戶等名,可為Pazeh 部族境域,南界曾披及臺中盆地西緣大肚丘陵山麓之傍證也。)
侵墾牛埔諭示碑(乾隆十九年)
特授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三級紀錄三次劉,為□處率懇恩准永息事。
據王明稟稱:緣顏疇以幫橫阻搶等事,具控吳蔭等阻墾伊給施業主埔地;而吳蔭、何蔡等以籍佔牛埔等事具訴。二比詰控互爭、提訊,於乾隆十六年間,蒙業主施長齡以遵查調處等事,勸令吳蔭、何蔡等出銀二十兩,給顏疇收領,以作墾資;地為莊眾仍作牛埔,給示立界等情。蒙前老爺蘇批:如果處明允愿,即送二比。遵依呈繳,以憑消案;原詞畫圖存。緣二比一以明給有主之地、一以原屬牛埔,俱不遵行□,再控□□蒙拘訊。茲卹體愛民無訟,從中勸處;仍照施長齡原處,令吳蔭等出銀二十兩,給顏疇收領,地仍為牛埔,給示立界,求杜爭端。二比俱已允服,現處遵依率同當堂呈繳。伏乞恩准消案,給示立界,以息訟端,民各安業,均沾鴻仁無□等情;並繳遵依二紙到縣。
據此,查此案業據二比控爭拘訊,未經審結。茲據前情,除聽其立石為界息消外,合再出示曉諭□禁。為此,示仰燕霧保□□中莊、田美莊附近莊村佃民人等知悉:嗣後如有外方以及本莊附近棍徒侵墾者,許該莊農佃民赴縣指稟,以憑拏究。該莊佃亦不得藉端滋事,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乾隆十九年十二月廿一日,給□□□□中莊、田美莊掛曉。
<font size=-1 color=#5b0012>按:碑在大村鄉,原豎於該鄉過溝埔;坍毀後,移置鄉公所。高一二0公分,寬六0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給示人彰化縣正堂劉,當為劉辰駿。由此,可見乾隆初臺灣中部西平原為
施長齡等漢人業戶急速開墾之一端。</font>
勒買番穀示禁碑(乾隆二十四年)
遵立奉禁,不許社番採穀。岸裏社通事敦仔、貓霧社通事阿甲。
縣主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三級紀錄四次記大功六次□功□次張、府憲福建臺灣府正堂加三級紀錄六次覺羅四明、道憲福建分巡臺灣道兼理提督學政加二級紀錄四次楊,轉□督憲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餉楊,為嚴禁硬派社番買穀之陋習,以裕窮番生計事。
照得臺郡孤懸海外,民番錯處;倉儲穀石,既須本地之□歉,更須供內地之接濟,最關緊要。是以每年動銀穀石,均須乘時就地買補還倉,以裕積貯。從前該廳縣多視買補為利藪,報少買多,假名巧取。將部定六錢之價,任意短發或四錢、或五錢;無論民番,一概發銀硬派。及至收倉時,穀價昂貴,又令交倉一半,其一半照貴價折交。出入之間,牟利無算;□人賠累難堪,怨聲載道。經前部堂嚴切飭禁,責成該道府實力稽查,近來積弊少除。惟是勒令社番領買之弊,未經申明禁令,則□□之困,尚未盡甦。查各社番向化有年,與漢民同屬赤子,原無區別。爾等素來不諳耕鑿,所有名下田園地畝,均與漢民墾種;每□□遇貼□公租,以資該社各番口食,地方官理應加意體恤。無
如利令智昏之員,祗知藉採買漁利,絕不計及社番生計。□於買穀之時,擇租多之社,亦照民戶一例,發價勒買。蚩蚩番眾,迫於官勢,不得不將價領歸。為胥役、通事人等,即從而欺弄百般,□□□□。□□穀有限,無可繳倉,即押令向他處貴價買交,或令將所領短價照市值加足折交。收繳之時,胥役、通事又復任意刁難,藉稱□□,□□□□,而索陋規,以肥己囊。一領一繳,賠累奚止加倍。該廳縣明知弊累,祗因有利於己,亦復故為徇縱。哀此愚番,何堪朘剝若此!在該廳縣非不飭行禁止,無如該廳縣率多陽奉陰違,各社番又未必家喻戶曉;邇來縱不敢明目張膽,而弊端終未盡絕。
本部堂躬膺節制,志在安輯海疆,撫綏番眾,合亟出示嚴禁。為此,示仰臺郡各廳縣官吏及社番通事人等知悉:嗣後各廳縣買補倉穀,先報明該道府,將某廳縣應買穀若干?發價若干?明白出示曉諭□。然後將應買額穀,照依部定價值,將穀多民戶公平採買,永不許發價社番,勒買顆粒。倘敢任信胥役、通土等仍蹈前轍,向社番勒買穀石者,該道府一經訪查、或遇告發,立即□□嚴究。如胥役、通事等瞞官舞弊,私向社番指稱免派,講貫□索,許該社番即赴官喊稟,立即嚴拏,從重究處。該廳縣如或徇縱不究,即屬通同弊混,許赴該管上司衙門具控,即行提拏究辦,毋稍姑貸。務使勒買番穀之積弊,從此永除,各社番生計充裕,以副本部堂安輯海疆至意。各宜永遠凜遵,毋違!特示。
乾隆二十四年九月□□日奉諭,敦仔、阿甲、土目阿六萬、馬下六、盟績、轆仔等同遵立勒石。
(按:碑在神岡鄉國民學校內,豎於該校門東側。高一七七公分,寬六九公分;花崗石。字跡明晰;但已殘,由基底約三分之一處,截成兩段。給示人彰化縣正堂張,當為張世珍;分巡臺灣道楊,當為楊景素。文述嚴禁胥役、通事等於岸裏社瞞官舞弊,勒買番穀事。由此,可見岸裏社番經康熙三十八年協助清軍進討吞霄社、康熙六十年朱一貴之亂時擒獲有功、雍正九年大甲西社叛變時隨軍進勦後,漸為清廷所器重與傾心歸附、官府保護有加之趨勢也。)
勘定民番地界碑(乾隆二十六年)
勘定朴仔籬處,南北計長二百八十五丈五尺,共堆土牛一十九個。每土牛長二丈,底闊一丈,高八尺,頂寬六尺。每溝長一十五丈,闊一丈二尺,深六尺。永禁民人逾越私墾。
乾隆二十六年正月□□日,彰化縣知縣張立。
<font size=-1 color=#5b0012>按:碑在石岡鄉土牛村(土名下土牛),豎於土牛國民學校後面八仙山林場鐵路由和盛站通往梅子站線路旁。高一六七公分,寬四七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上端有「奉憲勘定地界」六大字,橫排,而「憲」字抬高一格。立碑人彰化縣知縣張,當為張世珍。溯乾隆三年,閩浙總督郝玉麟條奏查明民番境域,請劃界立石;翌年,付諸實施。未幾,弊竇叢生,形同具文。乾隆十
七年雖曾為釐正,再行立石;而民人逾越私墾,仍不可遏止。至是乃更立石,再厲行禁制。</font>
水圳杜訟碑(乾隆二十七年)
候補分州□理臺灣府彰化縣貓霧司加三級記大功三次戴,為抄案飭遵,以杜後訟事。
案蒙本縣正堂胡,□□□委勘呂必安具控蕭希旦等強拆□□埤、蕭希旦具控敦仔等違斷復築一案等因,本司遵即親詣該處,隨同兩造及埤長、番漢人等查勘情形,并訊各供:緣廖盛等水圳勢近大甲溪,其源從朴仔籬山口而出。該處水源泛散,廖盛等有圳一條,設埤一座,決水引灌東邊一帶田畝。距千餘步之下,又有圳一條,設埤一座,決水引灌西邊一帶田畝。兩埤俱存,蕭希旦等並無強拆。其二埤之下,最後添築一埤,先蒙前憲張勘訊押拆,廖盛等已經遵拆;現有埤跡可考,亦無復築。惟蕭希旦之田在下坵,□上流灌溉禾苗;如遇天□久旱,廖姓佃民若將草蓆遮阻,□水絕流,未免受累,端□由此起。茲同兩造酌議,除前憲斷拆一埤永不許廖盛等復築外,其二埤□用□石砌成,□水由縫道流出。嗣後旱歲,不得阻以草蓆,聽水自流,以資分灌等緣由;繪圖詳覆縣憲。蒙批:據勘訊明,該兩造均已允服,□□飭遵依□□送繳原卷、繪圖□等因。
據此,除飭遵依申送外,合亟出示飭遵。為此,示仰東保業戶廖盛、張振萬、敦仔及埤長、佃民呂必安等、西保業戶蕭希旦、佃民鄭日省等知悉:嗣後爾等務遵本司詳奉批案,除前憲張勘諭拆去最後一埤,永不許廖盛等復築;其□二埤,遇有旱年,不得用草蓆遮阻石縫之水,聽其自流。蕭希旦亦不得藉端強拆廖盛等□埤,永息訟端。其各凜凜遵,毋違!特示。
乾隆二十七年五月□□日給。業戶張振萬、王昆清、賴成勝、陳元秀、張文□同立石。
(按:碑在神岡鄉岸裏村;原豎該村望寮水田中,後移於岸裏國民學校校門西側。高一六七公分,寬七四公分,花崗石;已殘,由上端截成兩段,且字跡剝泐過半。民國二十四年八月十七日「臺灣日日新報」副刊「臺日畫報」曾載其碑文,雖舛錯失實在所難免,但仍可供參考;茲據而錄之。碑末之立石業戶人名本多,祗因剝泐過甚,幾無從辨認,故僅錄其字跡較為明晰者。給示人貓霧司戴,當為戴宏度;彰化縣正堂胡,當為胡邦翰。至其成立年代,原碑「乾隆二十」之下,經剝泐而闕一字,致無從確定。惟「臺日畫報」所載,作乾隆二十七年五月。按乾隆二十四年六月戴宏度任貓霧拺巡檢,迨乾隆二十七年閏五月始由程鏜取代;且胡邦翰任彰化知縣,在乾隆二十六年六月。則職官任卸與碑之成立,並無矛盾;姑仍之,待考。)
阻滯圳道示禁碑(乾隆三十年)
護理福建分巡臺灣道兼提督學政臺灣府正堂加七級紀錄八次蔣,為乞憲示禁,以肅軍工事。
據彰化縣詳覆匠首曾文琬具稟水沙連大坪頂採製軍工,放運水道,被該處通土、埤甲人等阻滯一案。內開:查濁溪之發源內山,勢甚浩瀚湍急。施姓用石磊砌截其來勢,使歸圳道。故施圳不患無水,特患沖崩圳頭,因□設閘,以防決□。凡遇放樟木,必於水大之時,從圳頭而入,其中設閘之處,必須悉行起放,不能阻塞源流;則沖決之患,斷不能免。且查虎溪□□□□兩條亦屬圳道,乾隆七年間圳頭沖決,水勢歸圳西流,曾沖去三十餘莊,損壞人口、□□無算。詢之老民,皆歷歷可指。今若以施圳放運樟木,不久立見崩壞;萬一水勢直趨而北,則受害者恐不僅三十餘莊矣。況軍工樟料,現有溪□,歷來放運,並無貽誤;豈可圖便,□改水圳行運,有礙農田:此斷難如該匠首之所請也。平時仰體憲臺念切民瘼至意,悉心查勘實在情形,縷悉聲敘;詳請俯賜示禁。凡運放軍工料件,務須照舊從大溪放運,毋許橫放圳道,損壞小埤;俾水利無妨、農田有賴,閤邑萬民咸沐慈恩於無□矣。理合繪圖貼說,詳候察核示遵,行□到道。
據此,除批發外,合行示禁。為此,示仰該處匠夫人等知悉:嗣後軍工料件,照舊由溪放運,直運海口;不得圖便藉運圳道,致妨農田水利。如敢故違,一經被害告發,立即嚴拏究革,仍即著賠圳道,斷不姑寬。該通土、埤甲人等亦不得藉端滋事,致干察
究。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乾隆三十年二月□□日抄。
