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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清宣宗實錄選輯(二)
道光十五年(一八三五、乙未)春三月十四日(癸酉),諭內閣:『程祖洛奏「撥赴臺灣換防弁兵,申明定例,概用水師營哨船渡載,不准勒坐商船」一摺,閩省內地各營撥赴臺灣換防弁兵,例調水師營哨船赴廈門、蚶江、五虎門三口配載東渡,順載年滿舊兵歸營;嗣因乾隆年間臺匪蕩平之後,同時互調班兵,船少兵多,不敷配載,權令附搭商船東渡,後即援以為例。茲據該督奏稱:班兵勒坐商船,既足累商;各營哨船既不載渡班兵,巡洋又屬虛名,水師營務亦就廢弛。著即遵照定例,嗣後撥赴臺灣換防兵丁,務期嚴飭水師各營挑選大號堅固哨船,分駕三口渡載班兵,不准一人一械附搭商船。並責成興、泉、永道稽查,如有不遵紀律、勒坐商船滋事生端者,不論是兵是弁,輕則責革枷號、插箭游示,重即以軍法從事。哨船到臺後,責令臺灣鎮、道嚴督各營將領,即日驗收新兵、換回舊兵,統於十日內配坐原船內渡。經此次申明定例之後,如敢有不遵定例,圖復舊習、藉端勒索者,無論提、鎮、將、弁,著該督一併嚴參治罪,不准稍有姑容,以除積弊而肅營務』。
兩廣總督盧坤等奏:『防範貿易洋人,酌增章程八條:一、外洋護貨兵船,不准駛入內洋。一、洋人偷運槍及私帶洋婦人等至省,責成行商一體稽查。一、洋船引水、
買辦,由澳門同知給發牌照,不准私雇。一、洋館雇用民人,應明定限制,嚴防勾串作奸等弊。一、洋人在內河應用無篷小船,禁止閒游。一、洋人具稟事件,一律由洋商轉稟,以肅政體。一、洋商承保洋船,應認派兼用,以杜私弊。一、洋船在洋私賣稅貨,責成水師查拏,嚴禁偷漏』。得旨:『所議俱妥,須實力奉行,斷不可不久又成具文也。勉益加勉』。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六十四。)
夏五月十三日(辛未),以辦理福建臺灣軍需,予知縣顧教忠等升選、加銜有差。
二十七日(乙酉),諭軍機大臣等:『樂善等奏「洋船闌入閩省熨斗洋面,並用小船竄入內港妄遞呈稟,業已驅逐出洋」一摺,據稱:「本年四月初九日,閩省洋面有洋船一隻,徑由五虎門之偏東,乘潮駛入熨斗內洋停泊;當經該將軍等調派文武員弁馳往驅逐,稽查彈壓。該洋船乘兵船未集之時,於初九日夜用小船剝載洋人十四名,欲圖闌入內港;經調集會堵之鎮將等寫帖曉諭,飭令回棹,藐抗不遵,當即施放槍攔阻。該洋船始知畏懼,竄入小港;經該把總林朝江等駕船趕及,宣示國威,隨將該洋船牽引出港。該洋人復向督署妄遞呈稟,求在閩省貿易,並稱願運米百萬來閩銷售。查其船內,實無米石,並據該副將等呈到該洋人送給洋書,荒誕不經。該將軍等公同商酌,繕發印札,曉以大義,隨將該洋船驅逐出洋」等語。洋人遠涉重洋,自為牟利而來;但詭譎
情形,種種莫測。既不可以理諭,且屢易其詞,希圖誘惑,難保非內地奸民勾引所致。該將軍等奏稱該商言詞狡黠,宛似內地訟師逞刁挾制之詞;所見不差。該洋船在洋面游奕,如果去而復來,不遵法度、不服曉諭,即不能不懾以兵威。總在該將軍等察看情形,認真防範,固不可妄希邀功致滋事端,亦不得以驅逐了事遂爾廢弛;務當嚴飭文武水陸各員弁防守口岸,杜絕接濟,俾該商不能逞其伎倆,以懲奸詐而靖海隅。至該洋船呈到洋書,辭句荒誕,殊屬可惡!是否係內地刊印之書,著即嚴密飭查;閩省各州縣有無代刊洋書舖戶,密拏辦理。已另諭盧坤等,在粵省一體密查,從嚴究辦。此次洋船竄入內港,督標水師把總林朝江駕船趕向,頗有膽識;著加恩以千總遇缺儘先拔補。其不能嚴守口岸實力堵逐之海壇鎮總兵程恩高、署閩安左營守備事金門鎮標左營千總顏鳴亮,著交部分別議處。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樂善等奏:「咭唎洋船闌入閩省熨斗洋面,並用小船竄入內港妄遞呈稟;業經該將軍等派委員弁,嚴行驅逐出洋。並據副將文通等呈到洋人所遞洋書,確係內地刊印之本」。業諭樂善等,嚴密飭查閩省各州、縣有無代刊洋書舖戶?密拏辦理。並據樂善等奏稱:咨明粵省一體飭查;著盧坤等於廣東各屬嚴飭稽查,有無此項洋書?並著查出代刊洋書舖戶,嚴拏究辦。至此次洋船已由閩省驅逐出境,難保其不駛入粵洋;盧坤等務當嚴飭沿海文武員弁加意防範,稽查彈壓,勿令滋生事端。將此各諭令
知之』。
又諭:『本日御史陳功奏「請申嚴閩省海禁,以裕民食」一摺,據稱:「福建省城,地狹人稠,產米不敷民食,全賴臺米接濟。向例臺灣客米,不准販運浙江、廣東各省,原所以籌備民食;自道光四年前任總督孫爾準招商採買臺米販運天津,海禁一開,雖奏明事竣仍照舊停止,而數年以來臺米散出,犯禁圖利,來省甚少,閩中深受其害。推原其故,皆由海口奉行不力,文武員弁利其偷漏,以為分肥之地」等語。臺米不准越口販運,例禁綦嚴;著程祖洛等通飭各海口申明例禁,實力稽查。如文武員弁奉行不力,即著嚴參懲辦,不得有名無實,日久生疏。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六十六。)
六月己丑朔,諭軍機大臣等:『前據樂善等將咭唎洋人所遞洋書咨送軍機處,當經呈覽。朕詳加披閱,首頁標明「道光甲午年夏鐫」字樣並有圖章,中引用經書洋語;斷非外國所刻。該國在粵貿易來往,必有內地奸民通同勾引,刊刻傳播;殊屬可惡。且此書刻自近年,何以今春即由該國傳至閩省?從此嚴切追究,不難得其確情。著該督、撫等密速訪查,務將代刊該書之鋪戶拏獲到案,究明此項洋書係由何人編造?何人送交該舖刊刻?確切指明,以憑查辦;不准稍存諱飾,致干重戾。將此諭知盧坤、祁,並傳諭彭年知之。洋書二本,著一併發給閱看』。尋總督鄧廷楨等奏:『拏獲刻字匠屈亞
熙供稱:「咭唎國住粵洋人雇伊父屈亞昂並梁亞發與伊三人刊刻該書,其底本不知來歷,伊並無勾串洋人傳教情事」。復據該洋商供稱:「此書由來已久,該國刊刻漢文不能工緻,故攜至澳門刊板,並非內地編造。至外洋駛風,瞬息千里;故此書刊自上年夏間,今春即可傳到閩省」。屈亞昂、梁亞發聞拏逃匿,獲日另辦;屈亞熙按律擬杖徒』。下部知之。
又諭:『前據樂善等奏:咭唎洋船闌入閩省外洋,當即驅逐,並將該洋人所遞洋書咨送軍機處;當經呈覽。朕詳加披閱,其書首頁標明「道光甲午年夏鐫」字樣,何以今春即由該國傳至閩省?該國在廣東貿易來往,其書自係廣東內地代為刊刻,業經諭盧坤等密速訪查矣。惟該洋人等詭譎情形,種種莫測,難保無閩省內地奸民互相勾引之事;該將軍等惟當嚴飭各地方官密速訪查。倘查明實係閩省舖戶所刊,即行嚴拏究辦;並訊明其書底本係由內地何人交舖代刊?逐一根究,務期水落石出。不得因該洋人等業經驅逐出境,將就了事,致有不實不盡。將此諭令知之』。尋奏:『閩省刻字宋體居多,皆不似洋書工整;逐細確查,並無代刊洋書之人』。得旨:『現在雖已查明並非閩省刊刻,然沿海州、縣仍應嚴飭訪查,不可一奏了事。雖閩省坊刻頗多宋體,而洋書則小楷工緻,焉知非詭譎伎倆,有意為之耶』?
初十日(戊戌),以侍講學士李煌為福建鄉試正考官、禮科給事中金應麟為副考
官。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六十七。)
閏六月二十三日(辛巳),諭軍機大臣等:『程祖洛奏「監禁投誠逆犯」一摺,據稱:「臺匪張丙等滋事案內,陳平(即陳得平)一犯本係逆案夥匪,罪犯應死;因其投誠立功,奏明免予治罪,發營充役。該犯留伊子陳洸顯在省,私自偷渡回臺,旋被差人尋獲;請將該犯暫禁省監,俟數年後察看是否安靜,分別辦理」等語。該犯係逆案內投誠免死之犯,既經偷渡回臺,旋被尋獲,著即將該犯暫禁省監,俟數年後察看情形,酌量辦理;倘仍不安靜,著即永遠監禁。犯子陳洸顯,聽其自便。將此諭令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六十八。)
秋七月十三日(庚子),調福建漳州鎮總兵官達洪阿為臺灣鎮總兵官,以兩廣督標中軍副將恒安為漳州鎮總兵官。
十五日(壬寅),諭軍機大臣等:『寄諭閩浙總督程祖洛:昨因臺灣鎮總兵出缺,已降旨將達洪阿調補矣。朕看該總兵明白精壯,人尚去得。惟臺灣地方四面環海,兵番雜處,民情浮動;該處平定未久,操防訓練、稽查彈壓,一切均關緊要。該總兵於該處事宜,辦理能否勝任,著該督留心察看,據實具奏;不得因係特旨簡調之員,稍存遷就
。並著看汀州鎮總兵王錫朋、建寧鎮總兵王忠貴該二員於臺灣要缺,是否相宜?如均不相宜,該省總兵內何人可勝此任?著一併據實具奏。將此諭令知之』。尋奏:『達洪阿有猷有為,就現在閩、浙兩省總兵而論,除達洪阿外,臺灣要缺無人可以勝任』。報聞。
十九日(丙午),諭[內閣]:『昨日張琴等由驛馳奏早稻收成分數。臺灣奏事向係馳遞;惟此等尋常摺件,儘可隨時附報,何必專為此摺致勞驛站!嗣後應奏收成分數時,如無別項事件,不妨稍遲,隨後附報具奏』。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六十九。)
八月丁巳朔,福建布政使鄭祖琛以親老乞養,允之;以前任江寧布政使賀長齡為福建布政使。
十七日(癸酉),諭內閣:『鍾祥奏「洋船駛至山東洋面,現飭候風南回」一摺,此次咭唎洋船駛入東省劉公島洋面,經鍾祥派委員弁巡堵驅逐,不准進口,所辦俱妥。該洋人麥發達,始則欲求通商,繼又欲散布洋書,雖據稱未在閩、浙、江蘇內洋寄椗,殊難憑信。著鍾祥即嚴飭所屬各員弁,一俟風發,驅令起椗南還;並將各島口嚴加防範,毋許內地奸民交易接濟。東省洋面界連直隸、奉天、江南,甚為遼闊,海洋風信靡常;其沿海各處,均當一律防辦。著直隸、奉天、江南、山東、福建、浙江各督、撫、
府尹等嚴飭沿海文武各員弁巡防堵截,不准該洋船越進隘口;並嚴禁內地奸民交易接濟,甚至受其誑惑,無得稍有疏懈。
二十四日(庚辰),諭軍機大臣等:『前據鍾祥奏:咭唎洋船駛至山東洋面;當降旨著直隸、奉天、江南、山東、福建、浙江各督、撫、府尹嚴飭文武員弁巡防堵截,毋得稍有疏懈。茲據馮贊勳奏:「咭唎洋船肆行無忌,請飭廣東大吏嚴諭該弁目,俾永遵約束,以肅國體而杜後患」等語。咭唎洋人在粵通商,素稱強悍狡黠;歷來督撫大吏,每存寬厚,過於優容。是以近年有占踞馬頭、擅遞稟詞及私攜洋婦至省、乘坐四轎之事。道光十二年間,遂敢將洋船駛入福建,歷浙江、山東、奉天等處;上年秋間,又將兵船闌入廣東之黃埔內地,距省僅四十里,膽敢施放槍,轟擊臺:種種藐法,殊屬不成事體。此次洋船復行駛入山東洋面,並欲散布洋書、意圖誑惑,尤堪駭異。該洋船駛入各省洋面往來游奕,若非弁目為之主使,何敢肆無忌憚?著祁等即明白曉諭該弁目等:天朝制度,准其在粵通商,即是格外天恩。嗣後當與各國同遵約束,不可駛入各省,妄思冀倖。倘再任意妄為,即行驅逐出口,不准通商;憲典難干,毋自取罪戾,以貽後悔也。將此諭知祁,並傳諭彭年知之』。尋奏:『已飭澳門西洋弁目派兵巡查,勿任登岸滋事。倘有不遵,即驅逐回國』。報聞。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七十。)
九月初六日(壬辰),諭軍機大臣等:『程祖洛等覆奏「查禁臺灣米石越口販運」一摺,據稱:「臺灣產米素稱饒裕,漳、泉地方賴以接濟民食;本年據各口報稱運到臺米二十萬石有奇,覈計該郡民食,所餘不過此數。並查明沿海鄰省米價與臺灣不相上下,客販無利可圖,自不舍近行遠;似無違禁偷漏之事」等語。菽粟為民食攸關,有無相通,原屬酌盈劑虛之義。臺灣米石,除本地食用外,如有贏餘,不特運往本省漳、泉各郡在所不禁,即鄰近之江、浙各省倘值米價昂貴,該商等運往販賣,藉以平減時價,亦所時有。且以此地之有餘補彼處之不足,同係內地民人,原可准其通融辦理。惟近來沿海各省屢有咭唎夷船往來游奕,兼之盜匪曾武歷久未獲,搶劫之案,層見疊出,難保無商販等越口販運,資其食用,以致夷船恃以無恐、盜犯日久稽誅,不可不嚴行查禁。著程祖洛等嚴飭沿海員弁實力稽查,並飭知臺灣鎮、道等認真查察。倘有奸商偷漏漁利暨兵役澳甲人等得規故縱等弊,一經查出,立即從嚴懲辦,毋稍姑息;不得日久生玩,視為具文,方為不負委任。將此諭令知之』。
十五日(辛丑),兩江總督陶澍等奏驅逐咭唎洋船出境。得旨:『辦理甚好。仍須嚴飭沿海文武不時稽查,小心防範,斷不准稍涉大意;尤當嚴禁內地無知圖利之人暗中接濟勾通,是為至要,毋忽』。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七十一。)
冬十月丙辰朔,閩浙總督程祖洛等覆奏:『沿海各口貨值貴賤,不能相侔,必須攜資往置;若將洋銀概禁出洋,於交易事宜實多窒礙』。從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七十二。)
十二月二十一日(乙亥),調福州將軍樂善為吉林將軍,以烏嚕木齊都統長清為福州將軍。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七十六。)
道光十六年(一八三六、丙申)春正月二十六日(庚戌),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祁等奏:「上年十一月洋商伍紹榮等轉據咭唎國外商稟稱:外人來粵貿易,必須傳遞書信;今有港腳煙船能行逆風,欲行進省遞信,恐沿途臺關口疑慮驅逐,信達轉稟,飭行知照等情。該督等飭令洋商傳諭該洋人不准進口,並訪聞此船係為包攬各外商送信而造。此次到來,欲將船賣給澳商;因無人承買,是以尚未回國,亦不敢進口」等語。外省遞送書信,向有章程,自應循照辦理;何可以詭異不經之船,擅入海口?人素性詭詐,雖現據查明煙船並無滋事情形,惟既已飭禁不准進口,乃仍欲駛入內洋,實屬藐玩!著鄧廷楨等嚴飭各營、縣及虎門各臺隨時查察,嚴行禁阻防範。並諭飭澳門西洋弁目派撥洋兵在南灣一帶巡查,勿使煙船水手人等登岸滋事;仍即驅逐開行回國
,毋令久泊外洋。倘洋人不遵法度,竟肆桀驁,立即懾之以威,俾知儆懼。該督等務當熟籌妥辦,循照舊章,不得稍有疏懈。將此諭知鄧廷楨、祁、關天培,並傳諭新任粵海關監督文祥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七十七。)
二月甲寅朔,諭[內閣]:『程祖洛等奏「臺灣各縣徵解兵穀全數運清,請開復頂帶」一摺,福建臺灣所屬鳳山縣知縣徐必觀、嘉義縣知縣熊飛、彰化縣知縣李廷璧,前因徵解道光十三年分兵穀惰誤,降旨摘去頂帶;茲據該督等查明嘉義、彰化二縣徵解道光十三年分兵米、兵穀並非有心延欠,且於被參後自行捐資雇船於三個月限內載運內渡,其十四年兵穀亦無貽誤,尚知愧奮。嘉義縣知縣熊飛、前任彰化縣知縣准升鹿仔港同知李廷璧原摘頂帶,著一併開復。李廷璧著飭調內渡,於俸滿案內送部引見,再赴鹿仔港同知之任。至臺灣縣前經運存澳倉之十三年穀石與應解十四年兵穀,均已掃數內渡;該四縣應運十五年分兵米、兵穀,現亦配運。著該督飭臺灣道、府嚴行催趲,務於明年奏銷前一律運竣。嗣後著永以為例,不准顆粒蒂欠。如稍遲延,著即嚴參,以儆玩誤』。
十四日(丁卯),以福建臺灣水師協副將黃貴為廣東碣石鎮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七十八。)
三月十三日(丙申),諭[內閣]:『程祖洛等「奏暫留藩司覈辦計典」一摺,福建藩司賀長齡於本年正月調任直隸之後,旋經升授貴州巡撫;著於交卸後即行來京陛見,再赴新任。鳳來由臬司升授本省藩司,所有該省應辦計典,即著鳳來接辦,以專責成』。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
夏四月十二日(甲子),以福建督糧道托渾布為直隸按察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一。)
五月十四日(丙申),予福建臺灣軍營受傷副將溫兆鳳、千總陳榮標、劉英、把總潘高陞、謝大吉、尤連高、外委盧明生暨被戕營書、民壯、義民謝雲臺等一百八十三名分別賞卹如例。
十八日(庚子),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御史沈鑅奏:「外省行用洋錢,請量為裁制」一摺,據稱:「洋錢來自外洋,雖係用銀鑄造,成色甚屬低潮;外夷攜來內地,換回足色紋銀,每年難以數計。內地商民多以洋錢便於使用,更可多換錢文;甚至元寶銀兩亦須換作洋錢,再換制錢方為得利。其荒僻之區,則但知有洋錢而不知有銀兩,數年以後,到處俱以洋錢交易,關繫非淺」等語。洋錢流布東南,已非一日,前於道光十二、三年間,曾經地方官曉諭商民人等不能驟行禁止,勢所必然。朕思洋錢來自外洋,流布廣東、及他省;若外洋來粵貿易,以貨易貨,實力稽查,銀兩不准出洋,洋錢價
值自可不至昂貴。著鄧廷楨等體察情形,酌定章程,據實具奏。要在日久遵行毫無窒礙方為至要;不得以空言塞責,致日久仍屬具文也。將此諭知鄧廷楨、祁,並傳諭文祥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三。)
秋七月初二日(癸未),以山東巡撫鍾祥為閩浙總督。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五。)
十八日(己亥),福州將軍長清因病賞假,仍以副都統張仙保暫署;俟閩總督鍾祥到任後,以鍾祥兼署福州將軍。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六。)
八月十七日(戊辰),調直隸布政使陳崇禮為福建布政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七。)
九月十六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福建臺灣匪徒自道光十二、三年間勦辦之後,至道光十四年春間復有彰化縣犁頭店地方賊匪林坤等糾集匪黨,潛謀滋事;經該鎮等趕到彈壓,始行潰散,並未聞作何究辦。又,道光十五年十月間,嘉義縣知縣遣家丁到店仔口解犯,回至八漿溪蔗園地方,竟有賊匪六百餘眾攢毆奪犯,該家丁身受重傷;而賊匪反聲言若本官到此,定要殺害。又聞斗六門及鹽水港、水沙連各
等處未獲餘匪,紛紛劫殺,毫無顧忌,地方官不敢過問」等語。此項匪徒,是否係逆匪張丙等餘黨,抑係另有聚眾不法之人?該處人多獷悍,勦辦未久,仍有此等餘匪不時竊發;若不及早懲辦,必至釀成巨案。著鍾祥嚴密確查,據實奏辦;並著嚴飭臺灣鎮、道等不時查察,如有聚眾為匪之案,即行嚴拏懲辦,毋稍姑息,以戢奸暴而淨根株。又,殉難守備馬步衢與縣丞方振聲、把總陳玉威,前經降旨令在斗六門地方建立專祠,設牌致祭。今聞馬步衢等牌位僅置於故兵卓賢等私祠之內,建祠之事,並未舉行;著鍾祥一併確切查明,據實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一日(辛丑),兵部奏:『遵議閩、浙二省巡洋弁兵處分酌改章程:一、洋面巡弁以千、把為專巡,外委為協巡,都、守為分巡,副、參、遊擊為總巡,總兵為統巡。遇有失事,初參限滿不獲,將專巡、協巡、分巡各官均降一級留任,賊犯限一年緝拏;二參不獲,各降一級調用,賊犯交接巡官照案緝拏。一、內河、內洋附近汛口地方失事,即照陸路例,專巡、兼轄、統轄官分別開參;亦以二參完結。初參不獲,專巡官降一級留任;二參不獲,降一級調用。兼轄官,初參罰俸一年;二參降一級留任。統轄官,初參罰俸六個月;二參罰俸一年。如專汛、兼轄各官限內有輪派出洋事故,均照陸路例扣除公出日期;遇有調臺之差,仍准照離任官罰俸一年完結。一、總巡係周巡一營洋面,統巡係按期分路會哨,情形不同;舊例一律議處,未免無所區別。嗣後初參限滿不
獲,將總巡官罰俸一年,統巡官罰俸六個月,俱限一年緝拏。二參不獲,總巡官降一級留任,統巡官罰俸一年。隨巡官按各省開報冊內,有隨統巡者、有隨總巡者、有隨分巡者,倘遇失事,各按所隨之人處分,一律議處。一、委巡今改為協巡,應將委巡一項名目刪除。一、海洋失事,該督、撫查明失事地方界址,據實開參。如有統巡而無總巡、或有分巡而無隨巡者,准其疏內聲明,以免駁查』。得旨:『所議尚屬周妥,著即纂入「則例」,頒發通行』。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九。)
冬十月十六日(丙寅),閩浙總督鍾祥奏報到任日期。得旨:『諸凡認真,以副朕之厚望,勉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
十一月十三日(壬辰),以河南河北鎮總兵官謝金章為福建提督。
晉贈故福建提督馬濟勝太子太保,賞銀五百兩治喪,予祭葬,諡「昭武」。
十五日(甲午),閩浙總督鍾祥奏操練閩省官兵。得旨:『承平日久,武備自多廢弛;若不及時修明訓練,緩急何所恃耶?勉益加勉』。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一。)
十二月初六日(乙卯),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鍾祥等奏「十月十八日夜,
臺灣嘉義下加冬匪徒沈知等數百人豎旗聚眾,焚搶糧館;把總柯青山帶兵奮擊,致被戕害,賊匪隨即他竄。該鎮總兵達洪阿帶自練精兵六百名,並挑選安平等標營兵丁六百名,派員管帶前往捕辦。先據該縣陳文起將動手戕弁之股首偽大元帥沈基(即沈知)拏獲,並獲另股匪犯楊享等多名。八水溪一帶亦有藏匿之犯,現飭該鎮等上緊搜捕」等語。臺灣地方獷悍浮動,焚搶劫殺,習為故常;此案匪徒沈知等膽敢聚眾搶糧、戕害官弁,自應密速搜捕,嚴行懲辦。現在業已就擒,並獲另股匪犯楊享等多名,沈知是否確係為首之犯?其竄散餘匪,烏合之眾,諒不難剋日殲除。該鎮管帶及派調各兵共有一千二百名,如已足敷調遣,即飭該鎮分投搜勦,務將供出之股首張荖等按名弋獲,無使一名漏網,以淨根株。該督等仍當體察情形,倘必需內地兵力,即挑選精銳兵丁並遴派前在臺灣打仗出力各員弁管帶前往,相機捷發;務使妥速蕆事,不可草率了事,亦不可遇事張皇。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五日(甲戌),緩徵福建臺灣縣被旱村莊額賦。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二。)
道光十七年(一八三七、丁酉)春正月十八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據鄧廷楨奏稱:「咭唎國公司散局以後,大班不來;上年十一月內,該國特派遠職來粵,總
管本國前來貿易之商賈水手」等語。該國來船絡繹,自應鈐束得人,以期綏靜;今該職既領有公書文憑,派令經管商梢事務,雖與向派大班名目不同,其為鈐束則一。著准其依照從前大班來粵章程,至省照料,並飭令粵海關監督給領紅牌進省。以後住澳、住省,一切循照舊章,不准逾期逗留,致開盤踞之漸。該督等正可藉此責成該職小心彈壓,不准干預滋事。仍應密飭該管文武及洋商等,隨時認真訪察;倘該職越分妄為或有勾結漢奸營私骫法情事,立即驅逐回國,以絕弊源。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二日(庚子),以江蘇巡撫林則徐為湖廣總督。
二十三日(辛丑),命閩浙總督鍾祥查閱浙江、福建營伍。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三。)
二月初七日(乙卯),諭內閣:『鍾祥等奏「捕辦嘉義匪類全案蕆事」一摺,此案嘉義縣匪徒沈知等藉歉搶糧,戕傷弁兵,經臺灣鎮道等將勾結各匪殲斃正法二百六十餘名,其在逃之劉藍、石大山二犯,著查明是否係著名要犯?即飭該鎮、道等嚴拏務獲。至此次勦捕出力文武各員,著俟逸犯全獲、地方一律肅清,查明據實奏請鼓勵,以昭激勸而歸覈實』。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四。)
三月十七日(甲午),福建布政使陳崇禮因病解任,以候補四品京堂吳榮光為福建
布政使。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五。)
夏四月初二日(己酉),福建臺灣道周凱奏報調任謝恩,並陳地方情形。得旨:『民情獷悍,斷不可失於寬厚苟且。先發制人,用之臺灣,尤屬相宜。若養成禍害,徒費周章而難治矣。懍之!勉之』!
