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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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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慶十五年(一八一0、庚午)春正月二十六日(辛巳),以福建臺灣水師副將朱天奇為金門鎮總兵官、候補副將陳琴署浙江黃巖鎮總兵官。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二十四。)

  二月初八日(壬辰),諭內閣:『三載考績為朝廷激揚大典,每屆京察之期,擇其勤奮供職者施恩予以甄敘。……今兩廣總督百齡,辦理洋匪,勦撫得宜,日有起色;福建巡撫張師誠於海洋嚴斷接濟,實心經理:均著加恩交部議敘』。

  十八日(壬寅),諭[內閣]:『方維甸等奏:「閩省洋盜現今投誠免罪,所有承緝、接緝之文武職名應否照舊開參」等語。洋匪蔡牽、朱濆早經殲斃,其鳳尾幫張治等及朱渥全幫亦已率夥投誠,前此被劫案內疏防之承緝、接緝文武各員,自可酌加寬貰,但亦須量為分別;著該督等查明各員疏防在三案以下者加恩准予寬免,其四案以上者仍著照例開參』。

  又諭:『方維甸等奏「節年海洋被劫臺運米穀,懇恩豁免,並力籌彌補」一摺,此項臺灣每年應運內地米穀,自乾隆六十年至嘉慶十四年十月因海洋未靖,商船被劫有一百四十六案,計米三千餘石、穀一萬七千餘石,向來本無著賠之例;經該省自定章程,議令聽、縣汛弁以及行保人等分別賠繳,亦未奏咨,著為定例。今據方維甸等奏:「內洋距廳、縣甚遠,外洋距汛地更遙,勢難兼顧;且末弁以及行保人等類皆無力之人,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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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未能呈繳」等語。是著落分賠,亦屬有名無實。現據該督等查有各屬存倉內耗米易穀一項,不在常平額貯之內,堪以撥補;著加恩即照所請,查明各該屬舊存新收確數可抵若干?咨部辦理。其原議分別著賠之處,均予豁免。此外有續經查出之案,亦著照此一律辦理』。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二十六。)

  三月二十五日(己卯),予福建、廣東捕盜被戕縣丞余俊、署守備葉過高、千總蘇明揚、梁韜、把總蘇國樑、外委惠連升、嚴有信、武舉何定鰲祭葬、世職,臺灣出洋淹斃把總劉光國祭葬、卹廕如例。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二十七。)

  夏四月十七日(庚子),諭軍機大臣等:『張師誠奏「洋盜悔罪投首,分別辦理」一摺,洋盜沈帶悔罪投誠,並將船隻、械呈繳,尚非怙惡不悛;可以寬其一線。所有沈帶等首夥三百一十名,著加恩均免其治罪;即照該撫所請,酌留三十名出洋配緝,餘俱妥為安插。又據另摺奏:「閩洋近日雖無大幫匪船;其小仁及鳳尾等幫尚有餘匪。目前勦捕,更比從前緊要」等語;所論甚是。此等零匪雖非大幫可比,然不早為撲滅,則日久勾結,又致漸成大幫,必須悉數殲除;不可因投誠者多,稍為鬆勁。近日廣東盜夥投誠者竟至有數萬人,未免存招致之見,殊為懸。此等海洋劇盜人數既眾,心各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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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能保其不再滋事?是此時該省餘匪竟當悉力勦捕,方為正辦。張師誠即一面札會督臣、一面嚴飭各鎮將分投勦捕,期於辦理淨盡。設鎮將等泄泄從事,即嚴行參辦,俾知儆戒。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三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臺灣屯務,前經福康安等定議,在南、北二路分設各屯,將未懇番地撥給開墾;其民人已墾番地,勘丈收租,官為經理:立法甚為詳備。今據方維甸奏:體訪番情艱苦,皆由各屯未墾之地多被奸民、社丁人等串通欺詐,誘令典賣、越界霸占,地方官全不經理所致,實屬廢弛。至應徵屯租,原係廳、縣收發;乃前署臺灣府楊紹裘等輒議令屯弁自行徵收,散給各丁,不復官為經理,以致刁民抗欠甚多,而屯弁又從而侵蝕,屯丁苦累益甚。該府等擅改章程,不奏、不咨,是何意見?除現在臺灣一縣仍歸該縣徵收外,其餘一聽、三縣,方維甸已派員查勘,分別清釐。著俟查報到時,將所有屯地、屯租各事宜,會同張師誠查照舊定章程,悉心詳議奏聞,並將違例廢弛各員一併參奏。方維甸於該處一切辦竣後,起程內渡;前經有旨准其陛見,該督順赴江寧看視伊母,即行來京瞻覲可也。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己酉),諭[內閣]:『前因方維甸參奏臺灣鎮總兵武隆阿、道員張志緒於械鬥重案辦理遲延,交部嚴議,經部臣議請褫職;復經朕諭令方維甸於到臺後詳查該鎮、道有無諱飾及辦理不善之處並平日官聲如何?據實具奏,到日再降諭旨。茲據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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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該鎮、道於械鬥一案,查覈節次摺稟俱屬實情,並無激變諱飾情事。其平日居官辦事,武隆阿於營伍積習未能整飭,尚無別項劣蹟;此次在北路查辦,輿情允服。張志緒外任未久,辦事不能果決,官聲頗為謹慎」等語。是該鎮、道之咎,止於辦理未能迅速。武隆阿、張志緒,均著加恩改為革職留任。仍著方維甸傳知武隆阿,以伊本係棄瑕錄用之人,此次復經朕格外矜全,嗣後一切營伍事宜務須力加整頓;張志緒於地方公事,亦當實心經理,持以果斷,勿得仍前遲緩,以副朕宥過施恩至意』。