(按:碑在名間鄉濁水村,豎於該村同源圳頭;原置於濁水溪畔頭前園水田中,民國四十二年發現後移建現址。高一八0公分,寬七五公分,砂岩;已殘,由下部截成三塊。字跡稍剝泐,每行字數不齊。上端有「奉道憲禁示」五大字,陽刻,似隸書;下端已殘。給示人分巡臺灣道兼提督學政臺灣府正堂蔣,當為蔣允焄。文述採製軍工木料放運埤圳,不得妨礙農田水利;由此,可見水沙連大坪頂採製軍工樟木為期頗早,且曾盛行。惟考原碑址以及文中『施姓用石磊砌截其來勢,使歸圳道,故施圳不患無水』、『今若以施圳放運樟木』等語,所謂施圳,當指施厝圳(即八堡圳)。而該圳之沿革,實與臺灣中部平原之開發,息息相關。按伊能嘉矩「臺灣文化志」中卷六二九頁所引施家收藏「水圳圖考」所云『「郡志」載:康熙五十八年,施長齡名戶築;乾隆三十年署觀察蔣金笑史(允焄)勒碑溪岸;舊云施厝圳,又曰八堡圳』一節,係指本碑,似無庸置疑。然則伊能所謂『分巡臺灣道蔣允焄建於濁水溪岸碑,今不存,亦未見諸「彰化縣志」,可能道光年間業已湮滅』云云,蓋因當時搜集未周,致有此誤也。)
分爭水利示禁碑(乾隆三十三年)
為瀝陳苦情等事,案蒙欽命巡按臺灣按察戶科掌印給事中覺羅女月、工科掌印給事中朱批:據傅興球、李鼎耀、英文和、紀文環、黃若彩、蕭元登等具控張鳳華、墩仔、秦
廷鑑等違斷絕流,奉批仰縣查案,詳報核奪等因。經本縣備錄周元良、楊士揵等原斷控案詳:看得貓霧大肚東、西保民番分爭水利一案,緣該處水道由大甲溪發源,流經朴仔籬口分流灌溉東、西保民番田地,向來三七得水。及東保墩仔、秦廷鑑、張享生等經就朴仔籬口砌塞源流,故西保周元良等具詞。仰縣集訊之下,悉得前情;當將該犯分別押枷□□,□令疏通,定汴三七分灌。隨據差保會同二比,前往朴仔籬首埤開圳處所公同執索量明共十五丈,照斷三七。東保民番應得水汴十丈零五尺、西保民番應得水汴四丈五尺,淺深均分,各投具結,定過水汴分灌,具依存卷外,嗣後毋論溪流變遷盈涸,永遠定以三七為汴,分流灌溉,毋許奸番、奸民抗斷滋事,復起爭端,致干嚴究,此判。奉批:該業戶等均於雍正年間開墾水田,共享灌溉,東西相安久矣。自東埤各業佃倚居上游,忽於舊有二埤之外,添築第三埤,遏絕西保下流分灌,致起爭端。前任張令親勘,實有三埤,押令拆毀,是肇固由來矣。訊斷後,不得翻案添築;又於第二埤用草蓆遮斷,泥填石縫。每逢歲旱,輒肆□防,較計其□固在東保。若仍照前斷草率了事,不但構訟不休,而且西保民番實有旱患。況□之歲旱欠水,東埤自救不暇,焉有盈餘,以濟西保?使果有餘水賣人接濟,則其從前之添埤,草欄泥填,種種橫毒,在張達京、呂必安、墩仔等原為霸佔賣灌起見,並非自己灌田之不足,其獲罪更無可貸矣。本院秉公查核,遵上諭有「興建水利」之文,念皇朝無「令農買水」之例;嗣後應定汴三
七分灌,就朴仔籬第一埤圳處照斷估量十五丈之數,令東保民番得水汴十丈五尺,西保民番得水汴四丈五尺,以便分溉田地。至定汴以後,遇有修濬埤圳工程,俱照東七、西三分數,出力公辦;不得推諉,亦不許埤長人等藉端索騙,違者重處。仰縣遵行,勒石永守,以杜爭端,以昭平允;慎無陽奉陰違,致干察出題參可也各等因。□奉此,除備錄批斷緣由,報明本道、本府外,後移分縣就近勘定,繪圖貼說,移覆去後。續遵移覆:親臨該處,會同東、西兩保及通土、民人等查勘。原定汴之處大溪中央,已經淤成石壩,南北分流,難以定汴。就處相度情形,將西保原開小圳,著令填塞;即於下□□流寬窄相等處所,通丈一十四丈,東保分出七分計九丈八尺,西保分出三分計四丈二尺,於汴口兩旁堆積石仔為界。仍當場面諭,嗣後毋許混爭,致生事端。現在流灌兩平,民番相安等因。
遵此,合飭勒石遵守,以杜爭端。為此,示仰貓霧大肚東、西保民番遵奉憲行批斷事理,立即勒石,永遠遵守。嗣後,毋論溪路變遷廣狹、水源盈涸,總以第一埤源頭處所照斷,東七西三,淺深均平,分流灌溉。倘敢陽奉陰違,□防遮欄塞絕,或被告發,立即嚴拏,通詳治罪。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乾隆三十三年四月□□日立。
<font size=-1 color=#5b0012>按:碑原在神岡鄉岸裏村望寮,已失。文載「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第一部調查第三回報告
書」第一卷下二0頁,但不無舛錯失實之處,茲參酌前揭乾隆二十七年「水圳杜訟碑」而錄之。給示人雖不得而知,而伊能嘉矩(「臺灣文化志」中卷六三三頁)擬為彰化知縣成履泰。文述嚴禁大肚東、西兩堡民番分爭大甲溪水利,則可謂舊案之餘波;其顛末詳見前揭臺灣舊慣調查會報告書「關於五福圳碑文」條下及「臺灣文化志」等書,茲不再贅。</font>
感恩社民番業佃諭示碑(乾隆四十三年)
特調臺灣北路理番分府加五級紀錄五次記大功二次沈,為業蒙清丈等事。
據感恩社佃民林元璸、盧永清、曾式鴻、洪紹澤、林勳臣、楊賢、陳鑽、張乃成等呈稱:竊事經公必有一定之章程,法必垂永久,方杜絕後之混擾。痛璸等共處一十三莊,原屬感恩社番佃。自雍正十一年開墾以來,須耕斯土,與他處曠土堪墾者不同、與平洋安耕者實異:東迫峻山,難免崩沖之虞;西界大海,實受風颶之慘;南接沙轆番田以及朱、楊世業;北抵大甲,鴻溪波濤,淹沒五穀。僅彈丸蕞爾之區,並無荒埔可墾,曷有隱匿情弊。璸等各佃穿山鑿圳,枵腹唏饑來作番佃,遵照臺例,按甲八石輪納番租,前業戶蒲氏悅父子遞受,數十年業佃相安。迨四十一年冬,業戶、通土等因北勢田畝水沖沙壓,急請清丈等事,即經蒙前憲朱清釐給冊,配租在案,但未蒙審訊。□□通六擬佃權歸掌握,串謀土目蒲氏吧禮等朋黨為奸:飲鴉宿娼,酗酒逞兇;藉事黨為爪牙,
逐佃橫派;縱刁番為羽翼,任意苛求。從即暫處相安,逆則立見稟害。膽敢蔽埋前案,以誣匿請丈等事,誑稟天聽,冀圖藉索。欣際憲轅除弊如神,蒙嚴押通土、佃民按坵細丈,毫釐載入冊簿,與前案逐一相符。奈通土不遂其欲,奸惡相濟,誓必疊稟陷害,番愈為狼為虎,佃愈為魚為肉。若不急叩審訊,發給番民墾冊,將來葛藤難斷,輿情鼎沸。合亟相率奔號仁憲,恩准嚴拘審究,佃民得以奉□勒石,杜絕奸番之害,永沐鐵案之惠;八方沾恩,全臺載德,甘棠興頌。上叩等情到分府。
據此,案照先據該社通土、業戶六擬佃等具稟:王孫合等各佃田甲朦混不明,懇請清丈等情;業經按佃逐段查丈,并□通土、業戶查無遺漏隱匿,□結前來。並據前情,除拘訊發冊外,合行給示勒石。為此,示仰感恩社業佃人等知悉:爾等管耕田園,業經本分府丈定甲數,立成檔案,給爾業、佃墾冊各一本;務須遵照,永遠相安。田每甲八石、園四石,交收番租。該通土、業戶,嗣後毋再生枝節,混稟莊佃隱匿,擾害農民。該佃林元璸等務於早季收成之後,即照冊完納番租,取具業戶戳記、完單執照,不得拖欠減少,致缺番糧。均毋自罹法網,永息訟端。各宜凜遵,毋得抗違!特示。
乾隆四十三年七月□□日給發。感恩社民番業佃秀水莊、橋頭莊、社口莊、上湳莊、三座莊、田寮莊、山下莊、青埔莊、客莊、后莊、水碓莊、下湳莊、碑頭莊勒石遵諭。
(按:碑在清水鎮,嵌於該鎮觀音亭紫雲巖前右墻。高一八0公分,寬七五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每行字數不齊,下部深埋。給示人北路理番分府沈,當為沈榮勳。文述嚴禁感恩社番業戶藉端勒索,漢佃亦不得短少番租,俾漢番和平相處;觀乎『自雍正十一年開墾以來,須耕斯土』等語,可知雍正九年大甲西社番叛後,漢人入墾,至乾隆末年已臻相當發展矣。)
燕霧全保界址碑(乾隆五十四年)
特授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五級紀錄十次宋,為□□□□□□事。
據燕霧保業戶施長齡、施殿邦、施永昌、施垂裕等呈稱:□□□□□□□□□□□歷管營汛,因遭逆亂,棍徒黃慶、蔡蔭等率夥□□□□□□□□□□□□□奉□□□□□。齡等於六月二十七日(下闕)文廟祠壇應備供棹等器,均需雜□置□□□□□□□□□□□□□□□□。昨據總甲具稟,業經明白批示,□□□□□□□□□□□□□□□□□□一座,即將此稟批示,一併列入□□□□□□□□□□□□□□□□□□□立。誠恐民番無知,□非官□□□□□□□□□□□□□□□□□□□縣。
據此,除批示外,合行給示□□□□□□□□□□□□□□□□□□□界之處,現於□上豎立石碑,□□□□□□□□□□□□□□□□□□□越□□□□滋爭。倘有民番□□□□□□□□□□□□□□□□□□□□具稟(下闕)。
乾隆五十四年(下闕)。
(按:碑在彰化市南郊,豎於北沙坑通往大埔公路旁田畔,半埋地下。高約一五0公分,寬七三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上端有「燕霧全保界址」六大字,楷書。給示人彰化縣正堂宋,當為宋學灝。因埋沒過甚,全文雖不得而知,仍可為當時施長齡等漢人業戶大規模開墾燕霧堡之一證也。)
鹿仔港船隻勒索示禁碑(乾隆五十五年)
欽命福建提刑按察使司管臺灣兵備道兼提督學政□□□帶加二級紀錄四次萬,為呈懇示禁等事。
據彰化縣粵籍監生徐道□、□□、徐□、廖霖、監生徐英和、邱子標等呈稱:穰往熙來,開津有符節之典;柔遠寧邇,仁政無疆界之□。□□離府,窵遠郡南,府城較近。緣四十八年鹿港開設口岸,原議船隻商客往來章程,□□鹿□□□,例無異□。南路粵民回籍,由鹿耳門出海,經郡城舖民鍾國文、□監賴九隆等上年十一月間呈蒙撫憲徐□□□仁憲給示,諭飭各口書,依照□例,止得□張銅錢二百文,不得多索,勒石郡治在案。而鹿港口書以該處未曾勒石示禁,粵民給照回籍,每名索銀六七□□□□□□,北路粵民回籍重費,情景□慘,難□□□。□□□□請鹿港開口,原為利商便民起
見,是□一切章程,悉依鹿耳門舊例,□□□□□□□□□□循持守,敢於重索照費,殊非大憲奉□開口本意。理合抄黏郡治鐫□告示,瀝情稟□□□,□念南北粵民均屬一體,恩□示禁,以□鹿港□石,永垂遺愛,感戴不朽等情。