十三日(庚申),諭[軍機大臣等]:『寄諭閩浙總督鍾祥:據達洪阿等奏「續獲嘉義下加冬戕弁滋事並南路響應各匪犯,分別審辦」一摺,此案嘉義逆犯沈知等及南路臺、鳳交界豎旗響應各匪徒聚眾滋事,經該鎮等帶兵勦捕,先後拏獲首要各犯共計三百四十餘名,分別審辦;現在地方安靜,撤兵回營。該鎮等辦理此案,不煩內地兵力,能將首要各犯全數弋獲,尚為妥速。所有該鎮、道、府及在事實在出力人員,著該督詳細查明,據實保奏,候朕施恩;毋許冒濫。將此諭令知之』。
十七日(甲子),調福建按察使張澧中為直隸布政使、光祿寺少卿常恒昌為福建按察使。
十八日(乙丑),諭內閣:『前因給事中陳功奏福建臺灣各事宜,當降旨飭令鍾祥查明具奏。茲據奏稱:「原摺內「彰化縣犁頭店賊匪林坤等潛謀滋事,未聞作何究辦」一節,查林坤即係林崑,業於該犯赴案投首後,照例從軍辦結。此外,查無另有林坤滋
事未辦之案。又「嘉義縣遣丁解犯,回至八漿溪蔗園地方,被匪毆奪」一節,查該署縣獲盜江媽固(即江固),解至蔗園歇息,該犯潛入蔗林藏匿;經丁役通知莊眾圍捕,即時拏獲,並無被匪毆奪情事。又「斗六門、鹽水港、水沙連等處未獲餘匪紛紛劫殺,毫無顧忌」一節,查該處地方山村叢雜,自勦辦張丙等後,已設立總董稽查;雖仍有攔搶拒傷一案,已將首夥拏獲,解郡訊辦。地方各官,尚非畏葸消弭。又「殉難之馬步衢、方振聲、陳玉威並未建祠」一節,查建立專祠,估需工料,祗緣料物多需內地購運,海洋風信靡常,未能剋期,以致修竣稍遲;現已趕辦完工」等語。該督所查各情節,尚屬明晰;該前給事中所奏,應毋庸議。惟前署嘉義縣知縣陳文起於盜犯江媽固脫逃被獲,當時並未據實聲明,究屬疏漏;著交部照例議處』。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六。)
五月初十日(丙戌),以侍讀學士倭仁為福建鄉試正考官、編修張廷選為副考官。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七。)
六月十二日(戊午),諭軍機大臣等:『前因沿海各口岸紋銀出洋,於國計民生大有關繫,疊經降旨,令各省督、撫認真查辦矣。本日復據給事中黎攀鏐奏稱:「咭唎國有蠆船十餘隻,自道光元年起即入急水門,至十三年遂由急水門改泊金星門。鴉片之入口、紋銀之出口,恃有躉船為逋逃淵藪;匪徒快蟹朝發夕至,各處港汊可以偷越,又
口奸商包兌包送,該省洋貨舖戶外假販賣貨物為名、陰以走私為業,即與戶無異」等語。外洋船隻停泊自有定所,何以道光元年以前,未聞私設躉船;近年則任其終歲在洋停泊,以致奸民與之勾通,任意偷漏?著責成該督等嚴飭洋商傳諭該國坐地洋人,勒令寄泊躉船,盡行歸國,無許任故逗留;並確查戶巢穴所在,悉數按治,毋稍姑息,以塞弊源而挽頹風。原摺著鈔給閱看。將此諭知鄧廷楨、祁,並傳諭文祥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八。)
秋七月二十一(丙申),諭軍機大臣等:『據鍾祥等奏稱:「咭唎國洋官名肱,以小船三隻入口投稟,請將遭風難民交給,自帶回國;經該督等明白諭示,飭令趕歸大船,一齊起碇,不准片刻停留。該洋船開往東南大洋而去,並無違抗」等語。所辦甚是。咭唎素性詭譎,膽敢撥用小船進口遞稟,以請洽難民為詞;雖情形恭順,一經諭飭,遵照啟行,而臨行復將原稟暗置廟內桌下,其狡獪伎倆,已可概見,難保其日後不再生希冀。該督等惟當嚴飭沿海文武員弁隨時認真查察;設該洋船復有似此藉詞入口者,倘竟不服驅逐,即當懾以兵威,俾知天朝例禁綦嚴,不容抗玩;即或外託恭順,卑詞懇求,亦當以理拒之,不得稍有遷就,致釀事端,是為至要。將此各諭令知之』。
二十四日(己亥),諭內閣:『本日據刑部議奏「福建嘉義縣民羅言,毆傷期親服叔身死一案」,此案已死羅岱係羅言胞叔,服屬期親;如實係有心逞兇,律應問擬斬決
。若並非有心干犯,例得夾籤聲請。該鎮、道等先稱該犯情急抵格,並非有心干犯;復稱該犯蔑倫逞兇;實屬含混。著達洪阿等再行研訊確情,將該犯或實係有心逞兇抑或並非有心干犯之處?詳細分晰聲明,不准稍有含混』。尋奏:『遵訊羅言之父羅省與羅岱爭論田產,彼此毆扭;羅言上前解勸,羅岱斥其幫護,拔刀劃傷羅言頂心額顱,羅言奪刀回戳,致傷左乳,立時倒地。羅言希圖輕罪,狡供情急抵格,並非有心干犯。覈其戳傷胞叔致死,係屬有心逞兇,應按律問擬斬決』。下部議,從之。
二十八日(癸卯),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鍾祥奏,拏獲閩省奸民施猴等,與粵省奸民王麻執等串通洋人,販煙圖利,並游奕洋面,勾結滋事;已明降諭旨,所有閩省洋面,責成提督陳化成巡緝妥辦矣。惟澳門地方,多有各國洋官大班來往,難保匪徒不藉端溷跡,勾販營私;著鄧廷楨等,即傳諭該大班等加意查檢,倘有朦混勾販之人,即飭令該販等作速駛回,自治以該國之法,並著該大班等從嚴稽查,不准私行越界、勾販滋事。至鍾祥咨開奸民王麻執等住址、姓名,著該督等一體查拏辦理,庶漢奸不致溷雜,而海洋漸臻安謐矣。將此諭知鄧廷楨、祁,並傳諭文祥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九。)
八月初二日(丁未),命翰林院修撰吳鍾駿提督福建學政。
二十四日(己巳),前任閩浙總督程祖洛奏臺灣、嘉義二縣劃勻疆界及改撥戶口錢
糧章程:『一、徵收正供配運兵米、眷穀,分別勻撥,以專責成。一、丁耗錢糧解支起運,俸工養廉分別劃扣,以便造報。一、番社屯租分別改劃,代徵解給,以備徵調。一、大武隴巡檢歸兩縣管轄,更換印信。一、新劃臺灣縣四里,原設弁兵月米循舊支放,修建汛署兵房,歸入修理兵房本案造辦。一、新劃四里未結命盜等案,按年分歸兩縣審辦。一、嘉義縣灣里溪迤南各莊,劃歸臺灣縣管轄,其進取文武生童,責成臺灣道通融酌拔,以杜爭端』。下部議。從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
九月二十三日(戊戌),諭軍機大臣等:『鄧廷楨等奏「諭逐躉船並籌議拏辦口走私章程」一摺,據奏:「咭唎等國躉船、貨船,近年藉詞避風駛入內洋,現已諭飭洋商傳諭該國領事,將伶仃等處洋面寄泊躉船概行遣令回國,毋許仍前寄泊停留;並飭總商等俟躉船開行回國,即行稟報查考。其快蟹一項業已盡淨,而走私匪船名目尚多,實與口奸徒均屬難容,已飭道、府標、鎮、協營嚴督所屬巡邏查緝」等語。洋船停泊內洋,勾結偷漏,為粵人之積弊;該督等諭飭以後,該國領事是否遵奉?現在躉船曾否開行?務須確實查明,令其全數回國,無稍逗留。如敢將就了事,日後經朕訪聞或被人糾參,朕惟該督等是問。至各項走私船隻,尤須設法嚴拏,期於根株盡絕;亦不得因偶有獲案,遂謂驅除已盡,仍貽弊竇也。將此諭知鄧廷楨、祁,並傳諭文祥知
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一。)
道光十八年(一八三八、戊戌)夏四月二十二日(癸亥),閩浙總督鍾祥奏:『臺灣孤懸海外,多係漳、泉二府流寓與廣東民人雜居;因有閩莊、粵莊之分,率皆浮動慓悍,易於為匪滋事。現檄飭該處文武各員責令總董人等從實舉發,一有匪類滋事,即相機拏辦,易於解散。若已滋事,迅集兵勇勦辦,信賞必罰,無令怯退』。得旨:『簡明切當,督率實力行之,必有功效』。
以勦辦臺灣嘉義縣匪徒出力,加在籍前任提督王得祿太子太保,賞總兵官達洪阿、候補同知直隸州知州託克通阿、守備饒廷選花翎,外委郭振德等藍翎;餘加銜、升敘有差。
(--見「大清宣宗實錄」卷三百八0。)
閏四月初六日(丁丑),諭軍機大臣等:『御史郭柏蔭奏「條陳臺灣事宜」一摺,該府孤懸海外,民番雜處,奸宄眾多,宜擇廉明公正之員,方足以資撫馭;至於稽察匪徒、盤查倉庫,清案牘以省株連、嚴巡防以懲偷渡、杜頂冒以重操防:所奏各條,著鍾祥飭知該鎮、道體察情形,會同妥議具奏。原摺著抄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尋奏:
『臺灣四縣、兩廳有人地不宜者,俱經撤換;奸民偷娶番女、勾串生番擾害內地者,亦經懲辦,並設隘樓以資查拏。各縣虧空,半由逆案軍需挪墊,路隔重洋,造冊遲緩;現趕緊飭查覈實辦理。其內地渡臺人等,俱照例由地方官給發照票,查驗放行,嚴防偷渡。換班兵丁,訓練嚴緊,亦無頂替離訊等弊』。得旨:『要在覈實認真,原不在徒事更張。勉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九。)
五月十九日(己未),福建巡撫魏元烺疏報閩、侯官、海澄、彰化四縣開墾田三十一頃五十七畝有奇,照例升科;從之。
(--見「大清宣宗實錄」卷三百十。)
六月十二日(辛巳),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福建臺灣府革胥許東燦改名許朝錦,冒捐同知,包充府署書差,一家兄弟盡充房書差役,恃勢橫霸;與前任知府周彥結為師生,賄賂公行,沿街榜貼歌謠,臚舉劣跡。該處捐辦考棚城工,該革胥營充總辦,侵蝕洋銀數萬餘元;其私吞、詐索、私押、擄搶、圖占、拷掠、奪產等款,自督、撫以至該縣各衙門俱存有控告案據。歷任地方官受其簸弄,置之不問」等語。革胥冒捐職官,已干例禁;況一家包充書役,骫法營私,地方受其荼毒。若不亟加懲創,何以昭炯戒而安善良?著鍾祥於閱兵回閩後,按款嚴密訪查,據實懲辦;並著不動聲色,毋使
走漏風聲,致該革胥有彌縫脫逃等弊。至上年既經魏元烺訪聞,委員過臺提解,自係惡跡昭著;何以該道、府代為開脫,竟不到案,延擱至今?著一併查明附奏。又,另摺奏,通籌臺灣利弊,臚擬八條;著鍾祥悉心查勘,妥議具奏。臺灣道職兼學政,嗣後該道缺出,著該督、撫遴選科甲出身人員委署,毋得委用捐班,以昭慎重。原摺二件,均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尋總督鄧廷楨奏:『訊明許東燦(即許朝錦)並無勒派漁利及包充書差、恃勢橫行與知府周彥結拜師生之事。惟於林國華捐賸城工番銀那修考棚,已屬專擅;復乘羅登榜因事管押,假捏打點名色,誆騙番銀四百圓。應依指稱各衙門打點名色誆騙財物發近邊充軍例,從重發往新疆充當苦差,以示懲儆』。下部議,從之。
二十九日(戊戌),予故福建提督謝金章祭葬,諡「勤襄」。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十一。)
秋七月二十七日(丙寅),諭軍機大臣等:『據鄧廷楨等奏「咭唎國巡船駛泊外洋,現在密為防範,諭逐回國,候風開行」一摺,所見是。前因咭唎公司散局、大班太來,曾經諭令循照舊章,仍派大班前來,以資經理。行之將及兩年,何以該國忽有洋船駛入內地,並求呈遞事件,免用稟字;又欲派官傳諭:種種妄瀆?現經該督等將原呈擲還,並密派文武員弁加意防範。但洋人等嗜利性成,難以恆情測度;據稱守候風信,屆期開行回國。此數十日內羈留內地,仍當不時偵察,毋得疏懈。時屆北風,即飭令迅
回本國,不可任其北馳。或竟藉端停留,自當加以兵威,嚴行驅逐;並停止該國買賣,用昭懲創。著鄧廷楨等酌量相機籌辦,總宜外示鎮靜、內謹修防,以防外患而靖閭閻。將此各諭令知之』。尋奏:『查人巡船現已得風駛去,惟洋人叵測,是否去不復來,殊難臆度;惟嚴飭巡洋將備,加意防範,毋稍疏懈。凡各國非貿易貨船,即驅逐出洋,不准停留,以免滋事』。報聞。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十二。)
冬十一月二十五日(癸丑),命湖廣總督林則徐為欽差大臣,馳往廣東查辦海口事件;該省水師兼歸節制。
十八日(丙辰),諭軍機大臣等:『朕因近年鴉片煙傳染日深,紋銀出洋,銷耗彌甚;屢經降旨飭令該督等認真查辦。但錮弊日久,恐一時未能盡行破除;若不清查來源,則此患伊於胡底!昨經降旨特派湖廣總督林則徐馳赴粵省,查辦海口事件;並頒給「欽差大臣」關防,令該省水師兼歸節制。林則徐到粵後,自必遵旨竭力查辦,以清弊源。惟該省口快蟹以及開設煙館販賣吸食,種種弊竇,必應隨時隨地淨絕根株;著鄧廷楨、怡良振刷精神,仍照舊分別查拏,毋稍鬆懈;斷不可存觀望之見,尤不可有推諉之心。再,鄧廷楨統轄兩省地方,事務殷繁,若專責以查辦鴉片以及紋銀出洋,恐顧此失彼;將不能專一心力,盡絕弊端。現林則徐前往專辦此事,該督自當益矢勤奮,盡泯
畛域,應分辦者各盡己責、應商辦者會同奏聞。趁此可乘之機,力救前此之失。總期積習永除,根株斷絕;想卿等必能體朕之心,為中國袪此一大患也。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十六。)
十二月十六日(癸未),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鄧廷楨奏「籌調師船將備,聯幫駐泊洋面堵截民夷售私,並水陸交嚴,以除錮弊」一摺,著林則徐馳抵廣東後,即將各該處情形悉心體察;所有摺內所議駐洋守堵各事宜,會同鄧廷楨通計熟籌,務臻妥善,覈實辦理。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一日(戊子),諭軍機大臣等:『據御史郭柏蔭奏「擬綏靖閩省械鬥」、林士傅奏「請籌備臺灣積貯」各一摺,閩省鬥械之風,所在多有,泉、漳二府為甚;臺灣地居海外,民情浮動,易生事端,必應豫籌儲蓄。著鍾祥、魏元烺即將該御史等摺內所奏各事宜,體察情形,悉心籌畫,妥議章程具奏。將此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十七。)
道光十九年(一八三九、己亥)春正月初九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鄧廷楨、怡良片奏「查辦粵省鴉片煙情形」,朕詳加披閱,具見肫誠為國之心。惟當此可乘之機,仍應督飭文武員弁趁勢嚴拏,母稍鬆懈;務使根株淨盡,痼弊全除。煙販浸
灌各省海口,雖到處可通;而該省為出入門戶,如果認真堵截,則浸灌漸少,吸食者無從購買,日就肅清。林則徐計早晚到粵,該督等仍遵前旨,協力同心,盡泯畛域;勉之又勉,以副委任。至林則徐前此面奏請頒發檄諭曉示外人,著與鄧廷楨酌商是否可行?倘必須頒發,著即妥擬底稿具奏;經朕披覽,再行檄發。將此各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甲子),諭軍機大臣等:『據鄧廷楨等奏:「通諭各國洋商湔除舊污,並繕錄諭稿進呈」。朕詳加披閱,措詞正大,所見亦屬周到。現在外洋拋泊各躉船,是否盡數回國?其並非躉船、又非進口貨船往來各洋寄碇者,能否絕跡?著林則徐會同該督等嚴飭水師各鎮協營調集師船,在各洋面聯幫追捕,毋任再有偷漏!其窯口煙館各犯,並著通飭各屬搜拏淨盡,以絕根株。其茶葉、大黃,果否為該國所必需?倘欲斷絕,是否堪以禁止,不至偷越之處?並著悉心訪察,據實具奏。至林則徐面奏請頒發各國檄諭,著仍遵前旨,與鄧廷楨商酌,妥擬底稿具奏;經朕披覽,再行頒發。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鄧廷楨、怡良奏稱:「諭逐港腳洋商喳噸,現在下澳附船回國」等語。洋人喳噸來粵貿易多年,所有躉船鴉片多半係其經營,實為奸人渠魁。現因稽查嚴密,恐懼圖歸,雖據該督等奏稱該商請牌下澳,於臘月底定可開行;但該商盤踞既久,黨羽必多,現在各躉船尚未回帆,其所存煙泥豈肯即行拋棄,難保不別肆詭謀。著林則
徐嚴密訪查:該商喳噸是否實已下澳開行,確於何日啟碇?如尚在逗留,即嚴行驅逐,據實覆奏;務使奸商盡去,痼弊悉除,方為不負委任。將此諭令知之』。
兩廣總督鄧廷楨等奏:『遵旨力除鴉片,共矢血誠,俾袪大患』。得旨:『卿等同欽差大臣林則徐若能合力同心除中國大患之源,不但卿等能膺懋賞,即垂諸史冊,朕之光輝,豈淺鮮哉!而生民之福、政治之善,又非淺鮮!諒卿等亦不煩諄諄告誡也。勉之!勉之!朕拭目待之。此摺給林則徐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十八。)
二月丁卯朔,諭內閣:『鄧廷楨奏「粵洋東路洋船驅逐盡淨」一摺,南澳洋面本非洋船經由之路,近因中路伶仃各外洋洋船寄碇之處守堵綦嚴,先後有洋船八隻駛來拋泊;現經該鎮總兵親督將弁舟師逐去三隻,餘仍遷延觀望,復經調集師船將該五船圍繞防範,並諭以如再逗留,定行開轟擊,各該船已向東南外洋駛去;辦理尚合機宜。惟念洋情叵測,顯因中路巡防嚴密,改向東路行駛;其為意圖銷私,已可概見。仍著該督等督飭該鎮、道、府等各於要隘處所輪班堵拏,遇船即驅、有犯即捕;務使根株盡斷,不准稍留餘孽,致遂其此拏彼竄之私。至該洋人等趨利若騖,現在裝運煙泥,又何肯因查拏緊急,甘心拋棄,勢必逞其鬼蜮伎倆;如各海口防範稍疏,即行駛往銷售。著沿海各直省督、撫等通飭所屬文武,務當不分畛域,協力同心,認真訪緝。遇有該洋船拋泊該
處海口,即行隨到隨逐,勿令片刻停留;庶奸犯既絕其勾通,洋人亦無所希冀。將此通諭知之』。
二十日(丙戌),諭[軍機大臣等]:『林則徐奏:體察洋面堵截情形,廣東海口為各洋船出入經由要道,自應水陸交嚴,以除錮弊。茲據奏稱:「現在洋躉既經移動,自須到處跟蹤,即使該躉船駛出萬山,猶恐內海匪船前赴外洋勾結」等語。著林則徐即親赴虎門、澳門等處相機度勢,通計熟籌,務使外海洋船不得駛進口門,妄生覬覦;內地匪船不敢潛赴外洋,私行勾結;嚴密巡防,盡除錮弊,方為妥善。俟中路辦竣,再往東路察看機宜,覈實辦理。該大臣係特簡前往查辦大員,務須悉心籌議,從容辦理,不必急於蕆事;要期除惡淨盡,方為不負委任。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十九。)
三月初九日(乙巳),兩江總督陶澍因病解任,調欽差大臣湖廣總督林則徐為兩江總督,以河南巡撫桂良為湖廣總督。
十九日(乙卯),諭[內閣]:『本日據林則徐等由驛馳奏「查辦躉船,儘數呈繳土」一摺,所辦可嘉之至。躉船私販土,希圖脫逃,經林則徐等截回躉船二十二隻、起獲土二萬二百八十三箱,該商等畏法自首,情尚可原,著免其治罪;該督等奏請酌賞茶葉之處,著照所議辦理。至此項土為數甚多,俟收繳完竣,即查明實在箱數,
派委明幹員弁解京,以憑覈驗。林則徐等查辦妥協,自應量加獎賞;林則徐、鄧廷楨著交部從優議敘,怡良、豫、關天培著交部議敘』。
諭軍機大臣等:『林則徐等覆奏堵截粵洋洋船情形,「請暫緩議斷互市及頒行各國檄諭」等語;所見是。此次查辦海口防堵躉船,各國洋商業經遵繳煙土,自應加恩准予照常互市,以示懷柔;所有斷絕茶葉、大黃,著暫緩置議。其咭唎現有在粵領事及往省洋人,經該大臣等就近諭知,辦理應手;所有檄諭該國之處,亦著暫緩頒行。統俟議定興販、吸食各罪名,頒訂新例時於善後章程內另行詳細籌議;仍遵前旨擬稿進呈,再行頒發。將此各諭令知之』。
欽差大臣林則徐奏:『呈進諭令各國洋商呈繳鴉片示稿。本大臣既帶關防,得以便宜行事。若鴉片一日不絕,本大臣一日不回,誓與此事相終始』。批:『覽及此,朕心深為感動。卿之忠君愛國,皎然於域中化外矣』!
二十三日(己未),以福建臺灣協水師副將張朝發為浙江定海鎮總兵官。
二十六日(壬戌),諭內閣:『前據林則徐等馳奏躉船鴉片盡數呈繳,請解京驗明燒燬;當降旨允行。本日據御史鄧瀛奏稱:「廣東距京程途遼遠,所繳煙土為數較多,恐委員稽察難周,易啟偷漏抽換之弊」等語。林則徐等經朕委任,此次查辦粵洋煙土甚屬認真,朕斷不疑其稍有欺飾。且長途轉運,不無借資民力;著毋庸解送來京,即交林
則徐、鄧廷楨、怡良於收繳完竣後,即在該處督率文武員弁公同查覈,目擊銷燬,俾沿海居民及在粵洋人共見共聞,咸知震讋。該大臣等惟當仰體朕意,覈實稽查,斷不准在事員弁人等稍滋弊混』。
二十七日(癸亥),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鍾祥等奏「拏辦臺灣滋事匪徒」一摺,此案匪徒胡布因謀反未遂,膽敢勾通內山賊匪洪保等分立股夥,並糾結街民蕭紅等為內應,攻汛戕兵,不法已極!經該鎮、道等帶兵馳往店仔口地方會商捕辦,拏獲首夥十二犯審明正法,辦理尚屬迅速。惟未獲餘匪,均已潛入內山;若非盡力捕獲,悉數就,難保不勾結山內匪徒,復出滋事。著該督即責成該鎮達洪阿督兵分路搜捕,務使竄往潛匿各匪即日淨盡,斷不准稍留餘孽,以靖奸宄,而絕根株。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九日(乙丑),諭軍機大臣等:『御史步際桐奏:「查辦洋船鴉片,取具切結,不足永斷根株」等語,洋船販運煙土,經此次盡數呈繳以後,自應妥籌善法杜其復來。但若以切結為憑,仍屬有名無實;且洋船停泊大海,難保無暗遞消息、漢奸前往運取等弊。著林則徐、鄧廷楨悉心籌畫,務使弊源盡絕,永杜含混之端,方為不負委任。原摺著抄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
夏四月初三日(戊辰),諭[內閣]:『前因林則徐等在廣東洋面截回躉船,起獲
煙土至二萬餘箱之多;當降旨將林則徐、鄧廷楨交部從優議敘,怡良、豫、關天培交部議敘。茲據該部奏:「請將林則徐、鄧廷楨各加一級、紀錄二次,怡良、豫、關天培各加一級」。此項煙土係在洋船起獲,與內地迥不相同;林則徐、鄧廷楨著各賞加二級,怡良、豫、關天培著各賞加一級,俱准隨帶』。
初六日(辛未),命福建巡撫魏元烺來京,以刑部左侍郎吳文鎔為福建巡撫。
十五日(庚辰),諭軍機大臣等:據林則徐等奏:「收繳洋船鴉片,乘勢清理東路」等語。粵洋躉船存貯鴉片二萬二百八十三箱,前經林則徐等諭令駛至虎門,陸續隨繳。茲據奏稱:「剝船與躉船高下懸殊,煙土起至一半,躉船水跡浮高;風信靡定,不免終日坐守。現在所繳鴉片,覈之原報數目,已諭十分之八」。又稱:「東路南澳地方,間有數船至長山尾等洋游奕;雖經該鎮隨時驅逐,而旋去旋來」。是中、東兩路,實屬一氣相生。其三板等船,分載煙土駛往南澳,亦不可不乘此機關,一概招回,悉數呈繳。著林則徐等悉心籌畫,相機妥辦;不但原報二萬餘箱之內不准稍有短少,如此外尚有多餘,亦應儘數收繳。總期一律淨盡,毋留餘孽。又另片奏:「查明喳噸實已回國,而現住省城義和行之口央噸即係喳噸之弟,又口央口孖口地口臣、口三口孖口地口臣皆喳噸之外甥;並有代伊管帳之口孖口地口信,亦在該所居住」等語。該商盤踞既久,黨羽必多;若不儘數驅除,難保不死灰復燃,仍貽後患。著即將摺內所指各洋人等與著名之口顛口地等一併驅逐,不准任
意逗留;並嚴諭領事義律、洋人口委哆等確切查明:此外如有其他夥黨,務即設法驅令回國,毋許再有隱匿,以除錮弊而絕詭謀。將此各諭令知之』。
欽差大臣林則徐奏:『鴉片貽害中華,勢成積重;奉到硃批,欽遵辦理』。得旨:『來源外斷、栽種內除,雖不肖之徒處處皆有,無從購覓,勢亦不禁自絕也。奈因循日久,釀成奸患,言之寒心痛恨也』!
二十九日(甲午),諭軍機大臣等:『林則徐等由驛馳奏「收繳鴉片煙土有贏無絀」,又另片奏「請將洋人帶鴉片煙來內地者,定例治罪」等語。該洋人違禁帶物,並暫時首繳免罪,自應專定條例;已明降諭旨,交軍機大臣會同刑部議奏矣。此次收繳煙土二萬餘箱,據林則徐等逐一查驗,不准稍有留遺;著仍遵前旨,親督銷燬,毋許別滋流弊。至本年貿易洋船開行在數月以前,未必遽加嚴禁;此次來船如有夾帶鴉片,亦著責令一併繳官,以絕根株。將此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一。)
五月初八日(壬寅),諭[內閣]:『達洪阿等奏「搜捕逆匪,酌撤弁兵」一摺,前據鍾祥等奏:臺灣匪徒胡布聚眾滋事,搶汛戕兵,經達洪阿等帶兵捕獲首從各犯,審明正法;當有旨令該督即責任該鎮督兵搜捕內山餘匪,以淨根株。茲據該鎮等奏稱:「督率弁兵分路進勦,續獲匪犯多名,內山巢穴業已掃清」;辦理尚屬迅速。達洪阿、
姚瑩,均著加恩交部從優議敘。其隨同勦捕各員弁,著鍾祥擇其尤為出力者,酌量保奏,俟朕施恩;毋稍冒濫』。
十三日(丁未),軍機大臣大學士穆彰阿等奏:『議覆欽差大臣兩江總督林則徐請定洋人攜帶鴉片煙土入口售賣治罪專條;擬請此後洋人如帶有鴉片煙入口圖賣者,為首照開設口例擬斬立決,為從同謀者從嚴擬絞立決,由督、撫審明,交地方官督同該國官長將各犯分別正法;起獲煙土,全行銷燬,以杜貪頑而嚴法禁。仍行文兩廣總督,以奉文之日為始,予限一年六個月;如於限內將煙土全數呈繳者,免其治罪』。從之。
十四日(戊申),以翰林院編修何紹基為福建鄉試正考官、江南道御史蔡家玕為副考官。
二十八日(壬戌),諭[內閣]:『林則徐等奏「外洋駛到洋船停泊累日,請將因循不振之鎮將分別勒休降補」一摺,南澳地方為閩、粵兩省關鍵,現在甫經清理,所有外洋來船自應認真堵截,毋任停留;乃竟有雙桅洋船一隻由西南外洋駛至長山尾寄椗。該署參將謝國泰既不能諭令呈繳煙土,又不立即驅逐,任其以風雨為詞停泊數日,始行開報;且年力就衰,巡防疏懈,著即勒令休致。南澳鎮總兵沈鎮邦於兩省交界洋面一味因循,含糊飾稟,難勝水師專閫之任。惟年力正強,著降為都司仍留粵省水師酌量補用;並責令隨船出洋,以觀後效』。
諭軍機大臣等:『林則徐等奏:「請將偷渡洋船,嚴行懲辦」等語。外國商船來粵貿易,必在該國請領牌照,頒給禁約,方許駛入內洋;乃近年咭唎港腳地方洋人並未領照經商,往往偷渡越竄,並因中國員弁遇有違禁來洋船隻不過驅逐而止,膽敢虛張聲勢,以槍相恐嚇。似此違禁藐法,甚屬可惡!該大臣等奏請遇有此等越竄船隻,即令師船奮勇勦除,及雇募善泅駕船載草,備帶火器,占位上風,漏夜乘流縱放之處,著林則徐、鄧廷楨體察情形,相機籌辦;務使洋人聞風懾服,亦不至驟開邊釁,方為妥善。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二。)
六月初二日(丙寅),以河南巡撫署湖廣總督周天爵為閩浙總督。
二十七日(辛卯),調閩浙總督周天爵為湖廣總督,湖廣總督桂良為閩浙總督。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三。)
秋七月十九日(壬子),諭軍機大臣等:『據林則徐等奏:「擬具檄諭咭唎國王底稿,附摺呈覽」。朕詳加披閱,所議得體周到;著林則徐等即行照錄,頒發該國王,俾知遵守。其餘各國,俱著先行諭知在粵洋官洋商;倘須移知各該國王,著奏明再行酌發。又另片奏:「新定章程內「洋人帶煙入口圖賣」一條,請將例內「入口」字樣,酌易為「來內地」等字」等語。著照所議,即於新頒例內改易,以杜趨避。將此各諭令知
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四。)
八月十七日(庚辰),諭軍機大臣等:『林則徐等奏「督辦驅逐洋船,斷其接濟」一摺,又另片縷陳洋人詭詐各情形等語;覽奏均悉。該洋人等遷延不去,希冀在澳門交易,兼欲偷賣新來鴉片;並於毆斃民人之案,不將兇手交出。當此法令森嚴之際,膽敢肆意抗拒,實屬可惡。該大臣等現在禁絕柴米食物,撤其買辦工人,自應權宜妥理,不可稍示以弱。至洋人等既以淡水為養命之源,務當稽查漢奸,毋許私行接濟。其詭詐恫喝,固不值與之計較,而密為防範;調度弁兵,亦不可稍涉鬆懈。著林則徐等悉心商酌,趁此警動之機,力除弊竇;所有該國大小船隻游奕洋面、跡有可疑者,均著驅逐出境。俟該商等悔罪畏服,領賞回國,並將兇犯交出;彼時該大臣等再行酌量辦理,威德兼施,或可一勞永逸。總之,不可冒□僨事,亦不得示弱長驕;惟在林則徐等相度機宜、籌畫盡善,毋負諄諄訓諭至意。將此諭知林則徐、鄧廷楨、怡良、關天培,並傳諭豫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五。)
九月初五日(丁酉),諭軍機大臣等:『人船隻被轟擊,現在籌辦情形」一摺,覽奏均悉。洋人詭詐異常,膽敢以乞食為名,先放火;經參將賴恩爵施放火,擊
翻洋船,轟斃洋人甚多;復經守備黃琮拋擲火藥,焚燬洋船;我兵先後奮勇,大挫其鋒。洋人等自必畏懾投誠,籲求免死。惟當此得勢之後,斷不可稍形畏葸,示以柔弱。雖據該國領事義律,浼他國洋官懇求轉圜;但洋人等詭詐性成,外示恐懼、內存叵測,不可不防。著林則徐等相度機宜,悉心籌畫。如果該船等畏罪輸誠,不妨先威後德。倘仍形桀驁,或佯為畏懼、暗布戈予,是人自外生成,有心尋釁;現已大張撻伐,何難再示兵威。林則徐等經朕諄諭,諒必計出萬全,一勞永逸;斷不敢輕率僨事,亦不致畏葸無能也。將此各諭令知之』。
初六日(戊戌),命福州將軍嵩溥來京,以前任烏里雅蘇台將軍保昌為福州將軍。
初九日(辛丑),予福建勦捕臺匪受傷外委黃忠順、被戕兵丁陳成龍等賞卹如例。
十三日(乙巳),諭內閣:『魏元烺等奏「臺灣地震,委員查辦」一摺,嘉義地方於五月十七、十八等日地震,城垣衙署不無坍塌,並塌倒民房、傷斃人口,情殊可憫;亟應查勘撫卹,以惠災黎。著桂良等派委明幹大員迅速前往查辦,除壓斃人口業經該府、縣捐給撫卹外,所有無力貧民塌倒房屋,著照例給與修費銀兩。其委員所帶司庫撥銀五十兩,如有不敷,即由該道庫籌款撥給,務令實惠均霑,無使一夫失所;事竣覈計造冊,先由司庫籌款歸還,覈實報銷。倒塌衙署、倉廒、監獄,飭縣擇要先行修葺,以資辦公。並勘明常平義倉米穀,如堪搭放兵米,即行風篩,計成搭放;倘須估變,亦飭該
縣妥速經理。城垣、廟宇以及各項工程,飭令該府、縣分別緩急,次第估報興修,以重要工而資保護。至該郡孤懸海外,當此被災之際,尤宜督飭地方文武員弁加意巡查;如有匪徒乘間作奸,或造謠煽惑、或搶竊擾害者,立即嚴拏懲辦,毋稍疏縱』。
十六日(戊申),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福建臺灣府淡水同知婁雲,兩耳重聽,不能辦事;臺灣縣知縣托克通阿,吸食鴉片煙,性情奢侈,署中時常演戲,用度無節,致存公款項多被侵挪。閩縣閩安鎮巡檢徐煒,向充巡撫衙門巡捕,人本平庸,且亦吸食鴉片」等語,地方官衰庸戀棧,必致貽誤公事;至職官吸食鴉片,尤屬大干法紀。著桂良、吳文鎔各按所奏情節,嚴密查訪;如果屬實,即行據實參辦,毋稍姑容。將此諭令知之』。尋奏:『婁雲業已病故,托克通阿、徐煒另案撤任,現在查辦』。得旨:『查明據實具奏,不可隱飾』。
二十三日(乙卯),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林則徐等奏:「搜查洋船,出具切結,並勒限將空躉驅逐回國」;所辦尚屬周妥。惟各船俱已清查並無夾帶煙土,其前後駛回各船,難保不潛赴東西兩路冀圖私銷;著即派員跟蹤偵察,嚴飭沿海各營認真防範。至所出切結,如果可靠,自必漸就肅清;倘該商逼於勢蹙,暫作緩兵之計,日後再有文覆,即當示以兵威,斷絕大黃、茶葉,永遠不准交易,俾冥頑之徒知所儆懼。現據該大臣等奏稱該商出結及各船回國情形,諒無諱飾。惟林則徐已放兩江總督,現雖專辦此事
,豈能常川在粵?即鄧廷楨統轄兩省,公務繁多,亦不能顧此失彼。仍當通盤籌畫,辦理結實,俾日後淨絕根株,方稱一勞永逸也。將此諭令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六。)
