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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同治二年(一八六三、癸亥)春正月初七日(甲寅),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洪毓琛奏「郡城防守觕定,現擬先靖近城各路、再勦彰逆」一摺,臺灣匪徒猖獗,彰城尚被匪踞,嘉義及郡城時形喫緊;必須添兵濟餉,方足以資攻勦。前已諭令耆齡、徐宗幹迅飭曾玉明、吳鴻源諸軍厚集兵力,進攻彰化,保全嘉義,肅清臺境。著該督速飭該總兵等督率兵勇會合前進,力圖掃蕩;如兵力不敷,即添撥內地官軍迅速渡臺,以資勦辦。至臺灣餉需,並著該督等趕緊設法籌濟。洪毓琛現在郡城,一切籌防及餉項事宜,仍著悉心籌辦;就現有兵力分投攻勦,不得專待援師,致匪勢日形猖獗。將此由五百里諭知耆齡、徐宗幹,並傳諭洪毓琛知之』。
擢記名道張銓慶為福建布政使。
初九日(丙辰),命福建學政厲恩官來京,以翰林院修撰章鋆提督福建學政。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五十四。)
二月十一日(丁亥),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耆齡奏「援師克復永康、武義
兩縣詳細情形,並東陽、義烏、浦江等縣踞賊逃遁」一摺,逆匪盤踞浙東各城,並分股屯聚永康、武義牽制我軍,自攻克湯溪、龍游各城後,復經林文察等將永康等城克復,義烏、浦江之賊俱渡江竄往杭州;是浙東賊勢日漸窮蹙。現在耆齡已飭林文察、康國器等率臺、廣、南康各勇由義烏、東陽分路前進,會合浙師掃蕩浙東;即著飭令派出各軍會同左宗棠所部將弁,乘此聲威迅克紹郡,進規杭、嘉、湖三府以靖全浙。至賊匪時思旁竄,其界連江西、福建各隘口,該督仍應處處兼顧。前諭該督居中策應,以仍駐浦城為宜;即當遵旨酌量情形辦理,毋稍疏虞。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十九日(乙未),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徐宗幹奏「臺灣各路官軍疊獲勝仗,並內地援師抵郡會勦」一摺,臺匪久踞彰城,攻陷斗六,分撲嘉城;臺灣道洪毓琛等派撥義首李成龍等由鹽水港進勦北路,其另股分撲嘉城之賊亦經參將湯得陞等先後擊退,保全嘉城:是臺境軍情已有轉機,彰城踞匪無多。吳鴻源現已統領全軍抵臺,軍威益振;即著耆齡、徐宗幹督飭該署提督等會合曾玉明、洪毓琛水陸各軍聯絡一氣,迅將彰城、斗六攻克,肅清臺境。逆首戴萬生遁入番社,賊黨難保不思他竄;並著迅速拏獲,以清後患。本日據左宗棠奏:「紹興克復,浙東已就肅清,閩防稍鬆」。如臺境兵力不敷,即著耆齡等酌撥兵勇前往,以便及早廓清臺境。刻下各路援師赴臺,一切軍火、糧餉,即著洪毓琛悉心妥籌解濟,毋稍貽誤。將此由六百里諭知耆齡、徐宗幹,並傳諭洪
毓琛知之』。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五十八。)