□□□查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初三日,奉巡撫□□□□□監賴九隆、鋪民鍾國文等呈請,粵民由鹿耳門回籍,□□掛驗,乞准示禁口書加索照費等情,□□□道給示永禁等因。業經出示嚴禁,并准其勒石永禁在案。茲據該生等具呈前情,除□准照鹿耳門一體勒石示禁外,合行出示勒石□□。為此,示仰鹿港廳口胥船鋪人等知悉:嗣後凡閩、粵民由鹿仔港回籍,謄給□□,遵照鹿耳門舊例,無論士庶搭配,一概不許藉端留□,捐索規□。倘有不法口胥,敢於示禁之後,復萌故智,□索□民,一經察出、或被告發,立即嚴行拏究,按法重治,決不寬貸。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乾隆五十五年二月初□日,給臺府總理職員賴九隆、邱子標等。
(按:碑在鹿港鎮,仆於該鎮三山國王廟內。高一四五公分,寬七0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上端有「奉憲示禁」四大字,楷書。給示人臺灣兵備道兼提督學政萬,當為萬鍾傑。文述嚴禁鹿港口書胥役對於回籍墾民,不得多索規費。按乾隆初,民人潛渡偷航日甚;四十九年,福建陸路提督將軍永慶乃上「請設鹿港正口疏」切陳開津,以謀交通泉州府晉江縣蚶江口。五十年,始設北路海防同知,由北路理番同知兼掌。由此,可知經時不久,即見弊竇叢生之一端。)
喪事過莊示禁碑(嘉慶二年)
立禁,舊社莊紳耆貢生蘇志文、董事陳勤和等。為□□莊□立禁勒石,以垂永久事。
緬維本莊原屬番社,康熙年間業主施□□佃□□,我漳、泉、閩、粵之眾,□禁於斯。嗣是生齒日繁,□□□□□人乃□劄舊社,此本莊命名所由來也。迄今既有□□□,往來□□,地屬東南通衢,風俗淳良,號稱武東堡。運□□□□賴有可□,所未□善者,凡一切喪事,皆由莊內往來,必□□□□□□□,□聲與哭聲相聞,尤屬□□之事。□□□□□□□□□□□□□□□□□,莊口大路崩曲,□□築造,□□□□□□□□□田頭,刻日自□整理坦平。一面□請□□□通土、地保,當公□□□□□□,迎喪送葬者,由莊外經□,不得□在莊內經過,莊外□□□□。如有不遵,公同稟究,□□□□□□□□□□□□□□□□□□□□禁。
嘉慶二年仲冬月□□日立。
(按:碑在社頭鄉。高一0五公分,寬五四公分;花崗石。字跡剝泐幾半;上端有「禁碑」二大字,楷書。)
東勢角圳諭示碑(嘉慶九年)
特授臺灣北路理番駐鎮鹿港海防總捕分府加五級紀錄十次吉,為據情轉請勒石以垂
永久事。
嘉慶八年十二月,蒙准臬道憲遇、臺灣府慶札查彰屬東勢角民番爭開水圳一案,妥為查辦馳覆等因。本分府經於本年新正巡查莊社,行抵東勢角途次,據該處社番土目馬下六四老、阿多罕、郡乃那鳥、甲首潘學文、馬下六郡乃、阿沐阿馬轄、莊民林時猷、蘇乾萬、吳龍生、劉金英、張孟新、謝思賡、葉振旺、賴德永等為蒙導兩情協洽等事僉呈詞稱:竊六等番田民田,俱共陂圳水,照汴分流灌溉。祗因舊陂深入內山,常被生番破損,兼之水源長遠,難以流通;即極力修整,遇農忙,水亦有缺。以致田禾失收,番民均受其苦。是以籌議另擇地勢,開鑿新圳透合舊圳,接濟分流,番民均有裨益。莊民林時猷等先經稟明縣主,蒙批候飭該通土協力興工修築等因;並蒙前憲著差,協同通土查覆在案。茲蒙仁憲親臨開導,足見恤愛民番至意。惟是新圳,要由番田開鑿。茲遵導,愿照圳道闊狹,按一甲應補番之損田大小租粟一十六石。至有番田在新圳之上,未得接灌新陂圳水,莊民應即協同社番共築原舊陂圳,以資灌溉,不致番田缺水失收。現在六等番民相安,兩情協洽,公同立約,以垂永久。理合各具依結並約三紙呈叩,懇恩將約蓋印,給發民番執照,留約一紙備案;據情詳明大憲給示勒石,並懇行銷懸案。民番戴德,永頌甘棠等情,並呈繳合約。竊思耕農必盡乎溝洫,規約當遵守而勿墜。茲東勢角原有民番舊築陂圳一座,照汴分流,灌溉番民田業。祗因舊陂深入內山,常被生番破
挖,若遇農忙,即拚命整理,水亦有缺;以致田禾失收,課命兩懸,番民均為受慘。是以相議,量度地勢,鳩資另開新陂圳一條透合舊圳,授濟通流,以助不足。惟是開鑿新圳,要在番田之內疏通,且間有番田又在新圳之上,社番懷疑,恐立新圳,莊民棄舊圳而不行合力修築,番田不無缺水之虞。茲番民等耕食斯土,原屬比鄰;務宜一視同仁,守望相助,籌議妥協,民番均有裨益。爰即議列規條,同立合約,呈請備案,勒碑垂遠;日後永不得背約,各執為照。據此,業經據情轉稟臬道憲遇牒呈臺灣府慶,准批來移:查辦彰屬東勢角開圳一案,已據該處社番馬下六等及莊民林時猷等妥議息爭,合具結約,呈請給示勒石銷案各緣由;具見辦理妥洽,希即由廳給示勒石,以垂永久,並將呈繳合約,蓋印分別給執存案。一面飭縣將控案註銷,務期民番兩相和輯,勿致再有爭端,仍候臬道憲批示,此復等因。
除行縣註銷外,合行錄批示諭,並令摹寫勒石,以垂永久。為此,示仰東勢角社番、莊民、佃戶人等知悉:爾等番民耕種番田、屯田,所有新舊灌溉陂圳,務宜遵照本府批示及印發條議約規,協力修築;俾水澤霑足,各資灌溉田園,仍須守望相助,樂業安耕。倘有民番違例越規以及竊挖水汴,滋生事端,許該通土、鄉保立時解官究辦,決不稍為寬貸。仍將頒給示諭端楷照繕,鐫勒上石;並印搨碑摹四本繳送,以憑分別申送發行備案。各宜凜遵,毋違!特示。須至碑摹者。
嘉慶九年五月二十一日,給發勒石。
(按:碑原在東勢鎮,已失。文載「臺灣私法附錄參考書」第一卷下一六二頁;而該書四六頁並載『嘉慶九年正月,因鑿圳經過東勢角地方番田,故須繳番租之契字』一則,其前文與本碑中段後半幾乎相同;即先行呈請豎碑、訂立合約,各執為照者。以此,可見當時在東勢地方漢番勢力隆替之一斑。給示人北路理番兼鹿港海防分府吉,當為吉壽;文中臬道憲遇,當為分巡臺灣兵備道遇昌;臺灣府慶,當為慶保。)
三塊厝義塚示禁碑(嘉慶十八年)
署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卓異候陞加一級李,為僉懇碑示,以安幽魂事。
本年二月初八日,據燕霧保貢生曾文風、監生施書聖、總董楊應迪、總理張雄才、鄧芳瑞、呂名山、盧旺宸、約正洪文光、街耆張祥麟、楊國振、張光耀、莊耆曾輝煌、江步青、張月明、甲首江永昌等呈稱:保內三塊厝牛埔頭、東山黃厝莊、犁頭厝埤仔頭、鑼鈸蒂、赤塗崎等處荒山,自古設立義塚,以為附近民人埋葬之地。屢因不法之徒,奸貪漁利,盜挖赤塗、砂土、樹頭,以致山崩石墜,骨骸暴露,不可勝數。近有一種惡習,樵牧孩童每逢清明,伺人祭掃,群討粿物;分給不周,輒縱牛羊踐踏墓,或污穢墓碑、或鑿毀手。又有棍番,逢人埋葬,藉索花紅等弊:種種不法。迪於上年四月二
十五日以稟請示禁等事,赴前主楊呈稟,蒙給示禁在案。稽今日久,告示經被風雨損壞;無知之徒,仍蹈故轍。迪等目心傷,不忍坐視。爰是僉墾示禁立碑,以垂永遠,並舉三塊厝莊甲首江永昌就近巡查。理合瀝情稟懇,伏乞恩准示禁,庶奸貪知儆,幽魂得安,甘棠永。切呈等情。
據此,除批示外,合行示禁。為此,仰民番各色人等知悉:爾等當思幽魂以土為安,務須共相防護;乃有貪圖微利,挖掘赤塗、沙石、樹頭,以致山崩石墜,骨骸暴露,如此不法奸徒,聞之殊堪痛恨!自示之後,毋許棍徒在於三塊厝等處塚山掘取赤塗、沙石、樹頭;值祭掃之日,毋許孩童索取粿物;埋葬之時,毋許棍番勒索花紅。倘有愚頑不遵,許該地總董、莊耆扭解;如強弱不敵,許即指名具稟赴縣,以憑嚴拏重究,決不姑寬。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嘉慶十八年三月十三日給,街莊紳耆等勒石。
(按:碑在員林鎮,豎於該鎮東郊之東山鎮興廟前樹旁。高一一八公分,寬六五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給示人彰化縣正堂李,當為李雲龍。此外,相傳往時尚有平埔番勒索花紅之習俗;不但埋葬之時,每逢收割後,便挨戶索之,不拘給予多少,均欣然而去。後來此風漸廢。)
沙連保地棍阻墾示禁碑(嘉慶十九年)
署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卓異候陞加一級記功一次李,為乞准照案示禁等事。
本年正月二十三日,據沙連保和溪厝莊蔡顯等呈稱:竊顯等佃耕沙連瘠土,配納租餉耗銀兩。乾隆二十八年間,佃民石子言等以向隅疾苦事簽呈,蒙前邑主韓、前府憲蔣批:查沙連地瘠租重,准二甲作一甲完納;詳請憲示,奉文如詳飭遵。於乾隆三十年閏二月間,給各佃印照,准於山頭地角墾補二甲作一甲之額。緣各園負山頻溪,並無另有餘地可以墾補;又屢被水沖、地震崩陷,疊報未豁。各佃仍按甲輸納,賠累萬慘。爰計於溪旁築圳,遠引溪流,改園種稻,稍得收成。里差、地棍架以欺隱田糧,大題哄索;不從,混稟佈害。顯等不敢引水種稻,仍作旱園耕種,有種無收;致此積欠纍纍,佃人星散,□□□□。嘉慶五年,生員蔡振聲、佃民石誥等抄黏印繪圖,赴前邑主胡僉呈,蒙淮出示嚴禁,永不許里差、地棍阻撓滋事在案。茲突於嘉慶十六年間,林圯埔林昆山等藉稱圳路從伊園邊經過,勒索不遂,黨眾填塞圳道。埤長蔡天賜等率同眾佃並帶韓前主印照,黏呈報訴;蒙前邑主楊訊斷林昆山恃強屬實,押令開通圳道,報陞水田。伏思顯等承耕此項園業,經蒙各前主相土定則,詳准咨題,案卷煌煌;又經示禁,給有印照,付佃為憑。今經承不查原卷,稟請銷案,混行票差吵擾,孱農奚安?情亟匍呼,伏乞電核咨題原案,恩准照□出示嚴禁。嗣後毋許里差、地棍復萌故智,藉端滋擾。仍懇將此案差票吊銷,並將原繳印照發還,以解倒懸之苦。切叩等情到縣。
據此,除批示外,合行照案示禁。為此,示仰沙連保和溪厝莊蔡顯、冷水坑莊賴廉、柯仔坑蔡朝聘及各佃人等知悉:爾等承耕該處園,聽憑築圳引水、改田種稻,輸納□□,毋許地棍阻撓,藉端滋事。倘敢抗違不遵,許該佃民指名具稟赴縣,以憑嚴拏究辦。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嘉慶十九年正月二十八日給。
