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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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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治十七年(一六六0、庚子)春正月初四日(庚申),吏、兵二部會議江南、浙江失陷城池文武各官罪:『江南提督馬逢知當鎮江失守,擁兵不救;賊遁,又不追勦。應革世職並見任官職,撤回本旗。前任浙閩總督李率泰督理兩省軍務,不能保固封疆;應革職、革任。原任浙江巡撫、今告病陳應泰,玩軍務;前駐防浙江固山額真、今浙江總督趙國祚,兩握兵符,防御多;浙江提督田雄,戰守虞;溫州總兵官尚好仁,專汛失陷:俱應除世職外,革職、革任。寧台總兵官常進功,總理水軍,勦御不力;應革職、革任。浙江巡撫佟國器,身任封疆,籌畫未周;應降一級,戴罪照舊管事。前台州總兵官、今調京口左路總兵官張杰,汛地失陷;應於新任內降三級,戴罪圖功自贖。駐防浙江昂邦章京科魁,任內失陷太平一處;應降一級,照舊管事』。疏入,得旨:『馬逢知免革職,著解任回旗。李率泰、趙國祚、田雄、常進功、尚好仁俱免革職、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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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各罰俸一年,仍戴罪圖功自贖。陳應泰補官日,罰俸一年。佟國器、張杰、科魁俱免降級,各罰俸半年』。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一。)

  二月丙戌朔,以舟山功,授甲喇章京周恂、拖沙喇哈番品級阿式圖各一拖沙喇哈番。

  平西王吳三桂疏報偽侯吳子聖、伯廖魚、陳建、將軍楊武、楊國明、劉啟明、總兵郝承裔等各率所部繳敕印投誠。下兵部議。

  初三日(戊子),平西王吳三桂疏報官兵大破賊於普洱。下所司察敘。

  十四日(甲午),敘江寧破賊功,加署副將姜騰蛟都督僉事,遊擊李廷棟署都僉事,署守備王龍遊擊,候補守備張國祚、外委官王永禎、王守正俱署遊擊。

  二十五日(庚戌),吏部議奏:『浙江總督趙國祚冒稱恢復磐石,希圖敘功;應降三級留任』。得旨:『趙國祚著降三級留任;應得何銜?爾部議奏。以後類此降級留任官,即議定職銜具奏』。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二。)

  三月十一日(丙寅),廣西巡按李秀奏報偽關武將軍沈文崇、偽總兵蔣載舉、朱國興各率所部就撫。下所司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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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日(辛未),兵部以海寇失陷鎮江,巡撫蔣國柱、提督管效忠等敗績遁走,分別定擬奏上。得旨:『蔣國柱免死、革職,與本王下為奴;管效忠免死,革提督並世職,鞭一百,發包衣下辛者庫為奴:俱籍沒家產。協領費雅住巴圖魯、扎爾布巴圖魯俱革世職,立絞,籍沒。牛彔章京當都、巴龍、布達什俱革職,立絞,籍沒。牛彔章京喀福納、查都、拖輝、布顏、希佛訥俱革職、免死,鞭一百,籍沒為奴』。

  二十四日(己卯),吏、兵二部會題:『據駐防江寧總管喀喀木等咨稱:「操江巡撫朱衣助於失陷瓜洲之後,即行降賊;遣家人朱鎮等四人,持號布至江寧接取家口」。今研審朱衣助,供云:「原領兵赴援瓜洲,與賊對敵;兵敗被擒,後復逃回」。但衣助身膺巡撫重任,不能固守地方,以致失陷城池;雖旋即逃回,亦難辭咎。應革職,送刑部議罪』。得旨:『朱衣助情罪未經審明,止據本人口供;草率具奏,甚屬不合!著再行嚴加詳審確議具奏』。

  二十七日(壬午),川陝總督李國英奏報:『官兵進剿下川東賊寇,生擒偽總兵譚益,陣斬偽總兵陳貴策、高鶴鳴、偽監軍道王文錦、張耀等,餘黨悉平』。章下兵部。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三。)

