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8a0191
卷5
咸豐三年(一八五三、癸丑)春正月十二日(丁巳),諭內閣:『怡良、王懿德奏「請將各處未補倉穀暫緩採買」一摺,福建省城及漳州府屬,上年夏間猝遭風雨,民間蓋藏雜糧間有損失,兼之臺灣米船進口稀少,晚收後糧價未見平減;若再發價採買倉穀,誠恐有妨民食。著照所請,准將上年應補倉穀暫緩採買;俟今秋晚收後糧價平減,再行奏明買補。其歷年未買竣穀五萬八百餘石,仍著責成該管道、府勒限買竣,以重倉儲』。
十三日(戊午),諭軍機大臣等:『前據季芝昌、王懿德奏參福建水師提督鄭高祥督勦艇匪,畏葸不前;當降旨照部議革職,仍責令戴罪出洋勦捕,以觀後效。朕現聞閩省洋面,廣艇匪徒愈肆滋擾,臺灣米船間被搶掠;以致臺米不能渡海,閩、浙糧價增昂。鄭高祥不能乘坐海船,每遇巡洋,往往藏匿海汊,逾時捏報欺飾;似此怯懦無能,無怪匪徒日肆。且江、浙二省現辦海運,設使洋面稍有疏虞,所關非細。著怡良、王懿德迅即確查:鄭高祥如有前項情節、不勝水師之任,即行據實參奏,另派妥委暫署;一面奏請簡放。務飭署任之員,將艇匪悉數殲除,毋得再有貽誤。陸路提督炳文,前據季芝昌等奏:「署遊擊王熤申文內夾有匿名揭帖,聲訴炳文有調操扣餉各情」;該提督平日聲名究竟若何?著一併查明具奏。並著閩浙督、撫於水師各營總兵內留心訪察,如有堪勝水師提督之任者,據實保奏。再,前據黃宗漢奏:「浙江提督葉紹春,艱於步履,擬
請總督代奏開缺」。朕知該提督熟悉海面情形,平日整頓營務尚屬認真。現當勦捕廣艇匪徒之際,統率需人;著黃宗漢就近查看,如該提督病已痊愈,即傳旨令其奮勉從公,以圖報效,毋負委任。將此各諭令知之』。尋浙江巡撫黃宗漢奏:『提臣葉紹春步履艱難,未敢遽行引疾;現在省城,與將軍、都統會商防堵事宜』。得旨:『葉紹春力疾辦公,實屬可嘉』!
(--以上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八十二。)
二月初十日(乙酉),福州將軍兼署閩浙總督怡良等奏:『體察閩省漁船,可以隨時雇用,不能常川配帶』。得旨:『既有成法,惟在實力奉行耳』。
革職留任福建水師提督鄭高祥奏陳洋面匪蹤無定,此追彼竄,迄未能得手。得旨:『此等辦事,甚可笑了。豈有水師提督在洋面追捕未獲一匪,尚靦顏具奏耶?朕觀汝未必親身出洋』。
(--以上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八十四。)
十七日(壬辰),以福州將軍怡良為江西總督。
調杭州將軍有鳳為福州將軍。
(--以上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八十五。)
二十四日(己亥),以福建巡撫王懿德兼署閩浙總督。
以福州副都統東純暫署福州將軍。
(--以上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八十六。)
三月十六日(庚申),以巡洋不力,已革福建水師提督鄭高祥革任。
以福建金門鎮總兵官施得高為水師提督。
(--以上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八十八。)