(按:碑在竹山鎮,豎於知溪厝舊路旁。高一八七公分,寬八四公分;砂岩。字跡稍剝泐;上端有「奉憲」兩大字,楷書。給示人彰化縣正堂李,當為李雲龍。文中所載前邑主韓,當為彰化知縣韓佐唐(乾隆二十二年任);前邑主胡,當為彰化知縣胡邦翰(乾隆二十六年任);前府憲蔣,當為臺灣知府蔣允焄。文述嚴禁里差、地棍阻墾沙連保事;觀『乾隆三十年閏二月間,給各佃印照,准於山頭地角墾補二甲作一甲之額』等語,乃與乾隆三十九年彰化知縣張可傳豎於竹山鎮之「田園減則陞科諭示碑」(俗稱「二甲作一甲碑」)同屬一案。蓋沙連地瘠租重,經減租後,大為促進漢人之開墾也。)
官山義塚示禁碑(嘉慶二十年)
特授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五級紀錄十次錢,為懇查原界,給示勒石,以垂永遠事。
案據職員王松、莊捷三、陳大用、廩生郭開榮、王有慶、陳大音、生員陳光輝、王
瑞崗、楊名榜、劉開基、楊奎、監生潘大文等稟稱:竊豎碑原防於湮沒,施恩必計其萬全。彰邑自建縣以來,東有快官山,西有八卦亭山,南有赤塗崎山,北有轆沙坑山。前因楊、林二家互相爭控,以致前主蘇勘定,一盡判作官山義塚,任民生樵死葬。旋蒙前主胡垂永久之謀,申詳示禁。相沿至今,事久年湮。上年九月間,松等以官山被奸民侵佔,呈請勒石示禁;蒙批候查案勒石示禁,一面飭差查究等因。伏查彰邑塚山原定界址,雖遭爽亂縣案焚失,而府卷猶存,歷奉各前主出示在案,昭昭可考。不懇清釐勒石示禁,則奸民串番漫山墾園,營葬何地;處樹木,瘞朽安歸?甚有一種奸民盤踞坑仔內,綽號山鬼,私築窨堆,以索銀元;從則得葬,忤則行兇。往往棺柩抬至山上,富者任其蹧索,貧者莫可如何。又有不法之徒,掘取紅塗、挖賣山石,毋論縣龍過脈、人家塋,盡行挖壞。歷年雖有山差,亦奉行故事而已。現在八卦亭山左右,秀砂變為殺曜,龍體竟無完膚。白骨橫鋪,奚堪暴露之慘!青燐化碧,盡成哭夜之悲。聞者靡不傷心,見者為之下淚。松等爰生惻隱,合再瀝陳。伏望恩即查明原界,給示勒石,以垂久遠。至八卦亭落脈之處,亟應嚴加禁固,則縣龍無虞,閤邑有賴。仍懇札飭該處坑仔內莊總董蔡雙林、蔡在、蔡灶、半線通土李璇璣、容仔、赤塗崎業戶施永昌各將所轄地段,傳諭佔墾之家逐一歸荒。再有抗延,隨稟究辦。俾死葬有地,人鬼均安。將□與碑碣齊輝,盛德共山川不朽。切叩等情到縣。
據此,查此案歷經示禁在案。茲據前情,除札飭各該總董等諭禁外,合行勒石示禁。為此,仰閤邑各色人等知悉:嗣後凡八卦山等處勘定義塚界內,如有奸徒私築窨堆、藉圖索詐,及堀取紅塗、山石,侵佔開墾,致礙縣治龍脈並傷人家墓者,許該總董指稟赴縣,以憑拏究。該總董等亦不得藉端滋事,自取重咎。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董事職員莊捷三、王松、陳大用、紳士鄭耀楨、張余芳、袁啟俊、陳光弟、林開泰、詹捷能、舖戶榮盛號、蘇文錦、李士梓、源源號、林天漢、許輝德、廖有綸、徐金英、開泰號、劉國直、林澤興、開春號、鄭捷登、許宛舍、洪益順、和茂號、敏芳號、余碩隆、潘諸仡、胡覺、寶興號、泰源號、陳審觀、豐成號、集成號、長發號、錦源號、張芳遠、協珍號、泉興號、海利號、扶生號、林振隆、漳裕號、謝柳水同捐立。
嘉慶二十年四月□□日給勒石。
(按:碑在彰化市,原豎於八卦山義塚;後移於該市公園內。高二00公分,寬七八公分;花崗石。字跡較整齊;上端陰刻「皇清」兩字,並有浮雕。給示人彰化縣正堂錢,當為錢燕喜。文中所載前主蘇,當為彰化知縣蘇渭生(乾隆十三年任);前主胡,當為彰化知縣胡應魁(嘉慶元年任)。「彰化縣志」「規制志」「義塚」有云:『彰化縣各處官山,並無配納供課者。前經縣主秦士望、劉辰駿、胡應魁、吳性誠歷任出示,聽民安葬在案。又嘉慶十六年,神士王松、陳大用等稟稱,縣主楊桂森詣勘,清出各處官山義塚,嚴禁土豪勢惡侵佔利墾,出示勒碑在案』。所稱是否即指本碑,不得而知。)
徵收完課諭示碑(嘉慶二十二年)
特授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五級紀錄十次吳,為遵斷繳清,勒石曉諭歸管,徵收完課,以垂久遠事。
據業戶施繼善──即監生施嘉惠呈稱:緣惠祖戶施聚敬先後用價承典施長齡戶下施嘉鑄等馬芝保埔鹽莊草地田業,東至灣仔內南港溪墘為界,西至西勢湖南勢埔后灣仔溪墘□□莊水尾浸水莊邊為界,南至新莊尾角樹腳莊墘打廉莊園邊為界,北至臺灣溝墘透好修莊擺宵溝底為界;公館、牛埔、水濫、地、草埔地基,俱各在內。因各房分居,生齒日繁,入不供出,將業先後割出,轉典多主,盈溢原典價三千六百餘元,致施嘉鑄□贖二十餘載,蒙斷不能贖還,案懸莫結。及仁爺蒞治,清釐積課,而施嘉鑄懸欠供耗及海東書院膏火銀□計共數千,控就典業找洗清課,票傳聚敬戶下子孫施奧世暨惠等到案,俾令聽贖、別賣轉□抑或找價。奈欲遵聽贖,則溢典之三千六百元,各房家貧,不能鳩出;且積欠供課一千五百餘元,亦在嚴追,無可徵完。是以蒙仁爺將施嘉鑄之業堂斷價銀一萬七千元,除原典價銀一萬一千四百元併貼埤圳銀一千元外,尚應找銀四千六百元,押令惠繼善戶承買歸管,□□溢典欠課之款,共銀五千餘元。當據姻親吳希新等出勸,惠□□□以至親,久案莫結,積課繁累,不得不曲從聽勸,遵斷變業,代賠承□
□,一結久案,而清兩□。□□□□□□□□□□,公立找絕盡根契,當堂花押,□□□施奧世即監生施□琛暨各房應份子孫,僉立約據,付與惠繼善戶,過割入戶,永為子孫己業。當□□典主,限期繳銀在案。茲惠已遵限備足找價銀四千六百元,認清完聚敬戶內積欠供課;□承該各主並應完課租粟佃戶,未蒙示諭,難免觀望,致稽延國課。理合瀝情,伏乞始終全恩,照案出示曉諭各典主,□惠施繼善戶備價取贖歸管,及四至內田地一概應完課租各莊佃戶,向惠認稅納租,以便管業,國課不致稽延等情。
據此,查此案先據施嘉鑄□稟施聚敬等抗贖,當經飭□,節次傳訊。嗣據生員吳希新等具□□□施繼善遵斷備價四千六百元,找給施嘉鑄等清完課項;復經飭令施嘉鑄、施光選、施修□等當堂同立找絕杜賣契,畫押付執在案。茲據前情,除批示外,合行示諭。為此,示諭該處佃戶人等知悉:爾等如有承耕此項四至內產業田地,按照收成之□□□□□,交與施繼善收完供課。倘有承典施聚敬名下者,一概聽憑施繼善備價取贖歸管。均毋得刁難,致干查究。毋違!特示。
嘉慶二十二年七月□□日立碑。
(按:碑在埔鹽鄉,豎於南新村南勢埔路旁。一碑兩面,此係北面者;南面為道光十五年埔鹽莊佔墾短納諭示碑(見後)。高一九0公分,寬九五公分;砂岩。字跡剝泐既甚,每行字數不齊;上端有浮雕。給示人彰化縣正堂吳,當為吳性誠。)
萬春宮廟產諭示碑(道光四年)
特調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六級記大功二次紀錄十次李,為公捐成美,呈懇給示立案事。
道光四年二月初八日,據監生鄭卿雲、職員王雲鼎、監生張應喜、黃蘭慶、林開梅、林萬金、林永茂、林春魁、林要觀等呈稱:竊雲等共捐佛番銀四百九十元內,雲己份多捐銀二十元,憑中置買蕭家祖遺鬮分水田一處,坐落土名過溪仔莊,經丈一甲二分;東至直水溝、西至大溪、南至大岸田、北至路,界址明白;併帶埤圳水,通流灌溉。年配納業戶吳大租粟五石,又配納大肚番租粟二石七斗五升。除將契據已赴房投稅外,雲等伏念拺東保藍興萬春宮崇祀天上聖母,溯自藍提憲開闢建蓋廟宇以來,計將百載;前年風雨漂刮傾頹,上年眾善士重修完竣,仍然巍峨,神德靈昭。雲等公議,情愿將公買之水田一處喜捨是廟,以作春秋祭祀併香燈之資。年得租穀五十石發糶銀元內撥銀六元,交輔順將軍廟,以作香燈;又撥二元,交陣亡將軍廟香燈;又撥銀一元,交下新興街福德廟香資;而春秋二季,應祭無嗣故君子林益李爺孤墳。其契據一切,俱交藍興萬春宮住持僧流傳掌管,辦理開除登數,以公服人;不得虛花濫開,契據亦不得私典私賣。誠恐日久弊生,致之烏有;合瀝情僉懇,伏乞恩准,給示曉諭立案,以垂不朽等情。
據此,查鄭卿雲等公置田業,捨入各廟以為香燈祭祀之資,甚屬可嘉。據呈前情,除批示外,合行立案,給示曉諭。為此,示仰拺東上、下保各村莊居民佃人等知悉:照得大墩過溪仔莊水田一處,係鄭卿雲等公置,喜捨各廟,以作祭祀香燈之業。契□並稅布字一千二百三十五號,年間應納租粟,該佃戶按照契據向萬春宮住持僧完納清楚。不許私相典賣,致干拏究。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道光四年三月吉日給。
(按:碑在臺中市,豎於該市萬春宮墻外。高一五0公分,寬七0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每行字數不齊;上端有浮雕。給示人彰化縣正堂李,當為李振青。)
和溪厝圳水份諭示碑(道光十一年)
特調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三級軍功加一級記大功十次李,為藐斷架翻等事。
案據沙連保和溪厝莊張九、曾南河、蔡武夷等呈稱:和溪厝莊田業,歷自乾隆二十八年間蒙前主韓勘明,詳請前憲鑿□嘉屬交界之清水溪,以資灌溉;並蒙前主□給勒碑記在案。迨道光七年間,突有嘉邑九芎林莊張歐等恃為抄產管事,填塞九等圳道。本莊埤長蔡令同九等各佃赴仁爺□□內呼控,經蒙會同前嘉邑陞憲王親臨詣勘,就地訊斷:該處圳道永照現勘情形,嘉屬得水六份、彰化得水四份,永著為例,毋許將來混爭滋事
等因;並取具二比依結,案卷煌煌確據。不意本年三月間又旱,詎嘉邑蔡子張等竟以彼處抄田乏水,架赴嘉邑主張、府憲王控誣九等佔埤奪水,□蒙府憲札行仁爺會勘;□□□案經勘斷,九等凜遵,俱各照份得水,罔敢混爭。奈逢天旱,九等各田並皆灌溉無水,何獨張等抄田乏水,灌禾□□,敢藐斷架翻,□□□移,非蒙給示,竊恐將來遇旱乏水,勢必混爭釀禍,九等貽□□□。合亟遵照前斷,相率匍呼,併粘□前依結,叩乞始終全恩,賜准給示詳覆,以垂永遠,無貽後患等情。