冬十月二十二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林則徐等奏「國躉船現已盡行驅逐,並飭取切結情形」一摺,覽奏均悉。據稱:「人駛出老萬山回國空船二十三隻、洋人十六名,均經驅逐淨盡,並遵式取具切結」等語。人等經此查辦懲罰之後,自必畏服;惟大船六隻、小船十餘隻潛回洋埠,距粵不過半月海程,恐日後私運入口,不可不嚴密防範。至嘩口侖兵船來自洋埠,雖名為護貨,亦難保無叵測情形。前次犯案兇人,既不交出聽審、又不能究出正兇,狡鷙可惡。著林則徐、鄧廷楨派委妥員巡查各隘口,如洋埠船隻潛載煙土混入,即行查拏懲辦。其護貨兵船果否安靜?並飭令將毆斃林姓兇人交出,無得藉詞逗留。倘有一事不遵,即當權變示威,為一勞永逸之計。至洋人恐兵役搜查栽贓雖係過慮,亦不可不防其漸。著鄧廷楨嚴飭該管文武員弁剴切訓諭,如有栽贓等情一經查出,定當從重治罪;務使兵役畏法、洋商知恩,是為至要。若約束不嚴,稍滋弊混,外人轉得藉口,尚復成何事體?懍之!將此諭令知之』。
(--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七。)
十一月初八日(庚子),諭軍機大臣等:『林則徐等奏「轟擊洋船情形」一摺,覽
奏均悉。咭唎國洋人自議禁煙之後,反覆無常;前次膽敢先放火,旋經剴諭,偽作恭順,仍勾結兵船,潛圖報復。彼時雖加懲創,未即絕其貿易,已不足以示威;此次吐嘧洋船,復敢首先開放大,又於官涌地方占據巢穴,接仗六次,我兵連獲勝仗,並將尖沙嘴洋船全數逐出外洋:洋人心懷叵測,已可概見。即使此時出具甘結,亦難保無反覆情事。若屢次抗拒,仍准通商,殊屬不成事體;至區區稅銀,何足計論!我朝撫綏外人,恩澤極厚。洋人等不知感戴,反肆鴟張,是彼曲我直,中外咸知;自外生成,尚何足惜!著林則徐等酌量情形,即將咭唎國貿易停止;所有該國船隻盡行驅逐出口,不必取具甘結。其毆斃華民兇犯,亦不值令其交出。噹啷一船,無庸查明下落;並著出示曉諭各國,列其罪狀,宣布遐邇,俾知人自絕天朝,與爾各國無與。爾各國照常恭順,仍准通商;倘敢包庇人潛帶入口,一經查出,即停貿易。其沿海各隘口並距洋埠不遠之海島,均著林則徐等相度機宜,密派員弁兵丁嚴加防護,毋稍疏懈。此次攻擊洋船,提督關天培奮勇直前,身先士卒,可嘉之至;著賞給法福靈阿巴圖魯名號,仍交部從優議敘,以示獎勵。所有在事出力員弁,查明保奏,候朕施恩。陣亡及受傷弁兵,著林則徐等查明咨部,照例辦理。將此各諭令知之』。
初九日(辛丑),閩浙總督桂良奏報到任日期。得旨:『閩省吏治、武備廢弛已久,水師尤關緊要;汝若不加振作,一味因循,委過前人,自問良心何在?朕有見聞,斷
不能曲為包容也。懍之,勉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八。)
十二月癸亥朔,調兩廣總督鄧廷楨為兩江總督、兩江總督林則徐為兩廣總督。
初二日(甲子),諭軍機大臣等:『前據林則徐等奏明轟擊洋船情形,曾經降旨飭令將該國船隻盡行驅逐,絕其貿易;並諭以區區稅銀,何是計論!想已遵辦。本日據林則徐等奏「察看人反覆情形」一摺,覽奏均悉。人反覆無常,早已洞見。現當嚴禁鴉片,豈容該商人陽奉陰違,希圖影射?著林則徐仍遵前旨,凡係咭唎商船,一概驅逐出境,不准逗留。惟各國恭順,照常通商,難保人不潛行偷漏,混入他國私帶煙土,妄冀銷售;即大黃、茶葉,亦恐他國加倍購買,轉相付給;是名為禁止國貿易,而流弊益多,殊非覈實辦理之道。著林則徐即將種種弊竇,籌畫堵塞。其噹啷一船,毋須招令入口,以歸畫一。林則徐現已簡調兩廣總督,責無旁貸;務當趁此警動之機,為一勞永逸之策。至於區區關稅之盈絀,朕所不計也。將此諭令知之』。
初四日(丙寅),諭軍機大臣等:『據達洪阿等奏「臺灣嘉義地震,倒坍官民房屋、壓斃人口,查明捐資撫卹分別籌修」一摺,此次嘉義縣地震情形頗重,其撫卹等項,業經該道、府等捐廉散給。至城工需費甚鉅,甫經紳士捐修完竣,現被地震,復據該鎮、道飭屬同各廟工程勸令捐修等情;該處地方孤懸海外,現經被災,若復勸令捐輸,有
無擾累、是否可行?著桂良、吳文鎔悉心體察,妥為籌辦。如有需應動帑之處,即著據實具奏。總期災黎安謐,不致復形苦累;是為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二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據御史林彥士奏:「咭唎洋船攜帶鴉片煙土在閩省海口銷售,已非一日。現當廣東查辦喫緊之時,福建係接壤之區,必當一律嚴辦。聞漳、泉各處有洋船往來寄泊,水師員弁收受陋規、營弁包庇販賣,與奸民勾串洋人,接濟水米,水師哨船代為交易,運送鴉片各處銷售」各等語。鴉片現當嚴禁,廣東不能容留,必致轉趨福建;若不一體嚴辦,則來源未絕,紋銀仍不能不出洋。且由閩省浸灌各省,在所不免。現已降旨派祁藻、黃爵滋馳往福建查辦,並將鄧廷楨調任閩浙總督;鄧廷楨著會同祁藻、黃爵滋將以上各款查明懲辦,毋許稍有徇隱。至另摺參金門鎮總兵竇振彪煙癮過深,精神不振;汀州同知齊承厚素食鴉片,喜唱崑曲;海澄縣知縣石彥恬吸煙怠惰,官聲平常:亦著查明參處。其另片奏請將福建巡撫暫行駐劄泉州,以資彈壓;並著該督察看情形,是否可行?抑或即以該督暫行移駐之處,據實具奏。原摺交黃爵滋帶往閱看,將此密諭知之』。
調雲貴總督鄧廷楨為閩浙總督,閩浙總督桂良為雲貴總督。鄧廷楨未到任前,以福建巡撫吳文鎔兼署。
二十四日(丙戌),調福建水師提督陳化成為江南提督、江南提督陳階平為福建水
師提督。
二十六日(戊子),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林則徐等奏「斷絕商」一摺,覽奏均悉。該商人反覆無常,早已洞見;曾經降旨飭令絕其貿易,一概驅逐出口。現據奏稱洋人具稟乞恩,業經嚴行批駁;所辦甚是。惟洋商貨物意在銷售,尤冀夾帶煙土,影射作奸。現已列其罪狀,宣布各國,人智窮力竭,難保不將違禁貨物,分寄各國洋商轉為灑帶;是名為禁絕,流弊愈滋。著林則徐等派委文武各員,仍遵前旨,散布各隘口嚴查影射,緝拏奸徒,絕其銷貨之心,斷其售私之路;為是至要。林則徐已實授兩廣總督,文武皆所統屬,責無旁貸;倘查拏不能淨絕根株,惟林則徐是問。所有沿海各直省督、撫,已降旨飭令嚴密防堵,不留去路矣。將此諭知林則徐、怡良,並傳諭豫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二十九。)
道光二十年(一八四0、庚子)春正月十八日(己酉),諭軍機大臣等:『據林則徐奏:「咭唎國王另遣洋官囈吐噸來粵,係因義律所為不合,是以換人經理」等語。該國距內地七萬里,當該國王遣官來時,斷不知內地斷其貿易;自應一併堅拒,勿與通商,以絕其逗留之念、消其叵測之情,庶幾大害永除、勿貽後患。該督於封港後,早
經嚴飭外洋各商將各口貨船覈實查驗,確切結報,自不至再滋弊混。其水陸險要之地,皆當倍整軍威;嚴飭文武員弁巡查防範,毋稍疏懈,以肅海疆,而副委任。至「欽差大臣」關防,著該督暫行封貯;俟有該省大員進京之便帶繳,無庸另行委員齎送。將此諭令知之』。
兩廣總督林則徐等奏:『遵旨籌議御史駱秉章奏,請整飭洋務章程。一、新例嚴禁煙土。如查有夾帶分毫,即將該洋商及保辦之洋商,一併斥革治罪;並訪查洋商如尚有朋充負欠者,輕則革退、重則治罪。一、查洋語有孖氈名目,即華言所謂買賣人也;而漢奸即在其內,以致暗地勾通。現飭洋商令通事、買辦等逐層擔保,如有營私舞弊者,惟保人是問。一、現在停止國貿易,所有人並不准一名住省。其各國貿易洋人,亦勒令遵例依期回國,酌留一、二洋人住冬;仍防閑出入,不准與內地人民交接。一、前因三板船向無定額,於十八年十一月設立「順」字三板七隻;現議將此項三板一併裁撤,給咪唎口堅等國護照二張:凡各國洋人進省及寄信往來,均令另雇民艇,赴各臺隘口驗明,方准內駛。一、洋人帶來洋銀,務令以銀準貨,不使餘賸帶回』。下軍機大臣議,從之。又奏:『遵查廣東韶關近無吏役包庇煙匪、冒稱別物報稅等弊』。傳旨:『隨時認真查辦,切勿一查了事也』。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
二月十一日(壬申),兩廣總督林則徐奏報接印日期。得旨:『鴉片為當務之急,自不待言。其他皆須認真辦理,勉益加勉,以副委任;朕有厚望於卿也』。
二十五日(丙戌),以故二等子福建提督馬濟勝子鳳圖襲爵。
二十六日(丁亥),予福建巡洋落水受傷外委陳飛彪、兵丁林謙等三十人賞卹如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一。)
三月初六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據吳文鎔奏「遵旨查明洋面洋船轟擊逃散」一摺並另片奏「現在辦理情形」等語,福建大墜、梅林等洋面,於上年十月間有洋船停泊,經該提督等帶領水師驅逐,用火攻擊;該洋船膽敢抵拒,致傷兵丁,不法已極!現雖據該署督查明洋船自轟擊之後,即已畏懼遠遁,而洋人狡詐,難保不由外洋闌入;斷不容稍為懈弛,以致養奸貽害。著鄧廷楨、吳文鎔即飭所屬文武員弁嚴密防御;一經瞭有洋船,迅速相機擊退,勿使逗留。至欲杜洋人,必先嚴察奸民勾結銷運之弊;閩省漳、泉二府濱海地方港汊紛歧,晉江、惠安二縣尤多小口,防範更宜周密。著照吳文鎔所奏,相機布置,嚴密防堵偵拏;仍著水師提督帶領兵船巡歷洋面,遇有洋船竄入,即行攻逐。總期水陸交嚴,聲勢聯結,俾洋面肅清、煙毒屏絕,勿負委任,是為至要。將此諭令鄧廷楨、吳文鎔,並諭祁藻、黃爵滋知之』。
初七日(丁酉),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林則徐等奏「人被逐逗留,現將其船燒燬,拏獲漢奸懲辦」一摺,所辦甚好。人譸張為幻,詭計百出;其虛疑恫喝,實不足信。若令師船整隊遠赴外洋,冒險衝波,轉為不值;不如以守為戰,以逸待勞。該督等所見甚是。至貿易斷絕,無所顧忌;該商載回別貨,將洋埠所存煙土換來,設計誘人、玩法牟利,實難保其必無。現經該督等督飭武弁裝駕火船,由長沙灣前進,將近洋船寄碇之處驟用火攻,燒燬洋船二十餘隻,並拏獲漢奸等十名;經此次懲創,足以制人而懾漢奸。著將所獲各犯,嚴訊定擬具奏;並著於各犯口供內追究夥黨,悉數破案,從嚴懲辦,以儆其餘。總之,洋人自外生成,既已斷絕貿易,便應防其叵測之心;業經示以兵威,尤當處以嚴峻之法。嗣後如探有洋船在近口游奕,即著循照前辦章程,儘力痛擊,不留餘孽。洋人等無險可據、又無人接濟,智窮勢蹙,害自袪矣。又該督另片奏:浙江黃巖鎮總兵張成龍為水師出色之員;如果勝南澳總兵之任,即行奏請與惠昌燿對調。餘著照所議辦理。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現在咭唎國貿易,業經降旨停止;所有粵海關每年例進貢物三次呢羽、鐘表等件,如有不能濟生之處,著該監督即行據實具奏,不必多方購求。將此傳諭知之』。尋豫奏:『呢羽等物出自咈哂等國者,亦堪服用;該國僉謂可以多製貨物,來粵貿易。咭唎貨物,無可居奇』。得旨:『現在雖能照舊呈辦,設或日久有變動之
處,仍應遵奉本年諭旨,不必設法購求,以副朕事務覈實之意。此批摺著入於交代,並著督署存記』。
兩廣總督林則徐奏:『澳門寄居西洋人歷三百年之久,咭唎人早已垂涎其地。自嘉慶十三年間人突占澳門臺,旋被官兵驅逐,西人始有戒心。現因西洋洋官稟稱澳內華洋雜處,若兵役圍拏,恐致擾動;特限以日期,驅逐淨盡。若過期尚有人,即暫停西洋貿易,以示操縱之意』。得旨:『從長計議,務出萬全』。又奏:『續獲鴉片奸匪鄧亞超等九百餘名』。批:『查緝甚好』。又奏謝賞福壽字鹿恩;批:『願卿福壽日增,永為國家宣力也』。又奏:『廣東水師提督關天培於洋情、洋務極力講求,現在籌議勦捕之際,請緩陛見』。批:『必當先其所急,可奏請時再行奏來』。
十六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福建署淡水同知龍大惇,為人庸劣,專信差役;署惠安縣知縣陳偕燦,吸食鴉片,信任門丁;已參羅溪縣縣丞許兆榕,信聽胥役,藉端詐索」;並縷陳各該處差役衙蠹姓名及種種不法劣跡。如果實有其事,是官吏交通舞弊、作奸犯科,吏治廢弛不堪之至;亟應嚴加整頓,以挽澆風。祁藻、黃爵滋經朕特派查辦事件,鄧廷楨甫經到任,俱無所用其回護;著按照摺內所指各款,逐一查訪明確,按律懲辦,毋得遷就消弭。原摺片三件,均著鈔給閱看。將此各諭令知之』。
十八日(戊申),諭軍機大臣等:『據吳文鎔奏:「本年正、二月間,有洋船一隻在梅林洋面游奕,經哨船攔截攻逐,膽敢開回拒,致斃兵丁一名;現已駛逸外洋」等語。閩省海口,向不准洋船駛進;此次該洋船屢在梅林等洋面游奕,是否因粵東查辦嚴緊,改從閩海進口,希圖銷售鴉片?抑係閩省向來海禁廢弛,常有此等洋船駛進?著鄧廷楨確切查明,據實具奏。至洋人被兵驅逐,竟敢拒捕傷兵;現雖駛向外洋,難保不復萌覬覦。著鄧廷楨督飭水師員弁慎密堵防;如查有漢奸接濟、弁兵縱放情事,著即從重懲辦,毋稍姑容。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丁巳),兩廣總督林則徐奏:『咭唎被逐之後,尚有口吐一船、口車哩口時一船在九洲游奕,聲言有大號兵船將次到粵;現嚴檄員弁分往稽查。又拏獲通海販煙之余阿盛等二起,煙土尤多』。得旨:『無論虛實,總當不事張皇,嚴密防範。勉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二。)
夏四月初二日(壬戌),以訓練巡防妥協,賞福建總兵官達洪阿提督銜。
十五日(乙亥),諭[內閣]:『鄧廷楨奏「攻擊洋船情形」一摺,此次洋船駛至閩洋梅林澳寄泊,經署水師提督程恩高及陸路提督余步雲督率將領弁兵兩路夾攻,擊斃洋人,毀其篷索,窮追遠遁;辦理尚屬認真。程恩高、余步雲著交部議敘;所有在事出
力各員,著該督查明保奏,候朕施恩;兵丁葉國能著咨部議敘,以昭激勸』。
二十二日(壬午),福建布政使吳榮光年老休致,以山西按察使瑞允為福建布政使。
二十四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祁藻等奏:「訊明署淡水廳同知龍大惇並無信任書吏胡海等交通舞弊及添設差役騷擾鄉民情事;惟另給差役功單,於鄉民送掛扁額,不行禁止,並失察丁役詐贓宿娼,應交部議處。胡海嚇詐鄉民洋銀,應發近邊充軍。門丁楊三、差役陳私宿娼屬實,問擬枷杖』。下部議,從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三。)
五月初十日(己亥),以詹事府詹事慧成為福建鄉試正考官、翰林院編修路慎莊為副考官。
二十日(己酉),諭軍機大臣等:『鄧廷楨覆奏「查辦洋船在洋游奕」一摺,覽奏均悉。此種洋船,始因漳、泉奸民自用船隻赴粵洋購買鴉片;繼則往來熟悉,勾串漢奸以為內線,牟利售私:總因該地方官庸懦養奸,貪黷包庇,以致鴉片充斥,積重難返。現經該督飭令水師提督等開轟擊,先後逃逸,已足震懾洋人之膽。惟洋人等嗜利藐法,洋面行走熟悉,難保不復萌故智,多方勾引奸民,再圖嘗試。著鄧廷楨即照籌議章程,水陸交嚴,無稍鬆懈;一面出示曉諭洋人,現在禁絕鴉片,洋面毗連內地,非洋人等船隻游奕之所,自當遵懍王章,駛回本國。如抗拒不服,即開轟擊;其由粵所運位
正可妥為安置,以壯聲威。倘有漢奸仍前勾串作弊,立即嚴拏懲辦;並於粵、閩交界地方多派文武員弁,梭織巡查,毋任走漏。俟派查各案完竣,該督即親赴泉州一帶,兼查明漳州所屬洋面有無洋船蹤跡,認真設法防堵驅逐,以期弊端永絕、洋面肅清,是為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四。)
六月初三日(辛酉),諭內閣:『鄧廷楨等奏「哨船攻擊洋舶,生擒黑人、拏獲漢奸」一摺,洋人來至閩洋,圖銷鴉片,奸民勾通販運,隨地蔓延;經鄧廷楨等督飭員弁分路攻擊,洋人受傷落水無算,生擒黑人二名並截獲通洋匪船,人煙並獲,所辦認真,可嘉。所有在事文武員弁,著鄧廷楨等擇其尤為出力者,酌保數員,候朕施恩;毋許冒濫』。
初五日(癸亥),補造福建各廠戰船;從總督鄧廷楨請也。
十九日(丁丑),兩廣總督林則徐等奏:『查人近日來船,兵械較多,仍載鴉片;在彼總欲愚弄沿海漢奸,阻撓當官禁令。臣等於前次燒燬接濟匪船二十三隻後,仍嚴飭水陸文武嚴拏懲創。以洋船最畏焚燒,函商水師提臣關天培等分帶兵勇,暗伏島澳,於五月初九日夜將火船移近洋船聚泊處所,先後燒燬載煙洋船一隻、大小辦艇十一隻、近岸篷寮九座。其衝突竄逃各洋船彼此撞碰,叫喊不絕;洋人燒斃、溺斃及被煙毒迷斃
者,不計其數,我兵並無被害。似此頻經受創,當亦共知天朝重地,非外洋商人所可玩法自由。嗣後尤當時加釐剔,以肅海禁而絕詭謀』。得旨:『所辦可嘉之至』。
二十二日(庚辰),諭內閣:『烏爾恭額奏「人船隻駛入浙江定海縣登岸滋事情形」一摺,前因查禁鴉片煙,廣東省已斷絕人貿易,疊經降旨令沿海各督、撫嚴加防範;何竟毫無準備,形同木偶,致令登岸滋事?烏爾恭額、祝廷彪,均著先行交部嚴加議處』。
諭軍機大臣等:『寄諭福建提督余步雲:本日據烏爾恭額由驛馳奏「咭唎洋船駛至浙江定海縣洋面,登岸滋事」。著余步雲即酌帶弁兵,星夜馳赴該處迅速辦理。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浙江巡撫烏爾恭額:人因查辦煙土,絕其牟利之念,朕早料其必有竄入海口滋擾之舉;屢經訓誡有海口各省督、撫、提、鎮嚴密防範,不許船駛入。本日據烏爾恭額奏:人致書定海鎮總兵肆其狂悖,並知人俱已上岸圍攻城池。覽奏之餘,實深痛恨。此等舉動,不過小試其技,阻撓禁令;仍欲藉勢售私,他何能為!該巡撫、提督果能認真防堵,水陸交嚴,何至縱令登岸有三、四千人之多?似此偶遇事端,文武大吏即張皇失措;浙江營伍廢弛,不問可知。已另有諭旨,將烏爾恭額、祝廷彪交部嚴加議處。至定海縣孤懸海外,被圍甚急;該撫自應添撥水師馳往救援。而西駛船
,難保不窺伺寧波、鎮海等處要口,妄希占據;著即派委將弁分路嚴防,無許洋人竄入。本日已降旨,由四百里飭令余步雲酌帶弁兵前往勦辦,計日可到;該撫等務當悉心籌畫,稍續前愆。倘再有疏虞,必當從重治罪。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閩浙總督鄧廷楨,前因查禁鴉片煙,早經降旨令沿海各督、撫嚴加防範。本日據烏爾恭額奏:咭唎兵船在浙江定海縣滋事;已有旨由四百里諭令余步雲酌帶弁兵,星夜馳往勦辦。著鄧廷楨嚴飭各海口加意防範,毋得疏懈。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四日(壬午),諭軍機大臣等:『寄諭盛京將軍耆英、大學士直隸總督琦善、協辦大學士兩江總督伊里布、江蘇巡撫裕謙、山東巡撫托渾布:昨據烏爾恭額奏「人致書定海鎮總兵肆其狂悖,並登岸滋事」一摺,英人售煙圖利,經廣東省奏明斷其貿易,早料其分竄各路,肆行擾害;是以疊降諭旨,飭令有海口各省督、撫嚴密防維,有備無患。乃人於本月初間帶領船隻,在浙江象山洋面游奕;復有大小兵船從深水洋駛入定海縣洋面,致書總兵,語言狂悖。若使該省巡撫、提督先事豫防,人等不過稍逞小技,虛疑恫喝;迨至計窮勢蹙,自必返棹入洋,無所希冀。乃烏爾恭額等事前既無準備,臨事復覺張皇,以致該洋船駛至定海縣,縱令三、四千人登岸滋擾。似此武備廢弛,深堪痛恨;已將該撫等先行嚴議,並調福建提督余步雲馳往會勦。惟現在該處情形,不
能遙度;該人或已擊退、或仍與官兵抗拒,俱未可定。現據烏爾恭額奏稱尚有船隻西駛,恐該洋人另有勾結,分竄他省情事;特用再行申諭,該將軍、督、撫分飭將弁認真操練巡察,加意防堵,總當先事豫籌,毋得臨時掣肘。倘稍有疏懈,致令該洋人竄入內洋蹂躪擾害,朕惟該將軍、督、撫是問;恐不能當此重咎也。懍之』。
二十五日(癸未),諭[內閣]:『本日據烏爾恭額等由驛馳奏「定海縣城失守,現籌堵御」一摺,此次人船隻擁眾滋事,官兵猝遇兵,自應出奇制勝,謀定後動;迺該總兵張朝發愎諫撤守,以致喪師失城,情罪重大;遊擊羅建功等於敗後遽即回鎮,亦屬罪有應得。定海鎮總兵張朝發、署中營遊擊羅建功、護左營遊擊錢炳煥、護右營遊擊王萬年、署中營守備龔配道,均著革職拏問,交部分別定罪。烏爾恭額、祝廷彪籌備不力,前降旨交部嚴議;茲據該部奏請革職,尚不足以蔽辜。惟現當防堵之時,若竟予罷斥治罪,轉得置身事外;烏爾恭額、祝廷彪著先行革職,暫留本任,戴罪圖功,以觀後效。署定海縣知縣姚懷祥、典史全福不屈投水,被害身死,實屬可憫;著該部加等議卹』。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烏爾恭額等由驛馳奏:「定海縣城被人攻破,該撫等現駐鎮海縣防堵,瞭見洋船多隻在笠山以外往來游奕,距鎮海不過十有餘里。現在鎮海官兵止有二千餘名,應俟大兵雲集,合謀攻擊」等語。著鄧廷楨選派閩省大員帶領舟師,
星飛赴浙;無論洋船在於何處,即會同浙江水師合兵會勦,以期一鼓成。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烏爾恭額等由驛馳奏:「定海縣城被人攻破,該撫等現駐鎮海縣防堵,瞭見洋船多隻在笠山以外往來游奕。鎮海官兵止有二千餘名,應俟兵集攻擊」等語。著伊里布遴派帶兵大員,揀選水師數千,豫備調遣。江、浙相距較近,浙省倘有警報,該督一面奏聞、一面派兵迅速馳往應援,毋稍延誤。至江、浙交界洋面,督飭水師認真防堵,毋令竄入。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五。)
秋七月初五日(癸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又據長喜馳奏:「洋船直逼乍浦海口,該副都統率兵堵御,互相轟擊,傷斃兵丁十餘名」等語。該處洋船現在雖祗一隻,難保不陸續而至。乍浦兵丁較單,亟須撥兵赴援。該將軍現在省城防守,不可輕動;著即遴委將弁選派兵丁,星夜赴乍浦海口接應,相機堵逐,毋稍延誤。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長喜由驛馳奏「洋船直逼乍浦海口情形」一摺,覽奏均悉。此次洋船雖祗一隻,難保不陸續而至;現已諭知奇明保遴派弁兵星速策應,仍著該副都統督飭滿洲綠營官兵在海口悉力防堵,相機籌辦。所有此次傷斃各兵,著即查明具奏。將此由
四百里諭令知之』。
初六日(甲午),諭[內閣]:『鄧廷楨奏「廈門攻擊洋船」一摺,此次國兵船駛近廈門港稱欲求和,經該文武阻斥,不許上岸;該人膽敢換旗開,直撲臺。船頭一人洋服華言,甘語嫚詞,經署水師中營守備陳光福放箭射中,洞胸斃命;兵丁連放烏槍,擊中洋人二名落海,護參將陳勝元執矛刺中白人一人身死,哨船及岸上弁兵,槍聯絡,中傷洋人甚多。所辦甚好。所有在事出力各員,同知蔡覲龍、顧教忠、知縣胡國榮、巡檢金光耀,俱著交部從優議敘;守備陳勝元,著以都司儘先升用;千總陳光福,著以守備儘先升用;俱加恩賞戴花翎。會同攻擊之備弁林建猷、魯思仁、何有時、閩海關委員興貴,俱著以應升之缺儘先升用。傷亡兵丁,照例咨部議卹。該部知道』。
諭軍機大臣等:『寄諭大學士直隸總督琦善:本日據林則徐等奏「粵洋國兵船,傳言有往天津之說。如係懇求貿易,懇恩優禮」等語。天津通海各口,前據該督具奏:嚴密防範,果有洋船駛入,自可有備無虞。惟洋人叵測,詭計多端,倘駛至天津求通貿易,如果情詞恭順,該督當告以「天朝制度,向在廣東互市,天津從無辦過成案;此處不准通商,斷不能據情轉奏」,以杜其覬覦之私。倘有桀驁情形,即統率弁兵,相機勦辦。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據林則徐等奏:「國船隻散泊外洋,於海灘插立木牌,寫有漢字說帖;
並查有船隻揚帆東向,傳係駛赴浙江、江蘇及天津」等語。人現在浙洋滋擾,定海失守;業已調兵勦辦;江蘇等省,亦經妥為防範。其天津海口,另有旨諭令琦善相機妥辦矣。粵省海口最關緊要,洋人詭詐百出,尤當加意防範。著林則徐等嚴密固防,於水陸各要隘處準備;並嚴拏漢奸,毋使勾通接濟。該督等仍當示以鎮靜,不事張皇;是為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奇明保由驛馳奏「乍浦海口有國船隻,現經帶兵馳往查辦」一摺,據稱:「選派官兵二百餘員名,令協領等管帶,隨同前往乍浦,會同長喜設法勦辦」等語。昨已有旨令該將軍在省城防守,遴委弁兵馳赴乍浦海口,接應堵逐。此次防守乍浦,即派恒興帶兵,會同長喜妥辦;該將軍仍遵前旨,一面知會恒興前赴乍浦、一面回至省城妥為防御。其所稱就近調撥閩省官兵以備夾攻之處,前已降旨諭令福建提督余步雲酌帶弁兵,驅赴浙省會勦;並諭令鄧廷楨派兵前往矣。至烏爾恭額、祝廷彪防御鎮海,自六月十三日發報以後,迄今並未續奏;著奇明保探聽鎮海現在情形,據實由驛馳奏,以慰廑注。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初七日(乙未),諭軍機大臣等:『前因浙江定海縣被人滋擾,當降旨著余步雲酌帶弁兵,星馳會勦;又著鄧廷楨選派大員帶領舟師赴浙,以期一鼓殲。該督等接奉後,自已遵旨辦理矣。茲據奏「洋船聯赴浙,並防守廈門、臺灣情形」一摺,覽奏均
悉。現在人占據定海,依城固守;烏爾恭額雖調兵防御,恐不足以勝重任。著鄧廷楨接奉此旨,即攜帶印信馳赴鎮海,籌辦堵勦事宜。浙江巡撫印務,即著鄧廷楨兼署;並著該督於到浙後即行宣旨,將烏爾恭額革職,仍令隨營效力贖罪。至閩洋緊要之區,以廈門、臺灣為最。廈門一島,據奏已會同該提督並興泉永道督飭廳營添備火,加意固防,自可無虞疏失。其臺灣府守備事宜,在籍前任提督王得祿最為熟悉,或有應行商酌之處;著即飛檄該鎮、道與王得祿同心協力,以資保衛。至另片奏籌備經費銀十萬兩;著准其在藩庫動支,將來作正開銷。現在江蘇海口緊要,所請將陳化成調回閩省之處,著毋庸議。烏爾恭額原奏,著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烏爾恭額等奏「探明洋船加增情形」並「經理軍需」各一摺,覽奏均悉。該撫自六月十三日奏報之後,朕心方深廑念。乃相距已及半月,軍務緊要,不得消息;且此次摺件,仍照常由驛馳遞,實屬不曉事體,糊塗已極。所稱人依城為穴、重兵把守,自應俟其勢窮力竭,再出奇兵制勝;切不可輕舉妄動,致有疏虞。惟當相度機宜,分飭本省將弁各守要隘,毋令竄入。前經飭令余步雲帶兵赴浙、本日復降旨令鄧廷楨前來勦辦,計該督等先後可到,該撫等此時惟有嚴密防範;洋人倘有近岸相逼之事,即著併力擊退;不可入洋窮追,誤中詭計。所請檄調閩、廣水師,著毋庸議。丁憂總兵葛雲飛熟習洋面情形,即著協同出力。一切軍火器械,迅即飭員趕緊籌備;俟鄧廷楨等到浙
後,即須應用。其糧餉火藥最關緊要,必應加意慎重;著即囤積寧波府城,由彼陸續轉運;以資接濟,毋得貽誤。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初八日(丙申),諭內閣:『前因御史杜彥士奏通籌臺灣利弊八條,當降旨交閩、浙總督查勘,妥議具奏。茲據鄧廷楨等奏稱委員密查訊辦,除所參臺灣縣知縣托克通阿各款業經審明定擬外,其所稱劣幕汪金聲、李垂紳盤踞招搖及冒籍報捐各款雖查無其事,惟以幕友充當義首,跡近鑽營,著撤去軍功議敘;飭令各回原籍,以杜弊端。其餘各條,籌議尚屬周妥;即著照所議認真辦理,毋得視為具文』。
初九日(丁酉),諭[內閣]:『前據烏爾恭額奏:「人船隻駛至浙江定海洋面滋事,定海鎮總兵張朝發愎諫撤守,以致喪師失城,情罪重大;署中軍遊擊羅建功、護左營遊擊錢炳煥、護右營遊擊王萬年、署中軍守備龔配道於敗後遽即回營,亦罪有應得」。當降旨將該總兵等革職拏問,交部分別定罪。茲據刑部將張朝發擬斬監候,羅建功、錢炳煥、王萬年、龔配道從重發往新疆充當苦差,均係按律問擬。惟該總兵等當時接仗進敗情形,該撫所奏未能詳悉;著伊里布於抵浙後,提同該革員等嚴行訊究,務得確情,據實具奏』。
諭軍機大臣等:『浙江定海縣人滋事,烏爾恭額辦理不善,已降旨革職,令隨營效力;復因閩省亦當喫緊,鄧廷楨未便遠離,本日明降諭旨,頒給伊里布「欽差大臣」
關防,著馳驛前往浙江查辦事件矣。該督接奉此旨,即將「總督鹽政」關防交裕謙兼署,該督即行馳赴寧波察看情形;再定進勦。江蘇省水陸將備如有得力者,准其帶往差遣。現在烏爾恭額所調本省兵諒已齊集,並節次降旨余步雲帶兵赴浙暨鄧廷楨酌派水師會勦,諒亦先後可到;伊里布厚集兵力,相度機宜,務須好謀而成,以副朕望。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昨經降旨飭令鄧廷楨、余步雲先後馳赴浙江,勦辦人。本日據鄧廷楨奏定海被圍情形並福建廈門尚須嚴密防堵;前月定海守失,該督此時諒已得信,接奉諭旨,自必兼程前往。惟閩省海口岐出,處處均關緊要;余步雲接奉前旨,諒已帶兵赴浙,陳階平又復賞假醫治,若鄧廷楨再離閩省,恐不足以資彈壓。本日已降旨頒發「欽差大臣」關防,令伊里布赴浙勦辦。浙江巡撫派宋其沅護理。鄧廷楨著毋庸前往;如已起身,仍即折回,督率將弁認其防堵,毋令人竄入閩境。朕聞福建已革舉人陳姓,綽號不得已,早經洋人聘往,為之主謀;與總兵張朝發同鄉夙好。定海未破之前十數日,有投張朝發一帖,導之從。如果屬實,深堪痛恨。著鄧廷楨迅即派員查拏務獲,解交浙江訊究。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十一日(己亥),諭內閣:『前據長喜奏:「船駛至乍浦海口,該副都統率兵堵御」;當降旨令查明具奏。茲據奇明保等奏稱:「船被擊後退竄外洋,現已哨探無
蹤;並查明滿漢兵丁傷斃六名請卹」等語。所有前次堵御船傷斃兵丁,著咨部照例議卹』。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奇明保等馳奏「船退出乍浦海洋」一摺,覽奏均悉。據奏:「該處臺海汛,現已加高培厚,安設槍,共計官兵一千七百餘員名、鄉勇一千五百名;即有船續至,足資防堵」等語。所辦尚屬周妥。前有旨令奇明保回省防御,一面知會恒興前赴乍浦;計此時均已接奉,遵旨辦理矣。現在船雖退,守御仍宜嚴固。奇明保著仍遵前旨,折回杭州省城;恒興著暫駐乍浦,會同長喜妥為防守。倘有船續至,我兵備御已嚴,祗須協力堵御,俟其舍舟登陸,方可奮擊痛勦。將此由四百里諭知奇明保並恒興、長喜知之』。
十二日(庚子),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鄧廷楨馳奏由閩赴浙;已另降諭旨,令其折回閩省矣。又另片奏:「定海失守之後,探聞洋官於城內張榜招商,銷售鴉片」等語。洋官明目張膽,抗違禁令,深堪痛恨。惟既占據城池,正可兜痛勦。據鄧廷楨奏稱:「洋船二十餘隻聚泊港口,勢頗負嵎,內地師船恐難驟近;必須改造堅實大船,多配兵丁火,間道而進,一擁登山」等情。但泉州商人私信所稱,恐未盡確。如果洋人占據定海,我兵竭力攻打,朕意分兵兩路:一路燒燬船隻,斷其歸路;一路攻復定海,聚而殲旃,庶足伸天討而靖海氛。惟洋人詭詐百出,海洋風訊靡常。著伊里布於到浙後