  夏四月二十二日(丙午),平西王吳三桂疏言:『滇南負固有年,一朝戡定;獨逆渠李定國等挾偽永曆遁出邊外。是滇土雖收,滇局未結;邊患一日不息,兵馬一日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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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叨列維藩,何忍以此貽憂君父;因再三籌畫,竊以為有三患、二難:永曆在緬,李定國、白文選等分住三宣、六慰、孟良一帶,藉永曆以鼓惑眾心。倘不乘勝大舉入緬以淨根株,萬一此輩復整敗眾窺我邊防,兵到則彼退藏、兵撤則彼復擾:此其患在門戶。土司反覆無定,惟利是趨。如我兵不動,逆黨假永曆以號召內外諸蠻,萬一如前日沅江之事,一被煽動,遍地蜂起:此其患在肘腋。投誠官兵雖已安插,然革面尚未革心;永曆在緬,於中豈無繫念。萬一邊關有警,若輩生心:此其患在腠理。今滇中兵馬雲集,糧草取之民間;勿論各省餉運愆期,即到滇召買,民室方如懸磬,市中米價日增,公私交困:措糧之難如此。召買糧草,民間必須搬運交納;年年召買,歲歲輸將,民力盡於官糧、耕作荒於南畝,人無生趣,勢必逃亡。皮之不存,毛將安附:培養之艱又如此。臣用是徹底籌畫,惟有及時進兵,早收全局,誠使外孽一淨,則邊境無伺隙之慮、土司無簧惑之端、降人無觀望之志,地方稍得甦息,民力略可寬紓,一舉而數利存焉。竊謂救時之方,計在於此』。下議政王、貝勒、大臣及戶、兵二部速議。

  三十日(甲寅),議政王、貝勒大臣等會議:『平西王吳三桂疏言永曆在緬,偽王李定國借以鼓惑眾心,相應進勦。其見在雲南滿州官兵,聽該藩與各都統商酌率往。至於兵馬、錢糧所需甚多,不惟措處維難,亦萬難即運至滇。目前應用草料,敕該藩設法措備,務使兵民兩利。再查戶部撥給雲南十七年八分兵餉銀三百三十萬兩,已經催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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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已解到者,聽該藩支給進征兵丁;其未解到者,仍嚴飭各督、撫星夜解往,以為接濟』。疏入,未報。旋命學士麻勒吉、侍郎石圖前往雲南,與平西王吳三桂面商機宜。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四。)

  五月初五日(己未),琉球國王舅馬宗毅,初奉其國王之命來貢;歸至福州,以海氛未靖,留閩七年。至是,病卒。事聞,命具禮以殮,並賜祭。

  十五日(己巳),平西王吳三桂以移鎮雲南,地方荒殘,米價騰貴,家口無資,疏請故明國公沐天波莊田,給壯丁二千人,每人地六日;部議每丁給地五日,從之。

  二十九日(癸未),平西王吳三桂疏報土舍那崙遣子繳偽印投誠。下兵部知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五。)