據此,除批示外,合行示禁。為此,示仰沙連保和溪厝莊等處佃民人等知悉:爾等如有承耕該處圳水田園,務須遵照前斷,引水灌溉,毋許藉端滋事。倘敢抗違混爭,許該佃民具稟赴縣,以憑嚴究。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道光十一年八月二十一日給。
(按:碑在竹山鎮,仆於和溪厝通往雲林坪舊路旁。高一二五公分,寬七0公分;砂岩。下段已殘,字跡稍剝泐;上端有「奉憲」二大字,楷書。給示人彰化縣正堂李,當為李廷璧。文中所載前主韓,當為彰化知縣韓琮;但其任職,「彰化縣志」「官秩志」作乾隆二十九年十一月,待考。)
沙轆牧埔示禁碑(道光十一年)
特調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三級軍功加一級記大功十次李,為剴切示諭嚴禁事。
照得道光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據沙轆大莊、陳厝莊、南簡莊、火燒橋、八張犁、海墘厝、三甲等呈稱:上、下西勢牧埔,屢被民番佔墾築田;前經呼蒙府憲汪、道憲糜、鎮憲武,均仰理番分憲張出示嚴禁,不許佔築等情。茲復相率呈稱嚴禁,立碑定界。
據此,除批准出示嚴禁外,合再剴切示諭嚴禁。為此,示仰民番人等知悉:照得牧埔乃係各莊課田牧養之地,經查界址,東抵課田界、西抵海界、南抵八張犁車路界、北抵小榔大溝界。內有塚,屢被殘損。自此示禁立界之後,毋許民番人等私墾侵佔,殘損塚,致害國課民生。倘敢故違,許即拏解,按法重究,決不寬貸。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道光辛卯年臘月□□日給業戶烏臘甘、總理王章松、甲首蔡素、吳玉心、謝迎、童華池、陳神助、陳捷元、李光喜、蔡春、白江河、卓益、翁卿、李廷、卓乞、蔡連、歐宋、黃元吉、陳溪水、張長泰、林長發、陳文德、尤宗明、羅墩厚、黃元意、鄭田美、蘇合源、何濯英、蔡對寶、邱癸丁、楊漢英、童吉、楊獻、歐合、楊扳良、李□河、紀先知、李光亮、□長、陳華、陳尚、蔡美、張出、郭萬、張標、潘□、陳諒、陳最、張順、卓寶、林洋、遷善南北社業戶、通土、差甲、社主暨眾番等同立。
<font size=-1 color=#5b0012>按:碑在梧棲鎮,嵌於大莊浩天宮外右牆。高一0五公分,寬六0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
泐;上端有「正堂嚴禁」四大字,似隸書。給示人彰化縣正堂李,當為李廷璧。文中所載府憲汪,當為臺灣知府汪楠;道憲糜,當為分巡臺灣兵備道糜奇瑜。觀乎文中『上下西勢牧埔,屢被民番佔墾築田』等語及『業戶烏臘甘』等名,可見道光初平埔族遷徙後,沙轆一帶平原雖幾成漢莊,但仍有部份遺留故土,以業戶伍於漢人也。</font>
沙轆牛埔示禁碑(道光十二年)
特授臺灣北路理番駐鎮鹿港海防總捕分府加五級記錄十次王,為特示嚴禁,以杜爭端事。
據遷善南、北社業戶烏臘甘、土目番差耆番暨眾社等及沙轆保總理王章松、南簡、八張犁、陳厝莊、大莊、火燒橋、海墘厝、三甲首眾等僉呈詞稱:竊甘等原配牛埔一所,址在大莊等處西勢一帶上下,原係各莊佃牧牛、死葬之埔,四至界址,各有定界。因嘉慶十八年間被奸棍林生發(即林欉)恃強佔墾,經前業戶蒲氏、牛罵六、萬眉等同社眾赴前憲張控蒙行縣,一體出示嚴禁各在案;奸棍始知斂跡,莊佃稍得安耕。至道光十一年間,突有縣蠹王慎(即王漢珍)狼貪牛埔肥美,竟敢串謀糾匪,復行佔墾。甘等不已,赴縣主李呈控;蒙准諭止示禁,勒碑定界。慎乃自恃身充戶總,僅知僥吞供銀,混開欠數,套縣承差,做案□□,番分陷。甘等同社眾無奈,奔轅先後叩請提究;併懇
恩威並行,賜准核照原案,先行出示嚴禁,以息狼貪。仍懇勒提縣蠹王慎等到案,訊明究辦,庶蠹惡亦知斂跡,以杜爭端,沾感不朽;切叩等情。並據通土大宇海等僉告陳神明等謀佔埔地,瞞稟請禁等情。當經行縣,嚴提戶總王慎解究,並差拘集訊。續據業戶烏臘甘先後具呈,復經分別嚴提暨催拘質究。
茲據前情,合行照案出示嚴禁。為此,示仰被告王漢珍(即王慎)等暨附近該處沙轆大莊民番人等知悉:爾等凡屬農耕,無論漢、番,均屬良民,各守田地界址管耕,毋許倚勢蠹棍,影藉混佔該莊社牧牛埔地,恃強佔墾滋端。況各佃農耕全賴牛力,牧埔最關緊要;詎可混佔強墾!牛既絕食,耕將奚賴?自示之後,務各互相勸誡,各守安耕,不得倚恃蠹匪,強橫欺凌。倘敢故違,一經查出或被指告,定即會縣嚴拏,按法究辦,決不姑寬。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道光十二年六月□□日給。
(按:碑在梧棲鎮,嵌於大莊浩天宮內牆壁。高一三五公分,寬六0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給示人北路理番同知兼鹿港海防分府王,當為王蘭佩。由此碑,可見當時沙轆一帶農業已臻發達,乃有保護牛隻之舉也。)
東勢角義渡示禁碑(道光十四年)
即補分府直隸州彰化縣正堂加五級軍功加三級紀錄十次記大功十次李,為捐設義渡等事。
案據即用訓導羅桂芳、貢生劉章職、監生廖光祖稟稱:竊以徒扛輿梁,原為□□□,亦屬生民之恆情。是以山深有人,多栖巖穴;水深無路,特藉□舟。此義渡之設,念民艱而□□,□河澗絕潢,原有一葦津濟。然當春夏之交,溪流暴漲,嘗苦喚渡無從。況值行李之困,道阻且長。欲渡□涯,誰為褰裳之涉;巨川有楫,咸俟鼓枻之來?無如人心不古,恆肆鴟張;世路多艱,□眈虎視。舟子心奢,征夫囊澀,莫填無底之壑。斷橋喚渡,酷索欲罄其行裝;新漲寄航,劫奪直窮其資斧。□哉過客,□命幾□夫狂瀾。最冤枉者,持短棹以窮搜,橫逆莫甚於兇盜。芳等目擊心傷,□溪風雨,祗見有□□,受虧於野渡。日暮途窮,空嗟落拓;津迷路絕,苦喚奈何!爰邀各處紳耆鼎力鳩金,創設義渡;且訂立章程以勒石,垂永遠而不磨。庶幾人占利濟,群免過涉之凶;眾喜通津,共受濟川之益。□□水陸不塞,近村族惡,恐有覬覦之爭。合相率僉懇出示,嚴禁該處棍惡不得滋事生端,俾義渡□□。
據此,除批示外,合行出示曉諭。為此,示仰該處渡夫以及鄉村居民各色人等,務須遵照羅桂芳等□以利濟行旅,毋許滋生事端。倘有不法棍徒藉端私索,許即按名指稟赴縣,以憑飭差拏究。該職貢等於功竣之日,亦即將捐設義渡各戶姓名、條規勒石。
道光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給。
<font size=-1 color=#5b0012>即補分府直隸州彰化縣正堂李廷璧捐銀一百員,貢生劉文進公捐銀三百員,莊耆郭鴻昇捐銀二百員,監生廖光祖捐銀一百二十員,楊德賡公捐銀一百員,劉永秀公捐銀一百員,羅家尚公捐銀一百員,朱鴻義公捐銀一百員,尤宗記捐銀一百員,郭三錫捐銀一百員,貢生何連進捐銀五十員,劉文貢公捐銀五十員,徐泰俊公捐銀五十員,邱逢美捐銀五十員,廖衍隆捐銀五十員,廖玉賜捐銀五十員,王立源捐銀五十員,林時明捐銀五十員,林時德捐銀五十員,林迪祥捐銀三十員,李朝文捐銀三十員,陳欽華捐銀三十員,連肇基公捐銀三十員,詹玉秀捐銀三十員,監生曾超華捐銀二十六員,吳德文公捐銀二十四員,張龍生捐銀二十四員,曾百念公捐銀二十員,詹來財捐銀二十員,紳耆許奕馨捐銀二十員,廖德秀捐銀二十員,李協英捐銀二十員,張衍勞捐銀十六員,劉□桃捐銀十六員,葉德星捐銀十五員,劉中立捐銀十四員,詹來道捐銀十二員,林兆魁捐銀十二員,黃生元捐銀十二員,郭鳳儀捐銀十二員,羅來桂、劉朝宗、劉□光、張仁來、邱毓義、劉仕□、陳日陽、朱五□、林正裕、黃揚鳳、邱□雲、張□標、徐兩儀、馬庚麟、王良舉、張聰□(五十六員)、林成□、管□□、楊□□、廖□溫、郭宏開、賴發盛、李□奮,以上捐銀十二員。
按:碑在東勢鎮,嵌於該鎮三山國王廟內左牆。高一三四公分,寬八九公分;花崗石。字跡上段尚明,下部多闕;上端有「樂助義渡」四大字,楷書。給示人彰化縣正堂李,即李廷璧。</font>
埔鹽莊佔墾短納諭示碑(道光十五年)
署臺灣北路理番駐鎮鹿港海防總捕分府加五級紀錄十次陳,為特示勒石曉諭,以垂永遠事。
案據馬芝遴社番都來明等僉告業戶施繼善等藉界佔墾隱匿短納一案,業經前任丈量示諭,□□在案。茲傳集原、被,覆訊勘明。
緣埔鹽等莊課業,前係施嘉鑄給墾,典與施聚敬管業,配完供耗,納番口糧。後施嘉鑄積欠正供膏伙,施聚敬無力承找,而且亦欠供耗,經呈前縣著將此業絕賣施繼善,清完積欠供課膏伙,當堂立契報稅,給示管掌,四至界址分明。業戶施繼善照界管業,界外均屬業戶課稅,並無餘埔溪埧浮復可以佔墾。因社番以過戶要索花紅不遂,藉端混控;今既經悔過,退呈到案供明,從寬免究。其業戶施繼善戶下貢生施占魁憑契界址管業,供耗清款,勘訊並無佔墾短納情事,應無庸議。案內人證,概免提質,以省拖累。
除取具二比依結,分別詳移將案註銷外,合行出示曉諭。為此,示仰埔鹽等莊佃戶民番人等知悉:爾等凡有承耕業戶施繼善課業應納大租穀者,務須按甲仍向施繼善交納;所有莊場、牛埔、圳堀,應聽該業戶管掌。該莊佃不得藉端私向社番給墾抗霸。如敢抗違,一經察出或被指稟,定行拏究。該社番倘再藉端索控,一併拘究不貸。該業戶亦宜秉公收租,完課納糧,不得藉欠短納,致干□□。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道光十五年五月□□日立碑。
(按:碑在埔鹽鄉,豎於南新村南勢埔路旁。一碑兩面,此係南面者;北面為嘉慶二十二年徵收完課諭示碑(見前)。高一九0公分,寬九五公分;砂岩。字跡尚明,每行字數不齊;上端有浮雕。給示人陳,當為北路理番同知兼鹿港海防同知陳盛韶。)
武廟抬棄病人示禁碑(道光二十四年)