,相機審勢,妥為籌辦;務須計出萬全,確有把握,一切勦辦機宜,隨地隨時謀定後動,朕亦不為遙制也。鄧廷楨摺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此次咭唎沿海內犯,攻陷定海;現已調兵雲集,自可即日翦除。惟致釁根由,傳聞各異;有云絕其貿易、有云燒其鴉片,究竟啟釁實情,未能確切。著伊里布於到浙後,密行查訪,或拏獲洋人訊取生供、或偵探詳情得其實據。該大臣由協辦大學士、雲貴總督調任兩江,今復授以「欽差大臣」關防,專辦浙江軍務,受恩深重;且於從前辦理洋務,並未涉手,無以用其回護。著悉心訪察,務得確情,據實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鄧廷楨馳奏:「人兵船駛入浙洋滋事,定海城池失陷,請由閩赴浙會督勦辦」等語。前因閩省海口緊要,已有旨令鄧廷楨毋庸前往。現派伊里布馳往浙江督辦,提督余步雲想早領兵前往。該督接奉前旨,諒已折回閩省;務當督率將弁於閩省近海口岸,認真防堵,以期有備無患。至臺灣孤懸海外,防堵事宜,尤應準備。著該督飛飭該鎮、道等遵奉前旨,與前任提督王得祿同心協力,加意嚴防,毋稍疏懈。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六。)
十六日(甲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由驛馳奏:「咭唎國人投遞
字據,聲稱訴屈,尚無桀驁情形。現仍飭令在攔江河外停泊,聽候奏奉諭旨遵行」等語。辦理甚為妥協。所有人呈遞該督字據並給遊擊羅應鼇刊刻洋書一本,覽奏均悉。惟既據稱尚有別項公文應須呈遞,著琦善委員查問接收,一併進呈;仍飭該洋船不得妄越進口,俟奉諭旨,再行遵辦。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十八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昨已降旨頒發「欽差大臣」關防,飭令伊里布前赴浙江勦辦人;並派裕謙兼署兩江總督,所有徵調防堵各事宜,責成裕謙一手經理。該大臣等接奉諭旨,諒已別分遵辦矣。據伊里布等奏「調兵分布堵御情形」一摺,覽奏均悉。現在伊里布督兵前往鎮海、余步雲計日可到,合師會勦,兵力甚厚;但恐人等分竄各海口滋擾,著裕謙嚴飭將弁認真防堵,毋稍疏虞。昨據奇明保等奏稱:洋人逼近乍浦,業經擊退。本日又據伊里布等奏稱:分布各兵,遙為浙省聲援。所有京口堵御,著派張仙保前往,佈勒亨仍鎮守省垣。似此布置,內地要隘尚稱嚴密。前經檄調各兵,如有應行歸伍之處,即著撤退,以免徵調之煩。又裕謙片奏:「江蘇省金山縣與乍浦接壤,離吳淞口亦不甚遠;屢次查探,並無洋船蹤跡。其餘各小口,亦皆添兵設守」等語。所有採買硝磺、備辦快船並議籌米石等事,俱著照所議辦理。惟洋船游奕,必須探明船隻多寡,並密派幹員察其來意;果係尋釁滋事抑有呈遞字帖?如洋人祗駕小舟求遞字帖,務須飭令委員就近接收,由驛馳奏呈覽。倘巨艦連檣,來勢甚猛,即著督飭將弁
併力攻擊,以壯聲威。該署督等務當相機妥辦,勿涉輕躁。將此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托渾布奏:「洋船乘風北駛,帶兵親赴登州府督防」等語。現在該洋船已到天津,據琦善由驛馳奏,尚無桀驁情形。惟洋人叵測,不可不加意防範。該撫既帶省營兵丁並調東昌等營官兵星夜兼程馳赴督防,務使沿海口岸處處有備,無少疏忽。倘該洋船駛至登郡,情詞恭順,即不必先開槍;如有呈遞文書,該撫即派員接收,由驛進呈。一面妥加撫馭,密設巡防,俟奏聞後遵旨辦理。至此次籌備軍需,准其於藩庫動撥銀二萬兩,以濟支放。餘著照所議辦理,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四日(壬子),諭[軍機大臣等]:『御史焦友麟奏「東南海疆要地,請嚴飭防御」一摺,據稱:「澎湖為閩省過臺門戶,欲固臺灣,必守澎湖;並請於該處招募練勇」等語。現在人滋擾,難保不覬覦臺灣;而澎湖尤為緊要之區,不可不嚴加防範。著鄧廷楨委派明幹將弁,並責成該鎮、道招募練勇,勤加訓習,嚴密防堵,以重要地而杜奸萌,是為至要。原摺著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五日(癸丑),諭軍機大臣等:『昨經降旨命琦善妥辦事宜;該督接奉後,諒已遵辦。現據烏爾恭額奏:「探明定海船仍然蟻聚,洋人於城內城外到處防閑,較前更密。其大洋官名為伯麥,次則義律、布耳利兩人。近聞有一洋官已遭冥誅,尚未探有確名。其船在外游奕者,南至石浦、北至乍浦,分頭潛探,未敢近岸;即駛至鎮海洋
面,旋停旋去,亦不敢近逼口岸。現在浙江省各海口,俱已列兵防堵」等語。已降旨命伊里布察看情形,相機籌辦矣。所有昨諭琦善辦理之處,仍著該督隨機應變,上不可以失國體、下不可以開邊釁,總期辦理妥善,毋負委任;朕有厚望焉。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人占據定海縣城,當經降旨頒給「欽差大臣」關防令伊里布帶兵馳往勦辦;此時計已抵浙。本日據烏爾恭額奏稱:「探明該船仍在頭一帶蟻聚,城內城外到處防閑,較前更密。其大洋官名為伯麥,次則義律、布耳利兩人。近聞有一洋官已遭冥誅,甚屬秘密,尚未探有確名」等語。著伊里布察看情形,相機勦辦。其定海城內之文武官員究竟如何下落?兵丁傷斃者究有若干?城內外居民是否逃散?抑有被戕情事?已遭冥誅之洋官究係何人?並著詳細查明,據實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乙卯),大學士直隸總督琦善奏:『連日查探船全行起碇,自係前往山海關、奉天等處窺探;節次派員前往接受洋書暨送給食物,屢與洋官面晤,漸近習熟,設法誘探。據稱自廣東封港後,所帶貨物、資本賠累難支;是以各處尋覓馬頭,鋌而走險。窺其詞色,似有愧悔之心。再查義律係協同掌兵之人,在粵年久,諸事熟悉,一切皆其主謀;此時似先須折服義律之心,其次漸可疏通。且人最為猶豫,如遽令其捉回,尚恐其懷疑不從;現既由臣接其字據,即由臣傳旨曉諭,或可冀其取信。臣惟待其回至天津,隨機應變,詳細開導,令其返櫂南旋』。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奏「
船現已他往,並派員探問情形」一摺,所奏詳細,披覽俱悉。人狡獪異常,此時起碇他往,難保不赴山海關及奉天省等處。昨已降旨飭令耆英、裕瑞等嚴密防範,並諭令設法堵御,不准與之接仗,諒無他虞。惟該國意圖貿易,又恐貨物黴變,難以回國,正可乘其貪戀之私,藉用羈縻之法。著琦善照舊嚴密防範,毋稍疏懈;一俟該船回櫂,仍遵前旨,隨機應變,詳細開導,總須折服其心,辦理方可得手也。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八日(丙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奏「勦辦洋人機宜」一摺,據奏:「人占住定海,其船聚於港口,分泊要隘,據險拒守;並於經由各島嶼設守兵,攔截抗拒」等語。該國船身堅大、槍便利,若在海洋接戰,驟難制勝;所請趕造船隻之處,恐緩不濟急,徒勞無功,著毋庸議。現有洋船駛至天津,投遞訴稟帖;已降旨令琦善妥為辦理。該大臣於抵浙後,必須訪察明確,謀定後動;斷不可急圖收復,冒昧輕進。該人如有呈遞字件,即著派員接受,將原件由驛馳奏。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鄧廷楨奏「提督統兵赴浙勦辦」一摺,覽奏已悉。前有旨令該督馳赴泉州巡防海口,並因臺灣澎湖地方緊要,諭令招募練勇,訓習防堵;計該督此時業已行抵泉州備防矣。此次人沿海游奕,倚恃船堅利;廈門雖獲有勝仗,仍須持重謹慎。著鄧廷楨統率將弁,認真巡防,遇有船駛至,不得在海洋接仗;倘敢進口登岸,即
著合擊痛勦。或該人呈遞說帖,並無桀驁情形,即派員接仗,將原遞之件由驛馳奏。其澎湖備防事宜,遵照前旨,妥為布置。所有福建陸路提督,即著曾大歡代辦。將此諭令知之』。又諭:『周悅勝奏「防堵海口情形」一摺,覽奏已悉。昨據琦善奏到人船隻現已起碇他往,降旨令琦善相機辦理。該提督駐劄古北口地方,亦關緊要;所有調撥兵丁防堵之處,著即派往。周悅勝接奉此旨,無論行抵何處,即行折回。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七。)
八月初二日(己未),命翰林院編修陶恩培提督福建學政。
初四日(辛酉),諭軍機大臣等:『耆英等奏「船潛入奉天洋面游奕,帶兵督防」一摺,據奏人來船二隻,在八岔溝外洋游奕,該將軍帶兵督防等語;覽奏均悉。此次船駛至奉天,如情詞恭順,另派小船投遞稟揭等件,該將軍不必遽開槍,仍遵前旨派員接收,將原件由驛馳奏。倘有桀驁情形,斷不准在海洋與之接仗。蓋人之所長在船,至舍舟登陸,則一無所能;正不妨偃旗息鼓,誘之登岸,督率弁兵奮擊痛勦,使聚而殲旃,乃為上策。該將軍當謹慎持重,相機妥辦。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初六日(癸亥),貴州道御史萬啟心奏:『請移檄人六條:一、粵省封港,人總疑欽差大臣朦蔽朝廷,絕其貿易,投書申訴;應諭以封港係該大臣因人不肯繳煙,
奉旨辦理,並無欺誘,以免藉口。一、人繳煙,又以洋商從前私許給價;嗣因欽差大臣不許,未曾得價,不甘虧本為辭。試思數萬煙箱,架火燒燬,共見共聞,豈有用價買來燒燬之理!且人與中國貿易數十年,獲利不少;此次不給價值,未為虧本。買賣已失,近復用兵,人路險且遠,中國以逸待勞,形勢誰難誰易、費用孰多孰少,中國堅壁清野,令人不能上岸,縱有利器,於何用之!人素善榷計,必知求息。一、鴉片煙新例,應諭知人,必不開禁,無得意存希冀。一、人以漢奸為耳目,應諭以此等奸徒棄中國父母墳墓,惟利是圖,有何可信?天下忘本之人,譬如毒藥蛇蝎,豈能有益?如此諒切曉諭,漢奸自不為所信。一、人上年繳煙,尚屬聽命可嘉;宜獎其既往,以勸將來。一、茶葉、大黃,洋人所重。應諭以貿易既絕,此物必不出洋,俟人屈服後,照價賞賜;以為操縱之具』。得旨:『御史萬啟心奏曉諭人六條,著琦善體察情形;如有可採擇之處,斟酌施行。該船隻起碇他去,現在有無著落、果否仍回津門?著將實在情形先行具奏。萬啟心原摺,著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初七日(甲子),諭軍機大臣等:『據托渾布奏「現抵登州府防堵情形」,又另片奏「船一隻在鼉磯島外游奕,並駕小船向島民乞買淡水、牛隻」等情;覽奏均悉。現在該船既向西北大洋駛去,難保其不折回,且恐復有南來船隻。山東省各口岸,內無漲沙攔阻、外無險要可守;設或船再至,竟有桀驁情形,不准在海洋與之接仗。洋人
所恃者船,若舍舟登陸,則其技立窮;不妨偃旗息鼓,誘之登陸,督率兵勇聚而殲。該撫務當相度機宜,持以謹慎,是為妥要。將此諭令知之』。
十三日(庚午),諭軍機大臣等:『裕瑞奏「船駛至老龍頭海面,帶兵防堵」一摺,據稱:「瞭見船一隻,相距海口五里,桅桿高大,煙氣上衝」。此等船,係人探信所用,並非兵船。現在既經南駛,仍當加意巡防。該副都統先後派帶官兵相機守御,毋少疏懈。將此諭令知之』。
十五日(壬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宋其沅奏:「烏爾恭額移交拏獲漢奸聞吉祥、布定及黑人等,並安插難民」等語。漢奸、黑人係何人,何處盤獲?其破獲之時,係何情形?該犯等深入內地,營謀何事?何以束手待縛?其所吐供詞,大致若何?俱未據該撫詳晰奏明。著伊利布查明,據實具奏。至人占據定海之後,現在逃入內地者究有若干民人?定海城內外仍有若干戶口?現據該撫奏稱被難民人紛紛逃入內地,是定海城內情景,逃民必能一一詳述。著伊里布一面與該護撫籌商安插,清查戶口,酌給撫卹口糧,俾無失所;一面即向該逃民探詢定海城內民人著落,詳晰奏聞。現在該洋船有駛至天津海口者,呈詞恭順,並無桀驁情形;已派令琦善妥為辦理。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十七日(甲戌),諭軍機大臣等:『據琦善馳奏「船又復他往」一摺,覽奏均悉
。人來至天津,堅以乞恩為詞,當降旨令該督再向明白曉諭;人並不靜候,輒又起碇他往:詭詐之情,殊為叵測。該督業於天津城外風神廟等處並於寧河縣屬之北塘海口分撥防守,著督飭弁兵加謹防維。如該船復行駛至,著仍遵前奉諭旨,明白宣諭;倘仍然桀驁不馴,亦不值與之在洋接仗。如敢進口登岸,肆行強橫,即行開槍開痛勦。該督惟當隨機應變,妥為辦理。將此諭令知之』。
十九日(丙子),諭內閣:『據鄧廷楨馳奏「國兵船來至廈門滋擾,官兵併力攻退」一摺,咭唎兵船二隻來至福建廈門滋擾,於七月二十五日懸掛紅旗駛進青嶼,直趨水操臺;經該提督陳階平等督令水師員弁開轟擊,疊中該英船尾,並擊碎其杉板一隻。次日該船又駛向水操臺開,該副將靈德等連放大,打中洋船二次,旋即退出;人又放下杉板船隻,尾追商船,該遊擊謝國標等追及,逼進嶼仔尾山後小港,開擊中人五名,跌倒在船,旋即退去。現已起碇遠去無蹤。此次攻擊船在事出力各員,著該督擇其尤為出力者,酌保數員,候朕施恩;毋許冒濫。其臨陣受傷殞命之遊擊任經猷,甚屬可憫;著交部議卹。所有陣亡官兵,並著查明分別咨部,照例議卹』。
諭軍機大臣等:『據裕謙等奏「船在洋游奕,遵旨相機防堵」並「請暫緩撤退前調兵丁」各一摺,覽奏均悉。船駛至江蘇海門廳糖鱸河洋面,遙放槍,經防堵把總毛正和等督飭兵勇開放槍,登時擊退;現仍在缺、銅沙等處極東外洋,往來游奕。
人詭作性成,非探我虛實、誘我追逐,即係欲圖搶掠。此等游奕洋船,不值令舟師追擊。該署督等惟當以逸待勞,督飭文武各員,留心瞭望,嚴加守御;倘駛入內洋,竟敢入口登岸,即著開槍開,相機痛勦。至崇明一縣孤懸海外,寶山城池濱臨海口,上海為海舶聚集之所,防守均關緊要;現調防兵,著准其暫緩撤退。該署督等仍當隨時嚴密防堵,相機妥辦』。
又諭:『本日據鄧廷楨馳奏「國兵船連日來至廈門滋擾,官兵併力攻退」一摺,人此番舉動,有異尋常;浙洋人既未殲除,粵海兵船又未退去,海岸固防實關緊要。著該督嚴飭各該員弁認真防範、嚴密稽查,不可因船退去,稍有疏懈。總當有備無患,以逸待勞,是為至要。又另片奏:請將竇振彪仍留本任等語;竇振彪著准其仍留金門鎮本任,以資保障。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耆英等奏:「撥兵防守海口情形,並探有船多隻在復州所屬之常興島塔山以南外洋停泊,並向居民汲水買物」等語。人蹤跡詭秘,不可不加意防維。據該將軍等稱,洋人內有手執鉛筆,書寫漢字;顯有漢奸勾串,自當嚴密設法,緝獲辦理。至該船仍在塔山以南外洋拋錨,難保不再行潛來。著耆英等酌量情形,如可量分兵弁,即令前往守護;並曉諭該島居民,令其同心協力,自固藩籬。若復州海口兵力不能分撥,仍以海口為重,總不得與之在洋接仗。如敢進口登岸,即行開放槍,率兵痛勦。該
將軍等惟當隨機應變,妥慎辦理,是為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二日(己卯),諭軍機大臣等:『前因人在天津海口投遞呈詞,甚覺恭順,籲懇恩施;當飭令琦善剴切曉諭,不准滋擾,祗許赴粵叩關。如果出於至誠,該大臣等自能代為轉奏乞恩。茲據琦善奏稱:「人聽受訓諭,業經全行起碇南旋;並稟稱沿海各處,如不開槍,亦不敢生事端。定海之兵,亦可先撤一半」等語。人前此猖獗,殊堪髮指,必應痛勦示威;現在福建之泉州府、浙江之乍浦、江蘇之寶山、崇明各洋面,均經前後轟擊洋船,大挫其鋒。現在既肯赴粵乞恩,自不得窮於所往;本日已降旨派琦善作為欽差大臣,馳驛前赴廣東查辦事件。俟該大臣到粵後,自能辦理妥協。但恐沿海各督、撫不知現在情形,將此由五百里飛示伊里布、宋其沅、裕謙、邵甲名、托渾布、鄧廷楨、林則徐等一體遵照,各守要隘,認真防範。如有國船隻經過,或停泊外洋,不必開放槍;但以守御為重,勿以攻擊為先。其應布置嚴密之處,仍不可稍形鬆懈;是為至要。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由驛馳奏「船全行起碇南旋」一摺,已明降諭旨,派琦善馳驛前往廣東查辦事件。直隸總督印務,派納爾經額署理。琦善接奉此旨,著即迅速來京請訓;一面悉心籌畫,將應留應撤各兵分別覈辦,仍飭令該將弁等加意防範,毋稍鬆懈。所有本日該督具奏情形,均已由五百里知照江蘇、浙江、山東、福建、廣東等省遵照
辦理矣。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命大學士直隸總督琦善為欽差大臣,馳往廣東查辦事件;以陝甘總督訥爾經額署直隸總督。
二十三日(庚辰),諭軍機大臣等:『昨因琦善奏:國船隻全行起碇赴粵,聽候查辦;當即由五百里寄諭伊里布及沿海各督撫知悉矣。茲據林則徐等奏:「在粵船漸形猖獗,現在擇日出洋勦辦」等語;覽奏均悉。人習熟水戰,該督摺內既稱不值與海上交鋒,何以此次又欲出洋勦辦,前後自相矛盾?顯因兵滋擾福建、浙江又北擾至天津,恐以粵東辦理不善,歸咎於該督,故作此舉,先占地步;所謂欲蓋彌彰,可稱憤兵也。且即欲舉動,亦應由驛馳奏,聽候諭旨;乃摺差直至本日方行遞到,殊屬不曉事體。著傳旨嚴行申飭。現在如已出兵攻勦,著即將接仗情形,迅速馳奏。該督仍當持以慎重,毋涉輕躁。至海口防御,不可不加嚴密;並著密飭在澳各員,不動聲色,加意防範,是為至要。將此諭知之』。
又諭:『昨已降旨將人在天津海口乞恩情形並派琦善前往廣東查辦事件,由五百里諭知伊里布等,諒已欽遵辦理矣。本日據林則徐片奏:「密探定海情形,知此次領兵、統兵及帶兵職官等名字。又人中有偽立定海縣官,能為華語;並請將兵勇扮作鄉民或將鄉民練為壯勇,詐為見招而返,約期動手」等語。著伊里布密查各洋官,果否實有
其人?現在作何舉動?其所稱詐誘一節,是否能行?昨據人稟稱定海撤兵一半,果否屬實?著於查明後詳晰具奏。原片鈔給閱看』。
二十四日(辛巳),諭軍機大臣等:『裕謙等由驛馳奏「船駛進內洋,逼令商船呈遞字帖」一摺,覽奏均悉。天津船起碇回粵,聽候欽差查辦;業經降旨由五百里諭知伊里布暨沿海各督、撫一體遵照矣。現在川沙廳洋面既有船寄碇,該署督等仍當認真防範,不可稍形鬆懈。各海口防兵屯聚,務當督飭文武各員嚴加約束,毋許擾累居民,以致別生事端;是為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前據鄧廷楨奏:「廈門攻擊船,護參將陳勝元刺中白人身死,鳥槍擊中人二名落海,其餘中傷人甚多」。當即明降諭旨,將陳勝元以都司儘先升用,賞戴花翎;其在事出力之蔡覲龍、顧教忠、胡國榮、金光耀、陳光福、林建猷、魯思仁、何有時、興貴等,俱分別施恩矣。著祁藻、黃爵滋於浙江審案完竣之後馳赴廈門,密傳該處鄉民及未與是役之微員兵丁等,詢以六月初間船駛至廈門,彼時情形若何?究係孰先開?如何接仗?人傷亡若干?我兵有無傷損?其船隻何時駛去?分地傳訊,毋令串通。並密傳提督陳階平,諭以現奉密旨傳詢該提督,廈門一役情形虛實若何?該提督本係局外,不妨據實一一縷陳,毋稍瞞隱干咎。並詢以始而告病、繼而銷假,此中有無隱情或別有齟齬之處,均著詳細登答;將來覆奏時,我等自得之採訪,斷不致將汝牽
涉。該大臣等照此辦理,似可盡得實情,據實入奏。其在廈門接仗之弁兵等,概毋庸查問,以防欺飾而昭覈實。將此諭令知之』。
署兩江總督裕謙密奏:『人呈遞洋書,語句狂悖,本不敢據以上聞;因前次奉有諭旨,不敢不代為具奏』。得旨:『所見大差;遠不如琦善之遵旨曉事,原字原書一併封奏,使朕得洞悉外情,辨別真偽,相機辦理。若以汝之顧小節而昧大體,必致僨事;殷鑒俱在,不料汝竟效前明誤國庸佞之所為,視朕為何如主耶?試思我朝之所以興,開國時一切情偽無不上達之故。前明之所以亡,事無鉅細率皆壅蔽,故國事日非,措置失宜;可不懍之又懍!在汝亦不值朕發此議論,遇事觸懷,信筆而作』。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八。)
九月初三日(庚寅),諭內閣:『前因鴉片煙流毒海內,特派林則徐馳往廣東海口會同鄧廷楨查辦,原期肅清內地,斷絕來源,隨地隨時妥為辦理;乃自查辦以來,內而奸民犯法不能淨盡、外而興販來源並未斷絕,甚至本年國船隻沿海游奕,福建、浙江、江蘇、山東、直隸、盛京等省紛紛徵調,糜餉勞師:此皆林則徐等辦理不善之所致。林則徐、鄧廷楨著交部分別嚴加議處。林則徐即行來京聽候部議,兩廣總督著琦善署理;琦善未到任以前,著怡良暫行護理。此次人各處投遞稟帖訴稱抑,朕洞悉各情,斷不為其所動。惟該督等以特派會辦大員,辦理終無實濟,轉致別生事端,誤國病民,
莫此為甚;是以特加懲處,並非因人稟訴遽予嚴議也』。
初四日(辛卯),諭軍機大臣等:『托渾布奏「人船隻一律由東洋南還」一摺,據稱:「洋船八隻,已先撥船三隻由大洋南回,現來船五隻亦由該省洋面開帆南駛,並該省撫馭洋人、酌賞食物,洋人情形極為恭順」等語。所辦俱合機宜。人船隻現俱起碇南旋,現據該撫查明與天津洋船數目相符,著托渾布體察情形,將前調防守各官兵酌量撤退歸伍,以節糜費。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據托渾布奏:「人船隻前由東省外洋北赴天津,共有洋船八隻;現來洋船五隻已開帆南駛,其三隻亦由外洋先回,洋人情形極為恭順」等語。人船隻現俱起碇南旋,恐沿海將軍、督、撫等不知現在情形,將此飛示耆英、裕謙、怡良知悉;並著詳加酌覈,將前調防守各官兵分別應留應撤,妥為辦理。托渾布摺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百五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據保昌等奏「閩省團練水勇」並「澎湖地方招募練勇,防堵夷船」各摺片,覽奏均悉。人船隻前由天津起碇,本日據托渾布奏「折回各船,查係南還聽候欽差大臣查辦」等語。福建省現在團練水勇,是否應撤應留?著保昌、吳文鎔酌量實在情形,妥為辦理。其澎湖等處既議招募練勇,亦著酌量去留妥辦。至募赴浙江水勇八百名,現經登陸啟行;如果接有浙省毋需調遣之信,亦著即行由陸路撤回,以節糜費。托渾布
摺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伊里布馳奏「浙省水師分別招徠雇募,毋庸另行調撥」一摺,覽奏均悉。人未至天津遞稟訴,現經琦善妥為查辦,業已起碇南旋。本日據托渾布奏:「船一律折回;其駛至附岸小船查詢洋人,據稱遵旨回南聽候欽差查辦」等語。洋人現在情詞頗為恭順,著伊里布查明在浙洋船是否全行退回。所有招募各水師有應撤應留之處,該大臣即酌量情形,分別妥為辦理。再,本日據鄧廷楨等奏:「福建前募水勇,由陸路前進,聽候調遣」等語。此項水勇如果無需調撥,亦著伊里布飭令仍由陸路折回,以節糜費。至該大臣所奏寧波府屬拏獲洋人二十餘名,著即妥為收管;俟有商船赴粵之便,解赴廣東,交琦善辦理。托渾布原摺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命閩浙總督鄧廷楨來京,以雲南巡撫顏伯燾為閩浙總督。
初七日(甲午),以福建按察使常恒昌為浙江布政使,江西督糧道徐廣縉為福建按察使。
初八日(乙未),諭內閣:『前派林則徐、鄧廷楨在廣東查辦鴉片,乃時逾兩年,不但未絕根株,轉致人赴近畿呈訴抑,成何體統!已將該督等誤國病民、辦理不善之處,降旨宣示。茲據吏部遵旨將該督等議以革職,實屬咎所應得。林則徐、鄧廷楨均
著照部議革職。林則徐著即折回;鄧廷楨迅速前赴廣東,以備查問差事』。
初九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據托渾布奏「查明船已出東洋,並分別撤留兵丁以重要隘而節糜費」一摺,所辦俱是。洋船雖已全出東境,而沿海要隘仍不可稍形疏懈。又恐曠日持久,轉糜兵餉;現在該撫回省,酌留兵丁一半,兼派道員、副將等在登州各岸分守,自已足敷防堵。著托渾布體察情形,如洋船果已全數南旋,並無蹤跡,當此北風司令、天氣漸寒,該洋船如不能瞬息再來;或祗留登州鎮所屬各兵,其餘盡行撤令歸伍。全在該撫悉心籌畫,既不致意外疏虞,復不令老師糜餉,是為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十二日(己亥),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船直逼口岸、勦辦防堵情形及探明進兵路徑」並「先後接收洋書給與回文」各一摺,覽奏俱悉。前因人在天津海口起碇南旋,已派琦善馳赴廣東查辦,曾飛示伊里布等一體遵照。此次伊里布因人登岸,督率兵勇將其船隻擊沉、位搶獲,並生人多名,自係在未經接奉廷寄之前;現在該大臣業經接奉廷寄,自必相機妥辦,毋誤事機。該洋官所投回文,欲將獲洋人釋放,於交地退兵之事並未覆及;該大臣惟當剴切曉諭,告以「爾等之來,原為訴乞恩起見,前在定海係因言語不通,以致互相攻擊,傷我文武各員;此次我兵獲該國官兵多人,亦係因該國直逼口岸,先放槍,是以力加防御。現仍仰體大皇帝中外一
家之意,將所獲洋人優加豢養,未行傷害;爾等果能迅速退兵、交還定海,定將歷次所獲男婦剋日釋回。天朝誠信待人,斷無加以欺狂之理」。該大臣如此曉諭,一面將獲洋人妥為收管;一面密派明幹之人分投偵探,如果該國確係退兵交地,始可將獲之人全數交還。其前次擒獲收管白黑洋人,亦著毋庸赴廣東,統俟交地時一併辦理。至此次在事各員弁兵勇,著該大臣暫為存記,聽候諭旨。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署直隸總督納爾經額:本日據伊里布馳奏:「船駛入浙江慈谿、餘姚等縣內洋,直逼口岸,經派委文武員弁分頭勦擊並生人多名;旋據該洋官投遞回文,欲將被獲人釋放」等語。已有旨諭令伊里布剴切曉諭,一面將所獲人收管;俟該國退兵交地,再將獲之人交還,察看情形,妥為辦理矣。琦善業於本月初八日馳往廣東查辦,恐該國未知琦善起程,仍復折回天津;該處海口前調防堵兵丁,業經分別撤留,是否不致疏虞?該署督於抵任後趕緊料理,即行前赴天津嚴密防範;並飭令員弁常川瞭望,毋稍疏懈。如果船折回,復有投遞字帖等情,即著該署督豫為籌畫,相機辦理,據實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據耆英奏「船在金州海洋游奕,並酌撥官兵防堵」一摺,又另片奏「金州海口,冬令尤應嚴加防御」等語;覽奏均悉。人船隻現已乘風開帆,向東南放洋駛去。惟金州所屬之小平島等八處海口,均關緊要;必須小心防守,方可有備無患。著該
將軍嚴飭各員弁加意巡防,留神瞭望,不得稍有疏懈;並體察情形,如九月內海口安靖,該將軍即前赴中路連雲島等處海口履勘,順道回省辦理公務。其防堵各海口兵役,凡由各該本城出派者,仍著照舊防守,毋庸裁撤;其餘調撥防守各官兵,俱著酌量撤回,以節糜費。熊岳副都統祥厚、錦州副都統道慶,屆期無事,亦著各回本任。餘著照所議辦理。將此諭令知之』。
十七日(甲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林則徐等奏「粵省水陸官兵堵御人擊退船」一摺,又另片奏請鼓勵員弁等語。著琦善於抵粵後,將確切情形逐一查明,據實具奏。原摺片,均發給閱看。再,本年夏間,朕風聞有咭唎國王給林則徐文書之事,伊業經銷燬;一併查明覆奏。將此諭令知之』。
十八日(乙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奏「續接洋書,並據洋官叩關謁見,現在籌辦情形」一摺,已降旨飭令伊里布相機妥辦;上之不失國體,下亦不開邊釁。惟「人先請將所獲男婦給還,始肯交還定海」等語,情殊叵測。現在伊里布如何辦理,朕亦不為遙制;數日內伊里布必有續報情形。原摺暨人來書並該大臣回文五件,均著給琦善閱看。洋書三件,遇便仍著封繳。又,林則徐片奏:「他國在澳門者,因人阻其貿易,均各不平。如咪唎口堅、咈哂等國,其力皆足頡頏;僉謂船若不早回,伊國亦必遣船前來與之講理」等語。著琦善抵粵後訪探明確,林則徐所奏是否實情?如
係謊言,即傳旨取具親供,據實參奏。林則徐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御史張灝奏:「福建臺灣府及上杭縣境內素產硫磺,上杭地方所產足敷全省軍營之用,臺郡磺山自可封禁。惟兩地逼處海疆,恐有奸民私穵漁利;並遠年牆壁石灰就地可煎,亦須嚴除弊竇」等語。硝磺為軍火要需,豈容奸民穵取私賣?著吳文鎔嚴飭該鎮、道及地方員弁一律防範;如有奸民私穵,務即拏獲懲辦,以杜奸匪接濟之弊。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三日(庚戌),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奏「續接洋書、給與回文」一摺,人探聽琦善曾否來浙,自係挾定海地方為要求之具;現已由伊里布諭令全數赴粵聽候查辦。如該國等果全數撤兵起碇,伊里布必將所獲人發還,俾該國無所藉口。原摺及照會,均著鈔給閱看。洋書一件,著琦善閱後遇便呈繳。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伊里布奏「續接洋書、給與回文,鈔錄呈覽」一摺,所見甚是。照會各語,亦明白正當。人探問琦善曾否來浙,業經告以赴粵。如果無占據定海之意,自必起碇南旋;但恐藉詞耽延,仍以定海為要求之具。該大臣自應將所獲洋人暫為扣留,於查辦更易得手。總須隨時酌量情形,於大局有裨,朕亦不為遙制。至定海交出後,應如何妥為安撫並酌留防護弁兵之處?著該大臣悉心籌畫,務臻妥善。又籌議「前兩廣
督臣破夷」一摺,既不能施行,著毋庸議。其撤留各員弁,均著照所議辦理。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甲寅),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續接洋書並催令起碇」一指,此次人照會詢問戢兵;經該大臣將所奉不得攻擊諭旨明白宣示,諭令安心赴粵並催令起碇等語,所諭甚是。前有旨諭該大臣將所獲人妥為收管,無庸解赴廣東;俟該國撤兵歸地後,全數給還。此次洋書並未言及交還定海之事、亦不籲請釋放各俘,情殊叵測。著伊里布察看情形,相機妥辦;並諭以琦善業經奉旨前赴廣東。總宜剴切開導,去其驚疑,令其退出定海,前往廣東聽候琦善查辦;仍妥為布置,防其狡詐。諒該大臣必能仰體朕心也。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琦善奏「三次接奉廷寄,並將先後發給閱看洋書五件繳還」一摺,覽奏均悉。人現在接奉伊里布照會,志在戢兵;復經伊里布諭以安心赴粵,不必顧慮,並令將起碇日期速即字覆,勿再遲延等語。本日已有旨,令伊里布相機妥辦矣。伊里布原摺及照會,均著鈔給琦善閱看。洋書一件,著琦善閱後,遇便呈繳。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三十九。)
冬十月十五日(辛未),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專弁前往定海詢悉軍情」一摺,覽奏已悉。此次差弁前往定海與該洋官等見面,是否在定海城中抑在該洋
