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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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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化縣志卷七

  兵防志

     兵制沿革 營制 陸路兵制 水師兵制 軍官 列傳(殉難附) 屯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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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可百年而不用,不可一日不備.臺雖海外,豈與中土異哉?特內地設營置兵,皆募土著之人,以充行伍.臺之水陸步騎,則自內地各營調撥而來,三年換班,及瓜而代,猶古戍邊之例.惟屯兵則募各社番丁為之,設屯弁以管轄,實倣四川屯練之法焉.彰化居全臺之中,最為扼要之所,相其險易,度其機宜,設水陸汛防,以控制之.詰奸除暴,洵足弭亂於未萌也.爰著其詳,將使後之考武衛者,有所徵信焉.兵防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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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制沿革

  內地設營置兵,其兵皆招募土著之人,言語既同,險要亦熟,故一兵可收一兵之用.臺灣之兵,則皆由內地水陸各營調撥而來,除漳、泉二郡兵外,如福、興、延、建、汀、邵之兵,鄉談各別,道路不知,駐臺三年,換班更代,即戍邊之例也.彰化未設治之先,原屬諸羅.但於諸羅參將營內,撥千總一員,駐防半線,嗣以守備駐劄半線.諸羅令周鍾瑄修志時,即洞悉機宜.議北路地方遼闊,宜增設營汛以控制之.迨雍正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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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設彰化縣治,乃設副將駐劄彰化,南馭諸羅,北控淡水;誠以彰化為中權扼要之區焉.臺灣水師,向設副將駐安平,而彰化各港,但以千、把總分防.至乾隆五十三年,始分安平水師左營遊擊一員,移駐鹿港.以大將軍福公平臺之師,多從鹿港登岸也.自是而水陸營汛布置,皆得其宜矣.若通臺騎兵之設,亦自福公始.當公平林逆時,率用馬巴圖魯隊當先,衝鋒陷陣,所向無前;而善後事宜,乃請各營增設馬兵,及倣四川屯練之法,請將通臺歸化熟悉,收為屯兵.法制之周詳,洵足資彈壓而弭亂萌也.

    <font size=-1 color=#5b0012>按道光十四年,以彰化營馬五十疋,裁汰二十四匹,現實在額設營馬三十匹.又以臺灣向有

  招募本地兵丁,現彰化增設招募兵丁一百六十一名.</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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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 制

  軍營駐邑治之內者,曰:北路協鎮營,統馭彰、嘉、淡三屬之兵也.曰:北路協鎮中營,專為邑治而設也.曰:水師左營,分防鹿港各海口,而受轄於安平協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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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汛 塘

  設弁帶兵者曰汛,如貓霧汛之類.僅安兵丁者曰塘,如赤塗崎塘之類.置兵宿守者曰堆,如各堆房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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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 官

  舊制:臺灣自總鎮至都、守,皆於三年俸滿,即行更調.乾隆五十一年,此例停止.令總兵官歷俸三年,奏請陛見.副將、參、遊、都、守俱俟歷俸五年之後,方准陞補內地;惟千、把總末弁,仍從舊規,三年調回內地.戍兵換班者,即令統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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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路兵制

  北路協鎮,原設參將駐諸羅(今改嘉義).雍正十一年,改設副將,駐劄彰化縣治,其兵原止一營.至是增設,分為中左右三營:以中營駐彰化,左營駐諸羅,右營駐竹塹,三營官兵,統歸北協鎮副將管轄.嗣後弁兵,皆有增設.今就北中營現設實額,備紀於後,而左營、右營官兵,另詳嘉義、淡水兩志,茲不具載.北陸路中營,駐劄彰化縣治.雍正十一年,原設副將一員,中軍都司一員,千總二員,把總四員,外委六員,額外外委四員.乾隆五十三年,增設外委三員,額外外委一員.中營兵丁共一千二百二十四名.內分馬戰兵五十名,步戰兵五百二十一名,步守兵六百五十三名.駐防城內者,六百零五名,分防各汛塘者,六百一十九名.營馬五十匹,乾隆五十三年增設.道光十四年裁汰營馬二十疋,增設招募本地兵丁六十一名.北陸路協鎮中營兵丁:一千二百二十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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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雍正十一年,原設駐劄縣治及分防各汛、塘兵數,各有增減不同.今就現在額設計之:以六百零五名駐劄彰化城內,以八十五名分防貓霧汛,以八十五名分防燕霧汛,以五名分防二林塘,以八十九名分防南北投汛,以十名分防內木柵汛,以四十五名分防寓鰲、沙轆、大肚等塘,以四十名分防八卦山汛,以六十名分防許厝埔汛,以五十名分防大里杙汛,以五十名分防崁頂汛,以三十名分防四張犁汛,以四十名分防葫蘆墩汛,以三十名分防觸口汛,合共額兵一千二百二十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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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汛 塘(衙署兵房附)

  彰化縣城內汛:城垣一座,計九百四十八丈.東西南北四城門敵樓四座,四城門堆房一座,各三間,共一十二間.副將衙署一所,中軍都司衙署一所,軍裝庫局一座三間,火藥庫局一座三間,看守庫局上宿兵房二間,營盤堆房三間,營盤內兵房,共一百四十九間.安設副將一員、中軍都司一員、千總一員、外委一員、額外三員,馬、步、戰、守兵共六百名.南門外教場一所,底塘一間,安兵五名.

  八卦山汛(兵房二十二間)駐防:外委一員,戰守兵四十名.

  貓霧汛(兵房二十二間):千總一員(駐大墩),外委一員,戰守兵八十五名.

  外四汛(帶管三塘,兵房共一十六間):把總一員(駐寓鼇頭),額外一員(駐大肚塘),戰守兵四十五名.內分:大肚塘(兵房五間,戰守兵一十五名),沙轆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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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三間,戰守兵五名)、寓鼇頭塘(兵房八間,戰守兵二十五名).各塘防兵統歸該汛撥守.

  燕霧汛(帶管七塘,兵房共二十八間):把總一員(駐員林街),外委一員(駐二林塘),戰守兵共九十名.內分:赤塗崎塘(兵房三間,戰守兵五名),枋橋頭塘(兵房三間,戰守兵五名),大武郡塘(兵房三間,戰守兵五名),東螺塘(兵房三間,戰守兵五名),溪口塘(兵房三間,戰守兵五名),三林塘(兵房三間,戰守兵一十五名),燕霧塘(兵房十間,戰守兵五十名).各塘防兵,統歸該汛撥守.

  許厝埔汛(兵房一十二間):把總一員,戰守兵六十名.

  南北投汛(兵房二十五間):把總一員,戰守兵八十九名.

  內木柵汛(兵房三間,此汛歸南北投汛撥守):外委一員,戰守兵一十名.

  大里杙汛(兵房一十三間):外委一員,戰守兵五十名.

  崁頂汛(兵房一十二間):外委一員,戰守兵五十名.

  觸口汛(兵房一十一間):額外一員,戰守兵三十名.

  葫蘆墩汛(兵房一十一間):外委一員,戰守兵四十名.

  四張犁汛(兵房九間):外委一員,戰守兵三十名.