  諭軍機大臣等:『方維甸奏「察看班兵情形」一摺,內稱「班兵三年期滿,即應停餉候代;而內地班兵,又不能按限到臺,遂致舊班曠誤差操、新班未能充額」等語。此項換防班兵,當新舊更替之際,舊班業經停餉而新班未到,設遇有徵調,難期得力。朕意嗣後班滿候代兵丁仍令其支領餉銀一半,新班換防各兵亦先予一半;俟新班到臺後,再將舊班餉銀停止,庶該兵丁等無所藉口而差操可期無誤。至向例派撥班兵,原以漳、泉之兵較勝他處,用資防御。但漳人護漳、泉人護泉,每遇械鬥之案,不免心存瞻顧;積習相沿,各分氣類。嗣後換防班兵,或可於別府各營內揀派東渡,以備操防;如有地方緊要事件,再於漳、泉兵丁量行徵調。如此酌為變通,是否可行?著方維甸等體察情形,詳議具奏』。尋奏:『查班兵應支糧餉,向例按四月、十月畫一起程;是以班滿候代兵丁,應於班滿之日即行停餉。茲蒙聖諭,班滿候代兵丁仍令其支領餉銀一半,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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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新派換防各兵亦先予以半餉,俟新班到臺後再將舊班兵餉停止。是新、舊更代之兵,皆有半餉口食,更為充裕。至換防兵額,係按內地各營兵數派定;若將漳、泉之兵停派,悉於別府各營內改派前往,內地未免空虛。且覈計水陸各營不敷派撥,似可仍循舊例,仍責成臺灣鎮約束稽查,隨時駕馭,以期漸除積習。惟查北路協左營班兵內有水師提標兵二百五十名,悉係泉人;該營駐劄彰化縣所轄地方,多係漳莊,竊恐不能相安。今應請將北路協左營泉籍水師兵二百五十名派往臺灣協,即以臺灣協之閩安、海壇、烽火營水師兵二百五十名調往北路左營。該兵等皆福州、福寧等府之人,一轉移間,兵數相符,人地較為妥協』。從之。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二十八。)