船上?原奏未經聲敘。其定海居民,現在是何景象?該國船隻是否仍前占據要隘?該弁等現經前往,自必目擊情形;著伊里布於接奉此旨後,詳詢該弁,據實奏聞。至洋人等所呈各物,該大臣奏稱恐生疑惑,收貯充賞等語,甚屬非是;著嚴行申飭。天朝大臣,斷無收受外人餽獻之理;即將原物卻退,正見馭外體統,有何疑惑?現在收貯各項如未經充賞,著將全數發還;仍善言曉諭,告以天朝定制,嚴禁苞苴,並無厭憎拒絕之意。至所稱繕發告示諭禁等語,發至何處張貼?再,前次所奏拏獲五桅洋船位,作何安置?此外尚有何物?均著明白具奏。其洋書等件已發給琦善閱看,諭令妥籌辦理矣。又御史曹履泰奏「船未撤,請量為籌備」一摺,有無可採之處?著伊里布體察情形,妥議具奏。原摺著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伊里布馳奏「專弁前往定海詢悉洋情,酌擬辦理」一摺,已有旨諭令伊里布妥為措置矣。原摺及照會告示,著鈔給琦善閱看。洋書二件並發閱,遇便繳還。又,御史曹履泰奏「定海船未撤,宜量為籌備」一摺各條是否可採?著琦善悉心體察,妥議具奏。原摺著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一日(丁丑),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船擇期赴粵」一摺,覽奏已悉。此次洋官懿律來文,據稱分船赴粵。惟洋官懿律是否親身赴粵?義律諸人是否一併隨往?留在定海者又係何人?文內未經敘明;自應確探起碇日期、退去船隻數目
,再行酌辦。惟該人既已赴粵聽候查辦,何以尚有留住定海之人?伊里布前次所獲洋官、洋婦等,仍著妥為看守;俟該國將兵船全撤、交還定海,再行放回。著將此意曉諭人,並究諸定海留人是何意見?其洋書一件,已發給琦善閱看。又裕謙奏「請重製位」一摺,已諭知裕謙,准其動項製造。惟該製督飭委署遊擊周名揚同地方文員勘驗,於製造位恐未必盡行熟悉;著伊里布遴委熟悉員弁監同妥辦,總期堅利適用,毋致有名無實。現值海防緊要,即日趕緊製造,毋庸聽候部覆。裕謙摺著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伊里布馳奏「船現已擇期於十月中旬起碇赴粵」一摺,已有旨令伊里布體察情形,俟退還定海之後再將所獲洋人交還矣。伊里布摺著鈔給琦善閱看。其洋書一件,一併發閱,遇便繳還。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八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據御史曹履泰奏「粵東澳門傳有洋人私信,請飭確探情形」一摺,據稱:「人占據定海之後,居民不與同住、亦不賣給食物,且水土不服,患病甚多」等語。如果屬實,則人之不能久據定海,已屬顯然。惟係貿易私信,真偽莫辨;著琦善派員妥密查探,果否有此情形?相機籌辦。原摺、原信,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
十一月丁亥朔,諭軍機大臣等:『伊里布馳奏「船起碇赴粵」一摺,覽奏已悉。此次官懿律等於十月十九日帶領兵船請咨赴粵,該大臣將前調防兵酌量撤退,商漁船隻照舊開港,均照所議辦理。惟該國撤兵已及一半,尚有留住定海之人。該大臣所留各營防兵,按照口岸分駐,仍須加意防守;不得因該國漸次撤兵,稍形疏懈。至商漁船隻照常出入,雖據該國聲明不敢滋擾,仍著嚴飭海口員弁認其查察,毋致別滋事端。所遞洋書,已發給琦善閱看,諭令相機辦理矣。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御史曹履泰奏「粵東澳門傳有舟山洋人私信,請飭確探」一摺,如果此信屬實,是人於占據定海之後,既無居民同住又無食物可買,且水土不服,患病甚多,勢必不能久住;惟係貿易私信,未可憑信,著伊里布派員確探,是否有此情形?相機籌辦。原摺、原信,均鈔給閱看。將此附報便諭令知之』。
又諭:『伊里布馳奏「船業已起碇赴粵」一摺,據稱:「差弁探明,懿律等實於十月十九日早帶領兵船八隻,起碇由外洋而去;連前所撤六隻,合計在浙久駐之船所撤已及一半」等語。該船起碇赴粵,係為求通貿易起見,自應將定海兵船全數撤退;何以仍留兵船一半,在彼占據?著琦善到粵後,向洋官究詰,是何意見?隨時相機妥辦。伊里布摺及照會,鈔給閱看。洋書一件並給閱,遇便繳還。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初三日(己丑),諭軍機大臣等:『祁藻等奏「遵查廈門接仗情形」一摺,此案
既據該尚書等密傳該處鄉民及未與是役之弁兵、捐資招募之紳士分別訊問,並據水師提督陳階平呈遞親供均相符合,著毋庸議。其另片奏廈門防守情形,覽奏已悉。惟本日據吳文鎔奏報「護督日期」摺內,有閩洋船尚未全行南駛之語。該尚書等尚有續查事件,計此時接奉諭旨,當已折回閩省;該處洋面,現在有無洋船停泊,自必確有見聞,著查明據實具奏。將此諭令知之』。
十二日(戊戌),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怡良奏「撤防師船歸營,猝被人在洋轟擊,奪去米艇兵丁」一摺,覽奏之下,不勝駭異。洋人性原詭譎,惟在天津業經約定,前赴粵省靜候查辦;並有沿海各處如不開,渠亦斷不滋擾」等語。且據怡良奏稱:人於天津情形,火輪船已為傳說,是彼等不諉為不知;何以遽行開?琦善此時諒已抵粵,著傳諭人:「天朝撫馭遠人,從不失信。既已相約戢兵,且專派欽差大臣前往查辦,代為昭雪;何以於撤防兵船,猝加轟擊?如此反覆,是誠何心」?著琦善一面詳加詰問,並向該國要回擄去兵丁船隻;一面嚴飭文武員弁密加防範,毋許洋船馳入內洋,是為至要。怡良原摺,著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十五日(辛丑),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揣度軍情」一摺,前因人起碇赴粵,尚有留住定海之人;降旨令伊里布詰究洋官,是何意見?茲據奏稱:洋人之性多所猶豫,惟恐兵船全撤,伊等無可挾持;是以仍將一半留住定海。現在留浙洋人
,非主持此事之人,未必深知底蘊」等語。覽奏均悉。仍著伊里布隨時密探,務得確情。所獲洋官、洋婦,著仍遵前旨,俟其將兵船全撤、歸還定海後,再行給還。至蘇松位,該大臣飭令總兵田松林監同鑄造,著即照議辦理;仍俟伊里布回任之日,逐加試驗,毋任有名無實。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余步雲奏「請留浙江隨同防堵」一摺,所請甚是。現在定海船尚未全行撤去,該提督雖無承辦要件,而海口仍須防堵;著俟船全撤、定海收復後,與欽差大臣伊里布一同奏明,再回本任。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壬子),諭[軍機大臣等]:『祁藻、黃爵滋奏洋面船停泊情形:「據查泉州之大墜山一帶,尤為船往來最熟之地,煙販甚多;禁令雖嚴,總未絕跡。該尚書等十月間在泉州、廈門等處,詢知船往來,蹤跡靡定。自廈門滋擾之後,提督、巡道折回防守,不能專力泉州要隘,以致船任意游奕」等語。現在琦善赴粵查辦,尚未奏報情形;人詭詐多端,情殊叵測。著吳文鎔督飭將弁認真巡防各口,毋得稍形鬆懈,是為至要。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伊里布、祁藻、黃爵滋奏「探明軍情」各一摺,人改稱赴粵聽候查辦,自應將定海退還,全行起碇南返;何以各船仍在浙省游奕?且聞其築城添,凌虐居民;是人面為恭順,性實貪殘。著琦善詰問洋官,究竟是何意見?倘仍驕恣逞
刁,其勢萬難就撫;務即迅速先以奏聞,一面加意羈縻,仍遵前旨辦理。伊里布等各摺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一。)
十二月初二日(戊午),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馳奏「人回粵情形」一摺,覽奏均悉。人此次自浙旋回,詞氣既形傲慢,難保不別懷詭計;該大臣以水師參將出名代撰發給人文稿,仍於虎門妥為密防,所辦尚屬妥協。惟洋情叵測,包藏禍心,已非一日;彼欲肆無厭之求,我當有不虞之備。著琦善詳加體察、密行偵探,一面與該洋官善議戢兵,一面整飭營伍、遴選將弁,槍務須得力、船隻必堪馳駕,妥為布置,毋少疏虞。如洋官實係恭順,退還定海之外、別無非禮之請,自可仍遵前旨查辦。倘放肆鴟張,始終桀驁,有必須勦辦之務,著即一面奏聞、一面相機辦理。總之,洋人不可信、事機不可失,該大臣受國厚恩,必當為久遠之計。至懿律既稱患病回國,而派人前往投文,懿律出艙面見並無病容,是其別有肺腸,已可概見。著琦善妥密訪探,務得確情,據實具奏。又另片奏:「秋間拏獲白人一名、黑人二名,擬即先行釋回」等語。內地拘留洋人,原屬無足重輕;如果言詞恭順,亦不妨俯順其請。是在該大臣籌度機宜,酌量辦埋,以副委任。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初三日(己未),諭軍機大臣等:『昨據琦善奏「人回粵情形」一摺,已降旨飭
令籌度機宜,酌量辦理矣。人因斷絕貿易,貪利無厭,其始乞恩查辦;朕因洋人惟利是視,不值竭中國之財力與之計較,故示以羈縻,原冀平其驕悍之氣,便可戢兵。乃現據琦善奏稱,此次人自浙回粵,更加傲慢等語;人包藏禍心,狡焉思逞,恐後此無厭之求,益無底止。琦善面受機宜,現在自仍以開導為先;但恐事有變更,如有不得不攻勦之勢,則兵貴神速,不能稍有遷延,坐失事機。特此申諭琦善、伊里布並沿海各將軍、督、撫等,務當隨時體察,嚴密防範。其平日得力之將弁及應用槍、火藥等件,均當豫為籌備,務使措置得宜、操練有準;前調各兵雖已有撤回歸伍者,而本此防兵為數亦復不少,尤當分布要隘,有備無患。琦善又奏稱:「懿律即欲回國,並向東駛去」等語。該洋官詭譎異常,難保不藉詞仍回浙省並騷擾沿海各地方。著各該將軍、督、撫等留意偵察,探有船,務察虛實;萬不可受其欺蒙,致有僨事。至大吏責在守土,經此次訓諭之後,自必倍加兢惕,毋稍疏懈。倘有如定海失守者,則烏爾恭額前鑒具在,朕必不稍為寬貸也;懍之。將此各諭令知之』。
初七日(癸亥),欽差大臣大學士署兩廣總督琦善奏粵省洋務實在情形並節次奉旨飭查事件:『除廣州將軍阿精阿等奏團練水勇、前督臣林則徐奏請鼓勵員弁俟洋務定後再行議奏外,一、人索償煙價,緣林則徐示令繳煙時,節次諭文均有「奏請賞犒獎勵」字樣,洋人頗存奢望;迨後每煙一箱僅給茶葉五斤,該洋人所得不及本銀百分之一
,而又勒具「以後再販鴉片,船貨入官、人即正法」之甘結,迄未遵依:此釁所由起也。硃筆點出林則徐奏「躉船二萬餘箱,係人領事義律自行遞稟求收」等語,查義律遞稟,距林則徐撤退買辦業已五日;可見窘迫而然,非出情願。惟時義律僅止孤身;設有黨援,未必降心俯首。一、硃諭飭查「咭唎國王給林則徐文書」,查無其事。惟呂宋國王曾給林則徐文書,或因此誤傳。一、硃筆點出林則徐奏「洋信回粵言定海陰濕,病死甚多」等語,咨詢欽差兩江總督伊里布,據覆「人穀米、牲畜尚充,疫癘病斃數百餘人多係兵丁舵工,頭目死者不過數人。現已安然無恙,並未窮蹙」。又奉上諭「飭查御史曹履泰奏粵東澳門傳有洋人私信」等因,從前洋書祗言貿易,官員向不過問。自林則徐到粵,欲悉洋情,多方購求,即有漁利之徒造作播傳,真偽互見。此時若紛紛查探,恐適墮其術中,所奏應無庸議。一、上諭「飭查林則徐奏咪唎口堅、咈哂等國僉謂船若不早回,伊國必造船前來,與之講理」;硃筆復點出林則徐另片「各國洋商因人阻其貿易,氣憤不平」等語。訪聞各洋商曾有此說,並非林則徐謊言;然迄今未見兵船前來。前有咪唎口堅洋船二隻乘人不備之時進口,至今未敢駛出,情狀畏葸如斯,且洋與洋通縱力足頡頏,恐未肯傷其同類。一、硃筆點出林則徐奏「虎門燒燬煙土時,洋人觀者譔洋文數千言紀事」等語,事誠有之。但詞含譏刺,並非心服。一、硃筆點出林則徐奏「具結之後,查驗他國來船絕無鴉片」等語,如指上年而言,則事屬已往,船貨無
憑;若指本年而言,來船尚未進口盤查,既不能知其有、亦安能信其無』。奏入,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奏「查明粵省洋務情形,逐條詳覆,並將各件呈覽」一摺,覽奏均悉。又奏「軍情日漸迫切,現在籌辦」一摺,人反覆譸張,難以理諭;匪特澳門等處緊要隘口不能准其貿易,即沿海各口岸何處非海疆重地?今人挾定海為要求之具,種種鴟張,殊為可惡。若不乘機痛勦,何以示國威而除後患?琦善現署總督,兩廣陸路、水師皆其統轄,均可隨時調撥;第念該省陸路兵丁未必盡能得力,現已降旨飭令湖南、貴州兩省各備兵一千名、四川省備兵二千名,聽候調遣。著琦善一面與之論說,多方羈絆;一面妥為豫備。如人桀驁難馴,即乘機攻勦,毋得示弱。需用兵丁,著一面飛調、一面奏聞。人既有陸路兵丁名色,著琦善督飭闔省水陸將備認真防範,以逸待勞。倘事有變更,即奮勇攻擊,以懾其膽;並飛咨伊里布,一體準備勦辦。將此由六百里密諭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奏:「查探軍情漸形迫切,現在籌辦」等語。人居心叵測,反覆無常,不可不豫為準備。著裕泰等於湖南省派兵一千名、寶興於四川省派兵二千名、桂良等於貴州省派兵一千名,務令詳加挑選,豫備調遣;一俟接到琦善咨調,立即前往合力堵勦,毋稍遲誤。將此由六百里各密諭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奏:「查探軍情漸形迫切,現在籌辦。人兵船日增,駛近虎
門,內有打央鬼船二隻,訪係人陸路兵丁名色,此係向來所無;其設心已可概見」等語。從前命琦善查辦,原係朕慎重用兵之至意。今聞洋官到粵後更形驕傲,且所願甚奢,非仁義所能感格;其勢不得不加征勦,以示創懲。除由六百里諭令琦善暫事羈縻、再行隨時將情形馳奏外,著沿海各將軍、督、撫等仍遵前旨,加意操練,以期有備無患。各省濱海地方港汊紛歧,著各酌量形勢,分撥防兵嚴密布置,毋得稍有疏虞,自干重咎。將此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奏:「人情形漸就迫切」等語,已降旨飭令一面羈絆、一面豫備攻勦;並飭令湖南、四川、貴州三省共備兵四千名聽候調遣,兼諭令各沿海將軍、督、撫嚴加防範。人肆求無厭,難以理諭;匪特地方不能給與尺寸貿易,即煙價亦不可允給分毫。今絕其冀倖,必生覬覦。定海洋船未退,人藉為負嵎,或竟擾及寧波一帶地方,不可不急為防範;伊里布嚴飭將弁,加意防堵。倘竟怙惡不悛,擾犯口岸,著即痛加攻勦,無稍示弱;惟不可與之在洋接仗,致有疏虞。本日已明降諭旨,飭令韓振先、琦忠馳驛前赴浙江,聽候該大臣差遣。福建陸路亦為緊要著,伊里布俟該二員到後,即飭令余步雲迅速回閩,籌備一切。琦善原摺,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密諭知之』。
初十日(丙寅),諭軍機大臣等:『據御史石景芬奏「勦辦人機宜」一摺,前據琦善奏「人自浙回粵,情詞傲慢」,已降旨令沿海各省嚴密防範,並將得力將弁、應
用槍,豫為籌備。茲又據該御史奏「請合江、浙兩省兵力,乘其驕惰,出其不意,機會可乘,時不可失」等語。人包藏禍心,占據定海,江浙沿海隘口必應慎密備防;著伊里布、裕謙按照摺內所指各海口,悉心籌畫,何處必須防守?何處可以進勦?先事豫籌,密為布置;並遴選將弁準備槍,一俟廣東咨照實在情形,即行相機堵勦。兵貴神速,計必萬全,務須一鼓作風,聚而殲旃。倘事前不知籌度,臨時坐失機宜,朕惟伊里布、裕謙是問;恐不能當此重咎也。石景芬原摺,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
十二日(戊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奏「接准廣東來信,相機籌辦」一摺,又另片奏「現在密加守御」等語;覽奏均悉。該洋官懿律形蹤詭秘,洋船來往無定;該大臣既探明洋船自粵回浙後情形與前不同,並將船內械運岸排列:是人因在粵所求無厭,不能遂其所欲,故為此挾制伎倆,灼然可見。該大臣將前擬撤退尚未啟程各兵仍留浙省,所見甚是。如現並無滋擾情事,仍著嚴密防範,勿任窺伺。倘接到廣東知會,人業已猖獗,必須用兵;著遵前旨,迅即督令將弁分路進勦。如人在浙,業已蠢動滋擾各要隘,亦著統兵併力會勦,毋稍遷延。伊里布駐浙數月,諒於進兵路徑及何處可以戰守,一切情形均已熟悉;所需槍船隻,自必豫為儲備。著仍遵前旨,熟籌妥辦;勿令坐失機宜,是為至要。至懿律是否潛回浙省?亦須探訪明確具奏。將此由四
百里諭令知之』。
浙江提督祝廷彪年老休致,調福建提督余步雲為浙江提督;以雲南昭通鎮總兵官普陀保為福建提督。
十四日(庚午),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馳奏「籌辦人情形」一摺,覽奏憤恨之至。人要求過甚,情形桀驁;既非情理可諭,即當大申撻伐。所請廈門、福州兩處通商及給還煙價銀兩,均不准行。彼方再或投遞字帖,亦不准收受;並不准遣人再向彼方理諭。現已飛調湖南、四川、貴州兵四千名馳赴廣東,聽候調度;著琦善督同林則徐、鄧廷楨妥為辦理,如奮勉出力,即行據實具奏。並著琦善整飭兵威,嚴申紀律;倘彼船駛近口岸,即行相機勦辦。朕志已定,斷無游移。該大臣受國厚恩,責任綦重,固不可失之冒昧,尤不可少有畏葸;務須計出萬全,妥為籌辦。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人反覆無常,豫籌堵勦,降旨令湖南、四川、貴州各督、撫挑選兵丁,聽候調遣。本日據琦善馳奏,人益形桀驁,且所願甚奢;其勢不得不大加征勦。所有前派之湖南兵一千名著祥福帶領、四川兵二千名著張青雲帶領、貴州兵一千名著段永福帶領,迅速分起前赴廣東,聽琦善調遣,毋少遲誤;並飭該員等沿途妥為約束,不得少有滋擾。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馳奏「籌辦人情形」一摺,人要求過甚,情形桀驁,不容不痛加征勦,以張國威。前據伊里布將擬撤防兵,仍留浙省備防;所辦深合機宜。現在浙省兵力自足敷用,著伊里布確探情形,倘有洋船駛近口岸,即開放槍,痛加勦洗。其自粵回浙洋船及留屯定海洋人,一有可乘之隙,不必俟廣東知會,即行相機勦辦;固須計出萬全,尤當一鼓作氣。諒該大臣必能仰副委任也。至人在粵情形既多桀驁,如在浙投遞洋書,著即行拒絕,毋許收受;前所拏洋人,仍行羈禁。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劉韻珂奏:「遵赴鎮海確查洋情」等語。現在粵中洋情,據琦善奏到,益形桀驁;已飭令沿海各將軍、督、撫加意防範,豫備攻勦矣。浙江省城緊要,所有定海應行籌辦事宜,著劉韻珂與伊里布會同商妥後,即行折回省城,飭令文武員弁嚴加防守。如洋人再來投遞稟詞,一概拒絕,不准接收。或有洋船馳近口岸,即行開放槍,痛加轟擊;固不可稍涉冒昧,尤不可或形畏葸。總期有備無患,足可制勝,是為至要。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浙江巡撫劉韻珂奏:『定海地方斷難准人通商,請飭廣東欽差大臣琦善慎重妥辦』。得旨:『此說何來!或浙省有鼓簧惑人者與!知道了』。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二。)
十八日(甲戌),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探明洋官並未旋浙並定海情形」一摺,此次洋官懿律雖無回浙之事,而定海城中於設知縣加音之外,又設巡檢、典史等官,桀驁情形,灼然可見。該大臣將攻守事宜暗為部署,期於有備無患,所辦甚合機宜。又另片奏「酌撤客兵鄉勇及籌備防守事宜」,覽奏均悉。前因琦善馳奏,人要求過甚,降旨由六百里諭令該大臣確探情形,相機勦辦;計此時當已接奉。現在定海城中備防疏懈,著伊里希遵照前旨,確切偵探;遇有可乘之隙,即行勦辦。其遣散之鄉勇、水勇,此時籌議攻勦,著該大臣體察情形,如有應行團練之處,仍行團練。現在鎮海一帶存兵九千八百餘名,自已足敷調遣;所奏多備小船、購買柴草,乘其不備,縱火焚燒一節,亦著該大臣隨時酌辦。並嚴禁沿海居民接濟食物;訪有通洋漢奸,即著嚴密搜拏。該大臣務須計出萬全,一鼓作氣,以壯軍心而伸國威。勉之!望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日(丙子),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奏「籌辦人情形」一摺,覽奏均悉。前兩次由六百里諭知一切,諒已欽遵辦理。該大臣一面備文令人聽候照覆,一面酌調各兵分別密防,與朕意相合。人反覆鴟張,即令暫時恭順,亦不可恃;惟有大加懲創,方可以振國威而絕後患。著琦善仍遵前旨,厚集兵力,用張天討。現在湖南、四川、貴州各兵想已陸續抵粵,即可分布要隘,乘機痛勦,不留餘孽。至淡水、食物必應
斷絕,庶因無可接濟,不能久持,自已不戰而潰。該大臣奏稱「華洋私相授受,似難驟禁」;著設法防範。但有可以禁止之處,即行籌畫辦理;朕不為遙制,切勿畏難苟安,致失機宜。所需軍費,無論地丁、關稅,准該大臣酌量動用,作正開銷;倘有不敷,迅即奏聞請旨。現在定海一帶,早已飛諭伊里布等加意防守;即盛京等處各直省海口,亦已妥為防範。該大臣斷不必慮及粵省攻勦過甚,竄入他省。朕所望者,惟當計出萬全,謀定後動,一勞永逸,以靖海氛。其善體朕意,毋忽!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三日(己卯),調福建巡撫吳文鎔為湖北巡撫;未到任前,以湖廣總督裕泰兼署。以雲南布政使劉鴻為福建巡撫。
二十五日(辛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請調各省官兵」一摺,已由六百里飛飭安徽、湖北、湖南照數調撥矣。其前已飭回之文武各員,除謝朝恩留浙彈壓外,其林明瑞、曾得勝、黃冕、孫逢堯、陸獻、封耀祖等,均著准其調赴鎮海,差遣委用。本日又據裕謙奏「審度制勝之謀」一摺,據奏:「定海之西境有澳名岑港,為定海全境第一險要之地;人不識地利,不能併據,應以精兵先據岑港,再行分兵守險,聲東擊西」。並言「各省皆可議守,浙江必應速戰」等語。所奏均不為無見。著伊里布體察情形,按照摺內所指各條,相機妥速辦理。該大臣係朕特簡大員,受恩深重;必能公忠體國,敵愾奏功,斷不可稍存彼此之見,致誤事機。原摺著鈔給閱看。將此
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昨據裕謙奏「人詭詐,現為豫備」一摺,據奏:「江蘇洋面毗連定海,崇明既孤懸海外,上海為通商馬頭、寶山為出入門戶,該署督現將位撥解海口,擇要安設,並派員固守海口,控制崇明;仍確探廣東、浙江情形,或往蘇州,或赴上海、寶山相機妥辦」。著照議妥為辦理。徐州鎮總兵王志元,已明降諭旨令其馳驛速赴新任矣。人游奕無定,該署督嚴飭沿海弁兵隨時偵探,加意巡防;瞭見船蹤影,應行開放槍,必度其地勢遠近,足以相及,方可合力轟擊。倘竟進口登岸,即四面堵截,痛加勦洗。查有通洋漢奸導引路徑、接濟水米,嚴拏務獲,盡法懲辦。本日又據裕謙奏「審度制勝之謀」一摺。所奏不為無見;已鈔給伊里布閱看,令其酌量情形辦理矣。至江、浙脣齒相依,人經浙省擊敗,游奕江蘇海口;所奏「多用小船,擊擒其杉板船隻,並杜絕接濟」等語,又另片奏「修築土城、加高海塘,並於吳淞海口多安位,把守彈壓」;所辦均好。著即妥速籌備。將此附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壬午),在籍太子太保二等子前任浙江提督王得祿奏:遵旨會同臺灣鎮、道商辦防堵事宜。得旨:『勉力防守。設有人侵犯,相機痛勦,以彰國威』。
二十七日(癸未),諭軍機大臣等:『現據琦善疊次馳奏人情形詭詐,已降旨令乘機痛勦。著裕謙、錢寶琛即於江西南贛鎮選調精兵二千名,派委曾經出師之鎮將備弁
統領;一俟琦善檄調,迅速管帶前赴廣東聽候差遣,並嚴飭帶兵之員沿途毋許滋擾。將此由四百里諭知裕謙,並由六百里諭令錢寶琛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奏「接據人回文及照覆等情」一摺,人所求無厭,日肆猖獗;若非痛勦示威,恐貽後患。朕屢次由六百里諭示機宜,諒於接到後欽遵辦理。前調湖南、四川、貴州兵四千飭赴廣東以為聲援,計應陸續趕到;著琦善即相機進勦。各處緊要口隘仍須分兵防守,毋稍疏虞。惟調撥各兵,皆係習慣陸路,恐於水戰不甚得力。廣東為濱海之區,無業遊民類多泅水捕魚、深諳水性,著該大臣懸賞召募,示以恩信;如有能獲洋官、擊破洋船者,即將船內輜重悉數分給。該水勇等利得重賞,自不為彼所誘而為我所用,庶於哨探攻擊,均能得力。至於激勵士卒、加之勸懲,全在該大臣體察情形,酌量辦理。又恐廣東兵力單弱,已降旨飭令裕謙、錢寶琛揀選南贛鎮兵二千以備檄調;如果兵不敷用,即一面飛調應援,一面具奏。人欲約琦善前赴澳門面談,該大臣未允所請,國體不失,庶國威可張;勉建殊勳,用副朕意。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八日(甲申),賞福建布政使瑞元副都統銜,為烏什辦事大臣;以順天府尹曾望顏為福建布政使。
二十九日(乙酉),以福建按察使徐廣縉為順天府府尹,以浙江鹽運使裕康為福建
按察使。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三。)
道光二十一年(一八四一、辛丑)春正月初三日(己丑),諭軍機大臣等:『昨據琦善奏「人現在情形」一摺,人日肆猖獗,必應痛加勦洗。該大臣接奉屢次六百里諭旨,所有本省官兵,自已早經調齊布置;湖南各省官兵正月內亦可陸續到粵。著遵照前旨,奮力勦辦。本日又據琦善馳奏:「人不候回文,於十五日早間起碇,分隊直撲虎門外沙角、大角兩臺。又有火輪船四隻,直撲師船。我兵奮力回擊,無分勝負」等語。人要求不遂,朕早料其必須勦辦;此次釁自彼開,尤屬無可藉口。所奏拒守虎門及烏涌口堵御並增兵防守水中臺等情,均照所議妥為辦理。沿海各處,本日已由六百里分諭防守矣。又另片奏「辦理棘手情形」;現在事勢惟有一力勦除,有何棘手之處!惟在該大臣相機籌辦,俾軍事早日勘定,以伸天討而建殊勳;即此後人窮蹙乞命,斷不能再邀恩宥,該大臣亦不准代為奏請也。此次洋人受傷落海者,約有若干?內地官兵有無受傷之處?著一併確查具奏。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馳奏「人現在情形」一摺,人日肆猖獗,膽敢直撲虎口,轟擊臺,計惟痛加勦洗。前有旨令伊里布不必俟廣東照會,將自粵回浙洋船及留屯定
海洋人,相機勦辦;該大臣接奉後,自必欽遵辦理。現在鎮海防兵將近萬人,兵力不為不厚;前諭招募水勇,計已趕緊妥辦。現當北風司令之時,該大臣務當一鼓作氣,乘時進發;或潛師暗渡、或據險出奇,相機制勝,先復定海,以奪人所恃。萬勿觀望,坐失機宜。本日又據裕謙奏陳戰守機宜,已有旨諭令揀選或提督、或總兵一員,酌撥兵弁一、二千名,豫備赴浙接應;如必須調遣,該大臣即一面檄調、一面奏聞。總之,兵貴神速,趁此時相機進勦,使之不能首尾相顧,是為至要。該大臣公忠體國,諒能勉副朕望也。琦善摺片、裕謙摺,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六里諭令知之』。
又諭:『裕謙奏「戰守機宜」一摺,據奏:「收復定海,宜潛師暗渡,守據險要,出奇搗擊;沿海各省,宜堅守口岸,多用小船,豫備火攻,斷其接濟」等情。已有旨由六百里諭知伊里布矣。本日據琦善馳奏:「人不候回文,兵船直撲虎門臺」;業經降旨令其相機勦辦,並諭知伊里布攻復定海及沿海各處一體備防。江蘇逼近浙江,所奏調集官兵、選派將備,親自帶赴上海、寶山會同提督相機辦理,均即照所議迅速辦理;並著該署督豫為揀選或提督、或總兵一員,酌撥兵弁一、二千名,如浙江有應行接應之處,一面飛速調撥、一面奏聞。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盛京將軍耆英、署直隸總督訥爾經顏、山東巡撫托渾布、閩浙總督顏伯燾、署閩浙總督吳文鎔:前因人情形桀驁,已飭令耆英等調兵防勦矣。本日據琦善
馳奏:「官不候回文,直撲虎門開;我兵回攻,無分勝負」等語。沿海各省地方,必應加意防範;著各該將軍、督、撫等謹遵前旨,遴選弁兵防守要隘。如有船闌入,即行相機勦辦;不可稍形畏葸,致誤事機。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初四日(庚寅),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布里等馳奏「鎮海堵御事宜」一摺,據奏:「於招寶山下南首海塗及欄江埠等處釘樁貯石,並於相距定海道頭五十里處之穿山所等處添建土牆,以資屏蔽」等情;所辦均合機宜。著即照議趕緊興築,毋稍遲延。又據伊里布奏「籌備攻勦」一摺,據奏:「現已探明路徑,密為部署;惟尚未齊、兵尚未集,尚難冒險」等語。廣東現已開仗,浙江必應進勦,使之首尾不能相顧。現在留駐鎮海之兵,幾及萬人。前據該大臣奏:「船自浙回粵,留屯定海洋兵不過三千,即續有自粵折回船,為數諒亦不多」。當此北風司令之時,惟天時、因地利、用人和,以順討逆、以主逐客、以眾擊寡,不難一鼓作氣,聚而殲旃;必得齊兵集,則人兵,難保不續有增添;設使彼方先行攻擊,豈不讓彼以先發制人之勢。該大臣既經成算在胸,即當出其不意,迅速進兵;務使定海剋日收復,船片帆不返。至所云漁艇密為偵探、澳民猶未深信,總當示以恩信、加以勸賞,志切同仇,自無難一舉成功;朕拭目以待捷音之至也。又另片奏先鑄銅數十位濟急等語,著即照所議迅速辦理。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吳文鎔馳奏「調兵練勇,嚴防海口」一摺,人日肆猖獗,疊經飛諭各省海口加意防範;閩洋居粵、浙之中,廈門為咽喉之地,尤關緊要。現據該署督咨行水陸提鎮標營將前次撤回之兵,仍行調往協防;散去鄉勇,趕緊設法團練;各要口亦酌量添兵戍守,省城鑄成大分別解往安放等語。均著照所議迅速妥辦。人窺伺廈門,疊次滋擾;現在粵省既已動兵,難保不復行竄入。一切堵勦事宜,著顏伯燾迅速馳往泉州督辦;其未到前以,如有警報,即著吳文鎔親往相機辦理。其調兵練勇行裝口糧,業據籌款給發;著照例覈實報銷。將此各諭令知之』。
初五日(辛卯),諭內閣:『我朝撫馭外人,全以恩義;各國果能恭順,無不曲加優禮,以期共樂昇平。前因西洋鴉片煙流毒日甚,特頒禁令,力挽澆風。惟咭唎恃其驕悍,不肯具法,是以降旨絕其貿易;乃並不知愧悔,日肆鴟張,突於上年六月間,乘駕洋船數十隻直犯定海,占據城池,復於福建、浙江、江蘇、山東、直隸、奉天各省洋面任意往來,多方滋擾。該人桀驁不馴,至於此極;原不難整我師旅,悉數殲除。因念官投遞書函,自鳴抑,不可不為之查究,以示大公;特命大學士琦善馳赴廣東,據實查辦。倘人稍有天良,自應全數赴粵,靜候辦理;乃一半起碇南行、一半仍留定海,是其狡黠情形,已堪髮指。近聞數月以來,姦淫婦女、擄掠資財、建築臺、開挖河道,且令官出示,諭民納糧;百姓何辜,罹此荼毒!興言及此,寢饋難安。迨琦善