  以上各汛塘,俱建墩三座,望樓一所,牌坊一座,旗杆一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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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路中營軍火

  行營十一尊,母子十五尊,劈山二位,蕩寇二位,鉎七位,大小鐵子一百八十七個,母子鐵子一百八十個,大小窩蜂子二百七十觔,大小鐵子七千五百觔.備貯三年火藥,七千二百零三觔十四兩九錢八分;備貯三年鉛子,二千八百七十四觔十三兩五錢八分(所有給兵操演,次年赴司領回製煉補款).弓箭二百六十三副,鳥鎗七百六十二桿,籐牌一百五十九面,牌刀各具.又籐牌五十面,雙手帶刀五十把,腰刀一千零八十七口,戰箭九千四百五十枝,斧、鍬、鐮、各三十把,銅鑼鍋三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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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中營額支俸薪養廉糧餉草乾銀米各款

  副將一員,年支俸薪養廉草乾等銀:一千三百二十一兩四錢五分七釐六毫.都司一員,年支俸薪養廉草乾等銀:四百四十九兩三錢九分三釐六毫.千總二員,每員年支俸薪養廉草乾等銀:一百九十二兩,共銀三百八十四兩.把總四員,每員年支俸薪養廉草乾等銀:一百五十兩,共銀六百兩.外委千把總九員,每員除月領戰糧正餉外,年領養廉銀:一十八兩,共銀一百六十二兩.額外外委五員,例領步戰兵糧餉.馬戰兵五十名,每名年領餉銀:二十四兩,共銀一千二百兩;年領兵米:三石六斗,共米一百八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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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戰兵五百三十五名,每名年領餉銀一十八兩,共銀九千六百三十兩(外委額外均在內);年領兵米,三石六斗,共米一千九百二十六石.守兵六百五十三名,每名年領餉銀一十二兩,共銀七千八百三十六兩;年領兵米,三石六斗,共米二千三百五十石八斗.配兵騎操馬五十匹,每匹年食草乾銀,一十二兩,共銀六百兩.

  以上官兵馬匹,年共需俸薪養廉餉草乾銀:二萬二千一百八十二兩八錢五分一釐二毫;年共需兵米:四千四百五十六石八斗.

  按道光十四年,裁汰馬二十匹,每匹年食草乾銀一十二兩,計共減草乾銀二百四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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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戍兵贍眷銀米

  雍正二年,奉上諭:撥赴臺、澎戍守兵丁糧餉,在臺支給.伊等所留家口,若無力養贍,必致分心苦累.每月著戶給米一斗,以資養贍.雍正七年,奉上諭:戍臺兵丁,其父母妻子,留在內地,前已加恩,每名給與米糧.今沛特恩,每年賞銀四萬兩,為內地養贍家口之用.著總督等,均勻分派,按月給發,以示卹兵賞勞至意(每月戶給贍眷米一斗,又贍眷銀二錢八分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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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卹賞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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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八年,臺灣鎮王郡奏准:恩給營中卹賞銀兩,臺、澎二處,領到本銀,概就臺郡購置田園、糖、魚塭等業,遴員經理,徵收租稅,賞給兵丁有病、革退弁兵、拾骸扶櫬等費.兵丁娶妻,並子女婚嫁,各賞銀三兩.兵丁父母本身及妻亡故,各賞銀四兩.員弁亡故,扶柩回籍,照依每員名下支食養廉名糧計算,每名賞銀四兩,如係十名,賞銀四十兩.依此推算.故兵遺骸,班滿隊目拾運回籍安葬,分上中下游,給賞運費:上游賞銀三兩,中游賞銀一兩五錢,下游賞銀一兩.如同標並起,上中下游,拾運三名以上者,各減銀三錢.一、臺灣病兵辭退,革伍回籍,照站給賞盤費.每站貼銀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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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戍兵盤費

  乾隆五年奉上諭:著總督將閩省生息銀兩,查算餘剩之數,每年計共若干,即於此項內,分別班兵路途遠近,給賞往來盤費,永禁營中幫貼之弊.上游每名給盤費銀一兩五錢,下游每名給盤費銀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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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戍兵加賞餉銀

  乾隆五十三年奉旨:以林爽文案內,所有抄沒田園家產,遞年租息,給加臺、澎戍兵糧餉.於是每人每月,加賞銀四錢,歲為例.過閨之月不加.中營馬步兵丁,一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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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二十九名,年領加賞銀五千八百九十九兩二錢.

    <font size=-1 color=#5b0012>右陸路縣南,距虎尾溪五十餘里,東南西南設汛俱三.縣北距大甲溪四十餘里,東北西北設汛俱二.其設塘安兵,皆附各汛統轄,星羅碁布,可謂布置得宜矣.然今昔之時勢不同,則汛塘之遷徙靡定,匪可膠柱而鼓瑟也.如乾隆丙午,林爽文之亂,自陷大墩始.大墩居貓霧之中,昔嘗以都司駐劄於此.其後都司隨標縣治,改用千總駐防,所以重首禍,扼中權也.柳樹湳昔為隘口,兇番嘗殺居民,不得不設汛防之.故初用把總,繼改外委,今並裁去;而移把總外委於他處.以向時之險隘已為今日之村莊,毋庸分兵守之,徒滋紛擾也.

    夫汛塘之移徙,大抵因時以制宜.而山川之險阻,其有關於守土,為籌議所未及者,不可不思患而豫防之.若林杞埔,地迫內山,林深蒨密,谿谷迴環,藏垢納污,吏不能問.今且闤闠囂塵,人錯雜,沙連倉之儲積,即在其間,保無宵小之窺伺乎?雖觸口一汛,亦有弁兵,而寥寥無幾,力豈足恃?在太平之時,無煩過慮.倘一亙地方有事,倉庾尚盈,我守之可以贍兵糈;賊據之,即以齎盜糧.至是而籌保固之法,晚矣.縱警報一至,援兵立馳,而道路險遠,鞭長莫及,不其難哉.竊思此地,宜設一汛防,以千把總,增兵數十名,庶倉廒可保;而水沙連一帶,入山總路,亦以扼其要而遏其衝也.昔大將軍福公進勦林逆,嘗駐兵東埔蠟,由南北投而直搗賊巢,及剷平大里杙,爽文遁入生番界內,福公又令大將札林杞埔以嚴兵守之,蓋截其出路也.今於林杞埔增設一汛,與南北投互為犄角之勢,不有裨乎?

    至集集埔,路通水埔二社,沃衍膏腴,良田萬頃,洵內山一大聚落也.該處山徑崎嶇,阻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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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固,兵家所謂一人守險,萬夫難越者此耳.昔爽文亦嘗據其地,被攻始潰.今集集已設街市,宜增一塘,安兵數名,以防匪類之出入,庶與觸口相應援,而為南北投所兼轄焉.且今日之所不經意,而為將來之隱憂者,有二:其一為生番:性雖椎魯,心亦狠貪.彼見漢人服食宮室,非不心羨其美,特欲效之而不能耳.鏢鎗弓箭,出入必以利器自隨;又多置鹿銃,潛伺殺人為驍勇.水沙連內,生番之歸化者二十四社,其未歸化者不知凡幾也.況通後山崇爻等處,控弦不下數萬,尚得以生番忽之耶?彰化設治之初,巡道吳昌祚嘗討骨宗矣;提軍王郡,嘗平林武力矣;副將靳光瀚,嘗擒巴里鶴矣.十數年間,戕害居民無算.嗣後有被殺而出控者,有被戕而無告者,前車之覆,已可監已.其二為奸民:內山居民,狡獪而通番語者,為「番割」.知番所嗜之物,購與互換,名曰「擺流」.其利十倍.番出殺人,或互相攻殺,皆此輩之為也.他若抽籐、弔鹿、做料、燒炭之人,大半皆為匪類.或名民壯,或號屯丁,各帶刀鎗鹿銃入山,遇番則與格,輕性命若鴻毛,惟趨利之如鶩.徒黨嘯聚,多或數百人,少亦數十人,山深林密之間,雖潛行劫掠,誰得而詰之?臺地人心浮動,以數十人之造謠煽惑,而地方旋即動搖;況聚亡命之徒,而結盟結會,他日之謀為不測者,此輩實為厲階也.觀於丙午之禍,有識者不為寒心哉?故置汛增兵,所以資彈壓而折桀驁之氣,使有所忌而不敢為亂耳.第防之於既發,孰若銷之於未萌,則籌之宜亟也.</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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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師兵制

  臺協水師左營,原駐安平,乾隆五十三年,改駐鹿仔港.額設遊擊一員,統率守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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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員(駐防嘉邑笨港汛),千總二員(一員隨防鹿仔港,一員分防三林汛),把總四員(一員隨防鹿仔港,一員隨防笨港汛,一員分防三林汛,一員分防新店汛),外委六員,額外三員,步戰守兵七百三十三名(內除外委六員,額外三員,舵工炊糧一十六名,實兵七百零八名.以三十名分防二林汛,以二十名分防海豐汛,以一十名分防水裏汛,餘俱隨標).戰船一十六隻,俱定字號,原設一十八隻,乾隆三十年,裁汰二隻(按現時海面清晏,戰船尚未修造).臺四座(笨港一座,海豐一座,三林一座,鹿港一座).