  六月初二日(乙酉),[浙江道監察御史]季振宜又言:『天下財賦,莫盛於東南,亦莫竭於東南。如雲南兵餉以千萬計,閩、浙兵餉以百萬計。今以滇南初服,委之平西王,令其便宜從事。該藩兵力原厚,而滿洲綠旗兵丁復屯數萬;其間更番往來,經歷數省,供億夫船、糧糗,所費不貲。是不獨雲南困,而數省俱困矣。臣以為雲南宜先守御,而守御專任之平西一藩。應分該省之滿兵駐劄湖南,相機接應;一則為滇南援臂、一則為三楚特角:計至便也。至鄭逆遊魂,為閩、浙、江南三省重患。今大兵入閩,搗其巢穴。夫彼之巢穴,固不止廈明、舟山等處,而船即其巢穴也。閩、浙造船且累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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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兵馬乘風破浪,不顧萬死以前驅,則性命全寄於篙師、水工之手。倘逆賊姦細陽為應募,而我兵入其彀中,風水騰湧,弓刀莫施,可不為寒心哉!臣以為閩、浙、江南,亦當先守御而後征勦。閩之漳州、泉州、興化、福州、浙之溫州、台州、寧波、杭州、嘉興、江南之崇明、江陰、通州、鎮江凡十三處,或用督、撫、鎮、都統、章京,每處專駐一官,各率精兵,永為重鎮。使三省之兵犬牙相制、聲息相聞,絕其覬覦之情;則鄭逆掠無所得,可坐待其斃矣。但閩撫徐永楨、浙督趙國祚,或膽略全無、或疲老難振;而浙江新撫史記功庸懦無為,軍旅非所嫺習。宜早簡賢能。以代其任;庶幾封疆不致貽誤。至山東、河南為京師輔翼重地,連年水旱,盜賊繁興;而直隸八府,強賊公行,白晝劫掠殆無虛日。涓涓不塞,將成江河。祈密敕兵部寧為遠慮,毋使勢成。臣更有慮者,風聞陝西洮、岷一帶,蒙古闌入者將十餘萬人,已歷有年;近來或耕種於其地。秦人獷悍,倘以貿易小故妄生釁端,馬首揚塵,事真有不忍言者。況關門無結草之固,自西寧以抵宜、大等處長城數千里,皆頹敗已盡;士卒單弱,防衛空虛。何可聽其自出自入,而不一加機察耶!惟望宸衷密畫,未雨綢繆。天下幸甚』!得旨:『此奏內事情關係重大,著議政王、貝勒、大臣會同詳察議奏』。

  初七日(庚寅),義王孫可望疏辭封爵冊印。得旨:『王自南方孑身投誠,朕心嘉尚,特錫王封;乃舉國臣工意懷輕忽,容或有之。王以孤疑畏,控辭冊印,理亦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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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封爵出自朕裁,孰敢陵侮!雖係孤,不必疑畏。冊印著仍祗受』!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六。)

  十七日(庚子),以靖南王耿繼茂移駐廣西;賜之敕曰:『廣西僻在南服,界連滇、黔、楚、粵以及交趾地方,苗蠻雜處,叛服靡常;土司猺獞,尤多狡悍。撫綏彈壓,務在得人。茲特命王統領大軍,移駐廣西。王其宣威布德,安輯兵民;苗蠻猺獞,加意撫馭,無使滋害。有仍前叛服靡常、狡悍作逆者,相機征勦,務盡根株。將領有功,覈實題敘。有臨陣退縮、遲誤兵機、不遵號令應行處分者,聽王便宜從事;若情罪重大,不便徑行處分者,指名參奏。地方既定之後,凡兵機事務,悉聽王調度。其一應民務錢糧,仍歸地方文官照舊料理。文武各官有事見王,俱照王禮謁見。王受茲重任,其益殫忠猷,禮以律己、廉以率下;務輯寧疆圉,以寬朝廷南顧之憂。欽哉』。

  十九日(壬寅),議政王、貝勒大臣議覆御史季振宜條奏各事,雲南大兵不便議撤,江南、閩、浙已設防兵,浙督、浙撫、閩撫新經甄別留任,蒙古貿易市口已有定議,長城修築繁費,物力難支,俱無庸議。其畿輔盜賊分行,應敕該撫按遇所屬失事,即行題參;不報者一併重處。滇、黔新附地方,尚有未薙髮者,臺臣疏內雖未言及,應請敕平西王及該督、撫,務令概行薙髮』。從之。