三月十六日(壬戌),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本日洪毓琛奏「派隊進攻鹽水港賊匪獲勝,臺灣郡城防守已固,署提督吳鴻源援師進發」一摺,與上月徐宗幹奏到各情形大略相同。惟據徐宗幹奏稱逆首戴萬生遁入番社;而此次洪毓琛所奏,則戴逆仍踞守彰化縣城。現在賊勢窮蹙,西螺義民請給劄諭清莊練勇;即著寬其既往,飭令迅將戴、林二逆獲,毋得徒託空言。倘能迅速蕆事,即准破格保獎,俾知感奮。吳鴻源已由鹽水港進發,諒近日嘉義城外匪黨早可肅清;即著耆齡、徐宗幹轉飭該署提督等仍遵前旨,剋期將彰化、斗六克復,毋得稍涉稽延,至有竄逸之虞。其鹿港營盤,並著轉飭曾玉明嚴密防守,毋稍疏懈。再,四川成綿龍茂道鍾峻,前因該省清查捐募案內有該員經手事件,聽候查辦。現在員缺久懸,如該員應查事件業已完結,即飭迅赴新任;倘一時不克赴任,即著奏聞,毋稍遷就。將此由四百里諭知耆齡、徐宗幹,並傳諭洪毓琛知之』。
予福建彰化陣亡守備劉國標等祭葬、世職加等。
十八日(甲子),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本日明降諭旨:將耆齡補授福州將軍、左宗棠補授閩浙總督兼署浙江巡撫,並諭令耆齡即將所辦閩、浙兩省防剿事宜及所
部各軍移交左宗棠接辦。左宗棠接辦後,耆齡即赴福州將軍之任。左宗棠現駐浙省,軍務正當緊要;其浦城防所即遴委大員前往抑當如何接辦之處?即由左宗棠酌度奏明辦理。閩、浙兩省軍務,兵勇均歸左宗棠節制。耆齡所部廣勇,並著左宗棠於閩、浙軍營選擇善於駕馭之員,派令統帶;如廣勇實係不能得力、有害無利,即著左宗棠酌量撤遣。浙省係左宗棠兼轄省分,既兼署巡撫,尤責無旁貸;曾國荃仍統前敵之軍駐紮雨花臺,一意相機進取以圖金陵,無庸以浙事為念。此時曾國藩巡江,諒已旋至安慶;仍著隨時與曾國荃熟籌戰守機宜。東南軍務,惟在該督、撫等戮力同心,通籌全局,共圖挽救。國家異數酬庸,尤為地方擇人起見,該督、撫等諒能益矢公忠以副委任也。福建省地方一切應辦事宜,即著徐宗幹認真整頓,妥為經理:左宗棠身任兼圻,遇有地方公事應行兼顧者,與徐宗幹隨時咨會辦理。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命福州將軍文清來京,以閩浙總督耆齡為福州將軍。
以浙江巡撫左宗棠為閩浙總督,江蘇布政使曾國荃為浙江巡撫;未到任以前,以左宗棠兼署。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六十一。)
二十八日(甲戌),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耆齡奏「臺灣官軍勦匪情形,添派曾元福馳往夾勦;及嘉義解圍,並將閩省援師分駐金、處各屬情形」各摺片,臺灣逆
匪本係烏合之眾,乃勦辦幾及一年,兵勇愈多而未能得手,即此次嘉義解圍,亦屬笨港紳民之力居多;是否吳鴻源等不能得力,仰係事無專責、各相觀望?該郡為閩省屏蔽,豈可任令肆擾!現在義勇等得有勝仗,軍聲漸振;左宗棠雖駐紮嚴州,相距較遠,第身膺兼圻,責無旁貸。該督曉暢戎機,即著統籌全局,嚴飭各將士迅將斗六、彰化克復,及早蕆事。並著徐宗幹、洪毓琛就近商辦,毋任稽延。耆齡援浙各軍,前諭統歸左宗棠調度;現在分紮東陽等處,尚足為後路聲援。惟據該將軍奏稱:「經費支絀,量為裁減」。左宗棠所統兵勇,是否足敷布置?倘閩軍尚可裁減,自應酌量裁汰,以節餉需;並著該督妥籌辦理,以副委任。將此由六百里諭知左宗棠、徐宗幹,並傳諭洪毓琛知之』。
(--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六十二。)