  水師左營遊擊一員,駐防鹿仔港(衙署一座,原在北頭.乾隆六十年三月陳周全滋事,營房焚燬,移駐土城內.新建遊擊署一座,營房五十三間,軍裝火藥局一座.其臺一座,遺址尚在北頭海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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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 汛

  鹿仔港汛,距邑治二十里,西臨大海.該處人稠密,商舶輻輳,獨當一面藩籬.巡防跴緝,最宜嚴緊,練兵訓技,即在本處,為北路沿海扼要之區.遵海而南,至安平水程二百里.

  水裏港汛,在邑治西北二十里海汊,兵房三間,駐兵二十名.按水裏港之北十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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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叉港,現時小船嘗多停泊,宜將水裏港汛移駐於此.

  三林港汛,在邑治西南四十五里,兵房六間,防兵二十名.按三林港汛現在番仔挖港,商船輻輳,宜增兵駐防;與海豐港汛互相聯絡.

  海豐港汛,在邑治西南七十里,兵房九間,駐兵二十名.按海豐港現已淤塞,近有宗元港亦可泊小船,宜將兵房移駐於此;與番仔挖港為犄角之勢.

  以上四汛,各建臺一座,墩三座,望樓一座,牌坊一座,旗杆一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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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營軍火

  大鉎二十四位,中鉎十一位,百子四十位,母子八尊;又母子二尊,行營四尊.大子,八百七十出,小子三百出,窩蜂子七百觔,中子四百出,群子四千四百出,鉎鐵子五千九百九十二觔九兩(火藥、鉛子按年赴司請領).弓箭一百四十八副,鳥鎗四百一十八桿,腰刀五百九十四口,戰箭五千二百九十枝,籐牌一百面,牌刀一百口(以上班兵隨帶).大挑刀二十五把,籐牌五十面,牌刀五十口,雙手帶刀五十把,長鎗三十一枝,斧、鍬、鐮、二十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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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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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澎水師戰船,初制分派通省廳員修造.康熙三十四年改歸內地州縣,令其通省按糧議派,臺屬亦在勻派之內.後改屬通省道府.四十五年乃令專屬臺灣道府,令福州府與臺灣分修;而府之派船數倍於道.既而專責知府,並道標船交歸府焉.雍正三年,兩江總督查弼納,題准設立總廠於通達江湖百貨聚集之所,鳩工辦料,較為省便.歲派道員監督,再派副將或參將一員,同監視焉.部價不敷銀兩,向來州縣協貼,仍應如舊.嗣經總督覺羅滿保會題,將臺、澎戰船九十八隻,就臺灣設廠,令臺灣道督修,遂為定例.道光八年,以臺灣府與道,各設廠分修,後定為例.

    <font size=-1 color=#5b0012>右水師汛防,在縣西南者二,在縣西北者一,而鹿港水師遊擊,又所以統三汛而兼轄之也.查鹿港未設以前,水師雖有汛防,不過一千把總駐劄,以嚴出入,司斥堠而已.迨乾隆四十九年,福州將軍永公,奏開鹿仔港口,對渡蚶江.其時文員祗一巡檢,武弁祗一千總,帶兵數十名,何足資巡哨備彈壓哉.越三年冬,大將軍福公征勦林逆,兵船數百,俱由鹿港登岸.削平後,始議將安平水師左營遊擊一員,移駐鹿港,隨帶弁兵分防海豐、三林、水裏各汛.可謂布置得宜矣.自時厥後,循守舊規,至今不易.不知臺地港澳,全憑沙汕,以界內外.而沙汕之遷徙靡定,即港道之淺深無常,非若內地之山石一成不變也.所以水淘沙去,港深汕繞,前為澳,而巨艦可收;沙填水淺,港塞汕低,則有港直如無港,而商船難泊.康熙間,北路俱屬諸羅,其時水師汛防,即有海豐、三林、鹿港三處,而水裏尚無其名.自雍正初,彰化設治,至乾隆中,海豐、三林港俱淤塞.惟鹿港最稱利涉.故丙午以後,蚶江、廈門,通行配運,洵足與鹿耳門相埒.乃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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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之變,令人莫測:向之所謂利涉者,今仍淤塞矣;向之所憂淤塞者,今仍利涉矣.港口既已遷移,汛防亦宜通變.名雖沿舊,地已易新.營書拘守具文,依然奉行故事,豈知海口以關係甚重,則兵力以不足宜增.按時度勢,似不能不豫為籌議也.

    蓋臺灣之正口有二:八里坌在北,鹿耳門在南,惟鹿港為居中扼要之地.其水程相距,南北皆二百餘里,此誠全臺之中權,可以兼顧乎首尾,而為地險之足憑也.故口岸所在,必鎮以官兵建以營汛,設以哨船,而又築臺、豎墩、造望樓,歲糜糧餉數千金,年運米穀數萬石,其不惜多費,而設口置汛者,蓋欲通商惠民,非徒徵關稅以裕國課,詰奸匪以耀兵威也.蓋臺灣為四省之藩籬,而各港口為臺灣之門戶.門戶不嚴,曷資捍蔽?況鹿港口岸,較之鹿耳門、八里坌,其形勢之險夷,又相懸絕也.八里坌口地居淡北,與福州遙對,水程僅八更;而由五虎門出口,暗礁叢雜,港道紆迴,舵工既少嫺熟,商艘多畏不前.何如鹿港之往來習熟,郊商之蓄積饒多,水程亦甚直捷,船戶莫不爭趨.一旦有警,援兵立至,則口岸之保守,最為要圖也;觀於丙午之往事可知矣.鹿耳門口,為臺郡咽喉,內地與廈門相對,水程一十二更.而中隔澎湖,風色不利,則須寄泊靜候.澎湖垵澳,石礁參差,港道曲折,非精熟者,每多誤事.即順序抵臺,而象鼻汕長而彎,又虞衝汕失利,何如由泉至鹿,水程八更,一晝夜便可直達;則險易之勢,大不同矣.乃鹿耳門口,安平副將統兵二千防之;八里坌口,駐劄雖僅守備,而統兵不下千人.是口岸之緊要若斯也.獨鹿仔港口,駐劄水師遊擊,統兵七百餘人,分防番仔挖者,僅三十人,分防水裏、海豐兩汛者,各二十人;又分三分之一,歸笨港守備統轄;則駐防鹿港之兵,未及五百.苟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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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增,何以守口岸而保其險哉?且鹿港之口,向距營汛不過數里,今港澳日徙日南,已在番挖之下.其離鹿港營汛也,旱程三十餘里,一旦有事,即欲應援,而鞭長莫及,三十名之兵丁,其力尚足恃乎?