  五月初六日(己未),諭內閣:『張師誠奏「舟師攻獲盜船及兵船遭風情形」一摺,此次遭風兵船猝遇風暴,人力難施,自係實在情形;業經該撫飭令另換船隻出洋。其各船下落及沉失械等件,仍當嚴飭確查。所有落水傷斃之兵丁歐日升等二名及壓斃兵丁曾朝等三名、淹斃兵丁陳安等九名,均著咨部議卹。其受傷兵丁,業經該撫賞給醫藥銀兩;如因傷致斃,並著照陣亡例賜卹。其胡于鋐、陳琴兩幫內傷斃、淹斃兵丁,並分歸閩、粵兩省照例咨部議卹。又另摺奏「提訊乞降之洋匪張弗等犯,審明酌議發遣」一摺,未免過當。此案既據張弗供稱:「赴護總兵陳琴、遊擊周應元兩處乞降,現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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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沈帶同投,適遇兵船,即駕杉板小船迎投稟訴」等語;該犯若果意存觀望,一見官兵,方逃竄之不暇,豈有轉駕小船上前迎訴之理?該撫於張弗一犯,擬以發遣黑龍江給披甲為奴,黃註等三犯各減一等;辦理未為平允。所有張弗一犯,著改為徒三年;黃註一犯,著改為杖一百。李景明、王暹二犯,著改為杖八十發落:以昭情法之平』。

  初九日(壬戌),諭[內閣]:『已革把總林維相因在臺灣染病,請咨內渡,遭風漂至粵洋,猝遇艇匪;該革弁抱病不能殺賊,致被劫擄,並未聲言身係職官。迨賊目將伊關禁,伊曾絕粒數日,並欲擰斷手靠自戕;俱被賊看守,不能自盡。後來賊匪潰亂之際,令伊弟林維意背下小船逃回,即行赴官投到。覈其情節,較從前臺灣南投縣丞洪智在軍營避賊被擄者猶稍為有間;林維相著從寬發往烏嚕木齊效力』。

  十二日(乙丑),以翰林院編修林壽椿為福建鄉試正考官、程德楷為副考官。

  十九日(壬申),閩浙總督方維甸奏:『裁併臺灣各營汛地:城守營左軍移駐外委二員,裁移十汛兵丁,併入三汛、移改一汛;右軍移駐外委二員,裁移十一汛兵丁,併入五汛。南路營移駐千總一員,裁移三汛並減三汛兵丁,併入三汛、移改一汛。下淡水營移駐外委一員,裁移三汛兵丁,併入一汛。北路協中營共移把總一員、外委三員,裁移九汛兵丁,併入四汛、添設二汛二塘;左營移駐把總一員、外委三員,裁移十八汛兵丁,併入六汛;右營撤回額外外委一員,移駐把總一員、外委一員,裁移三汛並減二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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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丁,併入三汛,添設一汛、移改二汛。艋舺營酌撥外委二員,裁移二汛,並撥本營兵丁併入一汛、添設二汛。滬尾水師營酌撥把總一員,並本營兵丁添防一汛。以上裁移、歸併各汛,巡防皆歸實用,並未於額外添兵。其餘各塘汛,俱照舊制安設』。得旨:『臺灣地方負山臨海,道里袤延,向於南北水陸各路額設戍兵一萬二千餘名,用備巡防;而地方今昔異宜,自應隨時酌定。茲據該督等查明該處緊要地方,或本未設汛、或原設塘汛兵數太少,請於偏僻零星各汛內裁減弁兵、增添移併各情形,自係為因地制宜起見。所有該督等奏請裁移歸併各汛之處,均著照所請行。但該處習俗獷悍,海疆營伍關繫緊要;各塘汛移併之後,若不勤加操演,遇有緩急仍屬無裨。該督等惟當嚴飭各該營隨時實力合操,俾巡防皆歸實用。倘嗣後各營汛稍有懈弛情弊,官則據實嚴參、兵則即行斥革』。

  二十七日(庚辰),諭內閣:『方維甸奏「遵旨酌籌約束械鬥章程」一摺,臺灣遠隔重洋,漳、泉、粵三處民人在彼錯處,各分氣類,動滋事端;必須約束嚴明,經籌久遠。前經節降諭旨,諄飭方維甸到彼熟籌辦理。茲據該督體察南、北兩路情形,酌議奏聞。內如總董一項,向在各村莊包庇抗違,甚至地方官號令不行,諸多掣肘;而隸役等亦擅自分保,互相黨護,不服拘傳,最為該處惡習;自應亟行革除。所有方維甸奏請嚴禁總董及本保隸役黨護把持,立法究治;並僉設約長、族長,責令管束本族、本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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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均照所議辦理。嗣後倘有糾鬥之案,即並未殺傷,亦將為首究辦;如不聽曉諭,即行派兵嚴拏,以示懲儆。至所請酌減官員處分一節,地方官遇有械鬥、會匪搶奪之案,其失察處分,均干降調,每有諱飾情弊。嗣後如該地方官果能隨時訪查,據實稟報,俾奸宄得以破露;雖不能全寬處分,該督等具奏到時,朕尚可酌量加恩,免其實降實革。若再能認真緝獲首夥多名,辦理迅速;則不但寬其處分,並當施恩鼓勵。設仍前諱飾疏縱,即著照方維甸所奏,分別革職治罪不貸』。