夏四月二十二日(戊戌),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徐宗幹奏「臺灣官軍獲勝,抽調官兵援勦,並防捕汀州府屬游匪」各摺片,吳鴻源一軍自嘉義解圍後,掃蕩附近逆莊,疊有斬;斗六賊多敗遁,官兵追至彰轄西螺、二重溪等處。曾玉明已由鹿港逼近彰城,首逆戴萬生已竄回四張犁本莊,餘逆仍扼踞死守。曾元福已出洋,即著督飭該鎮星速前進,與曾玉明、吳鴻源等軍合力進擊。通判張世英調集番丁、督率義勇,直攻四張犁,將戴逆巢穴焚毀,是該處丁壯尚為可用;著徐宗幹、洪毓琛檄令張世英等激勵
團丁乘勝搜捕,務將戴逆獲,毋任漏網。南路既無匪徒蠢動,可無牽掣之慮。現在大軍雲集,兵力已厚;著即督飭各軍奮力合擊,將彰化、斗六次第克復,毋稍延緩。汀州府屬,江、廣游勇匪黨擾及歸化、順昌等縣地方,雖經鄉團擊敗,仍恐各處游匪乘機竊發,更難保非在逃之李阿四勾結滋擾;自應乘其初起,及早撲滅。即著檄飭參將吳連陞挑帶壯勇,會同該地方官弁、民團合力防捕,迅圖殲除;並將在逃之李阿四訪拏務獲,以淨根株。將此由四百里諭知徐宗幹,並傳諭洪毓琛知之』。
(--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六十五。)
五月初六日(辛亥),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耆齡奏「交卸督篆日期,並將所辦防勦事宜及所部兵勇移交左宗棠接辦」一摺,湘師現以全力進攻富陽,閩省援軍自以嚴防賊由江西抄越後路為急。耆齡業飭飛虎等營移紮廣豐,並令留紮蘭谿之南康各營相機策應,即著左宗棠督飭在防將士實力扼守;其分防義橋、聞家堰及駐守處郡各軍,並著左宗棠隨時調遣,毋失事機。順、永匪勢蔓延,兵勇屢挫;亟應迅速撲滅,免致燎原。著徐宗幹督飭趙均等各營合力進勦,迅將各股匪徒悉數殲除,毋留後患。臺灣各軍自嘉義解圍後,連破賊營五十餘座,並有擊斃逆首林晟之事,是該處軍威已振;徐宗幹務當督飭吳鴻源等軍乘勝進勦,掃穴渠。副將曾元福一軍已由泉州酌渡,行抵鹿港;即令會同總兵曾玉明迅速進圖彰化縣城,庶分路環攻,可望剋期蕆事。耆齡交卸事竣,
即著馳抵福州將軍新任,以重職守。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六十六。)
十八日(癸亥),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左宗棠奏「官軍截勦富陽、新城援賊,大勝小挫;並遵籌裁汰閩軍,及臺灣等處軍情」各摺片,此次賊匪徑犯新城,思襲富陽後路,雖經官軍擊退,而劉典、王文瑞兩軍尚須駐皖,蔣益澧全軍力攻富陽,其餘各營分撥上下各游防勦,兵力實不為厚;是克復杭州,尚難剋期而待。左宗棠現擬將新隸閩軍力圖整飭,相機進勦,亦是因時制宜之法。即著將閩省營兵分別去留,認真訓練,俾成勁旅。仍一面於閩、粵營官中慎選統領之員,派令分營管帶;庶將識士心、士識將意,可收餉節兵精之效。至浦城地勢,既無須重兵屯駐,即由左宗棠酌派一軍駐之,以護轉輸運道。臺灣小醜,勦辦幾及一年,總無起色;吳鴻源、曾玉明既均不能得力,即著與徐宗幹妥慎籌辦,申明軍令,激勵兵心,以期早日蕆事。沙縣等處土匪猖,在事員弁辦理情形,極為怠玩;若不從嚴參辦,必致軍心益懈、賊勢益張,於閩省地方大有關繫。即著左宗棠迅速查明,嚴參懲處,毋稍徇縱。至閩省吏治、軍務積習已深,惟在該督實力整頓,力挽頹風,以副委任。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六十七。)