    夫兵不足恃,與無兵等.故非議增不可,非議徙亦不可.則所以籌之平時宜亟也.其議增者何?鹿港居南北之中,北控淡水,南按安平,遊擊一營,兵應千名.除以三百分屬嘉邑守備,使得防守五條港、笨港各口岸;尚存七百,統屬遊擊,半駐港鹿,半分各汛.酌其輕重,量為多寡,庶口岸可守,無致以險予敵,而失制勢之機也.其議徙者何?水師設汛,總以防守口岸為要,港口既遷,則汛防宜徙.如今之大港在番挖,商船泊此最多;則番挖之口岸,宜以重兵守之.非二百餘人,不能獨當一面之衝也.故名仍三林之舊,兵駐番挖之間,庶非虛設焉!他若海豐港汛,其港已無泊船,而宗元挖港,現成小口,小船亦堪停泊;此處胡可無兵?則海豐一汛,必徙於宗元,然後口岸可守也.至水裏汛,昔本無口,設兵何用?今水裏以北,有五,邇來始成港口,雖巨艦難泊,而小艇可停.汕頭已新設市,守口惡得無兵.徙水裏於五,斯亦必然之勢也.

    若夫內地垵澳,其為賊船所出沒,而巡哨必嚴者,「諸羅志」論之極詳,毋庸勦襲而覆述矣.然則水師力所重,莫如港口;港口之固守,又在嚴兵.倘兵力不足,而港口失據,賊保其險,以阻我師,雖良將勁兵,安能超越而登岸哉?此憂盛危明者,所宜思患而豫防之.毋謂愚者之過慮,罔中乎機宜也.</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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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 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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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陸路副將

  馬驥,寧夏人,行伍.年月無考.

  靳光瀚,山西潞安人,行伍.年月無考.

  雷澤遠,湖南常德人,武舉.乾隆五年任,一月後陞褔寧鎮總兵.

  江化龍,廣東番禺人,行伍.乾隆五年四月任.

  梁成,陝西西安人,行伍.乾隆八年八月任.

  馬龍圖,廣東潮陽人.乾隆十三年任.

  郭宏基,籍貫出身無考.乾隆十七年任.

  楊晉,正白旗人,監生.乾隆二十年四月任.

  張世英,貴州南籠人,行伍.乾隆二十四年十一月任.

  赫生額,滿洲人.乾隆五十一年,林逆之亂遇害.

  張無咎,山西人,世襲.乾隆六十年,以城守營署,是年陳周全作亂遇害.

  董金鳳,安徽合淝人,探花,侍衛.嘉慶二年十月任.

  海隆阿,滿洲正紅旗人,參領.嘉慶六年九月任.

  金殿安,山東聊城人,探花,侍衛.嘉慶十年二月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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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格,蒙古正紅旗人,護軍參領.嘉慶十三年十二月任.

  英林,滿洲正白旗人,嘉慶十五年月囗任.

  羅卓,汀州人,武舉.嘉慶十六年月囗任.

  明祥,蒙古正紅旗人,公中佐領.嘉慶十六年四月任.

  蘇巴爾漢,滿洲人,嘉慶二十四年任.

  明祥,嘉慶二十五年再任.

  徐廷榮,道光二年任.

  王萬邦,成都人,行伍.道光三年任.

  趙裕福,漢軍鑲紅旗人,世襲佐領.道光三年九月任.

  黃其漢,山陰人,武舉.道光六年任.

  葉長春,漢軍鑲紅旗人,公中佐領.道光八年三月任.

  珊琳,滿洲人,道光十五年十二月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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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陸路中營都司

  朱虎,寧波人,行伍.雍正十三年任.

  李高耀,晉江人,行伍.乾隆三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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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成縉,歷城人,武進士.乾隆六年任.

  盧仁勇,廣州人,武進士.乾隆九年六月任.

  劉宗源,永嘉人,行伍.乾隆十年任.

  王琯,乾隆十三年任.

  聶成德,蓬萊人,行伍.乾隆十六年任.

  盧日盛,乾隆十八年任.

  盧光裕,昌平人,行伍.乾隆二十年任.

  那爾吉,滿洲正紅旗人.乾隆二十三年任.

  任麟,元城人,行伍.乾隆二十六年任.

  李定元,香山人,武進士.乾隆二十七年七月任.

  王宗武,乾隆五十一年任.爽文作亂遇害.

  焦光宗,陝西人,乾隆五十六年任.

  盧植,山西人,武進士.嘉慶八年任.

  綽哈那,滿洲人,嘉慶十四年任.

  楊彪,建寧人,行伍.嘉慶十五年任.

  崇文,滿洲人.嘉慶十七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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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靜元,廣西人,武進士.嘉慶十九年任.

  黃清泰,廣東鎮平人.嘉慶二十年任.

  林名顯,漳浦人,行伍.嘉慶二十一年任.

  黃清泰,嘉慶二十三年再任.

  楊彪,嘉慶二十五年再任.

  關桂,閩縣人,行伍.道光四年十二月任.

  陳登高,晉江人,行伍.道光九年四月任.

  洪志高,建安人,道光十一年三月任.

  關桂,見上,道光十三年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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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協水師左營遊擊

  魏大斌,廣東人,武進士.乾隆五十三年任,累陞廣東左翼鎮.

  曾紹龍,長汀人,武舉.乾隆五十六年任,乾隆六十年陳周全滋事遇害(有傳).

  曾攀鶴,長汀人,武舉.嘉慶元年任.

  雷鳴揚,浦城人,行伍.嘉慶三年任,緣事去.

  陳廷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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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元勳,海澄人,武舉.嘉慶十年十二月任,被議革職.

  許律斌,詔安人,行伍.嘉慶十二年九月署,累陞參將.

  曾振,平和人,世襲.嘉慶十三年任,累陞副將.

  蕭得華,褔清人,行伍.嘉慶十四年三月以守備護理.

  羅卓,永定人,武舉.嘉慶十四年十二月守備陞任.

  陳一凱,閩縣人,行伍.嘉慶十五年十月以守備護理.

  王贊,惠安人.嘉慶十五年十二月以守備護理.

  羅卓,嘉慶十六年五月回任.

  王贊,嘉慶十八年正月再署.

  蔡安國,南澳人,行伍.嘉慶十八年十一月署.

  羅卓,嘉慶十八年十二月回任,嘉慶二十一年七月卒於官.

  翁朝龍,閩縣人,行伍.嘉慶二十一年七月以守備護理.

  湯貴陞,閩縣人,世襲雲騎尉.嘉慶二十二年十二月以守備護理.

  吳憲章,南靖人,武進士.嘉慶二十三年十二月任.

  陳一凱,見上.嘉慶二十四年十一月署.

  祥宗,滿洲正黃旗人,嘉慶二十五年七月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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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朝發,褔鼎人,行伍.道光元年十月以守備護理.

  謝建雍,詔安人,行伍.道光二年八月以守備護理,累陞副將.

  楊彪,甌寧人,行伍.道光四年十二月署.

  沈朝冠,詔安人,行伍.道光五年四月任,十一月卒於官.

  翁朝龍,道光五年十一月再任.

  溫兆鳳,龍巖人,行伍.道光七年四月陞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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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 傳

  王郡,字建侯,乾州人.初冒李姓入伍,康熙六十年,以千總從藍廷珍,收復臺灣有功,後為南路參將,始復姓.雍正六年,陞臺灣總鎮.七年討平鳳山山豬毛番.九年大甲西番林武力,聚眾作亂,鳳山流棍吳福生,亦乘間為變.郡時已授水師提督,乃先遣遊擊李榮,引兵應授.繼偵知福生與商大概等,攻埤頭甚急,遂決策率兵夜發,與參將侯元勳、守備張玉等,三路夾攻,敗其前鋒.賊復集,自辰至未,戰數合,賊大潰,各奔竄潛匿.生擒蕭田等八人,梟於營門.越日福生、大概等三十餘賊悉就擒.南路既平,而新鎮呂瑞麟勦大甲西番,為所圍,徵兵府中.總督郝玉麟復檄郡討之.郡師至鹿仔港,遣參將李蔭越、遊擊黃貴等,合兵圍阿束社;參將靳光瀚、遊擊林黃彩等,各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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隘口,絕其去路;遂渡大甲溪追殺直抵生番悠吾界,屢有殺獲.賊遁南日內山,峭壁峻絕,諜知樵徑僅一線,督師攀援而登,砲聲震山谷,賊負創去,搗其巢穴,焚其積聚.於是各社望風皆降,縛獻林武力等,北路亦平.十餘年來鎮臺者,郡之功為優云(「府志」).