  二十八日(辛巳),諭內閣:『方維甸奏「商船貿易口岸牌照不符,官穀難運,酌議三口通行」一摺,據稱「臺灣商船,向來鹿耳門港口對渡廈門、鹿仔港對渡泉州蚶江、八里坌港口對渡福州五虎門,各有指定口岸。然風信靡常,商民並不遵例對渡;往往因牌照不符,勾串丁役捏報遭風,既可私販貨物、又可免配官穀,弊竇甚多:應行酌改章程」等語。商船往來販易,駛赴海口,自應聽其乘風信之便,徑往收泊。若必指定口岸令其對渡,不但守風折戧來往稽遲,且弊竇叢生,轉難究詰。現在臺灣未運官穀,積壓至十五萬餘石之多;皆由商船規避不運所致,不可不速籌良策。著照方維甸所請,嗣後准令廈門、蚶江、五虎門船隻通行臺灣三口,將官穀按船配運;即實在遭風船隻尚堪修理載貨者,亦不得藉口遭風,率請免配,以杜假捏之弊。其責成丞倅等將船照內覈實註明、分別咨報以便到臺後配運官穀並層層稽查、互相考覈之處,均著照該督所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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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諭:『方維甸奏「臺灣積年未運內地兵穀,擬照舊例分年帶運」一摺,據稱「臺灣每年額運官穀八萬五千餘石,遇閏加增四千餘石;因積年停緩積壓,共有未運穀一十六萬千餘石。本年額穀配運亦屬無多,應行酌定章程,分年趲運」等語。臺灣額運官穀,係供內地兵糧眷穀之需;今積壓太多,以致近年需用穀石多於內地倉內借支,難敷供用,亟應認真籌辦。除現將十一年欠運及本年應運穀共已撥運一萬一千石外,所有嘉慶十年至十四年止未運穀一十五萬七千餘石,著照方維甸所請,自本年七月初一日為始,分作五年扣限運完,每年帶運穀三萬一千餘石。其每年額運之穀,亦不得再有遲誤。至船戶領運後,如有捏飾稽延以及臺灣內地官員有延玩捏飾、苦累商船各情弊,俱著該督、撫等隨時查明,分別參奏』。

  二十九日(壬午),諭[內閣]:『方維甸奏「彰化縣義首士民呈請捐修城垣」一摺,據稱彰化向無城垣,難資捍御,擬請建築土城,自應准其捐建。其一切捐輸出入、給發工價,俱由該士民等自行經理,毋令吏胥催查攙管;亦無庸限以時日。俟工竣驗收後,覈其捐輸之多寡,據實奏聞,量予鼓勵』。

  諭軍機大臣等:『方維甸奏「查明蛤仔欄(即噶瑪蘭)地方情形」一摺,噶瑪蘭田土膏腴,米價較賤,民番流寓日多;若不官為經理,必致滋生事端。現在檢查戶口,漳人四萬二千五百餘丁、泉人二百五十餘丁、粵人一百四十餘丁,又有生、熟各番雜處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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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該處居民大半漳人,以強凌弱,似所不免;必須有所鈐制,方可相安無事。其未墾荒埔,查明地界,某處令某籍民人開墾、某處令社番開墾,尤須分割公平,以杜爭端。至所設官職,應視其地方之廣狹,酌量議添;或建為一邑,或設為分防廳、鎮,俱無不可。其應設官長及營汛等事,該督於回省後,俟楊廷理等查稟到時,即會同張師誠悉心詳議具奏。至臺灣窵處海外,諸務廢弛。今方維甸到彼,就地方營伍力加整頓,酌改章程;若地方官謹守奉行,自可漸有起色。第恐日久生懈,且該處俱係漳、泉、粵民人雜處,素行強悍,總須時有大員前往巡閱,使知儆畏。嗣後福建總督、將軍,每隔二年,著輪赴臺灣巡查一次,用資彈壓。將此諭令知之』。