  二十七日(庚戌),先是,十六年十月內,戶科都給事中孫光祀密糾『蘇松提督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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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知當海賊犯京口、薄江寧,逢知袖手旁觀,竟不赴援;及賊復攻崇明,為官兵所敗,逢知反代為請降,巧行緩兵之計。若不明正其辜,則為患叵測』等語。又十二月內,鎮海大將軍劉之源、江南總督郎廷佐各疏報『偽兵部黃徵明乃數年會緝未獲之海逆,今經緝獲解京,其姪自海中遣姦細陳謹等夤緣行賄,計脫徵明。陳謹攜有偽書三封,一致逢知、一致逢知掌案人阮姓者、一教黃安行止事宜;俱經搜獲。黃安攜有小稟,係鄭成功與父芝龍書,求逢知指示投送;據供已投水中。陳謹又言:「有夥黨林佛、林弼,兩次運賄;見在京師」:統侯敕究』。又本年正月內,蘇松巡按馬騰陞亦具疏上聞。又本月十八日,禮科給事中成肇毅亦列款密糾;言『逢知通海情形久已昭著,今雖奉命撤回,而蘇松兩郡之民受其魚肉侵陵、傾家絕命者,指不勝屈。請乾斷立拏,並令該撫按嚴提黨羽阮敦甫、汪奕之等審究,以雪眾怨。又逢知家屬起程,封船一百餘隻,沿途寄頓;今未到京者,尚有五十三號。並請令所在官司緝訪封留,逐一抄沒』。疏俱留中。至是,五疏俱發。孫光祀疏得旨:『據奏馬逢知縱賊深入,不以封疆為意;賊犯京口,竟不赴援,又代為請降,巧行緩兵之計。黨寇通逆,情罪重大;著議政王、貝勒、大臣會同兵部、刑部嚴審確議具奏』。劉之源疏得旨:『據奏逆黨黃徵明差姦細陳謹、黃安投書馬逢知,傳遞關節,私行賄賂;又林佛、林弼等運賄入京,俱審有確據。馬逢知身為提督,交通海逆,罪大惡極!議政王、貝勒、大臣會同兵部、刑部密速嚴提,併陳謹、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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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等確審從重議罪具奏。搜獲偽書偽票、口供併發』。郎廷佐、馬騰陞二疏得旨:『著一併確審』。成肇毅疏得旨:『據奏馬逢知交通海逆,貪許多端,冤斃人命,種種不法;黨羽阮敦甫、汪奕之播虐助姦。又逢知家屬北上,封拏船隻一百餘號,發遣各省沿途寄頓:俱情罪重大。著議政王、貝勒、大臣。會同兵部、刑部併本內有名人犯嚴審確議具奏』。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七。)

  秋七月二十四日(丁丑)。命靖南王耿繼茂停赴廣西,率領全標官兵並家口移駐福建。賜之敕諭曰:『八閩重地,負山阻海,界連浙江、江西、廣東等處;島寇出沒、山賊窺伺,正在用兵。幅員既闊,汛守最繁。且沿海逆氛未靖,撫綏彈壓務在得人。茲特命王統領大兵移駐,當宣威布德,安輯兵民。山島二寇,加意防御,相機撲勦,無使滋害。逆賊鄭成功偷息海上,飄忽靡常;須勦撫兼施、戰守並用,沿海一帶地方務隄防嚴密,禁飭兵民商賈毋得包藏姦宄,借端貿易,接濟交通。將弁有功,覈實題敘。有臨陣退縮、失誤軍機及驕悍恣肆、不遵號令應處分者,聽王便宜從事;若事關重大、應參奏者,指名參奏。凡兵機事務,悉聽王調度。敕中開載未盡事宜,聽王商酌妥確,奏請施行。其一應民事、錢糧,仍歸地方文官照舊料理。文武各官有事見王,俱照王禮謁見。王受茲重任,其益殫忠猷,禮以律己、廉以率下,務輯寧疆圉,紓朕南顧之憂。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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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