  吳昌祚,滿洲正黃旗人,由監生、議敘.雍正二年,任臺灣道.四年秋,水沙連社番骨宗等,戕殺民命,總督高其倬檄昌祚到省,面詢情形,授以方略,委為總統,囑其分路進攻,務獲首惡.以北路參將何勉副之,仍調淡水同知王汧協征.昌祚到臺,依計而行.時巡察御史索琳,亦帶親丁會昌祚於斗六門,酌議勦撫.冬十月,昌祚遣何勉率兵親入水沙連,擒獲骨宗父子三人,押回軍前,解省正法.六年,陞昌祚為山東按察使.

  何勉,褔州人,由行伍出身,熟於營務,諳練兵法.雍正四年,任北路參將.秋,水沙連社番骨宗等,戕殺民命;九月,總督高其倬,檄巡道吳昌祚討之,以勉為副.冬十月,勉率兵眾攀巖援木,冒險深入,直抵水沙連,北港之蛤仔難社諸番,震懾就撫.越數日,復入南港水裏湖社,擒獲骨宗父子三人,及兇黨阿密氏、麻薯等二十餘番,搜出頭顱一百餘顆,皆押回軍前,解省伏誅.水沙連平,勉累陞至臺灣鎮總兵.

  福康安,號敬齋,滿洲鑲黃旗人.相國忠勇公第四子也.幼從戎有奇績,金川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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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功封嘉勇侯,遂以協辦大學士,總督陝、甘兩省.乾隆五十一年,林爽文倡亂,提督黃仕簡、任承恩,討賊無功,賊眾日滋蔓.明年春,詔以閩浙總督常青為將軍代仕簡,江南提督藍元枚為參贊代承恩.藍至鹿仔港病卒.常守郡城,賊勢久弗戢.乃上書乞特簡重臣,專司討伐事.八月有旨,以嘉勇侯為大將軍,超勇侯海蘭察為參贊,同領隊大臣普爾普、舒亮、四川將軍鄂輝,統領巴圖魯侍衛一百二十餘人,以楚、蜀、粵、黔兵九千人,赴臺灣勦賊.侯至閩,禮賢下士,所至察民情、咨地理.抵泉州,徵進士鄭光策、舉人曾大源,見於公邸.二人往見侯,長揖不拜,侯益尊重之.詢以臺灣亂故?光策首言上司好承奉,守士官差事奢侈,民生日朘削.侯壯其說,即日撤行臺供具,以納人言.其時獻地圖言機事者甚夥,侯皆納之.乃定計集戰艦,十月乙巳,發大擔門,退候風於崇武.壬戌(二十八日)諸路軍畢集,風色大利,遂放洋.下令針盤指鹿仔港而發.癸亥,舟集鹿仔港,使舉人曾大源、廈門監生陳文會、職員楊振文輩,登岸招撫難民,露布告數百紙,令脅從罔治;凡歸莊不助賊者,給與盛世良民旗一桿;凡莊有此旗者不加兵.於是良民聞風爭領旗不絕,脅從多散.時爽文方以賊黨守大里杙,而自與眾賊悉力攻諸羅.諸羅困圍已五閱月,民食草根豆,待命於呼吸.爽文劄營牛椆山之上,在諸羅北七里.侯下令搗賊巢,大軍盡攻大里杙,爽文懼,去牛椆山營,北退二十餘里,結寨於大埔林,而分其黨救大里杙.十有一月四日丁卯,侯使海蘭察率巴圖魯攻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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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之八卦山,而使額爾、亨額色、穆里雍中以降番伏於山下.索倫阿木勒塔,侍衛哲堯,衝鋒上山,海侯繼之,鎗箭齊發,賊奔山下竹圍中,伏起,降番急撲之,散.明日戊辰下令,以舒亮為前鋒,取路北攻大里杙.己巳,侯率大軍,南駐營於元長,分兵五隊,使海蘭察為前鋒侯自率諸將繼之,悉南行救諸羅.辛未、天初明,爽文以賊眾御我師以崙仔頂(地屬笨港)竹圍蔗園中,鎗迸發,我軍嶷立不動.海蘭察視賊所聚,以馬隊衝之,巴圖魯輩箭無虛發,當之者七、八十步外,皆著矢倒地.賊如出不意,遂奔潰.爽文身被創,於是焚埤頭柴林腳、西勢潭仔湃厝、三塊厝、本廳、天錫、灰、雙溪口、大崙、海豐、溝仔,凡十數莊(俱在笨港東南).所至之處,勢如破竹.耆老持露布出迎,丁壯請從征者不可勝計,遂直抵牛椆山.山為爽文大寨,賊眾數萬,負山阻溪自固,皆四面攻殺而來.海侯率侍衛,躍馬踰溪,直衝賊陣,所向披靡,賊眾大奔.比昏,海侯先入諸羅城.侯復率眾將攻牛椆莊、台斗坑、北社尾,皆削平之.比夜,侯與大軍入於諸羅,柴大紀率眾官迎,具言久困狀.福、海二侯,取豆嚼於口,咨嗟者久之.諸羅民一時傳聞者皆下涕.越三日壬申,賊眾數萬,攻諸羅城之西北,侯使海蘭察以侍衛屯練兵五百人出,飛鏃疾馳,驟如風雨,賊急奔,自相踐踏,死者不計其數,窮追至賊寮,悉焚之;使民載其糧而歸.癸酉(初十日)復西勦至大崙,而將軍恆瑞亦打通半天厝來會.大崙與半天厝比連,皆鹿仔草地,於是諸羅西路始通.諸羅圍既解,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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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大埔林,而堅守於斗六門.侯以近山賊巢連結,必先勦除,乃使海蘭察、鄂輝、普爾普、與翼長六十七,率巴圖魯東勦,取路自十四甲而北.侯自與將軍恆瑞、總兵袁國璜策其後,大戰於興化店,殺賊千數百人.自興化店北至員林莊,賊巢皆燬.而舒亮前受策,復自侯仔港進軍,伐竹仔腳、中寮,破大肚溪而南.海口路既通,乃使普爾普、烏什哈達,以千人南伐茅港尾,與知府楊廷理會勦中路.廷理亦能軍,且得民情.不二日,普復拔營而北.辛巳(十有八日)下令攻斗六門.賊引數千人,迎截我師於馬椆後(在諸羅北門外山中,今已廢),擊敗之.追至大竹排而還(按馬椆後、大竹排皆往斗六門舊路,福侯由此進兵非利,故引還;而於二十日破大埔林而北,即今之大路也.自此舊路遂廢).時爽文踞斗六門,而使其黨屯大埔林及中林、大埔尾,履東屯菴古坑,以為聲援.癸未,侯率大兵,復攻斗六門乃分兵使恒瑞、普吉保,攻大埔林;鄂輝、袁國璜,攻大埔尾;海蘭察以巴圖魯攻中林;侯自帥師往來應援,大破之,數十里積屍遍野,日晡大軍會集於菴占坑.坑,為蔡福巢穴,濠、柵深固,力攻破之.明日甲申(二十一日),師迫斗六門,賊踞隘口布坑阱,削竹筒埋之,以陷馬足.我軍行畝圳間,四面攻之,斬竹圍入破其營;爽文遁,遂復斗六門.西螺逆民來降,侯使同知黃嘉訓,搜其黨.乙酉大軍駐水沙連,分勦虎仔溪、萬丹、南投、北投、諸莊,悉平之.丁未大軍至平臺莊,遂進攻大里杙.大里杙高壘土城,列巨,內設木柵兩層,外溪磡重疊.侯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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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迫溪磡,賊發巨,侯親躍馬先渡,賊四出衝擊.巴圖魯前,賊不敢犯,暮即列隊於溪磡旁.比夜,賊來攻隊,我軍肅然無聲.賊迫,輒殺之,黑夜中殺賊無算.明日戊午,侯率諸將分兩路夾攻之,破其穴.殺賊目林素、林成、林快、江近、許三江、陳傑輩二百餘人;擒偽彰化縣劉懷青及張火、蔣挺、林茂、何從龍.時爽文已挈妻拏,越火燄山而遁,乃剷平大里杙,獲大小鎗砲數百,穀數千,牛八百餘.北路文武關防印信皆收復.十有二月丁酉,攻集集埔破之,獲爽文父母與其妻若弟.辛亥攻小半天又破之.二處皆堅壁絕險,懸崖鳥道,賊鑿石斷樹,滅途逕,謀死守者.於是擒賊目林追、林二、林添、孫東海、王若敬.爽文匿埔裏番社中.侯乃指畫內山岐途仄逕,凡一十五處,皆令大將嚴兵守之.而自與海蘭察窮搜亂山獠穴中,誅擒逆賊六千餘人,收其器械.爽文自知不脫,乃投於所善高振家曰:「吾使若富貴」.振縛之以獻,遂卒獲爽文與其弟林躍,賊黨何有志,悉檻致京師:時乾隆五十三年春正月四日也.北路悉平,侯乃下令南征.十有四日丁丑,侯使普爾普,偕副將謝廷選,取路內山僻徑,直趨大武隴;鄂輝取路海口,由哆囉嘓、洗布埤,搜勦而南;特克什布,偕遊擊葉有光,亦沿山南進;侯自率領大軍趨中路,以遊擊吳琇為為後勁.戊寅駐灣裏溪,己卯進攻牛莊,擒賊陳獻瑞,中路餘賊聞風大潰,大穆降、九社口、本縣莊、大武隴、大埔、十八重溪諸處賊悉平.壬午,侯率師抵南潭,丁亥,與賊戰於南仔坑,大破之;遂進復鳳山.以副將伍達色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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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水底寮者,居臺灣之極南,負山面海,地勢險遠,南北路賊多竄焉!侯使副將張芝元、知府楊廷理往招諭之.賊恃險四出攻擊.芝元、廷理力戰焉.明日戊子,賊列陣於海岸,以致相拒,侯率海蘭察四路抄殺,出奇兵橫衝擊之,賊大敗,奔入海中,死者無數.莊大田走琅軿,琅軿內山十八社,皆生番所居,外則柴城諸處,迫近海岸,林菁叢深,崎嶇轇輵.二月五日戊戌,侯令侍衛烏什哈達,率師由海道進;海蘭察、鄂輝由山路進;侯親統大兵至風港,越菁穿林,深入三十里.賊從林中突出,三路軍會合,殪賊於林中,遂獲大田及其弟大韭,其黨簡天德、許光來、許尚輩,與大田母、妻、子、媳凡八百餘人;生番縛賊三百餘人至,盡殺之.械大田至郡,病亟,磔於市.南路悉平.是役也,臺南北亙千餘里,巨兇糾惡與脅從者,眾且百萬,巢穴纍結,多在深林峻壑間,有人跡所未易到者.侯上秉廟謨,下稽眾論,出謀制敵,成算在胸.自丁未冬十一月四日始用兵,至戊申二月五日,凡三閱月,而南、北路蕩平.窮山絕險無留奸,群兇無漏網.水火倒懸,畢登衽席,時雨之恩,隘於海表.蓋慮有必得,而兵無停機,有如此也.先是侯在北路燒賊莊,懼難民多失所;又東西螺投順以後,降者日眾,稂莠未分,乃疏請派文員十餘人,至臺撫卹;又請以巡撫徐嗣曾來臺,治諸一切.詔皆報可.既平定,侯復疏請於臺郡及諸羅,建築城垣,以番民為屯兵.語在「城池」、「屯番」二志.又以逆案抄沒田園租息,增賞戍兵糧餉.海防文武官,索船戶例錢者,悉加案核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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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從軍打杖者,悉奏加陞轉.凡有微勞,皆賞賚有差.又審定善後事宜諸畢備,上皆如所請,有旨晉封公爵.賞紅寶石頂,四團龍補服,黃帶紫韁,詔立嗣於臺灣,御製詩文紀其事焉(「臺灣縣志」).