夏五月初八日(壬子),諭軍機大臣等:『前據王懿德奏:海澄等縣會匪滋事;當降旨令該署督妥速查辦,毋令蔓延。本日據奏「同安、廈門均已失守,安溪亦被賊進城燬搶,請調兵協勦」一摺,並片奏:請解散脅從等語。閩省會匪名目不一,若地方官隨時訪查,認真拏辦,何至聚集一萬餘人肆行攻搶,連陷城池,並有戕官劫犯重情!可見因循廢弛,養癰已久,實堪痛恨!現經該署督派委鎮、道大員馳往各該處會同防勦,著即嚴飭帶兵員弁迅速掩捕;務將首要各犯,悉數殲擒。如須該署督親往督辦,亦即相機籌度,毋失事機。其上游之延平等府與下游之漳州等府,仍著扼要設防,勿致勾結為患。閩省兵力不敷,本日已諭令葉名琛等挑備惠、潮各鎮協精兵二、三千名,由潮州赴閩會勦。至調往浙江之防兵一千名,該省堵御正當喫緊之際,若遽行撤歸,恐往返徒延時日,而兩省調遣轉致延誤。漳州鎮總兵郭仁希,前經向榮奏稱帶兵不能得力;現在統兵前往勦辦,該員是否足資策應?並著隨時察看,勿任貽誤。候選知府王朝綸,前由京赴
臺灣採辦米石;著該署督即傳旨飭令迅赴廈門一帶,隨同辦理勦堵事宜。其在籍之前任甘肅知府候補道莊俊元、兵部員外郎莊志謙等並此外漳、泉各屬公正紳士,著一併剴切曉諭:如能勸諭團練、勦匪立功,即由該署督於事竣後覈實保奏,候朕施恩。另片請速撥軍餉,已諭戶部速議具奏。近來籌餉之難,封疆大吏諒已深悉;地方設有緩急,惟當就近籌畫,以應急需。若專恃撥款,豈不輾轉遲誤耶?已革安徽按察使張熙等前在閩省緝拏盜案,頗有聲威;現已諭令周天爵等即飭該革員迅速赴閩,交該督差遣委用矣。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九十三。)
十二日(丙辰),諭[軍機大臣等]:『王懿德奏「據報漳州鎮、道被賊戕害,永安、沙縣先後失守」一摺,覽奏曷勝焦急。該省會匪雖時有蠢動,半係烏合,何至府、縣城池連次失陷?該省地方官竟無準備,實堪痛恨!廈門距省不過六百里,永安、沙縣亦在五百里以內;該署督兩次奏報均據探稟之詞,並無確實見聞。朕久聞該省驛站廢弛,即此已可概見。究竟漳州府城是否失陷?該管鎮、道如何被戕?永安、沙縣各文武如何下落?即著迅速查明具奏。閩省除水師外,陸路兵額四萬有餘,為數不少,泉州駐兵尤多;何至一聞警報,即須調兵鄰省?現在江西、浙江皆當防堵之際,兵力恐亦難分;該署督所請飭調兩省官兵,已諭令張芾、黃宗漢酌量調撥,但恐緩不濟急。該署督仍當與
提督炳文會商,就本省所有之兵迅速調撥勦辦,萬不可坐待援兵,致滋延蔓。炳文是否已赴永安、沙縣等處勦捕賊匪?該署督應統兵前往何處督勦?均著迅速籌辦,勿誤事機。本日據御史蔡徵藩奏:「勦捕匪徒,全恃紳士練勇,無須大費兵力」等語。朕前此曾降諭旨,飭令莊俊元、莊志謙、王朝綸等勸諭團練,原以地方紳士之力保衛鄉閭。該署督等如果撫馭得宜,自可收指臂之效;即如該署所奏「同安縣民克復城池,漳州莊民攻殺賊匪數千」,可見民心足恃。即著剴切曉諭,認真籌辦。至該御吏奏稱「暫停採辦臺米」一摺,並著該署督體察情形,奏明辦理。原摺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尋奏:『招商運米赴津,此時未便舉行;合如該御史所奏,暫行停緩』。從之。
十九日(癸亥),諭軍機大臣等:『據御史陳慶鏞奏「漳、泉會匪滋事,請飭調幹員以資勦辦」一摺,臺灣道徐宗幹,著即飭令酌帶弁兵內渡赴漳、泉等處協同勦辦。所有臺灣道印務即著該府護理,以便徐宗幹交卸、迅速啟程;該署督仍於通省道員內遴選派往署理。其所稱已革知府王光鍔、降調知縣吳金華二員,是否現在閩省堪資委用?著查明酌量差遣。丁拱辰係晉江大族,即可派令辦理團練,以助兵力。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九十四。)