  移福建臺灣縣羅漢門巡檢駐番薯;從總督方維甸請也。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二十九。)

  秋七月十一日(癸亥),諭內閣:『方維甸、張師誠奏「小仁等幫首夥率眾投誠,分別辦理」一摺,閩洋自蔡牽殲斃之後,餘黨離散;今其夥犯陳贊等帶同蔡牽義子小仁、文幅率眾投誠,又夥犯吳淡、曲蹄幅二人亦相率乞投,各將船隻、械全行交出,共計首夥一千三百餘名、船六隻、大小五十餘門並鳥鎗、器械等四百餘件。閱摺內所敘,該犯等情詞哀切,出於至誠;自當一律加恩,准其投首。至小仁等各犯,方維甸摺內仍分別定擬具奏,固屬按律辦理;但所擬未免過重。小仁、文幅二人雖係蔡牽義子,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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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仁親生父母即被蔡牽殺害,其時小仁年甫九歲不知原委,被蔡牽收為義子;直至蔡牽死後,其管事陳贊告知,始悉前情,隨日夜啼哭,與陳贊等商量投出。又,文幅亦係蔡牽船上舵工之子,伊親父故時,尚在襁褓之中,被蔡牽收為義子,現在年止七歲。此二人本非逆犯之子,不必緣坐;且髫齡被劫,久陷賊中,情殊可憫。今皆自行投出,竟當免罪釋放,妥為安插。其吳三池一犯,雖曾被蔡牽封為偽職,隨同滋擾,但今已畏罪投誠;其翁昑一犯,雖經隨同蔡牽打仗,其後畏懼落後,不過在小仁船上寫帳,今亦悔罪投誠:其情罪,皆可末減。吳三池著發往黑龍江,翁昑著發往伊犁。其餘各從犯,均著照該督、撫所請,擇精壯者三十餘人分配兵船,令其隨緝;餘俱遞籍安插。但須散而不聚,免致滋生事端。設有滋事之徒,即從嚴懲辦,不可姑息。又據另片奏:「朱渥隨同舟師緝捕奮勉,請旨酌量施恩」等語。朱渥投誠以後,隨同兵船出洋,頗知感奮;今能跳過盜船,拏獲多犯,尚屬出力。著加恩賞拔把總,以示鼓勵。所有此次拏獲各犯,均著審明覈辦。其出力之弁兵人等,並著詳查奏明,分別獎勵』。

  十七日(己巳),以福州協領懷塔布為江寧副都統。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三十二。)

  八月二十一日(甲辰),命右春坊右庶子方振提督福建學政。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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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十日(壬戌),諭[內閣]:『方維甸上年任閩浙總督,曾將伊母年老不能迎養情形,具摺陳奏。當經降旨,令其速赴新任,經理一切;俟本年來京陛見,順道先由江寧省視伊母,到京後將伊母身體情形據實奏聞。茲據方維甸奏稱:「伊母上年自陝南旋,緩程數月,途中勞頓,心神日形恍惚;今年又兩次患病。戀子情殷,勢難刻離」等語。閩、浙地方緊要,方維甸在彼辦理妥協;設此時海洋尚有要務,伊身膺重寄,亦難遽行簡員更換。今該處洋面肅清,巨盜均已掃除,地方安謐;而方維甸母老多病,兩地心懸,其情甚為可憫。若將伊調任他省,伊母仍不能就養;兩江又係伊本籍,與例不符。朕以孝治天下,不忍拂人子至情。方維甸著加恩令其開缺,回籍養親,以示體恤』。

  調湖廣總督汪志伊為閩浙總督。

  十三日(乙丑),予福建出洋淹斃兵丁朱水等七十名賞卹如例。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三十四。)

  冬十月十八日(己亥),以福建按察使廣玉為浙江布政使、前任甘肅按察使劉大懿為福建按察使。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百三十五。)

  十二月初二日(壬午),諭[內閣]:『戶部奏「請飭催陝西等省軍需駁查未結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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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一摺……。此外,尚有各省協濟軍需及廣東博羅、福建臺灣等處未結各案;銀數雖屬無多,究亦未便久延。著該督、撫等一併速行題報覈銷』。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三百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