  盧植,山西人,武進士.嘉慶十年,以北路中營都司護理副將.性毅而和,善撫士卒,順體民情,故所至能得兵、民心.素有膽略,膂力過人,尤精擊刺諸法.是冬十月,海寇蔡牽率匪船數十集入滬尾港,賊眾登岸,戕害兵民.水師守備陳廷梅傷斃,馳文告急.植星夜率兵往援,與戰不利.會賊大至,兵眾皆怯,植親放大擊賊,身被傷,猶以智計退軍,不至潰敗.其膽略有難及者.賊號植為「盧飛虎」云.後以疾卒於官.臨終沐浴衣冠,遺囑後事,安坐而逝.

  黃清泰,字淡川、一字承伯,鳳山人,其先廣東鎮平人.天性孝友,內行純篤.幼嗜學,以工舉業得文譽.年弱冠,值乾隆丙午臺警,奉檄領鄉勇守郡,隨軍賞六品銜,補福州城守營把總,累擢至彰化都司,遷鎮標中營遊擊,署艋舺營參將事.道光二年三月巡海,殲匪船數隻,身被傷,有旨擢長福營參將,未赴任卒.遏歷將備三十餘年,拊循士卒,順體民情,彬彬有儒將風,所至得兵民心;尤能禮敬賢士大夫.嘗言戎政主簡要,武職毋太畏事,毋太多事.任彰化時,大墩民與汛弁有爭,汛弁張大其詞,上下惶惶,乃急慰止長官及同列曰:此不過汛弁妄語,若一張皇,愚民畏罪走險,轉生他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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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隻身往,果為排解,兵民帖然.任嘉義時,有狂人為妄詞,多牽淡水良民,鎮軍羽書,夜半縋城入,檄令往淡密查虛實;末云:本鎮隨後帶兵擒辦.乃立稟覆曰:清泰久任淡水,深知民情,安有突如人所言云者;但請左右親信一人偕往.至則呼檄內有名者來,皆立至,指示偕往者曰:觀此景象,是良民抑是匪類?偕往者曰,非公有定見,幾誤良民.同據實稟覆,止坐妄言者一人,餘無問.闔境安堵.其鎮靜不煩擾大率類此.自弱冠從戎,任週水陸馬背船頭,手不釋卷;尤好「尚書」、「史記」,咸有論說.其次子驤雲,以文學起家,登己丑會魁,官工部,經史文藝,多出於口講指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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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殉難列傳

  赫生額,滿洲人.乾隆五十一年任北路副將.時會匪恣肆,亂機已伏.十一月初,總兵柴大紀北巡,賊已豎旗,四處劫掠,兵役不能捕.二十七日,生額同鎮標遊擊耿世文、新任彰化縣俞峻等,率領兵役五百餘人,前往大里杙捕賊,焚燬數小村,諭令村民擒獻.是夜賊眾會集茭荖山謀亂,一時騷動,村民皆被煽惑;至夜,賊目劉升、王芬等,率眾攻陷大墩營,生額、耿遊擊、俞知縣,皆遇害.事聞,予卹賜祭世襲,祀昭忠祠.