秋七月十二日(丙辰),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徐宗幹奏「臺灣軍務情形」一摺
,副將曾元福自進紮白沙阬後,設計攻破大岸頭各莊竹圍,並將大埔、八卦山等處賊巢盡行焚毀,正可乘勝進取;惟吳鴻源以冒暑督戰染疫,暫回嘉城。徐宗幹因統率乏人,檄令曾元福由間道直趨嘉義接署水師提督;著即飭令曾元福與委署北路協副將湯得陞合力攻勦,先通南北兩路,仍令曾玉明激勵官兵、聯絡義勇,迅克彰城,毋稍遲延。臺灣道洪毓琛所出之缺,徐宗幹現委知府陳懋烈暫署。惟提督、道員均係署任,現當防勦喫緊之時,驟易統率之人,一切攻取機宜,尤應加意慎重;徐宗幹務當實力嚴催,責令認真勦洗,迅掃賊氛,毋稍鬆勁。並著左宗棠隨時督催,一切軍情咨會徐宗幹妥籌辦理。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予福建軍營病故道員洪毓琛祭葬、卹廕加等。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七十三。)
八月初三日(己丑),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左宗棠奏「浙師援江獲勝,江西肅清,籌辦石太股匪,並臺灣、粵勇潰散,請飭林文察辦理該處軍務,及現辦延平、順昌土匪」各摺片,臺灣匪徒滋事日久,吳鴻源所統兵勇數已不少,不能於嘉義解圍以後迅圖攻勦,輒於南靖莊等頓兵數月,致該匪得豫為準備;迨賊守御既堅,又不分兵別覓間道相機雕勦,以至師老財匱、勇丁譁潰,賊氛益肆猖獗,實屬調度乖方。業經明降諭旨,將該員革職拏問;仍著左宗棠、徐宗幹確切查明,如有別項貽誤情形,仍據實奏明參
辦,毋稍徇隱。林文察既籍隸臺灣,熟悉情形;即著該署提督揀調得力將士渡臺,聯絡紳團,速將該處匪徒殄滅。應需餉項,即飭福建藩司於援浙餉內酌量撥給。延平、順昌土匪僅數百人,勦捕兵勇不下數千,該統兵官任其回竄星橋老巢,蔓延永安、連城、邵武、歸化等處,一味遷延,不遵調遣;業經左宗棠將吳連陞等分別咨參懲辦。守備張連飛,著於提省後嚴行訊辦,按律定擬。並責成曾憲德督率各軍,將延、汀等處土匪剋期殲除,不准再事稽延,致干重咎。江西全境肅清,已據沈葆楨、曾國藩先後奏報。此股賊匪非復竄江西,即回趨廣德;此時江忠義等諸軍定可追賊入皖;著左宗棠仍遵前旨辦理,務令徽郡各營與江忠義諸軍聯絡聲勢,前截後追,將池、太股匪就地殲除,毋任蔓延旁竄。滬軍現已攻克江陰,蘇州、嘉興等城攻勦正在喫緊,賊勢漸蹙;左宗棠檄令蔣益澧等軍攻賊要害,使賊兼顧不遑,當更有一、二處可以得手。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調度乖方,福建護水師提督吳鴻源革職逮問。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七十六。)
二十五日(己亥),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前據左宗棠奏臺灣、粵勇潰散情形,當經降旨將署提督吳鴻源革職拏問,所有福建水師提督即命林文察署理;責令迅速起程渡臺勦匪。本日接據原任臺灣道洪毓琛六月初三日摺報所陳軍務遷延、兵餉匱絀情形,