六月初二日(乙亥),署閩浙總督王懿德奏,設立軍需總局。得旨:『撙節辦理』。
命福州將軍有鳳義兼署閩浙總督、杭州副都統巴彥岱署將軍。
(--以上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九十六。)
十一日(甲申),諭[內閣]:『王懿德奏「勦捕土匪情形」一摺,福建漳、泉等府及上游延平、永春各屬土匪滋事,經該署督調派官兵及各屬鄉民義勇奮力勦殺,將被擾城池陸續攻復;茲據奏稱:「漳州攻復之後,復於四月二十八等日殺斃攻城逆賊多名,並擒獲偽大將軍吳魁、偽軍師僧碧雲、偽公姚添賀等三名。又,延平攻擾之賊,經提督炳文督率文武迎擊,斬獲甚多。五月初三、十一等日迭次獲勝,斃賊六、七百名,奪獲器械無算;城圍已解。其同安縣賊首黃露業、蔡懋昭等十一名,永春、大田等州縣賊首林倫等十六名,均經該州縣糾集丁壯、會同營員收復城池,拏獲正法。安溪縣城賊匪,亦經該代理縣陳鳳音集勇殺退,殲斃多名」等語。此股匪徒旋起旋滅,本省兵民本已足敷勦辦;現在廣東等省官兵不日即可到閩會勦,兵力愈厚,烏合之眾當不致再有蔓延。又,據奏臺灣、鳳山等縣均有匪徒戕官情事;已飭副將呂大陞前往接應,並由臺灣鎮總兵恒裕督兵分路進勦;著即嚴催速辦,務期悉數殲除。臺灣民情素悍,豎旗滋事之案,本所時有;該鎮、道等果能協力和衷,何至匪徒日肆?乃據王懿德奏:「該道徐宗幹,與該鎮恒裕意見不合,單銜密稟,意欲因病引退」;非惟取巧,亦甚屬無恥。當
此勦匪喫緊之際,豈宜各挾偏私,致有貽誤。恒裕未能先事豫防,亦斷難解咎。恒裕、徐宗幹,均著先行交部議處;仍責令該鎮、道督率文武,迅將滋事各犯按名拏獲。倘再推諉,即行嚴參。其捕賊被戕之臺灣縣知縣高鴻飛、鳳山縣典史張樹春,著交部照例議卹』。
諭[軍機大臣等]:『王懿德奏「臺灣南路匪徒滋擾,並現辦內地土匪情形」一摺,據奏:「臺屬匪徒滋事抗官,臺灣縣知縣高鴻飛追捕被害」。臺地民情浮動,居民皆非土著,向有漳、泉各府之人往來寄寓;現在內地上下游土匪未靖,臺郡為閩省屏障,若不迅圖撲滅,恐勾結潛滋,為患更大。據稱「臺灣北路協副將呂大陞籍隸泉州,自願回籍募勇渡臺,會同彰化縣在籍京官王雲鼎添雇備調」;著即飭令該副將等迅速召募飛渡,交該處鎮、道調撥,以助兵力。至臺灣鎮總兵恒裕、臺灣道徐宗幹身膺重寄,不思和衷共濟、靖此海疆,乃竟意見不合,該道輒藉詞稱病;試問臺匪稍有蔓延,該鎮、道等豈能倖逃罪戾?前令徐宗幹內渡會勦,現在臺屬匪徒滋擾,著無庸馳赴漳州;仍責成該道會同該鎮勦辦臺灣匪徒,以贖前愆。至漳、泉、永春所屬各州縣雖漸次收復,延平府城亦連經獲勝,惟賊蹤渙散,亟應悉數殲除。該署督所請催兵協勦,本日又飛飭廣東督、撫將前調兵三千名迅催赴閩矣。閩省紳練素諳大義,前次同安等縣義民殺賊並此次之副將呂大陞等自願募勇渡臺,是其明驗。該署督務當嚴飭文武官弁激勵士氣,聯絡紳