抵粵後,明白開導,仍敢要求無厭;既思索償煙價,又復請給馬頭。朕早料其反覆無常,斷非信義之所能喻;特於年前簡調四川、貴州、湖南、江西各路精兵前赴廣東,又調湖北、湖南、安徽各路精兵前赴浙江,豫備攻勦。茲據琦善馳奏:「該人於上年十二月十五日糾約漢奸,乘坐多船,直逼虎門洋面,開轟擊,傷我官兵,並將大角臺攻破、沙角臺占據;是其逆天悖理,彰明昭著,實覆載所難容,亦神人所共憤。惟有痛加勦洗,聚而殲旃,方足以彰天討而慰民望。現在所調各省勁兵,計可趕到,著伊里布剋日進兵,收復定海,以蘇吾民之困;並著琦善激勵士卒,奮勇直前,務使兵戎早息,凱旋京師,澄清海宇。其地方之匪類、通洋之漢奸,尤當設法拏,盡殺乃止。至沿海各省洋面,疊經降旨嚴密防範,著各將軍、督、撫等加意巡查,來則攻擊;並曉諭官民人等,人思敵愾,志切同仇,迅贊膚功,共膺上賞:朕實有厚望焉。將此通諭中外知之』。
又諭:『琦善奏「人攻占臺情形」一摺,人到粵以後,日肆猖獗,疊經朕嚴諭該省慎密周防、相機勦辦;該文武大員宜如何妥為布置。本日據琦善馳奏,該處沙角臺竟為人占奪、大角臺亦被攻破,並有戕傷將弁、搶奪師船之事;可見該署督等於堵御各事宜全未豫行籌備。琦善等交部嚴加議處,仍督率調到各官兵奮勇堵勦,迅奏膚功。關天培身任提督,統轄水師,平時督率無方、臨事又倉皇失措,著先行革去頂帶
,仍令戴罪立功,以觀後效。所有傷亡將弁兵丁,著該署督確切查明具奏』。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馳奏「人攻占臺」一摺,前因人日肆猖獗,疊降諭旨妥為准備、相機勦辦,原料其垂涎廣東已非一日;該大臣身膺重寄,既知人情形桀驁、又見該省營務廢弛,自應先事豫防,以期有備無患。茲據奏報,竟至占奪沙角臺並攻破大角臺等情;人甫於上年十二月十五日肆行開,兩臺均被攻破,可見該省全未準備,實堪痛恨。已明降諭旨,將琦善、關天培分別摘頂嚴議矣。現在戰事已開,惟有痛加勦洗,以示國威,尚有何情理可喻!已飛飭四川、湖南、貴州各省官兵迅即赴粵,並飭江西前所調南贛鎮兵二千名馳赴接應矣。廣東本省官兵,悉歸該署督統轄;現在情形緊急,著先行分布要隘,按段拒守,毋許再有疏虞。所調各兵,計正月內可以陸續到粵;著即督率將弁,奮力勦除,以圖補救。至廣東臺,前據鄧廷楨等安設排練,阻截洋船;此次攻破之大沙角臺,是否即係其處?著琦善一併查明,據實具奏。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茲因人情形桀驁,必須痛勦,已有旨令裕謙、錢寶琛於江西南贛鎮挑選精兵二千名,聽候調遣。本日據琦善馳奏人占奪沙角臺,並將大角臺攻破等語;著裕謙、錢寶琛即將前選精兵二千名派委曾經出師之鎮將備弁統領,迅速起程前赴廣東,聽候差遣,並嚴飭帶兵之員沿途妥為約束,毋許滋擾。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人日肆桀驁,降旨令裕泰等將所派湖南兵一千名令祥福帶領、四川兵二千名令張青雲帶領、貴州兵一千名令段永福帶領,分起赴粵。本日據琦善馳奏,人攻破大角臺並將沙角臺占奪,情形猖獗益甚;必須厚集兵力,速加勦滅。所有前派各兵,著湖南、四川、貴州各督、撫即飭令所派帶領之員迅速起程,前往廣東聽候調用,毋稍遲誤。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初八日(甲午),欽差大臣大學士署兩廣總督琦善奏:『查人進兵情形,向共知其僅長水戰;今詎料其併設陸兵,戰船則大小悉備,火器則遠近兼施。占奪臺後,勢將直擊虎門,進攻省垣,拒守實難;不得已,允其代為奏懇,於外洋給寄寓一所。又人仍欲廣州即行開港,俟發摺後,再將必須俟奏奉諭旨方可開港之處,備文照覆,向其竭力論說。倘人漸知改悔,固萬分之幸;如執迷不悟,再事狡逞,奴才祗得不避重罪,從權辦理』。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奏「人占奪臺,難於拒守」一摺,又另片奏「籲懇恩施」等語;覽奏十分憤懣。該大臣自因省垣倉庫重地、復因居民繁多,恐有激變,故為此權宜之計,佯允所請,暫示羈縻。現已降旨授奕山為靖逆將軍,隆文、楊芳為參贊大臣,赴粵協同勦辦;又添派湖北、四川、貴州三省兵丁各一千名,迅赴廣東接應。一俟將備到齊,不難整頓戎行,亟籌攻勦。將軍阿精阿近駐省城、提督郭繼昌統轄陸路官兵,俱有守御之責;著該大臣等趕緊團練兵勇、獎勵士卒,並儲備軍需、
糧餉、槍、火藥,俟奕山等到後,和衷共濟,協力進勦,克復海隅,以申天討,以建殊勳,萬不可稍有畏葸,致失機宜。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已明降諭旨,授奕山為靖逆將軍,隆文、楊芳為參贊大臣,馳往廣東辦理洋務;並於前調官兵之外,添派湖北、四川、貴州兵各一千名迅赴廣東,聽候調遣矣。現在人情形,甚屬猖獗;楊芳接奉此旨後,著速即馳驛前往,會同琦善相度機宜,和衷勦辦。至湖南官兵,前曾降旨調撥一千名前往廣東,此時計已起程;現在如應添調若干名,著楊芳酌量派撥遴選得力將弁管帶,隨後前往廣東,以資攻勦。計楊芳到粵在奕山、隆文之前,如有可乘之機,即迅速進勦;總當一鼓作氣,不必候奕山等到粵,始行攻擊。倘稍存觀望,坐失事機,恐該參贊不能當此重咎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勦辦人,有旨諭令該督等挑選精兵,豫備調遣;此時定已陸續起程。茲據琦善奏人攻占臺,實堪髮指;已特授奕山為靖逆將軍,隆文、楊芳為參贊大臣,前往廣東勦辦。著裕泰於湖北省再派兵一千名、寶興於四川再派兵一千名、桂良等於貴州再派兵一千名,令曾經出師之將弁迅速管帶前赴廣東,聽候差遣;並嚴飭帶兵之員,沿途毋許滋擾。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又諭:『據黃爵滋奏:「曾見咭唎洋書,刻有英華書院名目。此書自係漢奸所為
。若乘此時竟與絕市,則彼與漢奸疑忌,可不攻自潰」等語。著伊里布酌量辦理。原奏片著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命御前大臣正白旗領侍衛內大臣奕山為靖逆將軍,戶部尚書隆文、湖南提督楊芳為參贊大臣,馳赴廣東辦理軍務。
初九日(乙未),諭軍機大臣等:『昨經降旨調湖北、四川、貴州兵各一千名前赴廣東聽候差遣,該督、撫等接奉後,諒已挑選派員管帶前往。現在粵東征勦人,恐尚不敷調遣;著寶興於四川省再派兵一千名,裕泰於湖北、湖南兩省各派兵五百名,仍令曾經出師得力將弁管帶迅速前赴廣東,聽候奕山、隆文、楊芳差遣;並嚴飭帶兵之員,沿途毋許滋擾。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十一日(丁酉),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奏「人情形」及「洋官意欲繳還定海」各一摺,人反覆無常,既不將定海繳還,復敢屢次開尋釁,若不加以兵威,安能令其畏服?現已明降諭旨布告天下,志切同仇,昨復派奕山、隆文、楊芳帶兵赴粵勦辦,勢難中止。今據該大臣奏稱洋官情願繳還定海、沙角等處,恐係巧為緩兵之計。倘甫撤兵,旋復猖獗,是我兵進退,反無所據。此時惟有密為防範,不可稍有疏懈,致墮奸計。再,香港地方離省遠近若干里?地形寬狹若何?在彼開港是否有關利害?著一併迅速查明具奏,再降諭旨。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現在人在廣東日肆猖獗,已授奕山為靖逆將軍,隆文、楊芳為參贊大臣,馳赴勦辦。著錢寶琛、梁章鉅各於該省揀選大數十尊,試放有準;一俟奕山等飛調,即行迅速解往應用。如舊難資得力或不敷應用,即著督匠迅鑄銅數十尊,約重三千斤為率,俾資輕捷而利施攻;毋得遲誤。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現在勦辦人,必須厚集兵力。著惟勤於吉林派兵一千名、棍楚克策楞於黑龍江派兵一千名、牛鑑於河南省派兵一千名、富呢揚阿於陝西省派兵一千名、瑚松額於甘肅省派兵一千名,妥為豫備;一俟有諭旨調遣,即迅速派委曾經出師之得力將弁管帶啟程,毋得遲誤。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賞靖逆將軍奕山、參贊大臣隆文、楊芳隨帶侍衛司員等銀幣有差。
十四日(庚子),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扎拉芬泰奏:「本月十一日,哨探英船一隻在山海關秦王島海洋游奕,旋向東南駛去」等語。人行蹤詭秘,不可不防;現已派哈阿馳赴山海關,協同防御,並飭令耆英、托渾布嚴密各防要隘。但恐該處兵丁單弱,著該署督迅派兵丁八百名,撥給火藥三、四千斤,由驛遞送前往,以資捍衛。賽尚阿即於十七日起程,著訥爾經額即駐劄天津,督飭將弁,加意偵察;瞭見船蹤跡,切勿遽行開,待其傍岸或竟登陸,即奮力勦擊,斷其歸路。天津為近畿咽喉,關繫重大;該署督務當嚴密加意防範,毋稍疏虞;是為至要。再,本年三月朕恭謁西陵,著派藩
司陸費瑔、提督周悅勝隨扈;該署督仍駐天津,辦理防勦事務。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扎拉芬泰馳奏:「山海關秦王島有洋船游奕,當經派兵哨探;據報有大船一隻,向東南駛去」等語。山海關洋面,與奉天、山東尤為切近;彼處既有洋船蹤跡,恐奉天、山東兩處亦不免有窺伺。著耆英、托渾布各飭將弁兵丁勤加哨探,嚴行防守。倘有洋船闌近海口,即誘之登陸,聚而殲旃,最為上策。若甫經瞭見,遽開槍,將恐未能及遠,徒糜火藥;而船仍復遠颺,未足以示懲創也。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山海關副都統扎拉芬泰:據奏「山海關秦王島洋面有船游奕,旋向東南駛去;已派兵分布各隘」等語。現派哈阿馳驛前往協同堵御,並飭令訥爾經額即派兵八百名,運送火藥三、四千斤,交哈阿、扎拉芬泰調遣應用。該洋船雖已馳去,難保不折回滋擾,且恐續有至者;尤宜加意偵察,認真防守。前降諭旨,飭令訥爾經額於山海關各隘口多安位,諒已遵辦。該副都統於瞭見船度其相距遠近,足以相及,即著奮力轟擊;仍隨時督飭兵弁四面巡哨,毋稍疏虞。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十五日(辛丑),諭[軍機大臣等]:『據伊里布馳奏「覆籌制敵機宜」一摺,前因人日漸猖獗,屢經降旨令伊里布迅速進兵攻復定海,均由六百里遞寄;計此時當已接奉。據奏「水陸兩路,必須同時並舉,仍俟大兵齊集,即當設法進勦」等語。現在人在粵肆擾,勢不能兼顧定海。前據該大臣奏:定海留屯洋人,備防疏懈;正可出其不
意,迅即出師。若待催鑄位、添造船隻、召募水勇,必至遷廷日久,坐失機宜。著伊里布仍遵前旨,體察現在情形,遇有可乘之隙,即行進勦。至琦善所稱「不宜輕進、挫損威」之語,粵東人反覆,朕惟一意主勦;現雖有「退還定海」之語,全不足信。已授奕山為靖逆將軍,隆文、楊芳為參贊大臣,馳往勦辦;該大臣身膺重寄,務須同仇敵愾,迅奏膚功。倘藉口廣東來信,稽遲時日,以致貽誤事機,惟伊里布是問;恐不能當此重咎也。懍之!勉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昨據扎拉芬泰奏:秦王島洋面有船游奕;已有旨派哈阿馳往查辦,並諭令訥爾經額迅派兵丁、撥給火藥以資捍衛。本日復據馳奏:「秦王島洋面續有洋船四隻,或停泊、或游奕,仍馳往東南」等語,著扎拉芬泰遵奉前旨,加意嚴防。如該洋船復行駛至,著即會同哈阿並現調兵弁,俟其船相距遠近足以相及,方可施放槍;或誘之登陸,便可奮力痛勦。仍隨時巡哨偵探,毋稍疏虞。至近關一帶無名小海口,尤須密為布置;仍隨時隨地,相度機宜,嚴密防御。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昨據扎拉芬泰奏:山海關秦王島洋面有船游奕;當降旨令耆英、托渾布嚴加防守矣。本日復據扎拉芬泰馳奏:「續有洋船三隻在洋游奕,又有桅篷大船一隻停泊洋面,旋於未刻向南駛去;其大船一隻,酉刻向南駛去」等語。人詭詐,去來無定;現在山海關洋面既續添有洋船,奉天、山東與該處洋面切近,尤不可不防其竄入滋擾
。著耆英、托渾布仍遵前旨加意偵探,密為防範。如瞭見洋船駛近,必度量力可及,再行施放轟擊;或可誘之登陸,聚而殲旃,即行痛加勦洗。該將軍等當相度機宜,於兵弁、器械,應調撥者即行調撥、應整備者即行整備;務使勝算克操,是為至要。將此各諭令知之』。
又諭:『昨據扎拉芬泰奏:山海關秦王島洋面有船游奕;當降旨令訥爾經額駐劄天津,督飭將弁加意防堵。本日據扎拉芬泰奏:「續有洋船,或停泊、或游奕」等語,人船隻來去無定,山海關至天津一帶海口,防堵均關緊要。昨有旨著該署督迅派兵丁、撥給火藥,交給哈阿等調遣,計已遵奉妥辦;著即迅速由驛送往,俾資捍衛。天津為畿輔咽喉,如前調兵力不敷堵御,著准其相度機宜,續行徵調。人蹤跡詭秘,關口要隘固宜妥為防護;至各處無名海口,更恐該人出我不意,登岸滋擾;著該署督密為布置,並派撥員弁隨時偵探,嚴密防守,毋稍疏虞。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四。)
十八日(甲辰),諭軍機大臣等:給事中朱成烈奏「臺灣應墾地畝甚多,請飭查辦」一摺,據奏:「該處地方遼廓,未墾之田極多;如果認其墾種,即以每歲所入為福建海防,潛消人覬覦」等語。著顏伯燾、吳文鎔即飭臺灣道、府確切查明具奏。將此諭令知之』。尋奏:『查明臺灣界內並無未墾地畝』。報聞。
十九日(乙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奏「浙江宜暫緩進兵」一摺,覽奏憤懣;似此畏葸,何能迅速奏功?裕謙平日辦事當屬勇往,著即作為欽差大臣,兼程馳赴浙江鎮海軍營接印,會同余步雲專辦攻勦事宜。前所調安徽兵一千二百名、湖北兵一千八百名、湖南兵一千名,諒已先後到浙;務當一鼓作氣,克復定海,佇膺懋賞。裕謙到浙後,一面傳旨接受「欽差大臣」關防,一面將寄信諭旨親交伊里布祗領;原摺一併發去。兩江總督印信,著交給程矞采暫行兼護。另有寄信諭旨一道,著即加封交給程矞采,並令轉交陳化成祗領。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伊里布奏「浙江省宜暫緩進兵」一摺,覽奏憤懣。現已降旨,飭令裕謙前來會同余步雲專辦攻勦事宜。裕謙到浙後,即將欽差大臣關防面交祗領;伊里布即星夜馳回兩江總督本任,會同提督陳化成並督飭地方文武各員認真防堵江蘇海口,毋許船駛入。如有船在各海口游奕,即著併力攻擊,毋再遲延。倘有貽誤,恐該督不能當此重咎也。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已降旨飭令裕謙前赴浙江會同余步雲辦理進勦人事宜,兼令摘取伊里布「欽差大臣」關防,即令裕謙替代,並飭伊里布星夜馳回本任矣。其未回任以前,兩江總督印信,著即派程矞采暫行兼護。江蘇海口紛歧,現經裕謙布置位兵弁,尚屬周密;著程矞采會同陳化成小心籌備,毋稍疏虞。倘船膽敢遊奕攏近,即著併力攻勦
;毋任乘虛竄入,致干咎戾。將此各諭令知之』。
又諭:『據吳文鎔奏「嚴飭海口豫備攻守情形」一摺,著照所議,迅速妥為辦理。澎湖等處地方,尤為緊要,務須會同提督陳階平加意防守。至所奏籌撥經費等語,著准其於福建藩庫撥銀二十萬兩;並著該部於福建較近省分指撥銀二十萬兩,迅即解赴閩省,以資接濟。其沿海要口位不敷分撥,著即添鑄大,以備轟擊;所需工料銀兩,准其即在此次所撥經費內支給應用。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二日(戊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怡良奏「豫備防海事宜」一摺,覽奏均悉。此次人攻奪臺,屢形反側,詭譎萬狀;非痛加勦辦,無以示懲創。現已派奕山為靖逆將軍,隆文、楊芳為參贊大臣,馳驛前往勦辦。所調各省兵勇,計一萬數千名,足敷調遣;兼諭令楊芳先行赴粵,相機進勦,不必候奕山等到齊始行商辦。諒楊芳必已遵照辦理,以揚國威。著琦善、阿精阿、怡良等戮力同心,分飭所屬文武各員水陸交嚴,認真防範;凡近省一帶內洋河面及陸路進省之山嶺田塍各要路,均分兵布守,勿令人一名竄入。昨已降旨派祁督同藩司梁寶常、趙炳言辦理粵省糧臺事宜;將來大兵雲集,仍有軍火糧餉,定可源源接濟,足以固眾志而壯軍心。琦善、阿精阿務即曉諭軍民人等同心御侮,眾志成城,萬勿稍為搖惑。將此由五百里諭琦善、阿精阿、怡良、關天培、郭繼昌、裕瑞、英隆,並傳諭梁寶常、王庭蘭知之』。
二十四日(庚戌),靖逆將軍奕山、參贊大臣隆文率巴圖魯、侍衛、章京等陛辭;上御勤政殿,訓示方略。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粵省洋務查辦完竣,現飭繳還定海」一摺,人在粵猖獗,必得聲罪致討,聚而殲旃,方足以伸國法;此時雖有繳還之說,難保非人詭計。奕山等經朕命往督辦,惟當一意進勦。無論人是否繳還定海,總須一鼓作氣,設法勦;斷不可為其所惑,致誤機宜。且香港地方,豈容給與人泊舟寄住;務當極力驅逐,毋為所據。即使人將來悔禍、繳還香港,亦俟屆時奏明請旨;此時惟有整我師旅,悉數殲除,是為至要。伊里布原摺及寄裕謙諭,著鈔給閱看。將此諭知奕山、隆文,並諭楊芳知之』。
又諭:『本日據伊里布馳奏「飭繳定海」一摺,前有旨諭裕謙兼程赴浙,作為欽差大臣,會同余步雲攻勦人,克復定海;現據伊里布奏稱「接到廣東來信並義律呈遞文件,願將定海繳還」等語,人反覆無常,所言殊不足信,著裕謙於馳抵鎮海後,察看情形,如定海業已繳還,著即撫卹難民,修理城濠,一切善後防守事宜妥為經理。倘詭言獻地,仍復負嵎,即遵照前旨相度機宜,痛加勦洗;斷不可因有繳地之說,為其所愚,仍蹈伊里布覆轍。人所請將貨物帶至定海行銷,懇令商民販買;斷不准行。所有前調赴浙之皖、楚等省官兵,不可中止;仍著裕謙催令前進,協力進攻。前獲洋俘晏士、
咑喇、咑釐等,必待繳還定海,方可釋放交收。伊里布原摺發給閱看,即由該大臣發交該督祗領。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五日(辛亥),諭內閣:『前因人自浙回粵復肆猖狂,攻陷臺,特授奕山為靖逆將軍,隆文、楊芳為參贊大臣,調集各路精兵聲罪致討。茲據琦善奏「人獻出沙角、大角臺,並遣人赴浙繳還定海;懇請俯准所請,暫示羈縻」等語,覽奏曷勝憤懣。不料琦善怯懦無能,一至於此!人兩次在浙江、廣東肆虐,攻占縣城臺、傷我鎮將大員,荼毒生靈,驚擾郡邑,逞兵不道,覆載難容;無論繳還定海、獻出臺之語不可憑信,即使真能退地,亦祗復我故土,其被害之官弁、罹難之人民切齒同仇,神人共憤。若不痛加勦洗,何以伸天討而示國威!著奕山、隆文兼程前進,迅即馳赴廣東,稱戈比干以御外侮,兼掃除內蠹。凡有通洋漢奸,檻送京師,盡法懲治。其沿海各省將軍、督、撫等尤當加意嚴防,來即攻擊;務令片帆不返,同奏膚功。至琦善身膺重寄,不能申明大義,拒絕妄求,竟甘受人欺侮,已出情理之外;且屢奉諭旨,不准收受洋書,此時膽敢附摺呈遞並代懇求,是誠何心!且據奏稱同城之將軍、副都統、巡撫、學政及司、道、府、縣均經會商,何以摺內阿精阿、怡良等並不會衝?所奏顯有不實。琦善著革去大學士、拔去花翎,仍交部嚴加議處』。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馳奏「船退出外洋,親往勘辦」一摺,人屢次肆
虐,反覆無常,藉繳還沙角等地為詞,並肆要求挾制之計;現已明降諭旨,痛加攻勦,並令奕山等兼程前進,聲罪致討。惟大兵未集以前,難保人不復肆猖獗;著即責成琦善設法堵御,調兵防守。倘仍執迷不悟,以致再有挫失,朕惟琦善是問;國法具在,決不稍為寬貸也。並著阿精阿、怡良等謹遵前旨,戮力同心,分飭所屬水陸交嚴,認真防範;不得意存推諉,稍有疏虞。俾曉諭軍民人等同心御侮,毋為人所惑。懍之!慎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琦善、阿精阿、怡良、關天培、郭繼昌、裕瑞、英隆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馳奏「人兵船全數退出外洋」一摺,人反覆桀驁,藉繳還定海、沙角、大角臺為詞,肆其詭譎;已明降諭旨痛加勦洗,並諭令楊芳先赴廣東督辦矣。此時定海及沙角、大角臺即使繳還,而前此肆其騷擾,傷我官弁兵民,罪無可逭。該將軍等膺茲重寄,必當整我師旅,聲罪致討,以張撻伐而伸國威。況此次既不允所請,該人難保不復肆猖獗;著奕山、隆文兼程前進,速赴廣東,會集各路官兵一意進勦,設法驅除,以靖海疆,是為至要。琦善摺著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參贊大臣楊芳:本日據琦善馳奏「人兵船全數退出外洋」一摺,人反覆桀驁,藉繳還定海、沙角、大角臺為詞,肆其詭譎;已明降諭旨痛加勦洗,並諭令奕山等迅速前進矣。該大臣務當兼程迅赴廣東,相機勦辦。約計程途,該大臣到粵在奕山、隆文之前;如有可乘之機,即迅速進勦,不必候奕山等到粵始行攻擊。此次既
不允該人所請,難保不復肆猖獗;尚稍存觀望,坐失事機,恐該參贊不能當此重咎也。琦善摺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欽差大臣大學士署兩江總督琦善奏報:『人現已遣人前赴浙江繳還定海,並將粵省之沙角、大角臺及原奪師船、鹽船逐一獻出,均經驗收。人兵船,已全數退出外洋。奴才查勘各情形,地勢則無要可扼、軍械則無利可恃,兵力不固、民情不堅,若與交鋒,實無把握;不如暫示羈縻於目前,仍備勦捕於後日』。得旨:『朕斷不能似汝之甘受人欺侮戲弄!迷而不返,膽敢背朕諭旨,仍然接受逆書懇求,實出情理之外;是何肺腑?無能不堪之至!汝被人恐嚇,甘受此遺臭萬年之舉;今又摘舉數端恐嚇於朕,朕不懼焉』。
署兩江總督裕謙奏:宜乘時克復定海。得旨:『已有旨命汝馳往鎮海接受「欽差大臣」關防矣;正可相時而動,克成大功,用膺懋賞;朕惟佇望捷音耳。慎勉行之』。
二十七日(癸丑),盛京將軍耆英奏:『船在山海關游奕,所屬海口遵旨嚴防,以免疏虞』。得旨:『開凍後,必當常川瞭望,小心防守;設或船竟敢侵犯,相機勦戮,以揚國威。勉之』。又奏:『請將道慶暫留錦州,會同副都統祁俊豫籌防堵事宜』。從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五。)
二月初五日(庚申),諭內閣:『茲因人占據定海,特命伊里布為欽差大臣,相機籌辦;並因人自浙回粵日肆獗猖,屢經降旨令伊里布迅速進兵,不必候廣東知會即行攻勦。乃伊里布不遵諭旨,惟知順從琦善,屢次奏報:始以兵未集,藉詞緩攻;繼以接得繳還定海之札,即信以為實。已有旨令折回本任,命裕謙馳赴浙江作為欽差大臣,會同提督余步雲迅速勦辦;伊里布未回任以前,所有兩江總督著程矞采暫行兼護矣。本日據裕謙馳奏「人未受懲創,飭兵仍行前進」一摺,所奏均是。人攻據定海之後,姦淫搶奪,荼毒生靈;凡我士民,自必志切同仇,人思敵愾。裕謙此次赴浙,以順討逆、以主逐客、以眾擊寡,必當一鼓作氣,聚而殲旃。朕佇望該大臣迅奏膚功,懋膺上賞;斷不可因人現有繳還定海之說,稍事遲回,又墜人詭計而蹈琦善、伊里布辜恩誤事之故轍。懍之。至伊里布身膺特簡,疊次催令進兵,並不遵旨勦辦;株守數月,觀望遷延,甚屬畏葸不堪。伊里布著交部嚴加議處』。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裕謙馳奏「人叵測,壽春鎮標官兵仍飭前進」一摺,人反覆無常,繳還定海之說本不足信;現因伊里布無能,惟琦善之言是聽,以致遷延誤事,業經降旨交部嚴議矣。裕謙經朕特簡前往督辦,務即設法進兵,殲除異類;定海即使繳出,官弁因之傷亡、人民受其荼毒,思之實堪痛恨,豈可復為所惑。至香港一層,係琦善代彼懇求,朕斷不准其通商。該大臣惟當一意勦辦,務使片帆不返;毋得存一通
商之見,稍事游移。再壽春鎮官兵將到軍營,著即催令前進。其湖廣官兵,前據伊里布奏撤;曾諭知該大臣催令前進,不可中止。現據奏稱:「該省官兵程途遙遠,本屬緩不濟急,自可毋庸再調」等語。現在浙江兵力自已足敷調遣,惟粵省既已大張撻伐,難保人船隻不復竄回定海;將來進勦時,兵力設有未敷,所有前調楚省官兵,著即一面檄調接應,一面奏聞。該大臣身受國恩,總當相機妥辦,佇盼捷音,無負朕望。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欽差大臣江蘇巡撫裕謙奏:『接准欽差大臣伊里布鎮海營發來咨文,內稱:「粵省洋務查辦完竣,現飭繳還定海」;所有前調之皖、楚等省官兵,已奏明撤退』。得旨:『無能誤國,不遵朕旨,惟知從順琦善,蓋自有肺腸,無福承受朕恩也』!又奏:『若將已調及將到軍營官兵全行撤退,設該人有反覆,更屬不成事體』。批:『汝必不知其底蘊;通商香港之說,並非朕允其所請,琦善之罪大矣』。又奏:『飭知將到軍營之壽春鎮官兵一千二百名,仍行前進。又咨會江寧將軍挑選八旗精兵三百名備帶馳赴浙江,以備調遣』。又批:『佇望功成受賞,渴盼捷音之至。勉益加勉』。又奏:『現將上海之徐州鎮標兵六百名並續調該標兵四百名帶赴浙江;其上海地方,已催令前此奏明先調之漕河兩標兵六百名迅速前來防守』。報可。
初六日(辛酉),諭內閣:『前因人日肆猖獗,降旨令琦善等嚴密防範;如有必
須攻勦之處,不可遷延誤事。嗣因人攻占臺,特將琦善交部嚴議;仍諭令奮力勦除,以圖補救。乃琦善到粵以後,甘受人播弄,節經諄切告戒,迷而不返;自稱專辦洋務,不令阿精阿、怡良等與聞。疊次奏報情形,非係開脫洋人,即屬代求恩宥;於一切防守勦堵事宜,置之不問。並因人有繳還定海之言,輒將義律呈遞伊里布文件及該洋人給與留浙洋人書信,代為由驛遞交伊里布;以致伊里布聽信順從,遲延觀望。本日據怡良馳奏「人投遞書函並在香港地方出有告示」一摺,香港地方緊要,前經琦善奏明,如或給予,必至屯兵聚糧、建臺設,久之覬覦廣東,流弊不可勝言;旋又奏請准其廣東通商,並給香港地方泊舟寄居:前後自相矛盾,已出情理之外。況此事並未奉旨允行,何以該督即令洋人公然占據?現據怡良奏報:「人盤踞香港,稱係琦善說定讓給,已有文據;並擅發告示,稱該處百姓為國子民」。覽奏殊堪痛恨。朕君臨天下,尺土一民,莫非國家所有;琦善擅與香港、擅准通商,膽敢乞朕恩施格外,是其代敵乞恩。且伊被人恐嚇,奏報粵省情形,妄稱「地利無要可扼、軍機無利可恃,兵力不固、民情不堅」;摘舉數端,危言要挾,更不知是何肺腑!如此辜恩誤國,實屬喪盡天良。琦善著即革職鎖拏,派副都統英隆並著怡良揀派同知、知州一員一同押解來京,嚴行訊問。所有琦善家產,即行查抄入官』。
諭軍機大臣等:『寄諭靖逆將軍奕山、參贊隆文、楊芳、兩廣總督祁:本日據楊
芳馳奏「接奉諭旨,先赴廣東會勦」、又據怡良馳奏「人投文狂悖,並在香港出有告示」各一摺,已明降諭旨,令祁補授兩廣總督,將軍琦善革職鎖拏、解京審訊,並諭令楊芳、怡良等先行防堵矣。人膽敢占據香港,出有告示,不法已極。該將軍等到粵後,惟有會集各路官兵一意進勦,設法進攻,掃除異類;務使片帆不返,盡數殄滅,方足以彰天討而快人心。若以有「通商」二字存於胸中,則大負委任之意。該將軍等身膺重寄,自必志切同仇,惟當迅奏膚功,懋膺上賞,實有厚望焉。楊芳、怡良摺,俱著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楊芳馳奏「接奉諭旨,先赴廣東會勦」、又據怡良馳奏「人書詞狂悖,並在香港出有告示」各一摺,人在粵妄肆鴟張,琦善不遵朕旨痛加勦洗,膽敢擅給香港,縱其狂悖:本日已有旨斥革,派英隆將其鎖拏解京究辦矣。香港地方逼近虎門,既為人占踞,勢必窺伺橫行,益無忌憚;各處海口,必應刻刻戒嚴。楊芳現報行抵豐城,計日內即可到粵。怡良兼署督篆,水陸官兵係其統轄;阿精阿、關天培、郭繼昌,均有守御防堵之責。現在大兵尚未雲集,必須一力防御,毋稍疏懈。怡良所奏添募壯勇固守臺、分守要隘各事宜,著即責成楊芳會同怡良、阿精阿、關天堵、郭繼昌等和衷商辦,分投布置,加緊提防。倘稍涉疏虞,定惟楊芳等是問。至香港通商,斷無是理;楊芳所奏「將來准令偏岸小港屯集貨物」之語,甚屬非是。人種種橫行,必應盡
數殲滅;務令片帆不返,方足以快人心。著該大臣一俟奕山、隆文到粵,即行大彰撻伐,極力攻勦;毋使稍留餘孽,致滋後患。再,琦善現在帶往廣東之鮑鵬,著怡良密委員弁鎖拏,同琦善一併解京審辦;倘走漏風聲,致令遠颺,恐該署督不能當此重咎。至琦善「欽差大臣」關防,著怡良摘取妥貯;俟有便員來京,飭令帶京呈繳。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怡良奏「人投書狂悖,並於香港地方出有告示」、又據楊芳奏「勦辦人事宜」各一摺,人日肆鴟張,膽敢占據香港地方,指稱屬伊收管,出示逼令該處民人歸順,實堪髮指。此皆由琦善畏葸無能,受其欺侮,以致益形猖獗;已有旨將琦善革職拏解來京矣。至楊芳所稱「現在大局或一面威服定海、或一面准其在偏僻小港屯集貨物』等語,亦屬非是。此時萬不許作此議論。裕謙現在業經到浙,一切當已布置周妥;惟有迅加進勦,殲此異類,務使片帆不返,以彰天討而快人心。怡良、楊芳摺,並著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以刑部尚書祁為兩廣總督;未到任前,以廣東巡撫怡良兼署。
初十日(乙丑),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奕山等奏「接奉廷寄,遵旨籌辦」一摺,所奏俱悉。該將軍等業已先發告示,曉諭廣東文武官員治備戰具,嚴加防守;計楊芳早已抵粵,必應遵旨妥行堵勦。至於安南軋船,既據該將軍等查訪形式,俟抵粵後,趕
緊倣造。如該省業已製造,即著該員演駛,藉資得力。並召募水勇,務當一鼓作氣,督兵進勦;斷不可稍存一通商之意,致滋游移。至於臨時相度機宜,應如何進兵得手之處,該將軍等隨機應變,必能籌畫萬全,出奇制勝;並著出示曉諭:該弁兵水勇等如果擊獲船,即將該船貨物悉數充賞,以勵眾心。前飭琦善查明陣亡將弁兵丁數目,茲據覆奏,已降旨交部照例賜卹,並將陳連陞父子加等議卹。惟將弁傷亡甚多,該兵丁等陣亡恐不止此數;著奕山等查明琦善所奏有無隱飾!又,琦善與義律屢次晤面談論香港之事,彼時有無官員在旁?該洋官與琦善私相餽送之事,著奕山等密加查訪,據實具奏。琦善本日所奏摺片、清單六件,發給奕山等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前任欽差大臣、大學士署兩廣總督琦善奏:「遵查沙角、大角地方與人接仗陣亡水陸將弁共四十四員、兵丁七百十八名,懇恩分別賜卹』。得旨:『三江協副將陳連陞及其子陳舉鵬同時殉難,尤屬忠義可嘉;著加恩加等賜卹。餘照例賜卹,以慰忠魂』。又批:『遇此不忠督臣,俱各捐軀為國,實堪憫惻』!