  二十五日(戊寅),吏部、兵部合奏:『臣等復審操江巡撫朱衣助降賊一案,屢加刑訊,雖無投賊確供,但衣助如不降賊,當兵敗被執之後,賊豈肯將衣助並家僕安置一處,從容縱逃;朱衣助降賊是實,應革職,拏交刑部擬罪』。得旨:『議政王、貝勒、大臣會同詳審確議具奏』。

  二十九日(壬午),命都統宗室羅託為安南將軍,統領將士征勦海寇鄭成功。賜之敕諭曰:『逆賊鄭成功竊踞海隅,逋誅日久;宜加撲勦,以靖地方。茲命爾羅託為安南將軍,同尚書車克、內大臣達素、都統索渾等統領大軍,前往征勦;與該省領兵主將、總督、提督、巡撫等協心戮力,多設方略,相機勦除。若賊撲滅,當取廈門;倘賊未靖,即取廈門,不准論功。凡事,與諸將佐等會議酌行。毋謂自知,不聽眾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勿致虞。抗拒不順者戮之。大兵一至、即時迎降者,俱免誅戮。有能擒殺賊渠投誠者,仍分別陞賞。惟以安民為務,須嚴禁兵將:凡我人民,勿得擾害,務體朕靖寇安民至意。行間將領功罪,察實紀明彙奏。至於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大小罪過,俱與眾商酌,徑行處分。事畢旋師之日,會同該省領兵主將及督、撫、總兵等官將福建、浙江、江南地方如何固守?兵丁如何駐防?如何可使寧輯等項事宜?俱商酌議妥具奏。爾等受茲重任,益勤厥事。欽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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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八。)

  八月甲申朔,議政王、貝勒、大臣、兵部、刑部議奏:『江南提督馬逢知縱放姦細,陰附逆賊,貽誤封疆;負國重恩,情罪重大。馬逢知並其親子俱應斬立決,妻妾家產俱籍沒入官。江南巡按馬騰陞與逢知結為兄弟,同謀隱徇,亦應斬立決』。得旨:『據審馬逢知交通海逆,情罪重大。但逢知彼時或賊至獻城、或率兵從賊,叛跡顯著,自應並伊子即行正法;今閱招內將海逆差來偽副將劉澄不即誅戮,仍行放回,陰附逆賊是真;至顯為叛逆之處,尚未得實情。事關重辟,宜加詳慎。馬逢知並其親子及馬騰陞俱應斬,著牢固監候;家產依議籍沒。該部選才能侍郎一員前往,會同劉之源、郎廷佐、梁化鳳確察逢知當日叛逆事蹟。果有確據,再行加等治罪』。