民,滅此群醜。其本年應解臺灣餉銀,著照所擬慎重起解,毋稍疏虞。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日(癸巳),諭[軍機大臣等]:『王懿德奏「勦辦賊匪獲勝,並收復縣城各情」一摺,現在沙縣、永安雖經收復,而賊首尚未就擒;廈門、漳州亦尚有賊眾盤踞,且與臺灣一水可通,臺灣現亦不靖,若使各匪互為勾結,更將滋蔓難圖。該署督務當督飭在事文武分投勦捕、水陸合擊,將內地匪徒剋期殄滅;仍一面嚴飭臺灣鎮將及策應之副將呂大陞等迅將該處戕官攻城匪眾,設法翦除淨盡,無令與內地各匪勾結為患。所請籌撥軍餉銀兩,已由戶部籌款,分別撥解。現在庫款支絀萬分,前由戶部密陳情形,業經分寄各省;該署督亦當代為焦急,撙節動用,設法籌畫也。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九十七。)
秋七月初三日(丙午),禮部侍郎福建學政吳鍾駿因病解任。
命翰林院侍讀學士李聯琇提督福建學政。
初七日(庚戌),諭[軍機大臣等]:『御史蔡徵藩奏「風聞臺灣府城被圍,請簡員解散」一摺,據稱:「此次匪徒滋事,該鎮並不親行,僅委縣令會同守備孟浪前驅,以致被賊戕害。現在直撲府城,鳳山縣屬亦被賊圍」等語。前據王懿德奏:臺灣道徐宗幹與該鎮恒裕意見不合;當將該員等交部議處,仍責令該鎮、道迅將滋事各犯拏獲。現
在如何辦理?尚未接據奏報。臺地械鬥之案,所在時有;地方文武各官果能和衷共濟,消患未萌,何至釀成巨案!著該署督即飭澎湖協副將邵連科前往臺灣,會同恒裕等相機妥辦;或督兵進勦、或設法解散,總期迅速蕆功,毋令蔓延為患。現在漳、泉二屬雖漸收復,而會匪盤踞廈門,亟宜撲滅;興泉永道趙霖才具是否勝任,並著該署督察看,據實具奏。又據該御史片奏:「寶福局本欲開鑪鑄錢,委員錢勒索規例不遂,以致中止;並委員書役侵蝕舊存銅鉛。幫辦委員甘麟籍隸本省,不洽鄉評」等語。著該署督即將錢、甘麟撤回;如查有勒索等弊,即行嚴參懲辦。至所稱藩庫及寶福局各存制錢五萬貫,請發交當商舖戶以資兌換之處,著該督體察情形,妥籌辦理。原摺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九十九。)
十六日(己未),諭[軍機大臣等]:『御史陳慶鏞奏「福建賊匪情形」一摺,據稱:「福建下游賊匪,始由海澄發難,所至地方文武逃遁,致賊得以占踞空城。其賊船攻犯廈門,由官兵之素預小刀會者與為內應,同安縣知縣李湘洲有走匿情事。現在同安西界多半從賊,廈門為全省精華,急須選擇紳士,召募馬巷義民三、四十人,一從劉五店徑渡五通、一從同安前往官潯,到處設法解散;即以紳耆為嚮導,並知會水師兵船駛入廈港,賊必聞風逃回。海澄各處,仍令紳士勸諭,使之互相疑忌,自當迎刃而解。其
上游賊匪,大都起於邵武、建陽、順昌、崇安、將樂、沙縣等處,其賊匪有衣扣、髮辮各暗號,並有燒紙坐臺大小會及鐵板令、草令、過江龍各名目。其汀州之江湖會匪,亦略如坐臺之會;聞有著名會目廖彥如,充當縣役等事。其在邵武入會者,與江西寧都賊眾聚於長汀、瑞金交界之黃竹嶺地方,尤虞勾結」等語。至臺灣土匪,前據御史蔡徵藩奏稱,已有圍攻府城之語;茲據該御史奏:「賊於五月十二日攻臺灣府城,經商人等登城拒守,並合民勇殺賊五、六百名;知府裕鐸,自出家財助餉,其在臺之商郊各幫與現赴天津之臺商各船,均各踴躍捐餉,以備軍需。現在鳳山縣有遊擊曾玉明守住火藥局,被賊圍困,救兵莫達;賊目林許為魁,吳、王二姓為主謀」。該御史籍隸閩省,所奏自係實在情形。閩省以臺灣為膏腴、廈港為門戶;延、建則地據上游,為省垣之屏藩:處處皆關緊要,必應及早殲除。前有旨令有鳳馳往福州署理總督篆務,此時如已抵閩,即著王懿德與有鳳按照該御史所奏,查明各地方滋事情形,應如何解散賊黨、掩捕賊蹤,迅速妥辦。該御史又稱:「臺灣在籍前任禮部員外郎鄭用錫、候補主事施瓊芳、候補道林國華、道職林占梅,均堪辦理團練勸捐事宜」;著該署督等諭令該紳士等或捐貲助餉、或出力督團;但使地方肅清,必當優加獎勵。總之,以本地之捐項作本地之軍需,以本地之義勇捕本地之盜賊;較之轉餉調兵,事半功倍;諒該署督必能妥籌辦理也。至該御史前保晉江監生丁拱辰,現寓廣東;著該署督咨催迅速回閩,以備調遣。其所刻