十二日(丁卯),諭內閣:『前有旨諭令裕謙赴浙接受「欽差大臣」關防,並將寄伊里布諭旨飭令親交祗領;其同日寄程矞采諭旨一道,亦係專交該署撫之件。茲據伊里布奏稱:「程矞采來咨,將所奉上諭錄示;並接裕謙函稱,尚有上諭批摺遵旨親交」等情。該大臣等於接奉諭旨後,並不慎密遵辦,輒將廷寄之件先行知會,均屬粗率不合。
裕謙、程矞采俱著交部議處』。
諭軍機大臣等:『據伊里布馳奏「遣將帶兵收取定海,並密籌攻勦」一摺,人日肆猖獗,前已有旨令裕謙赴浙痛勦;現據伊里布奏稱:「該人自願將定海呈繳,其所請在浙銷貨一層,業經嚴行拒絕;所請先釋被獲洋人一層,亦經堅持不准。茲擇於二月初四日,人地兩交」等語。所奏是否確實,著裕謙到浙後,將伊里布現辦情形確切查明,據實具奏;斷不可隨同附和,代人受過,致干咎戾。人居心詭詐,難以理測;必應隨時防範,方不墜奸計。如有棘手之處,是裕謙、程矞采不能遵旨慎密,致伊里布先得代替之信或致另生枝節,乃裕謙自取也。到浙後,相機妥辦,如彼仍係詭言繳地、仍復負嵎,即行督率將弁及埋伏鄉勇同時並舉,盡力攻擊,務令片帆不返,以張國威。即使彼方果將定海繳還,亦當妥辦善後事宜,加意嚴行防守;其近海口岸,亦著嚴加守衛,毋稍疏虞。伊里布原摺,發給閱看,即由該大臣發交祗領。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十四日(己巳),諭內閣:『前因人在天津投遞洋書,聲稱訴;朕維仁育義正、無間華洋,特命琦善赴粵查辦,並諭知伊里布暫緩進兵。旋因彼方日肆猖獗,疊次降旨令伊里布迅速進兵,攻復定海;乃伊里布屢次奏報,總以兵未集為詞。直至探明人願繳定海確信,始行遣將帶兵前往。本日據奏:「定海業已收復,洋船全數起碇」等語,人占據定海已更數月;現因粵省命將出師,聲罪致討,方行繳還定海,全數起碇
出洋;可見人並無能為。設使伊里布奉到進兵諭旨,熟審順逆、主客之勢,密籌勦防、攻取之宜,一鼓作氣、四面兜,復我故土,殲除異類,庶足以伸天討而快人心。乃觀望遲延,株守數月,直至洋人聞有大兵,望風遠竄,始將定海收回;可謂庸懦無能之至!前將該督交部嚴議,該部議照溺職例革職,實屬咎所應得。姑念一時簡用乏人,伊里布著革去協辦大學士、拔去雙眼花翎,暫留兩江總督之任,仍帶革職留任處分;八年無過,方准開復,以觀後效』。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伊里布馳奏「收復定海」一摺、又據琦善馳奏「查明香港地勢及現在籌辦情形」一摺,人在粵日肆猖獗,攻擊臺、戕我官兵,占據香港、擅出偽示:種種不法,殊堪髮指。前有旨令楊芳先行赴粵會防,並令奕山等兼程前進;計已接奉遵辦。該將軍等到粵後,務即會集各路官兵一意進勦,殲除異類,設法擒渠;必使該船片帆不返,方足以彰天討。不可存一通商之見,稍涉游移;更不可因有繳地之事,少加寬縱。諒該將軍等身膺重寄,自必志切同仇;佇盼捷音,毋負委任。至琦善前奏:「香港地方寬至七、八十里,如或給予,必至屯兵聚糧、建臺設,久之覬覦廣東,流弊不可勝言」;茲又據奏:「香港孤懸海外,離省較遠」等語。前後情詞自相矛盾,顯係不實;著奕山、隆文、楊芳、祁確切查明,據實具奏;即使香港並非險要,亦必設法趕緊收回,斷不准給予洋人,致滋後患。琦善原摺,著發交奕山、隆文閱看;俟
途遇琦善時,將前後二次硃批給閱。原摺仍由該將軍等遇便呈繳。伊里布摺,並著鈔給奕山、隆文、楊芳、祁閱看。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伊里布馳奏:「定海業經收復,船全數起碇」一摺,據奏:「在浙洋官,於本月初四日將定海城池獻納,即於次日全數撤退,率眾登舟;我兵整旅入城,現已劄飭鄭國鴻等分營駐守,並令舒恭受暫署該縣印務」等語。定海甫經收復,城隍一切尚未修整。現在船雖已全數起碇,若聞粵中勦辦,難保不走險復來;此時防堵,尤宜格外嚴密,不得稍存大意。裕謙業經到浙,所有善後事宜,自必籌出萬全。前調安徽壽春鎮兵既已陸續抵浙,自應暫留防守;其所調楚省及本省防兵是否即可裁撤停止之處,著裕謙酌量情形,妥為辦理。再,前所調韓振先、琦忠二員,著即知照川、陝二省令其折回本任,毋庸赴浙。至該縣被難民人,應撫卹者即為撫卹、應安插者即為安插;其從前洋人攻陷定海時死難弁兵並在餘姚、慈谿等處獲洋人之出力各員,並著確切查明具奏,候朕施恩。伊里布摺,發給閱看;即由該大臣發交祗領。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尋奏:『人侵犯餘姚、慈谿,經文武各員斬人多名,兇燄稍息;惟人數過多,未敢概行保奏。除由外存記獎勵外,擇其尤為出力者,繕單呈覽。至定海失守時,知縣姚懷祥、典史金福不屈殉難,又傷亡兵丁二十六名』。報聞。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六。)
十六日(辛未),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奏「人聞大兵將至,意圖先肆滋擾」一摺,人妄肆鴟張,現聞內地調兵,四出窺探,朕早料其必有滋擾之事。定海退去兵船諒必歸併香港,恃眾負嵎,儘力抗拒;若兵力單弱,遽行進勦,恐有疏失。本日已降旨飭令阿精阿、怡良等暫時協力防御,且俟大兵雲集,再行攻勦。著奕山等兼程前進,抵粵後與楊芳會合,統領各省調集兵丁奮勇直前,殲除異類,毋稍觀望。琦善摺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廣州將軍阿精阿、兼署兩廣總督廣東巡撫怡良、水師提督關天培、陸路提督郭繼昌:本日據琦善奏稱「人聞大兵將集,意圖滋擾」一摺,人現聞內地調兵,四出窺探,並有兵船數隻,迭至下橫檔山後探水,顯露詭謀。惟此時兵未到齊,尚覺單弱;該將軍等務當督飭本省兵弁及陸續到粵兵丁分布要隘,協力堵御,毋稍疏虞。一俟靖逆將軍及參贊大臣等到後,自應一鼓作氣,帶兵進勦,以靖餘氛。琦善原摺,著發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二十二日(丁丑),諭軍機大臣等:『程矞采奏:「福建廈門與臺灣對峙,中有澎湖,應行厚駐重兵、多集水勇,安設位,嚴斷接濟」等語。現在廣東命將出師,聲罪致討;人一經痛創,難保不分頭竄突。自應擇險扼要,使其首尾不能相顧。惟由廣東至福建,澎湖是否係必由之路?著顏伯燾、吳文鎔、陳階平體察該處地方情形,密飭員
弁豫為準備。倘有船竄入,立即督率兵勇痛加勦洗;務令片帆不返,以靖海疆。該督等總當先事豫籌,期於有備無患,毋致臨事周章,是為至要。將此各諭令知之』。
二十三日(戊寅),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琦善馳奏「人大肆猖獗,臺據報失守」一摺,據奏:「人於本月初三、初四等日駛駕火輪船,隨帶三板多隻,疊進三門口內,衝撞簰樁,施放火箭;經副將慶宇等督兵抵御。至初六日酉刻,洋人攏岸上山,橫檔、永安臺,恐被占奪」等情;又另片奏:「靖遠、鎮遠、威遠鞏固臺,據稟亦俱失守;提督關天培不知下落」等語。覽奏深堪痛恨。該省海口港汊繁多,保無有分路帶兵之事,故特添派齊慎為參贊大臣,迅即赴粵會勦;並諭知梁章鉅選派廣西兵二千名迅赴廣東,聽候調遣。其前遣赴浙之湖、廣兵二千八百名,已諭知裕泰、錢寶琛,令其改道入粵矣。現在廣東省城情形喫重,奕山等接奉此旨,著即星夜遄行,兼程赴粵;會督各路精兵,相機勦辦,毋稍遲誤,以副委任。琦善等摺片,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等奏:橫檔臺,據報失守;並另片奏「靖遠等臺,據稟失守,關天培不知下落」等語。覽奏深堪痛恨。現已添派齊慎為參贊大臣,赴粵會勦;並調廣西省兵二千名,迅赴廣東。其前調赴浙之湖、廣兵二千八百名,亦令改道入粵,並諭知奕山等兼程前進矣。惟所奏失守情形,皆由該弁兵探信稟報,並關天培有無下落,
殊深懸念。計楊芳此時當已早抵廣東,著即會同阿精阿、怡良等確切查明,迅速具奏。至所奏「內河由獅子洋而入,烏涌、獵德及二沙尾、大黃滘等處,均係扼要;又烏涌迤西,由長洲岡至黃埔、深井之間有海心崗一處,又折而西,有白坭沖要隘,亦須防堵」等語。現在琦善業已拏問,英隆又派令押解;又慮要隘,備防需人。著楊芳、阿精阿、怡良、郭繼昌會議熟商,分頭駐守;各省調到官兵,亦著酌量分撥,盡力堵御。至省垣重地,尤關緊要;必須嚴兵駐守,以備不虞。該大臣等務當協力同心,嚴密防範;毋任再有疏虞,致干咎戾。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等馳奏:「人大肆猖獗,攻破橫檔臺;其餘虎門各臺,亦俱失守」等語。已降旨令怡良等協力防御,並飭令奕山等兼程前進矣。現在調赴粵東各兵,當已陸續到齊;奕山等到後,自必即議進勦。因思齊慎久歷戎行,作參為贊大臣,酌帶川兵數百名星馳赴粵,會同勦辦,毋稍遲延。所有四川提督,著寶興派員署理。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辛巳),諭軍機大臣等:『裕謙奏「查明船情形並辦理善後」一摺,所有定海城鎮鄉村中實在無力難民,無論極貧、次貧,均著給予三個月口糧;其焚燬房屋,查明間數,照例給銀令其自行搭蓋,以資棲止。其餘,均著照所議辦理。惟據奏船游奕無定,情殊叵測,難保不藉端赴江蘇海口一帶滋擾。江蘇各營,兵力強弱,裕謙
素所深知;倘該船分頭肆擾,該省兵丁能否堵御?著審度情形,悉心籌畫。如不能深資得力,即著派委總兵一員,帶領兵弁馳赴江蘇應援;倘有可乘之機,併力攻勦,亦可以示懲創。至該船自定海前往廣東,必由黃巖、溫州二鎮所屬洋面經過;何以並未稟報?著仍檄催該鎮確切查明,即行飛報,勿任遷延誤事。該大臣務當於江、浙兩省現在船游奕情形,不分畛域,通盤籌畫,首尾相應;切勿顧此失彼,是為至要。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裕謙奏「船游奕往來並酌辦善後情形」一摺,已降旨飭令妥辦;並諭以船如果北駛,當與江蘇互相照會,並令派委總兵帶領兵弁馳赴江蘇接應矣。江蘇海口紛歧,必當仍遵前旨嚴密防範,毋稍疏虞。倘遇船攏近,著分飭將弁,度其地勢遠近,足以相及,方可開放槍,伊里布等仍酌量情形,或須添兵堵勦之處,著一面奏聞、一面調撥,不可坐失事機。倘防堵稍有不力或被人竄入港汊滋事,惟伊里布等是問;恐不能當此重咎也。懍之!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壬午),諭內閣:『琦善等奏「虎門臺失守,提督陣亡」一摺,人攻擊虎門臺及烏涌卡座,廣東水師提督關天培、香山協副將劉大忠、遊擊麥廷章、署湖南提督祥福、遊擊沈占鰲、守備洪達科先後被害,殊堪憫惻;俱著加恩照例賜卹,以慰忠魂。其傷亡兵丁,亦著查明照例辦理』。
諭軍機大臣等:『寄諭欽差大臣裕謙、兩江總督伊里布、浙江巡撫劉韻珂:本日據琦善等奏:「虎門臺失守,提督關天培陣亡,烏涌卡座被擊。人兵船火輪船聯結多隻乘潮迅駛,距省不過三十里;現飭將弁極力抵御」等語。人益肆猖獗,不勝髮指。浙省洋面現在尚有船游奕,江、浙各處海口均關緊要;著該大臣等務遵前旨,加意防守,毋稍疏虞。又據海齡奏:「請將沿海通商各馬頭港口嚴密查察,暫為一律封閉,不准一船一人出入;俾內地米糧等物,不致偷漏出洋,暗中接濟。並搜捕漢奸,藉得探知人虛實」等語。所奏自係未知收回定海一節;著該大臣等體察目前情形,是否可行?悉心妥議具奏。海齡摺,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裕謙奏:「浙江象山縣營稟報:於二月初五日有未經駛出浙境之船十八隻,陸續由北駛至;內九隻先後往南駛去」等語。船由浙入粵,必由黃巖、溫州二鎮所屬洋面經過;據裕謙奏「屢查未見稟覆」,恐所稱南駛之船,難保不竄入閩境。顏伯燾、陳階平現俱駐劄泉州,防堵廈門等處要隘;著仍遵前旨,嚴密巡查。如有船滋擾,即著併力攻擊,以示懲創。其有應堵各港汊,並著顏伯燾等分飭將弁認真堵御,毋稍疏虞;是為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琦善馳奏「虎門臺失守,人猖獗,連傷我提鎮大員」;殊堪痛恨。現在敵燄方張,距省不過三十里,逼近省城;全在文武大員戮力同心,熟籌防御之
策,以遏敵氛。著楊芳、阿精阿、怡良將各省調到官兵妥為布置,併力守護;務須鼓勵將士,安撫居民。仍將近日如何接仗情形,迅速馳奏,以紓朕念。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據琦善等馳奏「人直進內洋,攻破烏涌,離省僅三十里」;已降旨飭楊芳等分兵固守矣。人大肆猖獗,必當盡數勦洗。著奕山等無分晝夜,兼程前進;途次如遇調赴粵省兵將,即著帶同前往。並著探明人進兵路徑,如可密遣兵弁截其去路,使之首尾不能相顧,奮力殲勦,方可制勝。所有續調各省未到兵丁,著即星夜嚴催,迅速抵粵會勦,是為至要。琦善等摺,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二十九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楊芳馳奏「抵粵日期、防守情形」一摺,據奏:「老城尚屬完厚,士卒協力防守、分段接應,可保無虞」等語。覽奏稍紓憂念。現在前後調赴粵東官兵已有一萬六千餘名,長春、段永福等所帶之兵不及十分之三;計從此赴粵之兵,日內必有續到,可不至有城大兵單之慮。現在船駛進內河,即屬深入重地;若能抄出船背後斷其歸路,前後夾攻,可期一鼓作氣,聚而殲旃。著楊芳、阿精阿、怡良、郭繼昌相度機宜,和衷商議;倘續到之兵足敷調遣,遇有可乘之期,斷不可拘泥專候奕山到省,然後勦辦。兵貴神速,楊芳自知;若稍存觀望,坐失事機,豈不大負委任!所奏豫備竹排木桶迎燒船及設法購致水勇、懸賞殺敵等事,著照所議
妥速辦理。楊芳久歷戎行、受恩深重,阿精阿、怡良、郭繼昌均有守土之責,務須同心合力,妥議熟商,應守則守、可戰即戰;一切勦辦機宜,朕亦不為遙制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又諭:『裕謙奏「請懸賞招募水勇以散漢奸,並准各國洋人一體殺敵請賞」等語。人在粵大肆猖獗,現已調集各兵,令奕山等迅加進勦;想該將軍等到粵,自可一鼓成,殲茲異類。惟所調各路官兵長於陸戰,至出洋燒擊攻勦,或不如水勇之得力。茲據裕謙奏,請懸立賞格,出示招募,可補兵力之不及;著奕山等即行設法招募,務令悉為我用,以散奸黨而消敵燄。其另片奏,請於懸賞告示內聲敘「各國洋人一體准其殺敵請賞」,是否可行?並著奕山等酌量辦理。裕謙摺片二件,均著鈔給閱看。將此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楊芳馳奏抵粵日期,現在防守可期無虞等語;覽奏稍紓憂念。前有旨令該將軍等無分晝夜兼程前進,如遇赴粵官兵,即著帶同前往;計已奉到遵行矣。現在船駛進河內,離省止二十餘里;雖據楊芳奏稱防守無虞,情形究屬喫重。著該將軍等仍遵前旨,星夜遄行。遇有赴粵之兵,即催令先赴廣東,俾資防勦;毋任片刻逗留,致有貽誤。楊芳摺,著鈔給閱看。再,前據裕謙奏:「請飭將軍參贊將粵省情形隨時知會」等語;著奕山等到粵後,隨時鈔錄勦辦情形,知會浙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
知之』。
又諭:『本日據裕謙馳奏「查探人情形,豫籌防守」一摺,據稱:「船二十餘隻停泊定海外洋,現在廣東不准通商,難保不竄回定海;已撥兵四千八百餘名、五十位」等語。所辦尚好。惟策應之兵,最為要著;著即會同余步雲先事豫籌,密為調度,毋致臨事周章。該大臣奏:「建築土城、雇募水勇,均屬緩不濟急,必須安設大,請於閩省酌借」等情;已諭知顏伯燾等妥籌酌辦。惟閩省沿海地方亦關緊要,該處新鑄位能否多餘,足敷借撥,尚難懸定。據奏閩省委員、匠已至鎮海,雖製造尚需時日,可免往返撥運之勞;著該大臣迅即飭令該委員等趕緊鑄造,毋誤事機。其修城、雇募各事宜,仍著隨時趕緊籌辦,次第舉行;不得以一奏了事。再,該大臣前奏「請飭粵省知會情形」等語,本日已諭知奕山等矣。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裕謙奏「定海需用大,請借閩省位」一摺,據奏:「閩省舊本多、復有新鑄大,請酌撥八千斤、六千斤大各數位,備帶各膛鐵彈各數百粒,迅速解赴定海。其工料價值,由浙江軍需局撥還,俾續鑄補數」等語。現在船停泊定海外洋,自應豫籌防守;惟閩省沿海地方亦關緊要,著顏伯燾、吳文鎔體察閩省現在情形,如新舊各準備本省防堵之外,實有多餘、足敷措撥,即照裕謙所請,如數借給,不得稍存畛域之見。倘僅敷本省之用,不能再有贏餘;著一面據實具奏、一面知照裕謙,
毋致顧此失彼,是為至要。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尋奏:『查閩省新舊位,經分設上下游各府及臺灣、澎湖等處;前准裕謙咨借,已據實咨覆』。報聞。
又諭:『裕謙奏「敬陳沿海情形」一摺,據稱:「人所恃,惟船與。洋船喫水甚深,不畏風浪而畏礁淺;瀕海各城外有淺灘十數里,便不能駛近。若該逆改換三板小船,祗可裝載二、三十人,便不敢遠離大船;一經登岸,不難殲。至於數千斤大,祗可施於深水外洋,不能施於近岸之內洋。內洋施放,亦止一、二千斤及數百斤之,較□略遠一、二里;然亦止及數里以內,實無遠及十餘里之事。灘距岸遠,船不能近,即不能及。再,沿海洋面,水中沙線千條萬縷,南洋多石島之明險、北洋多沙線之暗險;洋船畏暗險甚於明險,並非處處堪虞、港港可入」等語。著沿海各將軍、督、撫通飭所屬縣營,歷本屬洋面,測量水勢淺深、灘岸遠近、沙線險易,何處小舟可通而重載大船不能到?何處內地大船可通而外洋大號洋船不能到?以及港岸口門距大洋若干里?水深若干丈?城池距岸、距灘、距洋若干里?險陷暗礁若干處?一一試探,分別最要、次要,何處應安兵防守?何處應令地方居民自為團練防守?何處無庸防守?一面修理軍械、操練兵丁、籌備糧餉、製造鉛彈火藥、整飭塘汛驛站,以期有備無患;仍著隨時偵探。先行曉諭沿海各處居民:如有洋船入境,嚴禁淡水、食物接濟;如敢故行接濟者,即梟首示眾。船若駛近口岸,相度力能及,再行開轟擊;倘鋌而走險,或
入淺灘、或登陸岸,即著大加勦洗。該將軍等務各酌量情形,分別妥辦;勿涉張皇,亦毋稍貽誤,是為至要。將此各諭令知之』。
三十日(乙酉),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阿精阿等馳奏「防守省垣情形」一摺,據奏:「人攻破烏涌,連檣駛入,逼近省城;現將存城滿漢官兵分布嚴防,並於械之外多備灰石,以備攻擊」等語。覽奏均悉。昨據楊芳奏省城可期無虞;降旨令該大臣與該將軍相機商辦,由六百里加緊寄發,計已接奉在先。著阿精阿遵照昨旨,與楊芳、怡良等和衷商酌,嚴密防範。省垣關繫緊要,毋任稍有疏虞;仍飭屬嚴查漢奸,以防勾結。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七。)
三月丙戌朔,諭內閣,『琦忠、韓振先前有旨令其折回本任;現在無論行抵何處,著即馳歸改赴廣東,交奕山等差遣委用』。
初四日(乙丑),諭軍機大臣等:『顏伯燾奏「廈門防勦情形」一摺,廈門一島孤懸閩南,遠控臺、澎,近接金門,與粵東毗連,為全閩咽喉門戶;該督於抵任後,親赴履勘,在各海口專設位、哨船並派兵丁水勇等備御;倘有船竄至,不難截擊兜。此外,如尚有應需添兵安之處,著該督酌量情形,相機妥辦。現在人雖退出定海,難保不竄入閩洋;前經降旨令顏伯燾嚴密巡查、分飭員弁防堵之處,諒已次第部署。該
督即暫回泉州居中策應,總期聲勢聯絡,使兵不敢侵犯;設或竄突閩洋,即當併力攻擊,痛加勦洗,以伸天討而快人心,方為不負委任。將此諭令知之』。
福建水師提督陳階平以老病休致,調廣東水師提督竇振彪為福建水師提督;以福建海壇鎮總兵官吳建勳為廣東水師提督。
初五日(庚寅),以福建臺灣水師副將江繼芸為海壇鎮總兵官。
初六日(辛卯),諭[軍機大臣等]:『裕謙奏「查明船游奕情形」並「鑄籌備火藥」各一摺,覽奏均悉。該船未經全出浙境,甚屬叵測。現在定海兵力甚厚,昨又降旨飭令裕謙駐劄定海,督兵防守;著仍遵前旨嚴密防範,毋稍疏虞。所有鑄及籌備加工火藥,均著照所議辦理。惟製在於適用,倘斤兩過重,取料未能純淨、鎔鑄未盡得宜,恐一經轟擊,易於炸裂,轉致害事;著該大臣督工選造,認真講求。至火藥為行軍需要,著即飭劉韻珂多為豫備,務期如法配合,加工舂煉,勿使有名無實。朕聞夷前在定海,曾向伊里布索取器;迨經送去,人因不合意退還。又伊里布與人有無往來通信及私相饋送之事?著裕謙密查,據實具奏;不可隱瞞,代人受過。至另片奏周開麒已赴定海等語,昨曾降旨飭令該大臣查明該藩司是否辦公得力,據實具奏;俟奏到,再降諭旨。本日楊芳具奏摺片三件,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初七日(壬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怡良等奏「人兵船游奕二沙尾等處,
力籌守城情形」一摺,人攻破烏涌,致廣西副將周枋接仗陣亡,已明降諭旨交部議卹矣。廣東二沙尾、大黃滘等處逼近省城,該署督等分派將弁兵丁於城廂內外竭力防堵,足資捍衛;並經楊芳到粵後,飭局購備竹木排、桐油、棉花、草船等物,以備攻勦。從此聲勢聯絡,互相援應,俾附城居民得以安堵無虞,辦理尚為周密;並著確探人情形,可戰即戰、可守則守,務當相機妥辦。惟據奏「出示招回漢奸使之立功免罪,散其黨羽」;瀕海地方漢奸交通人,接濟水、米,自應設法招徠,以杜勾結;但既係漢奸,自必形蹤詭秘,一時無從辨別。現在該署督等作何辦理,能否招之使來?著即查明附報具奏。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十一日(丙申),諭內閣:『本日據楊芳馳奏「人欲進省河,官兵奮力擊退」一摺,人於二月二十四日駛駕兵船闖進省河,經楊芳等先期豫備、擇要埋伏,嘆船開轟擊,總兵長春被子擦傷右顴、皮破血流,仍復奮不顧身,開迎抵,擊沉人三板船二隻,人船俱沒,並將其大兵船擊斷大桅,人勢亟倉皇,即時退出」等語。自人犯順以來,從未受創;此次擊沈船二隻、殲斃洋人多名,洵足伸天威而寒敵膽。參贊大臣楊芳調度有方,出奇制勝,朕心實深嘉悅;著交部從優議敘。南贛鎮總兵長春帶傷督戰,忠勇可嘉;著加恩賞戴花翎,並賞給格特呼勇巴圖魯名號。此次傷亡弁兵及在事出力官弁,著該大臣確切查明具奏』。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楊芳奏「人欲進省河,官兵奮力擊退」一摺,據奏:「二月二十四日,人乘駕兵船闖進省河。南贛鎮總兵長春,帶傷抵御,擊沈三板船一隻,洋眾盡行落水;復將一隻打穿,人船俱沒。其大兵船亦被擊斷大桅,人倉皇退出」等語。覽奏為之一快;已明降諭旨,將楊芳交部優敘矣。計奕山、隆文此時當已行抵廣東,所調各處官兵,必已源源抵粵;著即和衷計議,乘勝進勦,總須斷其歸路,四面兜,方可盡數殲除。至人所占香港,務須設法克復,使外人永絕窺伺,方為不負委任。再,此次楊芳所用之,是否係廣東更舊物?其擊沈洋人數目,著一併查明,據實具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十五日(庚子),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楊芳馳奏「船駛進省河,旋即退出」一摺,「此次人大小兵船七隻、火輪船三隻、三板船二十餘隻闖入省河,施放箭,因省城內外周密巡防,竄出白鶴灘中心下碇,旋即開離省河」等語。所辦尚好。據奏「咪唎口堅領事稟稱:到粵經年,被人牽累,不能開艙;並國帶貨商船,請准一體貿易。並據洋商呈出義律筆據,代懸通商」等情。此係人奸謀,懈我軍心;惟現大兵未集,不敷調遣,著楊芳設法羈縻,俾不得遠遁外洋,致將來攻勦費事。其現在如何從權制馭之處,朕亦不為遙制。奕山、隆文計已抵粵,著即妥籌密商;一俟續調官兵位足敷勦辦、水勇快艇足資遣用,著仍遵前旨斷其後路,四面兜,克復香港,以副委任
。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裕謙馳奏「東渡定海日期,獲洋人正法」一摺,浙江洋面現有船游奕,應即合圍勦擊;據奏「誘擒白人一名、殺傷白人三名,並奪獲洋槍、鉛子、皮袋等物,訊係運送糧食接濟,已將洋人在軍營正法」等語,所辦甚是。惟此船所運何項糧食?白人一名如何誘?其他三名如何殺傷?是否兵勇上船?抑係誘令登岸?其所乘洋船現在作何下落?著裕謙確切查明,據實具奏。又另片奏:「定海善後定見,仍回鎮海軍營以御為勦、以守為攻,杜絕接濟,嚴防要隘。倘駛近口岸,度量力能及,即行轟擊或誘令登岸勦洗」等語。所見極合機宜;仍著趕鑄位、訓練兵勇,探有船蹤跡,度量力能及,即行轟擊;務須大加勦洗,以示國威。又另摺奏:搜獲不經洋書;著即對眾銷燬,以免傳播。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尋奏:『白人喂口林口示口得帶同黑人五人,駕坐三板小船在青龍洋面游奕;經外委莊國賓將喂口林口示口得獲住,其受傷三人及未受傷二人乘間逃回,向東南外洋疾駛而去。至船內所運糧食,前據喂口林口示口得供係豬羊肉、乾麥麵餅等物』。報聞。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八。)
二十日(乙巳),予福建遭風淹斃外委楊長康祭葬、卹廕,兵丁呂鼎元等五十四名賞卹如例。
二十一日(丙午),諭內閣:『前因福建舉人陳姓有通洋主謀情事,降旨令鄧廷楨派員查拏;嗣將已革在逃之同安縣舉人陳元華獲案審訊。茲據顏伯燾奏稱:「訊明陳元華因案斥革,逃往臺灣地方;所有在臺月日、住處及寄帶家信各情,現經逐一勘訊,委無通洋受聘主謀情事」等語。陳元華因案斥革,輒敢在押脫逃,其為不安本份可知。現訊各情,所供並無通洋之處,亦無確據;除將脫逃本案訊明定擬外,著顏伯燾、劉鴻再行嚴詢確情,毋任狡展』。
二十三日(戊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楊芳等馳奏「人退出省河,遵旨力籌堵御」一摺,據奏:「咪唎口堅等國向准貿易,商船駛進黃埔乘時貿易」等語。人滋擾,與咪唎口堅等國無涉,原可准予通商。惟該大臣前奏:「有咪唎口堅等國稟稱:國洋商情亦急迫,可否一體貿易,俾兵船有所顧忌」等語。人商船,雖未隨同助逆,總係國之人,斷不准其通商。此次各國貿易,如有代逆銷售朦混影射等弊,即著嚴行查辦;萬不可稍存遷就之見,致人得遂通商之願。計奕山、隆文、祁當已先後進省,各處調兵亦必陸續抵粵;該將軍等一面防守省城,一面相機勦辦。所奏人退出省河,是否仍在虎門以內?彼現深入重地,但能斷其後路,不難聚而殲旃;著仍遵前旨雇募水勇、準備兵,奮力合勦,獲著名洋官,朕拭目以俟捷音之至也。又另片奏:關天培身受多傷,歿於行陣;前已有旨賞給銀兩、准予世職,查明子孫幾人,服闋送部引見,
並於遇害地方建立專祠矣。所有該提督靈櫬回籍時,著飭知沿途地方各官妥為護送。所請酌加調征官兵鹽菜等銀,已明降諭旨准行矣。將此由六百里諭知奕山、隆文、楊芳,並阿精阿、祁、怡良知之』。
二十五日(庚戌),賞已革兩廣總督林則徐四品卿銜,命馳赴浙江聽候諭旨。
二十七日(壬子),諭內閣:『前因人大肆猖獗,傷我提鎮大員,疊經降旨命楊芳先行會同怡良等領兵攻勦,以伸天討而快人心。今據楊芳等奏:各省調兵到粵,已有八千餘名之多;尚不知及時進勦,遷延觀望,甚至仍請准令人所屬之港腳商船在粵貿易;是有意阻撓,怠慢軍心,殊出情理之外。楊芳、怡良,著先行交部嚴加議處』。
又諭:『本日楊芳、怡良奏「請准港腳貨船通商」一摺、又另片奏省垣情形等語;覽奏憤懣之至;已明降諭旨,將楊芳、怡良先行交部嚴議矣。人情狀詭譎,反覆無常,早經窺破;非大加懲創,何以揚國威而除後患!現在各路徵調兵丁一萬六千有餘陸續抵粵,楊芳何以不痛加勦洗,乃遷延觀望,有意阻撓,汲汲以通商為詞?是復蹈琦善故轍,變其文而情則一,殊不可解!前經奏請各國通商,朕因俯順輿情,勉從所請;今復以港腳船隻尚無助情事,敢於嘗試。若如此了結,又何必命將出師,紛紛徵調官兵?且人傷我提、鎮大員及陣亡兵弁,為數甚夥;此等忠魂,何以克慰?楊芳等祗知遷就完事,不顧國家大體,殊失朕望!即所稱貨船附載洋米等語,全不可信;況鴉片來源,
即在於此,又何以示禁令而除流弊?此時更無他議,惟有進勦一法。奕山、隆文經朕面諭一切,必能仰體朕意;現已到粵,兵多糧足,自當與楊芳、齊慎協力同心,為國宣勞,以膺懋賞,斷不准提及「通商」二字,坐失機宜。此次批摺,著發給閱看。奕山等接奉此旨,著迅速督飭兵弁分路兜勦;務使人片帆不返,俾知儆畏。倘船聞風遠遁,空勞兵力,惟該將軍等是問。懍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二十九日(甲寅),諭軍機大臣等:『奕山、隆文奏「接奉諭旨並籌辦情形」一摺,覽奏均悉。據奏:「暫候祁到韶州面商一切,並須製造器具兼催趲各路官兵」等語。該將軍等相機而行,極為妥協。現在祁想已趕到,各省官兵計應陸續抵粵,火及各項器具亦不日可成;該將軍等諒早馳赴省城,會合一處,抄襲人前後路徑,併力攻勦,不使逃遁。昨楊芳、怡良奏請准與港腳船隻通商,朕因其怠慢軍心,已降旨交部嚴議。奕山、隆文經朕面授機宜,且屢次寄諭飭令一鼓作氣,殄滅醜類;該將軍參贊等務當激發忠良,協力同心,以揚國威而伸天討,切勿為浮言所動,是為至要。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四十九。)
閏三月乙卯朔,諭[內閣]:『前因楊芳、怡良不能及時進勦人,仍請准令所屬之港腳商船在粵貿易,降旨先行交部嚴加議處。茲據該部議照溺職例革職,實屬咎所應
得。惟現當勦辦喫緊之時,若竟予罷斥,轉得置身事外;楊芳、怡良俱著從寬改為革職留任,以觀後效』。
初八日(壬戌),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楊芳奏「船分泊情形」一摺,覽奏均悉。人連檣停泊各口,心懷叵測;若不乘此設法取勝,一經遠遁,何由追躡?況此次出師命將,調撥糧餉,原欲大伸天討,痛加勦洗,以靖邊隅;該將軍等惟當一意勦滅,斷不可為浮言所惑。此時奕山、隆文等計已到省,各路兵丁諒俱齊集;即著公同商酌,相度機宜抄襲後路,一鼓殲除,毋令人遠竄。又另片奏:粵省漢奸情形等語;可恨之至。所稱「關天培陣亡,因將弁不敢強兵點,關天培親手執火,而大火門早已透水」;著即確切訪查不肯點及火門透水之兵丁,嚴密查拏,即行梟首示眾,懲一儆百,以肅紀律而挽頹風。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據裕泰奏稱:「粵省將軍參贊大營,須屯建佛山以上或清遠、三水兩縣之間,與省城、佛山犄角相維,俾後路軍聲聯絡,船不敢出沒西路,分我兵力;即佛山糧臺,亦可藉資保護。人深入省河,距虎門海口已一百餘里;現聞洋人掠食,糧乏可知。暫時堅壁清野,使其師老食盡,或間道抄伏絕其歸路、或水陸兜勦夾用火攻,不難立制其命」等語。廣東現在情形,自以保護省城、設法攻勦為第一要務;著奕山、隆文、齊慎到省後,與楊芳相度形勢,通盤籌畫。裕泰所陳屯建、攻勦各事宜,是否可採?