  初四日(丁亥),內大臣等議:『先是,安南將軍都統明安達禮等奏稱海寇忽棄舟山南遁等語,臣等因議:「內大臣達素所統弁兵如攻廈門,賊或乘間前來舟山;都統明安達禮及同去綠旗各軍。仍應暫守舟山」。當時奉有俞旨。今細思舟山既為所棄,使我軍守舟山,而賊即不能來浙江、江南,則宜遣兵固守。但汪洋大海,賊船任意往來;舟山雖守,亦屬無益。且舟山孤懸海中,糧草轉運艱難。明安達禮所統弁兵,似不必防守舟山。或撤回浙江,令守要地;或即撤回京師。伏候睿裁』!得旨:『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具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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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六日(己丑),敘貴州、江寧軍功,以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署副都統馬爾賽、二等精奇尼哈番夸蘭大諾爾布為一等精奇尼哈番,三等阿思哈尼哈番都統特晉、副都統魯錫巴圖魯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二等阿達哈哈番副都統吳學禮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二等阿達哈哈番都統鄂內、三等阿達哈哈番署副都統阿都賴、二等阿達哈哈番夸蘭大格爾特、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副都統噶褚哈為一等阿達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二等阿達哈哈番副都統胡扎祿、署參領胡巴克泰巴圖魯、三等阿達哈哈番閒散章京波濟、多果、佐領薄爾和對為一等阿達哈哈番,三等阿達哈哈番夸蘭大胡鈕、署夸蘭大夏珠、額楚、閒散章京噶布喇為二等阿達哈哈番,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署參領法爾納、傅達里、鄂多和、閒散章京塞勒、佐領翁圭、拜他喇布勒哈番阿蘭、崔大成為三等阿達哈哈番,署護軍統領巴哈他、署副都統趙士章、馬如鯨、署參領拖沙喇哈番多內為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拖沙喇哈番署夸蘭大西喇奇他特、莫達、署參領鍾內、王國盛、署章京吳禮海、夸蘭大胡什八、臘薩、驍騎校安西為拜他喇布勒哈番,署參領介塞太、尼雅哈齊、阿鼐、傅魁、白德、囊古代、馬成功、穆成格、石喇霸、希福、尼爾谷、蘇都納、阿魯堪、署護軍參領達拉堪、疇黑德、董蘇、達布都、馬尼、綽爾門、花善、閒散章京扎哈喇、圖黑、波頓、格柏理、托克托慧、署章京布陽谷、張國祥、穆大禪、趙承龍、曹得功、姬魯、楚布谷爾、費雅漢、薩穆哈圖、童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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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白熙、莫賴、託羅、張成貴、楊一龍、佐領色冷、夸蘭大裴有聲、唐國珍、署夸蘭大都邁、劉尚仁、護軍校喀濟海、阿喇密、祁讜薩、綽金、塞木、朱滿、吳魯理、扎爾圖、武喇代、瓦克善、諾木圖、雅布理、祁喇爾圖、賽音圖、巴代、額爾黑圖、拜都、尼堪、薩木哈、額世騰、薩爾納、單岱、石圖、巴岱、模塞、納達理、拜音岱、葉柏舒、多和倫、艾塔、思克、宜巴漢、瓦陽阿、陶、驍騎校塞爾德、吳喀、阿爾虎、圖爾猛格、噶木、莫羅洪、穆成格、伊圖、薩哈察、塞忒爾、薩穆珠克、巴圖、查爾代、帥顏、涂古爾、波理、賈素、希孚、來虎、阿民達里、賈松阿、穆承格、巴三、鄂薄、存耳、噶爾瑪、戴音達理、艾木布魯、布爾他士、胡特海、塞黑勒、僧珠、輝桑、朱錫滋、達爾賽、哈代、綏那克、納爾邁為拖沙喇哈番;加拜他喇布勒哈番杜爾瑪、布爾賽、李世祚一拖沙喇哈番。以登敵船功,授兵綽克托為拜他喇布勒哈番,戴噶耳為拖沙喇哈番。

  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海賊陷瓜洲時,操江巡撫朱衣助降賊;遣家人朱鎮於江寧接取家屬,被執。衣助見家屬未至,且念伊父在京,因自賊營逃回,捏稱對壘陷陣,為賊所擒。衣助膺巡撫重任,不能固守城池,畏懼降賊,應斬,籍其家。但能即日逃回,應免死;仍交與該王為奴。其家屬聽該都統、副都統發落。朱鎮,應鞭一百』。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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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七日(庚寅),議政王等議奏:『舟山乃本朝棄置空地,不惟運餉維艱,守亦無用;應令明安達禮率滿兵回京。其同去綠旗官兵,或令各歸原汛,或令於沿海要地暫行戍守;應令該督、撫斟酌料理。所造船隻,亦應交督、撫。提、鎮守管』。從之。

