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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
嘉慶九年(一八0四、甲子)春二月初二日(壬戌),諭內閣:『兵部議覆「愛新泰所請將現在由臺募兵及義民首內拔捕各員弁准其留臺升拔並嗣後與以限制」一摺,臺灣千、把、外委等官,舊例於三年俸滿、班滿時,均應調回內地差委;惟近年以來,多有由義民首及臺募兵內打仗緝匪著有微勞以次拔擢者。該弁等本係土著,於該處地方情形素為熟悉,緝捕自較得力。若調至內地,轉屬生手。且伊等父母、妻子向皆就近團聚,一旦因換班內渡,無力搬移,不能兼顧;以致紛紛告退,情亦可憫!著照該部所議,查明該處現由本地募兵及義民首內除先經拔補各員外,嗣後定以限制:千總准其拔補三名、把總准其拔補五名、外委准其拔補十名。額外外委照缺計算,俱准其留臺差操;如有緝捕出力者,以次升拔。仍造冊咨部,以備查覈。至臺灣兵丁,向由內地調撥換防;
原欲令其更番輪替,熟習海洋,以資緝捕。若悉由該處召募就近升拔,行之日久,則該處額兵皆係本地之人,將來內地弁兵竟不知有換班渡臺之事,於洋面情形無由練習;即臺灣風土人情,亦全不通曉:殊非善政,大乖立制本意。嗣後臺灣兵丁,著照定例,仍由內地調取換班。其現由該處召募之一千一百餘名,遇有缺出時,仍由內地挑補,亦無庸再由該處募補,以肅營制』。
予福建出洋淹斃把總陳家駒、外委王陞、李文耀祭葬卹廕,兵丁溫永裕等二百三十四名賞卹如例。
二十六日(丙戌),以福建澎湖協副將吳奇貴為金門鎮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六。)
夏四月二十七日(乙酉),予福建出洋淹斃兵丁李朝梅等三名、傷亡兵丁陳洪貴等二名賞卹如例。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八。)
五月十三日(辛丑),以詹事府詹事茅元銘為福建鄉試正考官、司經局洗馬周系英為副考官。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九。)
六月初七日(甲子),諭軍機大臣等:『玉德、李殿圖奏「蔡牽匪船竄至鹿耳門滋
擾,現在調遣官兵赴臺協勦情形」一摺,盜首蔡牽在洋面竄擾劫奪,日久未能緝獲;今竟敢率其夥匪駛至鹿耳門海口,突入北汕木寨滋擾,以致戕害官兵,實屬可恨!但武克勤、王維光二員既經玉德等派往北汕寨防堵,遇盜船登岸時自應奮力擒拏,何致遽有失事!倘該遊擊等竟係畏葸不前,未經抵御以致被戕,則本有應得之罪,無庸再行加恩;若果督兵殺賊或因眾寡不敵,力竭被害,仍當照陣亡例賜卹。著該督等確切查明,具奏請旨。其臺灣鎮、道、府各員,據稱愛新泰同慶保先經聞信馳赴鹿仔港,因盜蹤業已他竄,即行回郡。嗣於二十八日接有汛弁稟報,該鎮即馳赴北汕木寨督捕,遇昌、慶保在海口一帶彈壓巡防。是日該鎮坐船因黑夜逆風暴雨,急切不能趕到等語。地方文武大員於此等盜劫重案,自應即時馳往督捕;況郡城距鹿耳門水程祗三十餘里,相距不遠。究竟北汕寨失事時,該鎮暨道、府等曾否趕到?並著該督等查明;如果有諉卸退避情事,即應據實參奏,不可稍有迴護!此時盜船業已遠颺,該督現分派鎮將帶兵擒捕,惟當嚴飭上緊兜圍截擊,追蹤務獲。即該匪從外洋竄逃,鄰近省分亦應不分畛域,協力嚴拏。閩、浙兩省均係玉德所轄,應通飭營汛並知照阮元、李長庚等飭屬上緊圍擒。其濱海劫粵東、江蘇等省,亦著飛咨各該督、撫一體嚴拏,毋任日久稽誅!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玉德等奏「溫州鎮兵船追勦蔡牽,被盜匪擲火焚燒,官兵俱遭戕害」一摺,覽奏不禁髮指!蔡牽夥盜,向來不過在洋面遊奕,劫掠