調署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十級紀錄十次魏,為勒石示禁事。
據職員吳春□、生員王廷輝、楊學周、吳璋、監生黃隆錫、陳世輝、劉文輝暨南門街耆李彭等及眾舖戶呈稱:臺灣乃閩、粵雜處,彰邑又係南北當途,前因本街武廟以及龍王廟簷前每有無依羈旅患病莫棲,投臥其處,直僵橫偃,露體褻身;不特瀆侮聖神,而且穢濁街衢、雨暘蒸濕,十無一生。道光十二年間,有街耆吳圭晉倡邀監生黃隆錫、舖鄰許再生、許貽謀等出首捐貲,就於廟右隙地蓋造瓦屋兩間,名曰「善養所」。嗣因棲止者多,屋室窄隘;上年春復再勸捐,翻蓋添造,共有一廳四房,內並備設床蓆被鋪以及粗用器皿,收養孤苦病民。誠恐混淆,故左居安養病人、右係危險孤客,使其生死異處,穢濁不得相侵。仍僱老成一人在彼看管,應接湯水;遇有病故,即知會街耆,捐貲棺殮抬埋。又有舖戶許寶源資助瓦磚,鐫刻死者籍貫、姓名;如渠親人到處尋覓,可以拾骸歸里。並有王以義堂、吳祝豐館、蔡合和、陳益源等施捨棺木,俾窮途孤客生死
有所,不致瞑目濕露,立法不為不周。不料邇有不法奸徒,暮夜將不明來歷之人混行抬進,不伺看守之人詢問,急棄而走。揆厥行徑,或係該親懼死貽累開費;或有被毆服毒,曖昧不清情弊,恐釀事端,以卸其罪。幾致養生之所,反為奸徒卸禍之門。若不僉懇示禁,將來貽害非淺。伏乞恩准出示,勒石嚴禁,使奸惡知所儆畏。切叩等情到縣。
據此,除批准外,合行勒石示禁。為此,示仰閤邑士庶兵民人等知悉:爾等務宜恪遵禁令,毋許暮夜將病人抬棄於善養所內,計圖卸禍。即使窮乏無依、患病孤客欲行投止,須照舊章,先向看所之人報明來歷,登記入簿,然後再准進宿。自示之後,倘敢故違,再行強抬病人棄置或不報明來由強橫投棲者,許該看所之人密報街耆拏解赴縣,以憑從重究辦,決不姑寬。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道光二十四年八月□□日給。泉郡石室居鐫。
(按:碑在彰化市,嵌於該市關帝廟外右牆。高七0公分,寬四三公分,板岩;字跡完整。)
誣控肆毒示禁碑(咸豐二年)
特調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十級隨帶軍功加一級紀錄十次高,為誣控肆毒等事。
上年十二月初六日,據朴仔裏保舉人利鵬程、職員劉章職、廩生劉森欒、謝瓊枝、監生黃熙光、邱青雲、許朝清、楊于榮、劉玉華、張雋英、生員黃豫林、劉及鋒、林錫
光、劉國馨、邱育楠、張式金、田利見、劉廷揚、鄉耆連作文、楊辛義、林成章、李榮光、謝琪芳、謝昌喜、謝季等僉呈:竊思民風由主術為轉移,故官清則民樂。然亦有官清而民不樂者,何也?良由奸民較欺上,肆毒橫行,此風氣所由日蹙而日窮也。程等住朴仔裏保,俗尚刁橫,弊端日出。即如人命一案,自有正兇,亦有親;茲則不分親,株連一姓、誣莊鄰,懸指殷實為正兇、為幫兇、為主謀、為喝殺。又有健訟之徒,或唆使癈疾無賴之人,死而嚇詐;或夜抬路傍水流之屍,移而索詐。又或妻孩病故,藉埋墓,□造犯斃。凡此,皆始則謀同保甲具稟,繼則較串書差□□;人命之虛實未究,株連之陷害難言。他若藉命而抄掠家貲,因仇而紊供善,局賭子弟,酷善良,勒寫偽契,肆行霸佔:種種弊端,難以枚舉,程等傷心太息者久之。嘗有世家數代累積、農民半生辛勤,一遭荼毒,家業盡破,可不痛哉!欣逢視民如傷,通邑素仰。但害深草野,情壅上聞,勢得瀝陳流弊。僉懇出示預禁,嗣後若仍循惡習,在莊公正理應遵諭僉名稟明,擬究□□,庶刁風可息,強橫知儆。差役不得乘隙橫噬,良民亦得無事安業。將見人懷孔邇,愛若甘棠,雍雍乎一盛世也。切呈等情。
據此,除批示外,合行示禁。為此,示仰朴仔裏保紳衿、士庶、民番人等知悉:爾等當知籍命索詐、誣告株累,律干反坐。自此勒碑示禁之後,倘敢仍蹈前轍,或經訪聞、或被告發,本縣言出法隨,定即嚴究懲辦,決不寬貸。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咸豐壬子二年二月□□日給。
(按:碑在東勢鎮,豎於該鎮三山國王廟前左側。高一四0公分,寬六0公分;砂岩。字跡尚明;上端有「告示」二大字,楷書。)
頂下圳私行墾築示禁碑(咸豐二年)
特調彰化縣正堂加十級隨帶軍功加一級紀錄十次高,為出示嚴禁事。
本年三月初一日,據大肚保業戶□正王初□、□□□□□□□□□□□□□等呈稱:竊維供課賦稅,全□□功力役;而春耕夏耘,惟惜□□□□□□□□□□□。惟□□、龜山二課圳,此自雍正年間給墾戶於大肚溪中渡頭莊□□□□□□西條,引水灌溉。該埤頭埔地□□十餘里,東至土□腳,西至溪,南至□□,北至□樓圳外。先墾戶王錦□□向番給買,廣留餘埔,以便遷□圳道,給□□□,□□□民番,屢滋事端,貽害埤圳。故前業戶楊振元、王錦□、林元吉、鄭文□、□□□於乾隆五十六年間赴前邑主宋僉懇,出示嚴禁在案。近因洪水□□□□□□移不一,而中渡頭莊楊眼、楊信記等因而爭抉浮地,以致滋□□□□□□□□。茲有楊來成、陳安、張連喜、楊流水等出為公親,□處息事,□□□□□□□□□築,引水灌田,不得藉□生端,均各悅服聽從。經公親楊來成等□□□□□□□前主示禁,各□□今久□。若不稟蒙再行出示嚴禁,誠恐□
□□□□□□□□,貽害正非淺鮮。合亟抄粘前示□各僉叩,伏乞□□,國課民命□□□□□□再行出示嚴禁,俾免滋生事端,以累國課而害民命,閤保均沾□□□□□。
據此,除批示外,合行示禁。為此,示仰大肚保附近莊民人等知悉:爾等□□□□□示禁,毋許在於圳埔私行墾築,致壞圳岸,滋生事端。如散故違,許□□□□□赴縣,以憑拘究,決不寬貸。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咸豐二年三月初八日給貼大肚保(下闕)。
(按:碑在大肚鄉,豎於該鄉大肚圳排水門旁。高一00公分,寬六五公分,砂岩;字跡多剝泐;上端有「頂下圳」三大字,楷書。下端埋入砂地。)
筏夫勒索示禁碑(咸豐七年)
即補分府攝理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十級紀錄十次狄,為勒石嚴禁筏夫酷索,以安行旅事。
照得東螺西保北斗街為南北通衢,寶斗大溪及三條圳等處不得不藉筏夫渡。但筏夫皆貪婪成性,需索多費;以致行旅維艱,為害不淺。若不明定章程,何以昭劃一?
本攝縣下車以來,痛除積弊,當經諭飭聯安局紳士總理,著令召集筏夫,籌議給貲條款;毋許仍蹈前轍,再行濫索。該紳士總理業已妥議定規,稟覆前來。合將各條款開
列於後,勒石示禁,以垂不朽。該筏夫務須常川駕撐,隨到隨渡。如尚敢勒索,著投明該局總董送案究懲,庶不負本攝縣保行旅之苦心也。特示。
<font size=-1 color=#5b0012>計開:
一、禁公差往來,不准鳩索,違者拏究。
一、定大水:篙每把清錢一百文,次錢一百五十文。定小水:篙每把清錢五十文,次錢七十五文。
一、定大水:客商行旅摃擔,每把清錢五十文,次錢七十五文。定小水:客商行旅摃擔,每把清錢二十文,次錢三十文。
一、定大水:販擔每擔清錢三十文,次錢五十文。定小水:販擔每擔清錢十五文,次錢二十五文。
一、定大水:行人每人清錢十六文,次錢二十五文。定小水:行人每人清錢八文,次錢十二文。</font>
咸豐七年十月□□日,率聯安局紳士總理林建准、陳招賢、陳如璧、居步元、陳景福、謝後盈、張貴、楊貞元、王國珍、經管吳志仁、筏夫陳林同、許蘇莊、李謝江、楊守同立。
(按:碑在北斗鎮,豎於該鎮媽祖廟奠安宮前左側。高一三五公分,寬六七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上端有「嚴禁筏夫勒索示碑」八大字,楷書。)
漳泉械鬥諭示碑(咸豐八年)
候選府正堂調補淡水分府恩,為諭立碑示,隨勸勉事。
本年七月十二日,據竹南三保、四保總理謝秋、林衛文、王崑崗、謝玉麟、林文輝、陳文□、□□□□□□□□周天靈、貢生蔡學禮、董事張燕、莊正康鶴、黃連、邱卑綢、對保蔡照鄉、地保蔡光明、陳正道暨大甲街莊□□□□□□□□□□,無分氣類,懇請示諭立碑,以垂永遠事:竊謂乾稱為父,坤稱為母;□□□天地者,曰□覆載,即因此。彰□□□以□□□□□□□,為分氣類之秦、越;自內地而觀之,漳、泉、粵、廣各籍俱屬天家之版圖,疆界毗連,尤若友邦之兄弟。今即□□□□□□□□,有閩、粵、福、廣合志同方,奚至東西朔南隔膜相視?曾亦念聖朝保赤深心,原欲舉世成濟仁壽;官司□□至意,更願□共享昇平緬被。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曷不仰體天朝愷惻之隱,而猥以逞分類也。且原漳、泉未□,□□□□□□始□□侶,及兩籍既開之際,恍若諸伯仲分釁之端。嗣後任志遷移,亦既各行其便,曷黨彼居漳,非我泉之□□;彼居泉,非我漳之□□。既俗情未化,嫌隙互生。試問若者為漳,乃祖乃父已在漳,豈無高、曾而在泉乎?若者為泉,乃祖乃父已在泉,豈無高、曾而在漳乎?淵源衍派,即百世之本支;更烏可骨肉相殘,大傷厥祖考心!然不特此也,鳥獸不可同群,斯人胥可□□
□□□□配耦列□□閒,豈無父漳、母泉者乎?豈無父泉、母漳者乎?若以分類而論,則父與母已不能一朝居矣 子與親已□□□□□□。彰、泉非□□分,而且有難於分,此理甚明。何世人自昧有如此?究之,皆由奸人造謠,良善之蠱惑。子弟蔽錮,父兄□□,□□□□□□□□交界,悉嘆流連。遂見殷實者囊傾橐倒,游民者右有左宜;所謂鷸蚌相持,漁人得利者此耶!最可傷者,殺人之父,人亦殺其父;殺人之兄,人亦殺其兄。報復無已,而國法寬。迨至大兵勦捕,賊匪驚途,或就父兄而是問、或就戚族而牽連,是干戈未定,而□□□□勝言;法紀欲伸,被累者莫可悉數。我等同人既非草木,曷可誤聽讒言而墜歹人術中哉!自今伊始,竊願兩籍之人,必□□□□其弟子,勸農工商賈,開以並生之理而擴充之,恃以受治之道而切指之。以同氣之情,而感其天性;以三尺之□,而□其□□。以敬無失,恭有禮共;相安於縻盡,相樂於無窮,豈不懿哉!