「則克錄」等書,即由該署督附摺呈進,以備採擇。原摺著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一百。)
二十二日(乙丑),諭[軍機大臣等]:『據王懿德奏「勦辦閩省上下游兩處賊匪情形」一摺,尤溪縣城已經收復,而逆首林俊現尚竄伏該縣二十四都一帶,與永福、閩清、古田等附省縣分毗連,難保該逆不潛圖煽誘,再來肆擾。著該署督等即督飭文武員弁等管帶兵勇認真搜捕,勿留餘孽。下游金門一帶勦辦現已得手,著仍知會水師提督施得高會督水陸兩路帶兵鎮將合力堵拏,勿令稍存大意。現在有鳳計可抵任兼署總督,省城有大員駐劄,人心諒可藉以鎮定;該撫王懿德即可出省親赴泉、漳一帶,督率文武員弁迅將賊匪掃蕩,以靖地方,毋任廈門賊匪日久盤踞,勾結為患。至臺灣匪徒滋事,現在勦辦若何?該撫亦當設法偵探,派兵應援,勿稍延緩。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四日(丁卯),以神靈顯佑,頒福建臺灣府天后廟御書匾額曰:「德侔厚載」。
(--以上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一百一。)
八月初七日(己卯),調閩浙總督吳文鎔為湖廣總督,以署四川總督慧成為閩浙總督;未到任前,仍以福州將軍有鳳署理。
(--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一百二。)
十九日(辛卯),諭[內閣]:『王懿德奏「艇匪伺劫餉銀,請將該管鎮營並督運護解之員分別懲處」一摺,福建委員押解臺灣、澎湖等處餉銀,在海壇鎮轄萬安汛澳內泊船候風,突遇匪艇將雇備防護商船行李、貨物搜劫,並毆脅知縣、縣丞,不法已極;雖餉銀並未疏失,該管營員漫無覺察、督解護送各員不能督率攻擊,均難辭咎。護海壇鎮總兵、現升金門鎮總兵鍾寶三,著先行交部議處。護海壇鎮標左營遊擊、水師提標前營守備孫思庭著革職留任,與鍾寶三均著勒限一個月嚴拏艇匪,務獲究辦;限滿無獲,即著嚴參。督解官准升烽火門參將提標左營遊擊林朝瑞、護送官護海壇鎮標右營遊擊閩安左營守備周向辰、署閩安左營都司提標右營守備起鼇,均著交部議處』。
署閩浙總督王懿德奏:請於省標餘丁內選補標缺,以資調遣;下部議行。
(--以上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一百三。)
二十九日(辛丑),兼署閩浙總督福州將軍有鳳奏「臺灣鳳山縣城收復,現在籌辦情形」。得旨:『覽奏各情均悉。臺地軍餉甚屬緊要,既能設法通融妥辦甚好。捐數較多者,速行奏請施恩』。
(--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一百四。)
九月初九日(辛亥),諭[內閣]:『恒裕奏「擊退賊匪、克復縣城並臺北獲勝情形」一摺,臺灣府屬南、北、中三路匪徒同時勾結滋事,該總兵恒裕督令將備、聯絡莊