  十三日(丙申),雲南車里宣慰司土司刀木禱投誠。

  十五日(戊戌),以阿思哈尼哈番品級沈永忠為掛印將軍,鎮守廣東,立功贖罪。賜之敕諭曰:『茲命爾沈永忠掛印將軍,鎮守廣東,照議定地方駐劄。所部弁兵,務宜申嚴紀律,宣威布德,使兵民相安。通海之處,夙戒舟航,演習水戰。一應糧草本折等項,移會巡撫料理支給。簡閱軍士,不得姑容老弱糜餉。如有盜賊竊發,即督率將士相機勦滅,務盡根株。如賊情重大,與平南王商酌會勦,同心籌畫,務策萬全。該管弁兵,聽爾節制。中開載未盡事宜,仍與平南王參酌,相機施行。錢糧、詞訟係有司職掌,不許干預。爾受茲重任,須持廉秉公、殫忠竭力,折衝固圉,以贖前辜。如或貪黷乖張,縱兵玩寇,國憲具存,爾其慎之』!

  十八日(辛丑),遣內大臣公愛星阿為定西將軍,領將士往征逆賊李定國。賜之敕諭曰:『茲以逆賊李定國已經敗竄,怙惡不悛;宜靖根株,以安疆圉。特命爾愛星阿為定西將軍,統兵同平西王吳三桂相機征討。凡事,與都統卓羅、郭爾泰、孫塔、署護軍統領畢立克圖、護軍統領費雅思哈等會議而行。如進勦,則令卓羅守城。俟到平西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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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事務,俱用王印行;若不與王同處,即以爾印行。毋謂自知,不聽眾言;毋謂兵強,輕視逆寇。仍嚴偵探,毋致虞。抗拒不順者戮之;有先被賊脅從、大軍一至即時迎降者,俱免誅戮。有能擒殺賊渠投誠者,俱與分別陞賞。惟期安民,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凡歸順良民,秋毫無犯,務體朕定亂救民至意。其行間將領功罪,俱察實紀明彙奏。有犯小過者,當即處分;至驍騎校、護軍校以下,除死罪外,其餘無論大小罪過,俱與眾將商酌,徑行處分。勦蕩逆賊,地方平定之後,具奏候旨。爾受茲重任,宜益殫竭心力,早奏膚功。欽哉』。

  二十六日(己酉),四川巡按張所志奏報降將郝承裔復叛,突犯州,攻圍嘉定;官兵擊敗之,承裔退據雅。下所司知之。

  二十八日(辛亥),平西王吳三桂奏言:『貴州水西土司安坤久蓄異謀,近聞刑牲祭鬼,將為不軌;又馬乃土目龍吉兆兄弟私受李定國偽敕,繕器稱兵,逆形已彰。臣念水西、馬乃為用兵要路,未可容其窺伺梗阻。臣欲為先發制人之策,乘其未動,早為勦平,以清肘腋之患。又烏撒土司安重聖,亦反側叵測;所當并圖收拾,以伸國威者也』。疏入。得旨:『議政王、貝勒、大臣密速議奏』。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九。)

  九月初六日(戊午),江寧巡撫朱國治疏言:『鄭逆未靖,欲破狡窟,先度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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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眾負險坐待,我師遠涉風潮,其勞逸不同;賊眾熟識海險,我師弓馬馳騁,其素習不同;我船較之賊艦,大小懸殊,其攻取器用不同。臣謂以守寓戰,凡海邊、江口多設烽堠臺,使賊勢困援絕,眾心必變;乘間攻之,自能擒渠獻馘』。下所司速議。

  十一日(癸亥),戶部議覆福建總督李率泰疏言:『海氛未靖,應遷同安之排頭、海澄之方田沿海居民入十八堡及海澄內地,酌量安插』。從之。

  十五日(丁卯),平南王尚可喜疏報:『官兵進勦粵東文村、隔水、南廳賊寇,生擒偽伯周金湯,偽總兵李嘗榮投誠』。下兵部知之。

  平南王尚可喜疏報:『偽將軍鄧耀入踞海康,官兵水陸夾擊,斬獲甚多。耀遁走交趾,偽黨梁信等就撫,巢穴平毀』。下兵部知之。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