咸豐八年十月□□日立。
(按:碑在大甲鎮,豎於該鎮貞節坊內。高一六0公分,寬五五公分;砂岩。下端字跡剝泐殆盡;上端有「奉憲漳泉牌記」六大字,楷書。給示人,當為淡水同知恩煜。)
大甲義學租穀諭示碑(同治七年)
署臺灣北路淡水總捕分府加十級紀錄十次嚴,為出示勒石,以垂永久事。
照得本分府蒞任之初,察訪地方風俗,知淡屬文風丕振,城鄉市鎮皆家絃戶誦,大有鄒魯之風。惟鄉僻處所,小民不知讀書之樂。當即出示曉諭:凡有窮鄉僻壤,均應設立義學,使貧寒子弟無力栽培者,皆入義學讀書;使其咸知孝弟忠信、禮義廉恥,漸消其桀驁犯上之氣。
本分府到大甲時,傳集紳耆王崑崗、蔡學禮、陳大賓、生員何清霖、張際文、童生王輯圭、陳福祺等,商議在大甲設義學一處,延師一人,月送脩脯銀四元,生徒以十六人為限。查出前大甲巡檢黃,有捐題義學租穀二十五石;又在德化社番租內,提充義學租五十石,充作大甲義學師脩脯。如有不敷,隨時再行酌量題捐。茲已查出大甲巡檢署舊設義學租並德化社番租田畝坐落、界址、佃戶姓名,勒石碑示,以垂永久。特將該田畝坐落、界址,均開列於左。計開:
一、查大甲巡檢署提出之舊設義學租穀二十五石,址在竹南四保番仔寮前西畔;東至大溝為界,西至王媽田為界,南至小溝為界,北至大溝為界。佃人王榮、王朝。
一、林祥記、張旦老下大安田二分三釐,應納大租穀三石。又承陳修文三十甲莊田一甲,應納大租穀八石。又承陳修文下大安田二甲五分,應納大租穀十三石二斗。又承林盼下龜殼莊田二甲七分,應納大租穀二十二石二斗四升。又承陳修文下大安田五分,應納大租穀四石。以上五條,林祥記戶下,應納大租穀共五十石零四斗四升。
同治七年三月初五日給。
(按:碑在大甲鎮,豎於該鎮媽祖廟鎮瀾宮右廂。高一二0公分,寬七三公分;砂岩。字跡尚明,但每行字數不齊。給示人,當為淡水同知嚴金清。文中田畝面積,有用舊式碼子字者;茲改之。)
德化社番租諭示碑(同治八年)
署臺灣北路淡水總捕分府富,為出示曉諭徵收交納事。
照得淡轄各屯番社之□□□□□□□□□□□□□□□□□□□□□□□□大社可收千餘石,小社亦有數百石。是為番社公業,由來既□□□□□□□□□□□□□□□□□□□正供錢糧開銷,社中公費,按給番眾口糧,□收支各□,均轉該業主,□□□□□□□□□□□□□□□□經充,當即希圖中飽,任意侵漁。如大甲德化社,原設業戶□□□□□□□□□□□□□□□□□□□□□出當,經改立新章,將業戶改為佃首,責成催收。其出納各款,由□□□□□□□□□□□□□□□□□□紳董等僉稟稱:大甲德化社番租業戶,歷年纏訟不休,先□□□□□□□□□□□□□□□□□□□□印串,每年徵收租穀,准給發番丁口糧支用諸費以外,付□作□墊公□足□□□□□□□□□□。□恐復滋弊端,僉懇每年由塹城明善堂公刊□糧徵收,□乞□□定案,以垂
久遠。□□□□□□□□□□□,督同大甲明善堂紳董,妥為經理。嗣該紳等稟稱公選□人,招佃坐地收租,給□□□□□□□□□□□,□飭大甲紳董,會同協理。
茲據稟稱,由該紳董公同刊□,徵收支放,□司其事,□□可行。除給示□□□□□□押納外,合行出示曉諭。為此,示仰德化社佃首管下各佃戶人等知悉:爾等所有歷年應納租穀,務須□□□納,製□執憑,以抵課項諸費;不准仍向該佃首等私相□受,欲圖短折拖延。倘敢故違,定即嚴拏究辦。□□毋違!特示。
又奉憲諭:為立定條款,諭飭遵照,以垂久遠事。查□條款,經前分府□□□□□□□□責成催收。其收納各款,由大甲司及塹城明善堂紳董監□給發在案。嗣據該紳董僉稟,復經飭□□□□□□經本分府確查,德化社年額收支存剩項下尚有餘資,亟應核實開銷,以杜侵蝕。即據紳董公稟前來,□□諭飭,永遠遵辦。為此,諭仰明善堂紳董等即便遵照,務將年額收支存剩項下開條款,各□□認真辦理□□;毋許以私冒公,有名無實。□辦理外,贏餘若干,如數核實,彙造清冊,稟繳赴縣,以憑察核。該前□□□□□為至要。切切!特諭。
同治八年九月。
<font size=-1 color=#5b0012>按:碑在大甲鎮,豎於該鎮媽祖廟鎮瀾宮前右側。高一四三公分,寬七二公分;砂岩。下端字跡剝泐殆盡;上端有「碑記」二大字,楷書。給示人,當為淡水同知富樂賀。至其年額收支存
剩項下之應開支條款,即見後碑。</font>
德化社存剩租穀諭示碑(同治八年)
署臺灣北路淡水總捕分府富(下闕)。
今將德化社年額收支存剩項下,酌定(下闕):
一、文廟大成及後殿、東西兩廡,每逢春秋祭(下闕)。
一、城內外廟宇,每逢歲杪,各捐油香二元,以(下闕)。
一、每月僱工檢收字紙,由本堂酌給□□□□□□□□□□□□□□□署,敬謹送灰,以珍字跡。
一、建設義塾,俾貧寒子弟無力栽培者,從容(下闕)。
一、湳仔莊大路併暨西門外香山一帶之(下闕)。
一、南門外義塚,如有無主墓□塌者,即(下闕)。
一、各處沙灘有浮屍飄流、白骨暴露者(下闕)。
一、每年逢五、六、七等月,製造藥茶,□□施送眾(下闕)。
一、地方如有拏獲□正劫棺之盜□,□□□□□□□□□□□□□□□鼓勵。
以上各善□,永遠歸塹城明善堂諸紳(下闕)。
同治八年九月。
(按:碑在大甲鎮,豎於該鎮媽祖廟鎮瀾宮前右側。高九七公分,寬六五公分;砂岩。下端字跡盡為剝泐;上端有「碑記」二大字,楷書。給示人,當為淡水同知富樂賀。)
水沙連社丁首索詐示禁碑(光緒元年)
欽加知府銜特授臺灣北路理番鹿港海防總捕分府加□級□□加六級紀錄八次石,為遵札示禁事。
本年六月二十二日,蒙本道憲夏札開:本年五月二十九日,奉欽差大臣沈□□:彰屬水沙連水裏六社總社丁黃天肥、總通事毛□、草地主目改旦、屯丁首已農觀、莊□黃□仲等稟稱:緣水社化番□乾隆五十三年獲解林逆家屬,蒙欽憲福奉准,賞給頭社、水社屯番九十名,各配屯餉,就嘉義縣給□洋銀七百二十元,歷領無異。至道光年間,或發或不發,番苦飢寒。咸豐六年,蒙邑主再發給三季以□,□知書吏作何吞漁,分支不發。水沙連六社番經肥保結,首先歸化,實有功朝廷,乃□加獎,給發屯餉。□水沙連社丁首石天開,膽將六社所產青苧、茶心、干、材木、牛隻,勒向打□,抽費甚多;番社內物件、園畬,擅行出佔收。番民倍加困苦,每向肥等□乞禁止;無如卵石不敵,莫奈他何!況鹿理番廳□□社丁首□,遂敢□□□□不息,例外勒番;將來欲招歸
化,觀此心驚,必至裹足不前。是□□強抽,而□□不□□□。若肥等□□□□□視不忍,欲較釀禍,進退維谷。幸逢欽憲大人臨蒞斯土,正民番得見青天,□工□□□乞□□□□□□甦,奉批臺灣道查明石天開派充社首,是□□抽費,係奉公□□入□□□□□□□裁□,係侵□□□□辦理,毋任朦混等因。奉此,查石天開派充社首及嘉義縣發給屯餉,定例若干,均未□該廳縣報明□□□核辦。其抽費係屬私收,亟應查明,先行禁革,以除積弊。合亟札飭□到該廳,立即遵照示禁。一面□□□□,係何時派充社首,如何藉官索詐?剋日澈究,革辦具報,毋稍朦混□延。切切!此札等因。
奉此,合行出示嚴禁。為此,示仰水沙連社民番人等知悉:凡有頭水社、貓、沈樂等社□□□□□□物件、牛隻,一概不准石天開□單抽費;並社內物件、園畬,亦不准石天開擅行出佔收,困苦民番。自示之後,倘石天開仍敢故犯,爾等立即具控,定即嚴拏,從重究辦。其各遵照,毋違!特示。
光緒元年六月二十四日給。
(按:碑在集集鎮,仆於該鎮媽祖廟廣盛宮前。高一一八公分,寬五七公分;砂岩。字跡剝泐既甚;中央穿凹一孔,經約四公分。給示人北路理番同知石,待考。文中所載道憲夏,當為臺灣兵備道夏獻綸;欽差大臣沈,當為沈葆楨。)
私入番境撤禁告示碑(光緒元年)
欽命提督銜福建臺澎掛印總鎮振勇巴圖魯張、欽命布政使司銜福建分巡臺澎兵備道兼提督學政夏,為出示曉諭事。
照得臺地現在開闢後山,舊例應行弛禁;經欽差大臣沈奏奉上諭:福建臺灣全島自隸版圖以來,因後山各番習俗□異,曾禁內地民人渡臺及私入番境,以杜滋生事端。現經規制,自宜因時變通。所有從前不准民人渡臺各例禁,著悉與開除。其販買鐵、竹兩項,並著一律弛禁,以廣招徠。該部知道。欽此。轉行到道。
除移行欽遵外,合行出示曉諭。為此,示仰閤屬紳商、士庶、軍民人等知悉:從前不准內地民人渡臺及私入番境各例禁,現已一律開除,不復禁止。臺地所產大小竹竿以及打造農器等項生熟鐵斤,均聽民間販運。其內山所產籐條,並由本司道通行開禁,將籐行裁革。如所轄文武、汛口員弁、兵役及通事、匠首人等仍有藉端扣留勒索情事,官則撤參,兵役、通事、匠首即立提究辦,決不姑寬。其各凜遵,毋違!特示。
光緒元年十一月初八日給,告示。
(按:碑在鹿谷鄉,豎於該鄉新寮公路旁。高一三三公分,寬六0公分;砂岩。字跡尚明,但每行字數不齊。給告示人臺澎兵備道夏,當為夏獻綸。文述撤禁民人私入番境事,足證清末開山撫番議起,中部山地水沙連一帶人文景象頓呈活躍;則本碑實為珍貴史料也。)
買補倉糧示禁碑(光緒二年)
欽命總理船政大臣福建巡撫部院丁,為示禁事。
照得各屬買補倉糧,例應在於糶穀處所按照時值,就市公平採購,現買現交,不准指派累民;久經通飭在案。茲本部院訪聞臺灣府屬各縣往往藉買補為名,苛派業戶承辦;縣中並未給價,遞年就田勻攤,分上下忙,折價完繳。甚因收不足數,減折列抵交代;病國殃民,深堪髮指!