董防勦兼施,澎湖遊擊王國忠等所調兵丁與臺灣道徐宗幹所派義勇、屯丁水陸合勦,斃賊不計其數;其中路大股首匪張佐、南路首匪黃再基等、中路股首林義等、北路股首王烏番並偽總軍師等共十四名,又股首黃義暨夥匪蔡南等一百八十餘名,一併擒獲正法。現在山海道路已通,全臺漸就肅清;著恒裕會同徐宗幹嚴飭地方文武各官與紳民人等搜捕餘匪務獲,悉數懲辦,毋任一名漏網,以安地面而淨根株』。
(--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一百五。)
冬十月十一日(壬午),以浙江鹽運使韓椿為福建按察使。
(--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一百九。)
二十三日(甲午),諭軍機大臣等:『徐宗幹奏:「臺灣防捕緊要,請飭籌撥餉需」等語。臺灣孤懸海外,所有水陸各營,月餉需銀一萬餘兩、季餉需銀二萬餘兩,鎮標及南北兩路並澎湖各營未經散放,業已數月;本年夏季以後,正餉、加餉統計需銀二十萬兩餘。現在餘匪尚未搜捕淨盡,水陸均須兵力防捕,海疆重地,餉需最關緊要;著有鳳、王懿德於接奉此旨後,迅即酌度緩急,籌撥餉銀,委員解赴臺灣,以應急需。前令廣東籌解之款,是否解到?該署督等惟當趕緊設法措辦,毋稍延誤。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戊戌),以福建澎湖協副將邵連科為海壇鎮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一百十。)
十一月二十五日(丙寅),福建水師提督施得高因病解任,以前任浙江提督李廷鈺為福建水師提督。
(--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一百十三。)
十二月辛未朔,署閩浙總督有鳳奏:『閩省上忙錢糧,因匪徒滋事,未能依限報解』。得旨:『所謂實力催徵,不過空談;自總督以至府、縣相率顢頇,焉能濟事?汝既謂該藩司所詳,不能盡行照准,故作是依違兩可之辭;殊非覈實辦事之道。仍應趕緊催解,豈可任意耽延』?
(--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一百十四。)
二十二日(壬辰),諭[軍機大臣等]:『前據王懿德奏:「臺灣道徐宗幹,因與臺灣鎮總兵恒裕辦理土匪意見不合,藉詞稱病」;當降旨將該鎮、道均交部議處。茲據徐宗幹奏稱:「當逆匪蠢動時,實因舊病屢發,恐滋貽誤,稟請開缺並自請治罪」等語。現在臺灣噶瑪蘭廳屬尚有匪徒拒捕、通判董正官被戕情事,該鎮、道自當和衷商辦,以靖地方。徐宗幹所奏,是否係仍執前見與恒裕齟齬,故為此過激之詞;抑係因被參劾,飾詞由辯?著有鳳、王懿德密行查察,並將該道有無患病情形,據實具奏。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福建臺灣道徐宗幹奏:『拏獲叛逆首犯林恭,已就地正法。該犯借詞扳引紳士候選州判黃應清等皆知逆情,現經先後擒獲各犯,研訊尚無確據,仍飭府會同委員再行嚴鞫覈辦』。得旨:『一切機宜,隨時酌量辦理,不可拘泥。此奏照所擬行』。
二十三日(癸巳),署閩浙總督有鳳奏:『本年計典屆期,因到任未久,未能知屬員賢否;請俟軍務告竣,再行補辦』。從之。
(--以上見「大清文宗顯皇帝實錄」卷一百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