商船;尚不敢竄入內洋,登岸滋擾。前據該督、撫奏,蔡牽盜船駛至鹿仔港搶奪木柵,已屬愍不畏法;今於浮鷹洋面經官兵追勦,盜匪向前拒敵,並敢將溫州鎮胡振聲坐船擲火焚燒,該鎮及同船官兵均被戕害,實為罪大惡極!前聞蔡牽一犯屢欲投出,經伊妻勸阻終止;茲該犯膽敢傷害總兵大員,罪在不赦,斷無招撫之理。即日蔡牽拏獲後,當按叛逆律嚴辦;其妻子等亦應問以緣坐。該犯籍隸閩省,陸路地方諒必有伊近支親屬在彼居住;著玉德等密為查辦,分別治罪。溫州鎮總兵胡振聲在洋捕盜被害,殊可矜憫!著加恩照提督陣亡例賜卹。查明伊如有子嗣,著於服闋後送部引見。此時官兵等見該犯戕害大員,自必同深憤恨,咸思滅此朝食。但不可稍涉大意,輕為嘗試;總須謀出萬全,持以慎重,以期一鼓成擒。玉德業已親往督辦,所有捕盜舟師,應即派提督李長庚總統。並著知會浙江、江南各督、撫、提、鎮派撥弁兵於所在洋面一體緝捕;通飭各海口要隘,禁止奸民接濟米、水、柴薪,以清盜源。將此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
秋七月丁亥朔,諭軍機大臣等:『玉德等會議勒限嚴拏蔡牽章程,覽奏俱悉。蔡牽在洋肆劫多年,罪大惡極。今玉德等請以提督李長庚為總統,溫州、海澶二鎮總兵為左右兩翼,帶兵前往緝捕;自應如此辦理。至沿海一帶道路遙遠,豈能設弁兵;並著玉德飭知顏鳴漢及各總兵等擇要巡防。現在捕盜喫緊之時,水、陸各營員內如有懈弛不職
者,即應嚴參斥革,勿再姑容,以肅營伍』。
十二日(戊戌),予福建出洋淹斃典史談、牟之珂祭葬卹廕,兵丁陳全賞卹如例。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一。)
十六日(壬寅),以防洋匪搶奪臺,革福建臺灣鎮總兵官愛新泰提督銜並花翎。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二。)
八月初六日(壬戌),諭軍機大臣等:玉德等奏「查明溫州鎮及同船官兵被害情形」一摺,蔡牽一犯在洋疊劫多年,今經官兵督捕,膽敢肆行抵拒,戕害總兵大員並弁兵多名,實屬罪大惡極;亟當嚴行捕獲,盡法懲治。現據該督等查明蔡牽祖墳刨挖,將屍骨揚灰,自應如此辦理;尤須嚴飭統率舟師之提、鎮上緊追勦,並通飭各海口員弁一體實力緝拏,速行弋獲,以靖海洋。胡振聲此次出洋,不察風色,致有失陷,固不免稍涉冒昧;然該鎮首先駛船出洋,督兵攻擊,被賊船圍攏放火焚燒時,該鎮猶在船頭喝令殺賊,情甘一死,奮不顧身,較之畏葸退避者相去懸絕。若轉咎以失機,使將弁等遇出洋捕盜之時,必致以持重為名,裹足不前,於海洋殊有關繫;胡振聲照提督陣亡例賜卹,並將其子嗣查明於服闋後送部引見。其隨同被害之把總馮克陞及兵丁八十一名,並照陣
亡例賜卹。所有救援不及之海壇鎮總兵孫大剛及署副將蔡安國、張世熊,前經部議革職,已降旨從寬留任。此次玉德等參奏之將備邱良功等四十九員內,除高麟瑞一員前已降旨革職交阮元審訊定擬外,餘姑照所請分別革職留任、革去頂帶,各令戴罪立功。又摺內稱胡振聲有內姪林際泰由賊船放回,自必洞悉賊情;有無偽設官職名目?一經詢出,即速奏聞。將此諭令知之』。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三。)
冬十一月二十七日(壬子),諭內閣:『前據裘行簡奏請仍禁商船配帶械出洋,降旨諭令玉德等體察情形,詳議具奏。茲據奏稱:「往販外夷之大洋船,該商等資本重大,應仍准其照例每船攜帶位、火藥、鳥鎗、腰刀、弓箭等項,不得逾例多帶。其在內地南北洋貿易商船,一概不准配帶械」等語。外洋商販船隻資重道遠,若不准令配帶械,設中途遇盜,不足以資防御;然准令配帶,復無稽覈,恐出洋以後,盜匪乘機劫奪,轉致藉寇兵而齎盜糧,並恐奸商牟利,以之濟匪亦所不免。嗣後除內洋船隻不准配帶外,其外洋商船,著照所議,准其按照舊例攜帶位、器械等件,不得有逾定額;仍著於船隻出洋時,飭令海口員弁將攜帶械數目驗明並無多帶,填給執照放行。俟該商進口時,仍將原項執照送官查驗;並令該商將在洋曾否御盜,據實呈明。倘械或有短缺,即令其將因何失落緣由詳悉聲明,一一登記,以備稽考。如有捏報情事,別經發
覺,即將該商按例懲治。如此立定章程,自可不致滋弊。該督、撫當嚴飭海口員弁實力奉行,毋得縱容吏胥,啟勒索訛詐之端為要』!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七。)
十二月初八日(癸亥),調湖南提督王柄為福建陸路提督。
二十四日(己卯),調福建布政使裘行簡為直隸布政使、直隸布政使瞻柱為福建布政使。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