除一面查追外,合亟出示嚴禁。為此,示仰臺屬吏民人等知悉:嗣後買補倉穀,毋論數目多寡,由官自行採辦,不准顆粒累民。倘有承行吏書敢再勒派業戶按照田畝繳價,許受累者指名稟究;除將該管官查參外定當飭提該衙蠹,立斃杖下。本部院言出法隨,幸勿以身嘗試。凜之,切切!特示。
光緒二年二月□□日給。
(按:碑在北斗鎮,仆於該鎮媽祖廟奠安宮左廂。高九七公分,寬五四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上端有浮雕,下端左角已殘。)
遷善社番勒索示禁碑(光緒十二年)
補用清軍府調署彰化縣正堂李,為示禁事。
照得案據大肚堡欽加道銜蔡占鰲、訓導楊清珠、生員蔡為章、林青、楊富年、楊崧
嶽、陳增培、監生陳如海、蔡瑞源等稟稱:本堡八張犁莊與該處遷善社比連,番民雜處。每有棍番相傳套語,藉以民間置買田園,無論何地,概屬番墾;是以勒索習以常,名曰社規。凡遇莊民喪喜等事,迭自呼男喚女,聚黨呵聲,到處藉索。富者任其取攜,免受蹧躂;貧者告以困乏,每被橫行。遷善社番首添敏星,挾眾控陳肚允佔葬黨毆等語一案:伏查陳肚允即陳道蘊,殯埋父棺在祖邊,址在鹿寮山後;係承伊祖遺業,歷今五十餘載,字據可稽,與遷善社毫無干涉。詎棍番添敏星不思故轍凌夷,反敢粧飾倒誣,希圖得計。而該處莊民被勒,原非一次;如陳道蘊等家貧莫措,籌葬維艱,奚堪遭此狼毒。倘從此而不洗除惡習,貽害胡底!叩乞示禁止等情到案。
據此,前縣未及示禁卸篆,本縣蒞任接准移交,合行出示嚴禁。為此,仰大肚保遷善社各屯街人等知悉:自示之後,爾等凡遇莊民有喜慶喪葬等事,不准仍前率黨任意勒索花紅、酒禮,以免滋生事端。倘敢故違,復蹈前轍,一經查出或被告發,定當拘案,從嚴究辦,決不姑寬。其各凜遵,毋違!特示。
光緒十二年十一月□□日給貼大肚堡沙轆街曉諭。
<font size=-1 color=#5b0012>按:碑在沙鹿鎮,仆於該鎮天公廟前。高一0五公分,寬四八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但每行字數不齊。據『本堡八張犁莊與該處遷善社比連,番民雜處。每有棍番相傳套語,藉以民間置買田園,無論何地,概屬番墾。是以勒索習以常,名曰社規』等語,可見道光初平埔族遷徙後
,仍有部份沙轆番留住故土與漢人為伍以迄清末也。</font>
興安宮公業示禁碑(光緒十三年)
賞戴花翎即補清軍府代理中路撫民理番鹿港海防總捕分府龍,為刊立石碑事。
案據鹿港興安宮董事王坤生等稟稱:竊興安宮者,建自開臺之初,歷有年所。落成之後,置有厝屋七座,為宮內公業;租賃之款,以作年間祭祀之資。先人設立,後輩相傳,辦理無異。該厝屋基址坐落、四至,前有墾單契據;因戴逆亂後,遺失無餘,僅存簿據為憑。惟近年來,宮內公業,多被土人覬覦,生心圖佔。已往者實難追究;現存七間,開單呈電。若不急行稟請給照,恐將來被佔,則祭祀將廢耳。生等均居海外,無不仰沾恩澤。伏乞俯念天上聖母祭祀之公業,恩准給予執照;並乞飭承存案,以垂永遠。俾土惡不敢生心覬覦,生等不勝感激之至。切叩等情。
據此,當經飭據差查稟覆前來,除給發執照外,合立石碑。為此,碑仰閤屬軍民人等知悉:爾等凡有承稅應納興安宮公置地基店屋租稅,遵照認向本宮值年董事承稅;毋得私授短折,藉端阻撓以及持強抗霸。該董事亦宜秉公收稅,辦理宮內春秋祭祀;不許侵漁剋扣,致廢公事。自立碑之後,倘敢不遵,一經察出或被指稟,即嚴拏追賠,決不姑寬。凜之,毋違!此碑。
董事王坤生、陳山、陳興旺、□□□等。
<font size=-1 color=#5b0012>計開店屋住址:
廟後對面店屋一座,直進至尾,天井具全。
廟後左畔店屋一座,二進;天井、樓具全。
廟後右畔店屋一座,二進;天井、廚房具全。
廟前右邊店屋一座,二進。
豬仔市店屋,三毗連;內有勒碑為據。</font>
光緒十三年十月□□日給。
(按:碑在鹿港鎮,嵌於該鎮興安宮內左墻。高一八五公分,寬八五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人名闕三字,係加以剜取,非天然剝泐者。上端有「奉憲勒碑」四大字,似隸書。)
長濟義橋田產諭示碑(光緒十八年)
補用直隸州即補縣正堂代理埔裏社撫民分府劉,為勒石示諭事。
案據集集街紳董林天龍、吳玉振、黃東綺、陳長江、董鍾奇、黃達理簽稟稱:集集草嶺山腳有溪河一條,遇春夏之間,久雨纏綿,山水暴至,行人出入甚是為艱。幸逢列憲大人親見斯苦,不忍坐視,愿為倡捐;遂邀同集集紳董等出為捐題,共成義舉。茲已先買劉烏番水田一段,經丈二甲零三□□□八絲,時值田價銀二百五十大員;全年共計
小租粟四十石,以為逐年倩工開費之資。謹繳契書丈單五紙呈上,懇請存案出示等情,計繳單契五紙到廳。
據此,除批示外,合行示諭。為此,示仰所屬士庶軍民人等知悉:爾等須知設立義橋,係為地方便民起見;置買田產,以資經費。簰夫人等,由該紳董等雇用,給發工資,不取民間分文渡費;該簰夫等,亦不得藉端勒索,致干查究不貸。各宜凜遵!特示。
<font size=-1 color=#5b0012>簡放總鎮余保元為興起義舉,設立草嶺、風空二處簰橋;曾定記兼監修造。
分府劉威喜捐三十五兩,總鎮余保元捐二十一兩,委員李烇喜捐七兩,委員程邦基捐七兩,委員王錫圭捐七兩,北協吳光忠捐四兩二錢,曾定記捐七兩,林天龍捐七兩,陳長江捐九兩,吳合用捐七兩,同□號捐七兩,黃隆旺捐七兩,陳經邦捐二十兩,陳紹道捐十五兩,鄭占魁捐十五兩,黃再興捐十兩,鄭阿聆捐十兩,瑞元號捐十八兩,陳萬福捐十四兩,陳達聰十兩,陳川離捐十兩,王元利捐七兩,原記號捐四兩一錢,陳宗英捐七兩,何合順捐四兩二錢,杜乞食捐三兩,張德行捐三兩,劉德元捐二兩一錢,陳坤號捐二兩一錢,黃興號捐六兩,吳振坤捐一兩四錢,陳合源捐一兩四錢,陳連欉捐一兩四錢,林有泰捐一兩四錢,張智號捐一兩四錢,廖正和捐一兩,蔡老色捐一兩,吳振順捐七錢,楊謙益捐七錢,林泉利捐七錢,陳長源捐七錢,陳源興捐七錢,吳振美捐七錢,陳海瑞捐七錢,陳金春捐七錢,張媽成六錢,楊永春六錢。
開買田共平一百七十八兩,開石牌橋費五十二兩。</font>
光緒壬辰十八年二月□□日立。
(按:碑在集集鎮,原豎於該鎮公園內,今仆於媽祖廟廣成宮前。高一一九公分,寬五九公分;砂岩。稍殘,字跡下段剝泐尤甚;上端有「長濟義橋」四大字,楷書。喜捐銀兩,多用舊式碼子字,茲悉改之。給示人,當為埔裏社通判劉威。)
五福圳結狀諭示碑(光緒二十年)
特授臺灣府知府在任候補道陳,仰臺令葉、苗令沈勘諭具遵依甘結狀。
本年亢旱,臺灣縣大肚保之人循照舊章程,朴仔籬地方決三分之水。不意,中途被苗栗縣民張廷材(即張戇)在枋寮地方之下鑿圳兩道,橫截溪流;致臺邑大肚保水田,更益乾涸,紛紛爭控,致令填塞圳道。今經臺、苗兩縣會勘定斷:查張廷材(即張戇)所開兩圳,已歷二十餘年之久。其上流穿山數十丈,所費工資尤屬不輕;以兩圳須令填塞,實有為難。且當年溪流充足,以其有餘分潤墩仔腳等處各莊之旱田,於此無損、於彼有益,有何不可?斷令不必填塞,常年溪水充足,仍照舊引灌。至現時圳道不通,墩仔腳等處各莊人民牲畜皆憂乾渴;斷令於四月初三日引灌一晝夜,如再不雨,四月十一日復引灌一晝夜。嗣後每隔八日,引灌一次,仍以一晝夜為準,俾資渴飲。兩邑之民,各宜遵照,按時引灌,無得爭多競寡,致滋事端。張廷材(即張戇)等須知朴仔籬所決三分之水,本屬臺邑大肚堡應有之水份,現係情讓;以後如再遇旱歲,不得援以為例。
務亟自覓水源,開濬疏通,令其充沛,以防備災;庶乎利己而不損人,方臻妥當。著各具結完案,自此定斷以後,永不准在大甲溪濱另穿山洞及另開埤圳等情;並著遵照大肚保眾業戶等遵照。合具遵依結是實。
光緒二十年(歲次甲午年)九月□□日立置(三月諭示,九月勒碑)。
(按:原碑已失。文載「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第一部調查第三回報告書」「臺灣私法附錄參考書」第一卷下;並云:『在大肚中堡大莊』。)
五福圳爭水示禁碑(光緒二十年)
欽加二品銜候補道辦理中路營務處兼統彰化防軍屯兵水勇等營臺灣府正堂加四級陳,為勒石示禁事。
案據臺屬大肚西堡業戶蔡源順等稟控苗屬墩仔腳莊張程材等爭水滋鬧一案,當經札飭臺、苗兩縣會同勘訊稟覆。旋據蔡源順以張程材違斷糾眾絕流等情覆控並據甲首蔡畜等來府具呈,即經本府親提訊斷,並著張程材抱告陳逢源傳諭息事。臺、苗兩縣人民皆為赤子,本府一視同仁,何分厚薄?第查西堡三分之水,從前涉訟斷定,有案可稽。墩仔腳十三莊本無水份,且毗鄰大安溪,儘可設法開濬引灌,兼可□□;豐疇之水,何必圖佔肇!姑念因旱爭水,亦非故意苛求。嗣後,惟當恪守舊規,勿得再有齟齬。
除立案外,合行示禁。為此,示仰該處業戶佃民人等知悉:爾等務須遵照前定斷案,毋得再啟爭端,致干咎戾。其各凜遵,毋違!特示。
光緒二十年九月□□日給。
(按:碑在梧棲鎮,嵌於該鎮大莊浩天宮內牆。高一三五公分,寬五0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上端有「五福圳告示」五大字,楷書。給示人,當為臺灣知府陳文騄。)
小險圳水份諭示碑(光緒二十一年)
臺灣縣邑主葉堂諭:
查驗李定邦等繳合約十四紙,係嘉慶十六年三月間草鞋墩山腳莊眾業戶李寢等所立。言明十四鬮內水份之人,照份鳩銀一百二十六元,交與圳長收入,資需工食,得便用力疏決。所有上季圳流與十四鬮內出銀者輪灌,下季照原通洋眾分。至該圳水汴,原有定處分流;有後闢埔田,不在本圳水份內之額。雖有分汴水份,須灌汴下額田;不許順便混藉上截及濫踏水車、擅用吊等語。訊悉所控之水份,名曰「小險圳」,係灌草鞋墩一帶高田。舊時圳水不敷灌溉,只可布種單季;自十四鬮內開濬以後,始得布種兩季。但水源不盛,天時多雨,尚可分灌他田;若遇旱歲,僅足敷十四鬮份內之業。常年李妙等雖無水份,亦或布種早冬,以望時雨;如雨水充足,亦獲豐收,習為固然。茲值舊
、今兩年俱憂天旱,去年猶未滋口舌,至今歲則計圖自利,公然布種早季,截水灌溉;有水份者出而攔阻,轉被呈控,殊屬刁健可惡!並訊悉小險圳所溉之田,惟十四鬮份內之業,得種早季;□□水租以份內先已各出重資也。至晚季時,天必多雨,則不論份內、份外,任其布種,令佃各出水租,以備修圳之資。今斷令李定邦仍照舊約,秉公辦理圳務;李妙本無水份,只得專種單季,不得利己損人,致干眾怒。至匏仔寮地方之田,李妙等布種晚季,仍應照常完納圳租,毋得藉口違抗,重啟釁端。著各具結完案,所繳嘉慶十六年三月間約字,著即照抄一紙付卷;原約及契據,均各發還。此諭。
光緒二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
(按:碑在草屯鎮,豎於該鎮公園內。高九七公分,寬五四公分,花崗石;字跡整齊。按「馬關條約」訂立於是年三月二十三日(公曆四月十七日),而臺灣民主國獨立於四月二十七日(域曆五月二十一日);直可謂係清代最後之石碑也。)
岸裏社西界址碑
東保岸裏等社界址:至大甲溪南感恩社交界大坪頂分水為界。
西保大甲溪南感恩社界址:至大坪頂與岸裏等社交界分水為界。
<font size=-1 color=#5b0012>按:碑在清水鎮,豎於該鎮東郊大肚丘陵分水嶺上大突寮附近(土名石碑仔)旱田中。高六
五公分,寬四二公分;花崗石,字跡剝泐殆盡。一碑兩面,前條向西、後條朝東。前段與上端,均雕「奉憲」二大字,楷書。字數雖寥寥無幾,但係表示岸裏、感恩二社境域交界,實為珍貴文物。其成立年代,或即在岸裏社極盛期之乾隆末年歟?</f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