  耿世文,貴州人.乾隆四十九年任臺灣鎮標中營遊擊.五十一年十一月奉委帶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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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人,來彰勦捕會匪林爽文等.二十七夜,駐大墩.是夜,賊目劉升、王芬等,率眾攻陷大墩,世文與副將、知縣,及兵役五百餘人皆遇害.事聞,予卹賜祭世襲,祀昭忠祠.

  王宗武,囗囗人.乾隆五十一年任北路中營都司.林爽文煽亂,十二月二十八日,賊眾攻城,宗武同知府孫景燧、理番同知長庚、原任彰化縣張貞生、典史馮啟宗等,分門守御.適大雷雨,鎗莫施,宗武兵不滿百,抵死拒守,賊不能入.二十九日,城中奸細開門納賊,宗武正在督兵守御,忽見賊已入城,遂提鎗躍馬,與賊巷戰.時隨兵不過數人,宗武身中數鎗,猶奮勇大呼,手刃二賊,退至署前,傷重墜馬,遂被害.其子見父之死,亦力戰中鎗而亡.事聞,予卹賜祭世襲,祀昭忠祠.

  朱化英、王德俊二人,籍貫出身俱未詳;皆北路協鎮標都司.乾隆五十一年,林逆滋擾,攻城野戰,追奔逐北,將士陣亡者不可勝數;皆蒙予卹世襲.但歷年已久,湮沒不傳.化英、德俊亦殉難之烈士也.其詳已不可考,僅得其姓名官秩而已.嗟乎!事不越四十餘年,而案卷俱佚,故老無傳.以都閫之員,猶莫能稽其事跡,況偏稗乎?士之不幸而失傳者,類如斯夫?

  陳國印、武成烈,俱由行伍拔補北路中營把總.林逆之亂,彰化縣城陷,國印、成烈皆力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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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貴,由行伍拔補北路右營把總.林逆之亂,彰化縣城陷,貴力戰死.

  劉聯陞,由行伍拔補北路中營把總.林逆之亂,聯陞隨軍力戰死.

  高茂,由行伍拔補北路右營把總.林逆之亂,茂隨軍力戰死.

  王光明、陳鳳、李國安,俱由行伍拔補北路中營外委.林逆之亂,城陷戰死.

  毛進豐、陳清、蘇國珍,俱由行伍拔補北路協額外外委.林逆之亂,隨軍陣亡.

  陳大恩、浦城縣人,原任鎮標中營遊擊,奉委署北路副將.乾隆六十年三月,陳周全煽亂時,大恩已卸事,尚在彰城,聞變,見署副將張無咎曰,鹿港已破,官軍俱亡,明日賊眾必來攻城,某願得兵百人,屯札八卦山,公駐兵城內,以為犄角之勢.賊來即扼要路拒敵,庶鄉城可保也.張游移不決,未幾報賊將至,張副將與大恩駐札八卦山上,以待援兵.須臾賊至,見官軍俱在八卦山上,遂迫山下攻之.山上矢交下,賊不能進.適風雨驟至,官軍鎗難施,猶以石御賊.忽八卦山後賊目廖掛等,率眾數百,衝殺上山.大恩正督兵拒戰,忽然焰騰空,鎮番亭上,瓦石皆飛,而亭內張副將、朱知縣及大恩等俱被燒斃.蓋當倉皇拒敵時,不知火藥桶內,誰人失火,而一發沖霄,人物俱燼也.事聞,以大恩既卸事,猶能赴敵捐軀,壯烈可嘉,予卹其家襲世職,祀昭忠祠.

  曾紹龍、長汀人,武舉.乾隆六十年任鹿仔港水師左營遊擊.三月,逸匪陳周全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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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初十日,在荷包崙莊豎旗.是夜陳周全率賊數百,來攻鹿港,四更即到遊擊營.紹龍列陣以待,與賊打仗良久,賊幾敗.奈鹿港羅漢腳甚多,半皆賊黨,見賊眾將敗,遽拋磚石,以助賊勢,喊聲大振.時天色未明,官軍以為皆賊也,勢孤膽怯,旋即敗績.紹龍死拒營門,賊不得入.有頃,賊從營後房殺入,紹龍身中數鎗,猶奮勇血戰,力竭被害.事聞,予卹賜祭世襲,祀昭忠祠.

  陳見龍、福州人,由行伍出身.乾隆六十年,以千總任彰化守城,三月,逸匪陳周全煽亂,初十夜攻陷鹿港,水師遊擊曾紹龍、理番同知朱慧昌皆遇害.十四日,周全率賊攻彰化縣城,署北路副將張無咎、中軍都司焦光宗、署彰化縣朱瀾及已卸事署副將原任鎮標中營遊擊陳大恩等,皆率兵屯城八卦山上,敗績自焚.兩署副將及知縣,俱被焚死.惟焦都司自剔而仆,為村民救去,越日復甦.縣城遂陷.見龍見山上火起,知官軍敗績,猶帶兵丁數十,與賊巷戰;因眾寡不敵,傷重被執.賊勸之降,見龍罵賊不屈.越日賊縛見龍出城赴教場,見龍神色不變,至教場,猶從容望北謝恩畢,乃引頸就戮.見者咸壯其烈.事聞,予卹世襲,祀昭忠祠.

  唐起龍,福州人,由行伍拔福補州城守營右軍外委.乾隆六十年,換班在彰.三月十四日,逸匪陳周全滋擾,攻陷彰化縣城.起龍隨都司焦光宗在八卦山下,與賊打仗,力戰陣亡.事聞,予卹世襲,祀昭忠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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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洪,延平府人,由行伍拔補北路中營外委.乾隆六十年,逸匪陳周全之亂,洪隨都司焦光宗在八卦山,與賊打仗,力戰敗績遇害.事聞,予卹世襲,祀昭忠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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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屯 政

  乾隆五十三年,公中堂福,討平林逆之亂,籌辦善後事宜,具奏:臺灣熟番,向化日久,隨軍打仗,出力有功,倣照四川屯練之例,挑募番丁四千名,南北二路,分為十二屯,設立屯弁十八員管轄.將內山界外丈隘田園,歸屯納租,由地方官徵收,按照二八兩月支放;仍給未墾埔地,以為自耕養贍.彰邑額設屯把總一員,年給餉銀八十員,配給埔地五甲.屯外委三員,每員年給餉銀六十員,各給埔地三甲.屯兵一千名,每名年給餉銀八員,各給埔地一甲至一甲二、三分不等.計共彰邑年額應給屯餉銀:八千二百六十員.共徵屯租穀:八千六百二十九石一斗二升一合二勺,每石折徵番銀一員.自乾隆五十七年,改令屯弁自收散給.迨至嘉慶十九年,始再歸官,設立佃首三名半,每名年給辛勞銀六十員,給串徵租發餉.合共應給銀:八千四百七十員.除外餘剩屯租銀:一百五十九員一角二瓣一尖二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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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屯 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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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化縣額設屯兵一千名,東螺社一大屯,屯兵四百名.北投社一小屯,屯兵三百名.阿里史社一小屯,屯兵三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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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屯 弁

  彰化縣額設屯把總一員,屯外委三員.每屯不論大小,各設一外委管轄.彰屬屯外委三員,歸屯把總一員統轄.北路淡、嘉、彰三屬,額設屯把總共三員,屯外委共九員,俱歸北路屯千總一員統轄.凡外委由屯丁拔補,把總由外委拔補,千總由把總拔補.現北路屯千總李鴻勳,即彰化縣屬半線社屯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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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屯 租

  一、徵東勢角莊屯租穀:二千零二十八石八斗九升八合三勺二抄八撮.