悉心體察;總須聲勢聯絡,不致有顧此失彼之虞,方為妥善。將此諭令知之』。
十三日(丁卯),諭軍機大臣等:『本日已降旨著伊里布來京聽候諭旨,將裕謙補授兩江總督矣。伊里布接奉此旨,著即將兩江總督篆務交程矞采暫行護理,即行起程來京。其家丁張禧一名,即著伊里布管帶來京,聽候查辦,毋任逃逸。再,朕聞伊里布置備沙船、裝載石塊,為填塞吳淞口之計;此議紕繆之至!現在如已填塞,著伊里布即行開通。倘辦理不善,致有淤墊漫淹等弊,必當重治其罪,決不寬貸。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奕山等馳奏:到粵察看大概情形並籌備一切等語。現在攻戰之具尚未齊備,惟有趕緊密為製造,毋令人得有傳聞;並嚴拏漢奸,不使偷漏消息。所需木排、位,仍飭南韶道楊九畹、廣東藩司梁寶常分別趕緊採辦鑄造;一俟戰具齊備,該將軍參贊等即行乘機進勦,以慰朕懷。城內既有漢奸通訊,如能拏獲一名,即行梟示一名;將來出勦時,亦須嚴密防範為要。前據楊芳奏:洋官義律現在快蟹船中,似不難用謀獲。總須我兵大獲勝仗,使人自己悔禍,將戎首義律明正典刑,庶足振國威而伸義憤。該將軍等斷不可因目前用羈縻之計,稍存觀望,坐失事機;朕日盼捷音之至。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據裕謙奏:「續查伊里布差人赴船諭話,並派家丁同去,人致送
禮物」等語。已明降諭旨,令伊里布來京候旨;兩江總督著裕謙補授矣。裕謙接奉此旨,即將定海應辦事宜,交劉韻珂、余步雲、周開麒等妥為經理;該督即赴兩江總督新任。如有未了之事必須親身督辦者,或於到任後再行赴浙查辦,亦無不可。至伊里布有填塞吳淞海口之議,其患不可勝言;已降旨令伊里布將已填者速即開通,未填者即行停止。裕謙到任後,仍飭屬遵辦,以利民生。所有伊里布家丁張禧,已令伊里布自行帶京;其陳志剛一名,即著裕謙解京,聽候查訊。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命兩江總督伊里布來京,以欽差大臣、江蘇巡撫裕謙為兩江總督。
十四日(戊辰),予福建巡洋淹斃兵丁柳敬順等二名賞卹如例。
二十日(乙亥),諭軍機大臣等:『奕山等奏「官兵漸次到粵,分守要隘」一摺,覽奏均悉。粵東民情浮動,經該將軍等妥為布置,眾志成城,守者有堅定之心、戰者有奮勇之氣。現在所調各路官兵,諒已陸續到齊;雇募水勇並備辦快蟹等船,亦應次第齊備。該將軍等務當謀勇兼施,分路兜勦,毋令人聞風遠竄。惟所奏由廣西購辦大木,韶州、肇慶二府置造小排,並提催江西、廣西位;尤當嚴密催辦,以應要需。該處漢奸既多,所有商辦一切機宜,自應加意慎密,毋稍漏洩風聲。另摺奏查明香港地方情形,內地尺寸皆關緊要,豈容人溷跡;所有前經人占據之香港並現在寄泊之尖沙嘴等處地方,均著該將軍等於進勦得手後,將人驅逐,各地盡行收回。至琦善與義律如何
說話及有無餽贈往來?現在鮑鵬業經起解送京,俟抵京後再行研鞫,不難水落石出。又奕山等「遵旨查明各國洋商情形」一摺,現據奏稱「各國並不敢觖望於天朝,自必安心貿易,毫無驚疑;即著該將軍等妥為撫綏,俾人稔知惡貫滿盈,自絕生路。各國倘知輸誠效順,自顧生計,漸與人攜貳,則以洋攻洋,未始非用兵權變之法;惟在該將軍等計出萬全,揚國威而喪敵膽。朕佇盼捷音之至;該將軍等必能迅奏膚功,共膺懋賞也。勉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五十。)
夏四月初七日(辛卯),諭軍機大臣等:『本日奕山等馳奏「山水盛漲,省河漫灘」一摺,據奏:「選定兵弁定期進勦,適值大雨滂沱、河水盛漲,不能剋期分勦。人闖進省河之後,近省要隘已被據守,臺亦皆分占;現在器勇未備,攻不可恃」等語。覽奏均悉。攻勦人,自須計出萬全,謀勇兼施。該將軍等務當慎密運籌,催集械、募調水勇,一俟兵械齊集,即行相機進勦,一鼓擒,以伸天討;固須謀定後戰,亦不可坐失機宜,是為至要。再,據御史駱秉章奏:「人在粵造車載,揚言復至天津」等語。著該將軍等確切偵探,據實具奏。又另片奏:「湖南官兵到粵,聞有騷擾情事」;亦著該將軍等申明紀律,嚴加約束,以期兵民相安。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尋奏:『人並無復至天津之意;湖南兵丁,亦無滋擾』。報聞。
又諭:『前諭令祁、怡良傳知林則徐,賞給四品卿銜,迅赴浙江候旨。本日祁等奏稱:「林則徐業於上月十三日,由粵馳驛赴浙」等語。著裕謙於林則徐到浙後,酌量相當差使,奏明請旨。將此密諭知之』。
十八日(壬寅),諭內閣:『奕山等奏「焚勦省河人兵船」一摺,勦辦甚屬可嘉。據稱:「人兵船自大黃、二沙尾兩路,連檣近逼省垣。該將軍等四月初一日飭令將弁挑選熟習水勇一千七百餘名,交都司胡俸伸等帶領,分起攻勦,暗藏火器,乘駕快艇,埋伏各處;並督令官兵在沿岸乘勢轟擊。該弁勇等分為三隊,先抄後路,攻其左右。人四面受敵,同時火發;弁勇伏身水上,直撲船底,鉤住船身,拋擲火器。須臾燒燬西路白潭大兵船二隻、大三板船四隻、小艇三板船數十餘隻;東路二沙尾小三板船數隻,人被擊及溺死者不計其數。總兵張青雲等復於西臺督兵開,其人上岸,均被殺斃。次日,人駕船救援,又被官兵開擊沉三板船一隻;人始退」等語。人自去冬猖獗以來,毒焰漸張;經此懲創,足以快人心而勵眾志。著奕山等仍加意防守省垣,毋令人兵船駛入;各緊要口隘,督飭將弁分股嚴密防堵,毋稍疏虞。其應如何設法進勦之處,即著趁機籌畫,計出萬全,迅奏膚功,以膺懋賞。奕山、隆文、楊芳、祁督率有方,著先行交部從優議敘。發去白玉翎管一個、四喜搬指一個、帶鉤一個、黃辮珊瑚豆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個,著奕山祗領;白玉翎管二個、搬指二個、黃辮珊
瑚豆大荷包兩對、小荷包四個,著隆文、楊芳祗領。在事出力文武員弁,著該將軍等查明覈實保奏,候朕施恩。所有傷亡兵弁水勇,著分別咨部辦理』。
二十日(甲辰),諭軍機大臣等:『前據吳文鎔片奏:「接到琦善咨會,現在人遵照繳還定海,已給咨該官由海道馳赴浙江,統撤師船回櫂;並給發照驗,沿途准其購買食物」等語。琦善既經咨照閩省,該撫曾經閱看,自必存有案據;著顏伯燾、吳文鎔即將琦善所發照驗,包封由驛呈覽。如並未存案,著其照驗內如何措詞之處,詳晰具奏;毋許稍有隱飾。將此諭令知之』。尋調湖北巡撫吳文鎔奏:『前在閩接琦善咨會,人赴浙撤師,發給照驗,沿途准買食物;如逾正月十五日程限,作為廢紙』等語。閩浙總督顏伯燾奏:『閩省接琦善咨會後,並無人持照買物;顯係詭謀狡詐,藉令粵省弛備,以致虎門失守。謹將咨文照驗呈覽』。均報聞。
二十四日(戊申),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奕山等馳奏「官兵抵御情形」一摺,據奏:「人兩路分攻東西臺,經總兵段永福、琦忠、長春、張青雲等督率將士併力抵御,轟沈火輪船一隻;並被兵勇拋擲火箭、火器,焚燒三桅兵船一隻。東臺打折洋船大桅一枝,震落洋人數名落水。次日又復擁至,經遊擊伊克坦布等督率兵勇,擊斃洋人數名。洋人開自炸,轟碎三板船一隻」等語。該將軍等經朕面授機宜,到粵以後調遣鎮將、督率弁兵,兩次焚擊洋船多隻;人甚屬倉皇。洵屬謀勇兼施,不負委任,可
嘉之至。惟繒浦火船竟被漢奸焚燒,復於接仗時拋擲火罐、火毬,焚燒房屋,深堪痛恨。現據該將軍等拏獲多名,訊明梟示。此種奸匪,必須盡行誅戮,勦辦方可得手;著奕山等嚴密查拏,獲到一名,即於訊明時在軍前正法,慎毋姑息養奸。據奏「齊慎日內可到,即令分駐佛山、石門一帶,督率總兵等擇要堵御」;均著照議辦理。此次打仗守城出力各員,著奕山等查明具奏,候朕施恩。其東臺打折洋船大桅之兵丁,並著查明奏請獎勵;傷亡弁兵,分別奏咨賜卹。現在招募福建水勇一千名業經到粵,仍著該將軍等努力防守、多備械,出奇制勝,奮勇勦洗,迅奏膚功,同膺上賞。勉之!望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又諭:『有人奏:「本年二月內廣東人滋事,該處鎮遠臺有九千斤大炸裂,傷斃守兵五百餘名,其餘兵丁一鬨而散;至今未聞奏辦」等語。著祁、怡良查明,據實具奏。又據琦善供稱:「在船與義律講話時,有直隸隨帶武弁、廣東巡捕及親隨兵丁多人在旁聽聞」等語。琦善在蓮花岡等處屢次與義律講話,是否果有員弁多人在旁?抑或有時屏去從人,私相談論,或祗鮑鵬、白含章等與聞?其廣東巡捕等員概不知悉;並著該督等就近查訊隨往員弁,詳晰覆奏,毋許徇隱。至香港地方,經琦善擅許人在彼貿易;究竟給與全島抑止給與一隅?現在人是否退出或仍然占據?亦著祁等查明,據實具奏。再,前據御史高人鑑奏:「鮑鵬前在廣東緣事經地方官查拏竄逸」等語。
鮑鵬即鮑聰,原犯何事?該地方官因何查拏?有無案據?著一併查明具奏;並將案據解交刑部,以憑查辦。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庚戌),諭[軍機大臣等]:『裕謙奏「接奉廷寄,籌畫駐劄地方」一摺,覽奏均悉。江、浙兩省為海防關鍵,必應防守周密,以杜人竄越。裕謙現已接受兩江篆務,所有上海、寶山各海口諒經布置妥協;著酌量兩省適中之地,在彼駐劄,易於策應。如遇浙省有應辦事件,仍可馳往調度。裕謙赴浙時,即著程矞采至上海會同提督陳化成實力巡防;其鎮海軍營事務,著派劉韻珂、余步雲辦理,並著林則徐暫行協同籌辦。倘浙江省垣有應辦公事,劉韻珂回至省城,即著余步雲與林則徐、周開麒會商妥辦。如有摺奏,林則徐毋庸列銜。總當和衷共濟,嚴密防堵;江、浙兩省,聲勢聯絡,人自不敢妄生覬覦。據奏浙江洋面仍有一、二洋船忽隱忽現,著探明究係何項船隻?現在是否尚在游奕?據實具奏。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九日(癸丑),靖逆將軍奕山等奏:『船攻擊省城,督兵保護,幸尚無虞;而體察局勢,難期久守。溯自船駛入省河,排列多艘,咽喉已為所扼。省城重地為全省關繫,稍有疏失,則各府、州、縣匪徒必致乘機蜂起;日夜焦思,萬分無術。據守垛兵丁探報,城外洋人向城招手,似有所言;當差總兵段永福喝問,該洋官即免冠將兵仗投地,向城作禮,稱「不准貿易,貨物不能流通,資本折耗,負欠無償;祗求照前通商
,並將歷年商欠清還,即將兵船全數撤出虎門以外」。復據居民及眾洋商紛紛稟懇。臣等通盤籌畫,虎門藩籬既失,內洋無所憑依;與其以全城百萬生靈與之爭不可必得之數,似不若俯順輿情,以保危城。是以公同商酌,派署廣州府知府余保純妥為查辦;暫准其與各國一體貿易,先蘇民困。俟船退出,漢奸解散之後,先將省河以及虎門要隘磊塞河道,增築臺,添鑄位;門戶既固,如再鴟張,立杜通商,庶辦理有所措手』。諭軍機大臣等:『寄奕山等:朕諒汝等不得已之苦衷,准令通商。惟當嚴諭該洋官立即將各兵船退出外洋,繳還臺;仍須懍遵前定條例,祗准照常貿易,不准夾帶違禁煙土。倘敢故違,斷不寬恕。並著將軍等會同該督、撫悉心籌備,妥定章程。人叵測,仍當嚴密防範,不得稍有疏懈。俟船退後,迅將各臺及防守要隘等處趕緊修築堅固;如人露有桀驁情形,仍當督兵勦滅,不得因已施恩,遂諸事任其需索。另片奏城外居民房屋,多被焚燒;著祁、怡良,即派委員查明,妥為撫卹。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五十一。)
五月甲寅朔,予福建出洋落水受傷把總王玉輅、兵丁葉上春等四十二名賞卹如例。
初三日(丙辰),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劉韻珂馳奏「浙洋尚有船游奕,加意堵御」一摺,據奏:「寧海縣報:大佛頭外洋有洋船二隻、象山縣東嶼外洋有洋船一隻
;又寧海縣報:大佛頭外洋添洋船一隻;並接粵咨:聞有船往浙之謠;復接閩咨有洋船一隻從古雷外洋自南駛北,後隨小船六隻,並漁船目睹小船載有黑人。又詔安縣報:有二桅夾板洋船多隻,從西南駛由畬州外洋向東北而去;南澳鎮報:有三桅洋船二隻、二桅洋船二隻,由西南外洋駛往東北;同安縣報:在廈門大擔門外洋,有三桅洋船一隻自南向東北馳去,又有三桅洋船一隻由南向北。並聞人因浙省拏獲白人正法,欲來浙江報復。現已會同余步雲分飭在防文武乘其未至,倍加防範」等語。覽奏均悉。人蹤跡詭秘,粵省現稱船來浙、閩省又稱船北駛,自不容以浙洋未報洋船連檣而至,稍疏防備;所奏接築臺、演放位、撥解槍桿各事宜,著照所議妥為辦理。裕謙著馳往浙江,或駐劄嘉興、或徑赴鎮海,該大臣酌量情形,自行妥辦;並著程矞采、陳化成、海齡、長喜於所屬沿海各要隘勤加哨探,密為籌備,務使各處有備無患,人無隙可乘。再據奏小船潛載黑人,難保不圖滋擾;並著該大臣等先事豫籌,如有船駛入內洋,度量力能及,即行奮力轟擊,以靖海疆。其奉天、直隸、山東各海口,已諭知耆英等一體防備矣。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本日劉韻珂馳奏「浙洋尚有船游奕,加意堵御」一摺,據稱:「接准粵省咨會,有船往浙之語。復疊據閩省稟報,洋船多隻自南駛北;浙省各海口現在嚴為籌備」等語。人蹤跡詭秘,外洋現有北駛船隻,且以小船潛載黑人,更難保非別圖滋
擾;各省海口,均應一律嚴防。著耆英、訥爾經額、托渾布各飭所屬加意巡探,嚴密防備。倘有船馳至近岸,務當極力堵御,相機攻勦;固不可稍涉張皇,亦不可少形疏懈,是為至要。將此各諭令知之』。
初七日(庚申),諭軍機大臣等:『據顏伯燾奏:「船兩次滋擾銅山,已飛咨前任提督王得祿迅赴澎湖駐劄防守」等語。所辦是。銅山一島孤懸,兵力單薄;業經該督酌調官兵,馳往防守。惟澎湖地方為臺灣、廈門咽喉,更非銅山孤僻可比;該處僅設有副將一員,恐不足以資鎮守。王得祿熟習海疆情形,前經降旨著該提督協同臺灣鎮、道辦理防堵事宜。現在澎湖防堵緊要,著即駐劄澎湖,督同該將備等嚴加守御,毋稍疏忽。至臺灣有該鎮、道等駐守,所有應辦事宜,仍可就近相商。王得祿受恩深重,定當不負委任。又另片奏:盜匪出洋肆劫,業經捕獲三百八十餘名等語。此等匪徒逞兇不法,倘與人勾結或至為彼所用,甚有關繫,慎勿輕視;務須檄飭各屬文武員弁嚴密巡哨、設法兜,毋致養癰貽患,是為至要。將此各諭令知之』。
初十日(癸亥),諭內閣:『國家設立兵丁,勤加訓練,所以嚴武備而戒不虞。總督有統轄之責,必應於平時認真督率將備加意練習,使之有勇知方;一旦猝遇外侮,何患不破敵摧堅,立功奏凱。道光十二年,兩廣總督李鴻賓、廣東提督劉榮慶因辦理軍務,臨事不能得力、平素毫無整頓,曾經遣戍。前任兩廣總督鄧廷楨履任多年,懈惰因循
,不加整頓,所設排鍊空費錢糧,全無實用,以至該省兵丁柔懦無能、諸多畏葸,虎門之役竟有為人買通者;思之殊堪痛恨。前任兩廣總督林則徐,經朕特給「欽差大臣」關防辦理廣東事件,繼復令其實授總督,全省軍務皆其統轄,既知兵丁染習甚深,便應多方訓導、勤加練習,其於洋務,亦當德威並用,控馭得宜;乃辦理諸未妥協,深負委任。鄧廷楨業經革職、林則徐著革去四品卿銜,均從重發往伊犁效力贖罪;即由各該處起解,以為廢弛營務者戒』。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奕山等奏:「船退出省河,繳還臺,並義勇勒殺漢奸及滋事人」各情形,覽奏均悉。現在船已陸續退去,大黃、獵德各臺已派兵防守,提督吳建勳已赴虎門查收臺;所有善後事宜,自應次第籌辦。著該將軍等於洋船退出外洋後,親歷各海口要隘相度形勢,妥議章程,以資保障。至此次船闖入省河,俱是漢奸引導;業經該將軍傳諭鄉勇,分路搜殺漢奸及洋人二百餘名、洋官二名,稍示懲創。此外形蹤詭秘、潛匿各處者,當尚不少;務須趁此大兵雲集之時,分飭兵勇實力搜拏,毋使漏網;斷不可稍存姑息。蓋內地少一漢奸,即人少一援應;於辦理善後事宜,尤有裨益。其在南海縣屬村莊乘勢搶劫之漢奸、土匪,尤應痛加懲辦。至所稱於南岸斬之洋官口伯嘜,是否即係領兵之伯麥?該義勇、紳士等在何處獲?均著查明具奏。所有各臺及散失位,亟須補築添鑄。其應如何變通之處,該將軍等相度情形辦理
,總期適用。各海口沈失位,苟可撈獲,亦應修整備用。其撫卹被火民人、招集流亡、堵塞河口、分兵彈壓各路,俱著照所議妥速辦理。一切善後章程,即著該將軍等會同悉心妥議具奏;要期行之無弊,堪垂永久,方為不負委任。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十八日(辛未),諭[內閣]:『據奕山等奏「查明續燒船及義勇斬洋官」一摺,覽奏欣悅之至。新安縣武舉庾體群、義勇顏浩長、龍國昭等先後在洋面焚燒船,砍倒人先鋒口霞嗶並斬紅旗官一人、黑白洋人十餘名,該義勇、紳士等志切同仇,實堪嘉尚;並前次斬獲口伯嘜之義勇、紳士等,著該將軍等於派員查驗明確後,一併按格奏賞,以昭激勸。又另片奏:「船全行退出虎門,已將虎門橫檔各臺收復」等語。船現仍寄碇伶仃洋迤東之裙帶路地方,著奕山等飭提督吳建勳將臺基地及殘缺位踏勘情形,派兵防守,以便委員查估辦理。該將軍仍親歷查勘省河,堵塞要隘,以期層層固守。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己卯),諭軍機大臣等:『奕山奏:「人在香港對面之裙帶路建蓋寮篷、修築馬頭」等語。香港地方緊要,豈容洋人久據,著奕山等不時密探洋人在彼有無另蓄詭謀,作何舉動?隨時防範,毋稍疏虞。將來如有可乘之機,必應將該地方設法收復,方成事體。義勇等斬洋官,著仍遵前旨查明,按格奏賞。又,另片奏楊芳現在患
病,著即令安心調理;即著齊慎移駐省城軍營,以資彈壓調度。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五十二。)
六月十一日(癸巳),諭[內閣]:『前據福建臺灣總兵達洪阿等請將拏獲鄰境盜犯之候補從九品崔寅儘先即補;當交吏部議奏。茲據該部奏稱:「該員崔寅與送部引見之例相符,其儘先即補之處,應毋庸議」等語;固屬照例辦理。惟臺灣遠隔重洋,非內地可比。該從九品以微末之員,著先拏獲鄰境罪應斬梟盜犯三名,自應量予鼓勵;崔寅著准其不論繁簡遇缺儘先即補,毋庸送部引見。他省不得援以為例』。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奕山等奏請撤兵,分期啟行,已明降諭旨,照議辦理;並諭令沿海各督、撫酌量情形奏請撤兵。又據奕山等奏「曉諭人懍遵前定章程一體通商,並籌備堵御」一摺,覽奏均悉。人所修裙帶路寮房、石路,內商既不肯前、各國又不從此入口,是洋人銷貨不便,未必日久占據。裙帶路與香港毗連,著奕山等仍遵前旨,遇有可乘之機,設法收復。前據楊芳奏,請將水師改為陸路,自係近來訓練不精,不能得力之故。此時固未便全改章程;其應如何變通酌劑之處?該將軍等妥議具奏。至省河及大黃臺,據奏必須修造據守,著即趕緊興工。所有位一百二十餘尊,即妥為分別安放;務須布置得宜,施放有準,方稱有備無患。所有一切善後章程,著即責成奕
山、齊慎、祁、怡良和衷商榷,妥議辦理。倘有辦理不善之處,惟奕山等四人是問。懍之!將此由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據裕謙奏「馳抵鎮海查明船洋面防堵」一摺,覽奏均悉。現在廣東洋面經奕山等疊次焚擊,業已退出虎門;所調各路官兵,業已陸續撤回歸伍。所有寶山、鎮海等處調防各官兵,著該大臣體察情形,有可酌量裁撤之處,迅速奏聞請旨。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前因咭唎洋船在沿海各省口岸游奕滋擾,屢經降旨著該將軍、督、撫等調集官兵,防堵勦辦。現在廣東船經奕山等疊次焚擊,業已退出虎門;粵省所調各路官兵,現已陸續撤回歸伍。所有各省調防官兵,著該將軍、督、撫等體察情形,如何酌量裁撤,迅速奏聞請旨。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以參贊大臣楊芳患病未愈,命回湖南提督任調理。
諭軍機大臣等:『人自懲創之後,兵船退出虎門,乞恩貿易,准令通商。昨據該將軍等奏稱:「向來恭順洋商貨船,聞風入港,告請驗貨。人額慶歡忭,免冠感伏,聲言永不敢在廣東滋事」等語。該洋人數眾多,貪利無厭,目前雖極恭順,難保日後不另生枝節;現當該將軍等辦理善後,必應計及久遠,一勞永逸,毋徒將就了事,後患潛萌。著奕山等即飭諭人,仍須出具切實甘結,不得夾帶鴉片、勾串內地民人;其通商口
岸及船應停泊何處,均照舊章辦理,不得妄生他念,另求馬頭。至貿易納稅,向有定限,已歷年所;亦毋庸輕議覈減。各沿海省分,具有將弁防守;曉諭該洋官嚴飭所屬毋許駕船分赴各處勾串銷貨。倘不遵約束,被兵弁攻擊或將其人擒獲治罪,該洋官不得妄生觖望。其餘善後章程,仍遵前旨周密妥辦,以副委任。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寄諭欽差大臣兩江總督裕謙等:現在粵東船業經退出虎門,情形恭順;已降旨准令人循照舊章在該省通商,並令其出具「永不售鴉片煙土」甘結,該商等自不敢再在粵東夾帶銷售。惟閩、浙兩省口岸甚多,洋人惟利是圖,難保不勾結沿海奸民潛行偷售;即如閩省洋船私銷貨物,向俱視為泛常。趁此清釐之時,尤宜嚴加堵截,以除積弊。著該大臣等督飭所屬文武員弁隨時偵探,加意巡查。遇有船在洋游奕,即密為防範,不准其潛近口岸稍有偷售;並嚴查內地奸民私駕小船出洋勾串販運,別滋事端。如仍有此等奸民與之交接販賣,一經拏獲,即照新定章程盡法懲治,不准稍有疏縱,以除積弊而靖海疆。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十三日(乙未),諭軍機大臣等:『朕聞廣東辦理洋務,四月初一日官兵攻擊船;初二日人駕火輪船一隻駛至省西泥城,一路開,兵勇望風而逃,被燒船隻六十餘號。初三、四、五等日,人駕船十餘隻開攻打上岸;防兵四散遁走,被燒民房甚多,占去四方臺;經廣州府知府余保純向人面議息兵。初十日,有鄉民數萬人圍困義
律等眾,功在須臾;因余保純得義律私書,出城彈壓,鄉人始漸解去。人將大角沙、橫檔等臺磚石移往香港,起造馬頭房屋;又於香港潛開大路,一通香山、一通惠州各等情。如果屬實,是該處情形,所聞與所奏迥異。梁章鉅前駐劄廣西梧州府城,與廣東毗連;且正值軍務喫緊之時,文報相通,務將所聞實在情形,詳晰具奏。朕於他處亦有飭諭密查,該撫不准稍有含混,自取咎戾也。將此諭令知之』。尋奏:『開門揖盜,咎在琦善,而受其指使者為余保純。歷訪廣東洋務情形,與諭旨所開無異。謹將在梧州時所接員弁報單呈覽』。報聞。
十五日(丁酉),諭內閣:『祁等奏:「請將辦理糧臺之藩司飭令回省,並將各局酌量分別撤留」等語。粵省船現已退出虎門,軍務漸定;江西藩司本任事務繁殷,趙炳言著即飭令回省辦事』。
諭軍機大臣等:『據祁奏籌辦機宜等語,現在船退出虎門,近省河道自應設法整理;各處臺必應趕緊修築,並撫卹難民、招徠遷徙,立於不敗之地,以俟其可乘之隙。所見甚是。其香港地方係屬中國土地,斷不准因琦善有准給寄居之說,任其陰圖盤踞。至奸漢通洋助惡,最為可恨。惟操之過蹙,轉恐逼令出洋。所奏亦非無見,前已有旨令奕山、齊慎、祁、怡良會商妥籌。祁、怡良係該省督、撫,尤屬責無旁貸。其如何收復香港、如何解散漢奸,務須和衷商辦,斟酌萬全,以副委任。將此由五百里諭
令知之』。
兩廣總督祁等奏:『遵查正月初三日,琦善在蓮花城會晤義律一次;十九日又在蛇頭灣會晤一次。止鮑鵬在船傳話,隨往員弁概不與聞。琦善諭令鮑鵬雇覓鄉勇文稿,稱為職員;所捐何職?無案可稽。鮑亞聰因販賣煙土,經林則徐訪拏未獲;是否即係鮑鵬,應由刑部向鮑鵬究訊』。報聞。
十六日(戊戌),諭[內閣]:『琦善著交原審之王大臣會同刑部,定擬罪名具奏』。尋奏;『琦善以欽差大臣查辦洋務,宜如何計出萬全!人既形猖獗,即當奏請調兵勦除;乃妄冀羈縻,以香港地方許給,於一切防守事宜並不豫為設備,以致人纍將臺攻陷,要隘失守,實屬有誤機宜!應照守備不設失陷城寨者斬律,擬斬監候』。得旨:『著照所擬,秋後處決』。
二十九日(辛亥),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奕山等奏「海洋陡發颶風,將洋船吹擊漂沒,並將寮房、馬頭毀壞」一摺,覽奏之餘,莫名欣慰。此皆仰蒙昊蒼垂佑,朕心實深寅感。已明降諭旨,發去大藏香二十炷,著奕山等分詣各廟宇虔誠行禮。據奏:『洋船漂泊無存,所留船隻又皆桅舵俱折;人等惡貫滿盈,竟遭天譴,從此人震懾,不敢再有覬覦。惟所稱義律逃往澳門,著即探明在何處藏匿?其所駕船隻盡已摧壞,各人又復淹斃,安能隻身回國?如竟逃出大洋,自不值窮追遠躡;若查明果在澳門,
何難設法生。倘罪人斯得,著即迅速奏明請旨。香港一帶洋人無可棲身,著即趕緊收復,暫時派兵看守。該處濱海,一切消息易於探訪;初八、九日颶風所損洋船,共有若干隻?著飭文武員弁查明稟報,據實具奏。所有淹斃把總沈家珍、外委吳殿鼎及兵丁七名,著照例議卹。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宣宗成皇帝實錄」卷三百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