並請特派大員來臺督師,勒限滅賊各等語;雖未將吳鴻源等貽誤實情據實參劾,而軍事之掣肘、呼應之不靈,實已意在言外。該故員於病勢危殆之際,猶能念切時艱,殫心籌畫,實屬可憫!現在林文察一軍是否渡臺?即著左宗棠、徐宗幹飭令該署提督懍遵前旨,趕緊前赴臺郡督率諸軍,力圖掃蕩;並著左宗棠等酌度賊勢軍情,勒限蕆事。倘再逾限無功,吳鴻源覆轍具在,斷不能為林文察寬宥也。丁曰健受朝廷厚恩,膺斯重任,當與林文察等妥籌防勦;毋得稍有疏懈,致干咎戾。將此由五百里諭知左宗棠、徐宗幹,並傳諭丁曰健知之』。
閩浙總督左宗棠奏:『廣東紅單師船勦匪得力,請留閩省水師調遣,並將管帶船勇各將弁歸閩補用』。允之。
以福建嘉義縣城解圍,賞在籍同知王朝輔等花翎、都司銜蔡騰飛等藍翎,餘加銜、升敘有差。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七十七。)
冬十月初九日(壬午),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徐宗幹奏「臺灣軍官勦平南路逆壘,現飭迅赴彰城,並請將吳鴻源暫緩拏問」一摺,臺灣軍務正在喫緊,既據徐宗幹奏稱吳鴻源尚知奮勉,即著暫緩拏問,留營效力自贖。倘仍前貽誤,即著仍遵前旨拏問治罪。丁曰健業經放洋對渡淡水,即著飭令該員登岸後調齊北路各軍、號召舊部得力丁練
,會同曾玉明各軍收復彰城,再將嘉義餘孽搜捕淨盡,以絕根株。林文察已抵虹江口,配船候渡。彰邑湖仔等莊經曾玉明等會同文武各員勦撫兼施,悉臻安定,彰城賊勢已孤;著左宗棠、徐宗幹嚴催林文察、曾玉明等督飭南北各軍合隊進兵,攻拔堅城、斬首惡,力圖廓清。不得以勦辦漸次得手,稍形疏懈。至汀、延土匪,經文武員弁節節追勦,斬馘無算;零匪百餘人翻山竄入粵省界內,而首逆李阿四改裝商賈由僻路逃回廣東嘉應州原籍。渠魁未獲,終貽後患。著毛鴻賓、晏端書、郭嵩燾嚴飭所屬一體會拏,務將首犯李阿四獲,逃入粵界之零匪捕拏淨盡,毋任漏網。並著左宗棠、徐宗幹飭令汀、延等屬文武各官設法購緝,一面搜拏延、順等處逸匪,務期悉數弋獲,以靖地方。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八十一。)
十八日(辛卯),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徐宗幹奏「署陸路提督林文察現在署理水師提督,應否飭令兼署?請旨遵行」一摺,據稱「閩省水、陸兩提督未便並駐海外,林文察前經奏署陸路提督,據報帶印東渡;曾元福病已痊愈,業赴嘉義接印。可否改派曾元福接護陸路提督,或仍令護理水師提篆」等語。林文察既已攜帶陸路提督印信赴臺,即著毋庸兼署水師提督;臺灣軍務如林文察一人可以辦竣,而曾元福才具尚堪勝任,所有水師提督一缺,即著左宗棠等飭令曾元福內渡,奏請接護。倘曾元福必須留臺
助勦,即著將水師提督印信送回內地,由左宗棠等遴派妥員,奏請接署,以免偏重之虞。徐宗幹另摺奏,查訊革員石棟大略供情;並據片稱:「知府黃貽檀,訊無與石棟朋比勒索情事」各等語。石棟以提鎮大員開設行店,與民爭利,其貪鄙已可概見;且其納賄營求一節,已由鈔出信札查有確據。而該革員所供仍復不實不盡,實屬狡猾。著徐宗幹催提已革遊擊石渠並嚴飭拏緝俞清音、李松三到案,嚴行審訊,務令水落石出;從重懲辦,以儆官邪。至黃貽檀一員,如果實有情弊,豈能以捐輸軍餉稍從寬貸?此時案證未齊,即官紳等代為剖析,並無與石棟朋比勒索情事,亦難遽信;著於全案奏結時,再行請旨辦理。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