  冬十月初六日(戊子),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覆平西王疏言:『水西土司安坤、馬乃土司龍吉兆、烏撒土司安重聖等陽順陰逆,中懷叵測,應如所請,悉心籌畫,相機殲勦』。從之。

  初八日(庚寅),以捐造戰船,如饒平總兵官吳六奇太子太保,平南王所屬左翼總兵官許爾顯、靖南王所屬左翼總兵官徐成功俱左都督,平南王所屬右翼總兵官吳進功、靖南王所屬右翼總兵官呂應學俱右都督,廣州水師總兵官張國勳署都督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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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日(丙申),敘舟山等處軍功,授參領一等阿達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夏景梅、參領陳典謨、委署章京張吉祿各一拖沙喇哈番。

  二十七日(己酉),貴州道試監察御史艾元復奏言:『國家財賦,半出三吳;海寇垂涎,莫過此地。去歲海寇披猖,有陸二、陳二等乘亂肆毒;以所劫之資賄求招撫,濫授官職。愚民相習成風,曷其有極!萬一海寇再犯,姦宄易生。近聞有逃兵數百,自崇德入湖,彼此勾連;更屬可慮!乞密敕諸臣,勿更縱盜殃民,視封疆為兒戲;俾江、浙、四面會勦,察明賊首,坐名擒捕,務在絕其根株。脅從無知,概行免死:以清賊盜之源,裕固本之實』。得旨:『所奏是。著詳議具奏』。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一。)

  十二月初七日(戊子),刑部侍郎尼滿會同駐防京口大將軍劉之源等遵旨議奏:『臣等查審「馬逢知交通海逆」一案,緣有海賊柳卯於沙浦港被我軍擒獲,逢知聲言係投誠之人,停留信宿,給食賞銀;託言令往招撫海船,縱之使還。又海逆鄭成功曾遣偽副將劉澄說令逢知改服衣冠,領兵往降;逢知聲言欲殺劉澄而實未殺,反餽劉澄銀兩。又善人以扇遺成功。又將申報成功投誠之本先示成功。又蔡正係奉旨發回之人,不即斥逐;私留數月,將蔡正之髮薙短,以便潛往。又遣人護送出境,給以銀兩及狐腋褂、附子、毯子等物並寄成功書札。至勸留劉澄招撫之事,訊之副將趙光祖、岑應元供稱:並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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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又趙光祖等供:劉澄帶來書,係逢知之弟馬三接自逢知之手,即經裂碎焚燬。是逢知當日叛逆從賊雖未顯著,然當海賊率眾直犯江南之時,托言招撫而陰相比附,不誅賊黨而交通書信,且潛遣姦細往來:此則臣等查審所得之情節也』。疏入,得旨:『此所審供詞,著議政王、貝勒、大臣核議具奏』。

  初十日(辛卯),敘擊敗海寇功,授一等阿達哈哈番阿西泰巴圖魯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閒散章京高英齊、嚴國棟、李廷芝、署驍騎校楂爾敏、博地為拖沙喇哈番;贈陣亡一等阿達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協領胡深布魯、拜他喇布勒哈番索博多各加一拖沙喇哈番,佐領巴撒里、撒爾泰俱為拜他喇布勒哈番,佐領遏塞、驍騎校巴喀里、阿哈里俱為拖沙喇哈番。

  十五日(丙申),山西道御史余縉奏言:『浙省三面環海,寧波一郡尤孤懸海隅。往時以舟山為外藩,設師鎮守,俾賊不敢揚帆直指;策至善也。邇來行間諸臣忽倡捐棄之議;倘形勝之地,逆賊一旦據而有之,非近犯寧波,則遠窺江左,為慮匪輕。應設一忠勇之將。重其事權,隨機措置;更徙內地之兵增益營壘,以固疆圉。至杭、紹兩境相對處,地名小門,其間江流狹隘;若於此嚴設防戍、安置臺,令賊舟不能溯江入犯,則會城永無風鶴矣』。疏下部議。

               (--以上見「大清世祖章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