  一、徵車籠埔莊屯租穀:九百二十九石八斗七升一合零三抄二撮.

  一、徵校栗林莊屯租穀:三百五十二石七斗七升七合零三撮.

  一、徵大姑婆莊屯租穀:六百一十三石八斗四升零八勺八抄.

  一、徵沙歷巴來積積莊屯租穀:七百五十七石零二升九合二勺三抄二撮.

  一、徵阿里史莊屯租穀:五百五十一石一斗七升二合三勺零二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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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徵黃竹坑莊屯租穀:八十二石三斗三升九合二勺二抄二撮.

  一、徵土牛角莊屯租穀:二百五十二石五斗九升一合零二抄四撮.

  一、徵清水溝莊屯租穀:三百十二石九斗零七合零八撮.

  一、徵龜仔頭莊屯租穀:六十三石八斗四升四合九勺七抄六撮.

  一、徵八娘坑莊屯租穀:三十三石六斗.

  一、徵集集埔莊屯租穀:三百七十九石四斗二升五合四勺八抄.

  一、徵大埔洋莊屯租穀:一千六百零四石七斗八升零三石八抄六撮.

  一、徵內木柵莊屯租穀:六百五十三石五斗九升八合五勺四抄四撮.

  一、徵萬六莊屯租穀斗:一十二石五斗八升零一勺六抄.

  以上共徵屯租穀:八千六百二十九石二斗五升五合六勺一抄四撮.每石折番銀一員.共折番銀八千六百二十九員二角五瓣五尖六末一纖四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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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屯 餉

  彰化縣屬額設東蕭柴屯把總一員,年給餉銀八十員.

  東螺屯外委一員,年給餉銀六十員.

  北投屯外委一員,年給餉銀六十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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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里史屯外委一員,年給餉銀六十員.

  東螺大屯兵四百名,每名年給餉銀八員.共應給屯餉銀三千二百員.

  北投小屯兵三百名,每名年給餉銀八員.共應給屯餉銀二千四百員.

  阿里史小屯兵三百名,每名年給餉銀八員.共應給屯餉銀二千四百員.

  三屯弁兵年共給餉銀:八千二百六十元.又給屯佃首辛勞銀:二百一十員.通共給屯餉辛勞銀:八千四百七十員.除外年餘剩屯租銀:一百五十九員一角二瓣一尖二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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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屯弁兵分給埔地

  東蕭柴屯把總一員,東螺屯外一員,東螺、馬芝、二林,三社屯丁二百零三名,分給沙歷巴來積積莊埔地共二百一十一甲零.

  眉裏社屯丁五十名,分給校栗林埔地五十甲零.

  大武郡、半線,二社屯丁四十一名,分給萬斗六埔地四十四甲零.

  大突、阿束,二社屯丁一百零六名,分給水底寮埔地一百零六甲.

  北投社屯外委一員,屯丁一百二十八名,分給內木柵埔地一百三十三甲零.

  南投社屯丁二十三名,分給虎仔坑埔地三十八甲.

  貓羅社屯丁四十五名,分給萬斗六埔地四十五甲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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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坑仔、大肚南北、東西,五社屯丁一百零四名,分給水底寮埔地一百零四甲.

  阿里史屯外委一員,阿里史、水裏、感恩、烏牛欄、遷善南北,六社屯丁;二百五十三名,分給水底寮埔地二百五十六甲.

  大肚中社屯丁四十七名,分給大姑婆埔地四十七甲零.

  以上屯把總應分埔地五甲,屯外委應分埔地三甲,屯丁一名,應分埔一甲,或一甲零一、二分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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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屯 政(隘附)

  臺灣之有屯兵,自福侯始也.侯初奉天子命而來平臺,四川屯練兵二千與焉.南征北伐,未三月而大亂削平.雖古之名將,不過是也.凱旋後,以臺之熟番,隨軍出力,議倣四川屯練例,募番丁四千人,設屯兵、立屯弁、分屯田、發屯餉,使有司徵收而散給之,俾足衣食以資調遣,法至善也.然始未嘗不奮勵,而後之流弊有不勝言者,不可不除而去之.

  夫人必先有以遂其生,而後可以用其力,古今之通義也.脫令寒莫為衣,饑莫為食,凍餒迫身,欲從而驅策之,彼能樂為我用否也?吾知其勢固有不能.嘗考設屯之初,彰化額設屯兵千把總一,外委三,給予埔地餉銀有差.其埔則千總十甲,把總五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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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三甲,屯丁一甲.其餉則千總百圓,把總八十,外委六十,屯丁八圓.其初官為經理,乾隆五十七年,改令屯弁自收發給.嘉慶十九年,仍歸官收發給.相沿至今,幾於有名無實;而屯政日就廢弛.予嘗深維其故,而知其弊所由生矣.番性愚魯,衣食可度,即不忍輕去其鄉,雖老死不出社可也.乃今則俯仰無資,紛紛散走,向時之村社,經再過焉,而已為墟矣.屯丁尚闕其人,屯政安有實效?則以埔與餉之,徒具虛名也.不然,屯丁一名,給以埔地一甲,使墾而耕焉,數口之家,亦可無饑矣.無如所給之埔,皆遠其所居之社,勢難往耕,不得不給佃開墾,而歲收其租稅.於是鱷弁盜為給者有之;虎佃抗其租穀者有之;蠹胥潛為埋沒者有之:此埔地之無實也.屯餉雖有八圓而官設佃首徵收,非諉之佃人之抗欠,即推之官司之挪移.而又屯書發串,以刁難而勒索;屯弁冒領,捏假名以報銷.散給之盤剝已甚,藉端之短折尤多:此屯餉之無實也.是故埔分一甲,終無尺地可耕;餉定八圓,無過數百可領.既不能自食其力,又不得仰食於官,無怪其饑迫切,而輕去其鄉也.然則屯政之廢弛,皆由積弊之難除,賢司牧實心實政,誠知琴瑟之不調,不可不改弦而更張之也.

  若夫彰化之設隘,又與屯相表、裏者也.而其弊亦相因.何則?屯租與隘租,皆取諸界外之埔地,而奸佃輾轉為奸:屯丁欲向徵收,則曰:此納隘也;隘丁欲向徵收,則曰:此納屯也.蒙混已久,釐正為難.屯、隘相因,無從究詰.昔日之土牛紅線,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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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無遺跡.界外之荒埔,俱為民間之樂土,而其詳不可得聞矣.微特兵革屢經,案卷莫考;奸民蠹吏,朋比為奸;激之既慮其釀禍,縱之莫得而清釐.蓋亦積漸使然耳.且夫山之有隘,猶海之有防也,隘防生番之出沒,海虜洋盜之去來,其事殊,其理一也.彰化隘寮原設一十六處,守之以隘丁,統之於隘首,給之以隘租,廳縣皆存冊籍,以時為稽察.而不知名則猶是隘也,而實已無存矣.凡隘丁首額缺,由番漢業戶舉充.被豪強之輩,其不惜多貲以充此役者,非能督責隘丁以守隘口也.不過欲收隘租以鮑慾腹耳.隘之無益於民,猶屯之無益於兵也.然則欲除其積弊,而有志廓清者,尤恐措理未洽,徒形滋擾,則不如奉行故事之得以相安無事也.蓋屯隘之租,多在界外,官非不欲為定界,以杜私越之漸;而無如利之所在,民爭趨之.彼越墾之人,雖性命尚不自惜,又何畏乎犯法哉?竊謂除弊不如興利,凡界外可墾之地,官為經理而墾開之,倣蛤仔難之舊法,於以開曠土而生游民,則大利既興,而諸弊可革.良有司得無有意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