(--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八十二。)
二十八日(辛丑),以山西巡撫英桂為福州將軍。
予故福州將軍耆齡祭葬,謚「恪慎」。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八十三。)
十一月初五日(戊申),諭[內閣]:『曾國藩奏:「提督丁憂,懇請開缺回籍奔喪」等語。福建陸路提督王明山現丁母憂,例應回籍守制。該員在曾國藩軍營帶兵打仗,向稱得力;王明山著准其開缺,回籍奔喪,以遂孝思。仍著於百日後即回安慶軍營,帶兵勦賊』。
以河南歸德鎮總兵官蕭孚泗為福建陸路提督。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八十四。)
十九日(壬戌),諭[內閣]:『曾國藩奏「提督呈請開缺、回籍養親,據情代奏」一摺,福建水師提督楊岳斌因父母年逾七十、母病現又增劇,懇請開缺回籍養親,具見孝思。惟楊岳斌督率水師勦賊十年,戰功懋著;此時金陵合圍,正賴該提督等和衷努力,共奏膚公;未便於軍務喫緊時,遽易生手。楊岳斌省親一事,著俟克復金陵後再行請旨,此時毋庸開缺回籍。惟念楊岳斌軍旅羈身,伊父母年邁多病,未能歸省;著加恩賞給人參四兩,藉資調攝,以示錫類推恩至意』。
(--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八十五。)
二十二日(乙丑),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丁曰健奏「出師放洋,由省對渡淡水滬尾口,現擬添勇籌勦」一摺,臺灣匪徒滋事日久,亟應速為勦除;徐宗幹現挑省兵四百名,派參將田如松統帶赴臺,丁曰健亦自省徑渡淡水之滬尾口登岸,馳至艋舺;左宗棠、徐宗幹即飭吳鴻源、曾元福、曾玉明各軍分路並進,丁曰健即由淡水、大甲而南,會齊諸軍進克彰化、斗六,以期漸次肅清。該道現因兵力尚單,擬令軍功范義庭等招募勇丁,前赴竹塹城聽候調用;著即慎加挑選,毋令奸細溷跡,致與賊匪勾合。丁曰健擬令彰、嘉各營及湯得陞所帶兵勇由西螺、虎尾溪一帶進發,連絡彰化令凌定國所率
義民剋期會勦;參將關鎮國率駕紅單船赴梧棲港口,會同同知王楨勇丁合攻葭投莊等處,疏通鹿港後路;並派兵與通判張世英之師直擣賊巢,該道即由牛馬頭直勦竹阬,攻復大肚溪,先克彰城、次取斗六:所籌尚合機宜,即著照所擬辦理。前據徐宗幹奏稱:林文察已抵蚶江口配船候渡;現在已否抵臺?著左宗棠、徐宗幹迅飭該署提督速行渡臺督兵會勦,毋稍遲緩。正在寄諭間,據丁曰健續奏「直抵彰化逆巢,連獲大捷,並請將出力官紳、兵勇等擇保」各摺片。此次丁曰健由淡水進至大甲,將匪首劉阿妹掩捕正法;派勇馳往內山分勦犁期店一帶賊巢,牽制內山逆匪不令出援葭投;而親至梧棲港派撥勇練,分路進攻彰化境內賊巢,連日陸續攻破田中央、海玻厝、水裏港、福州厝各賊莊,並將蘊仔底等十餘莊及無名小莊十餘所同時平毀,復將葭投尾莊外賊營三座及八張犁、何厝莊賊營七座焚毀,斷賊糧道;其凌定國一軍,亦先後攻破竹仔腳等大小賊莊二十餘處,並將海峰崙陳啞狗老巢焚毀,生逆首林振等十三名,被脅各莊,望風歸順。現在鹿港至北斗大路業已疏通,辦理甚為得手。丁曰健熟悉臺灣情形,且素能與該處紳勇聯絡;此次抵臺後,調集鄉團分路勦賊,所向有功。該義勇等隨同出力,亦屬可嘉。著丁曰健即激勵各義勇等乘勢攻拔葭投,以次進取彰化;並飭凌定國等迅拔斗六,殲戴逆;一面催督曾元福等會合夾擊,毋任延宕。所有此次水陸兩軍出力之員弁、兵勇、紳民人等,著丁曰健暫行存記;俟彰化、斗六攻克後,彙案奏請獎勵。將此由五百里諭
知左宗棠、徐宗幹,並傳諭丁曰健知之』。
二十七日(庚午),調福州副都統色爾固善為寧古塔副都統。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八十六。)
十二月初六日(戊寅),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丁曰健奏「勦破葭投老巢,撲滅逆匪巨股」一摺,臺灣官軍自攻克水裏港、福州厝等數十匪莊,北路逆匪漸就窮蹙;逆首陳等率黨竄守葭投老巢,經丁曰健派令文武員弁移營近逼,由水師寮等處奮力進攻,搶入葭投莊內,生偽先鋒等多名,全股匪徒殲斃殆盡;立將葭投克復,自彰化鼇頭地方至大肚溪以北匪莊四十餘里,一律肅清。著丁曰健乘勝進攻彰城,迅圖克復。現在林文察已飭林文明募勇馳赴嘉義縣城,著左宗棠、徐宗幹飛飭林文明趕緊招募,齊集起程,會合曾元福各軍進攻斗六;丁曰健亦即乘此聲勢,會合各軍分路進取,迅克彰城,掃清群孽,毋稍延緩。將此由五百里諭知左宗棠、徐宗幹,並傳諭丁曰健知之』。
(--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八十七。)
二十四日(丙申),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徐宗幹奏「克復彰化縣城」,曾玉明、丁曰健奏「會師克復彰化並攻克要隘情形」各一摺,臺灣逆匪日久蔓延,從未大受懲創;經丁曰健攻拔葭投,與曾玉明會師進攻彰化,並將鹿港至寶斗一帶道路疏通,其南路匪莊亦經吳鴻源、曾元福先後攻克多處。林文察現已放洋,收泊臺灣;著左宗棠
、徐宗幹即知照該署提督迅即馳赴嘉義,會同曾元福相機進攻,速清餘孽。斗六逆巢,已經官軍圍困;著曾玉明、丁曰健激勵諸軍,迅將賊首戴萬生斬,毋令兔脫。內山貓霧巡檢地方業經攻克,著即飭令林文明等軍合勦四塊厝林逆老巢,以期山內地方一律肅清。將此由六百里諭知左宗棠、徐宗幹,並傳諭曾玉明、丁曰健知之』。
以克復福建彰化縣城,賞守備鄭榮等花翎、舉人蔡鴻猷等五品銜藍翎,餘加銜、升敘有差。
二十九日(辛丑),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林文察奏「克復斗六土城,嘉義肅清,移兵彰化」一摺,官軍攻克彰化後,林文察會同總兵曾元福進攻斗六逆巢,並將附近逆黨巢穴數十莊悉數攻毀;復誘令斗六賊匪出巢,設伏擊敗悍賊,乘勢攻拔斗六土城,陣斬甚多,獲偽軍師、元帥等,勦辦尚屬認真。惟首匪戴萬生現在逃往彰化,洪逆所在之北勢湳莊與林逆所踞之四塊厝地方,皆為該逆老巢,族類甚繁;且恐勾結內山番族,復致滋蔓,著徐宗幹即飛速行知林文察並飭曾元福、丁曰健合力進攻,務期破毀老巢,將戴萬生、洪欉、林晟三逆悉數斬,其首匪陳啞狗所踞之大突等莊,亦著速行攻克,將該匪首一併殲,毋任再行竄逸。林文察等務當乘此軍威,力加掃蕩,並與曾玉明、丁曰健和衷商辦,迅奏膚公,毋得稍分畛域。將此由五百里諭知徐宗幹,並傳諭林文察、曾玉明、丁曰健知之』。
以福建攻克斗六賊巢、嘉義肅清,賞知府曾登洲、都司陳兆熊等花翎,都司蕭瑞芳等藍翎;餘加銜、升敘、開復有差。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