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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
同治九年(一八七0、庚午)春二月初二日(戊戌),諭內閣:『卞寶第奏「請開缺回籍終養」一摺,覽奏情詞懇摯,本宜俯如所請;惟念卞寶第自簡任福建巡撫以來,辦理一切俱臻妥協,未便遽易生手。卞寶第著無庸開缺,賞假三個月,回籍迎接伊母赴署。該撫於視事之餘,晨昏侍奉;既無負朝廷委任之意,兼可慰該撫孝養之思,毋再固
請。卞寶第起程後,福建巡撫著英桂兼署』。
初五日(辛丑),諭[軍機大臣等]:『英桂、卞寶第奏「查明臺灣洋案,請將主謀搆釁之蕭瑞芳等懲辦」一摺,據稱「英國領事吉必勳、洋弁噹前在臺灣安平地方違約滋事各案,經該署道黎兆棠查係廩生許建勳、副將蕭瑞芳為之主謀,以致洋人藉端生釁。現在許建勳冒開洋行,私販樟腦,日引洋人深入內山;蕭瑞芳私造戰船,希圖出海:請即拘案懲辦」等語。臺灣為商賈輻湊之地,人情浮動,今許建勳懷挾私嫌,膽敢重賂洋人,從中搆煽;蕭瑞芳身任武職大員,竟至偷見噹,煽其開占署,釀成巨案,實屬目無法紀。若不從嚴懲辦,何以禁遏內奸!蕭瑞芳、許建勳均著先行斥革,英桂等即密飭黎兆棠迅將該二犯一併嚴拏正法,以絕後患。惟該犯等與洋人聲息相通,而必麒麟因扣留樟腦一案屢唆住京英使向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曉瀆;此事辦理之後,該洋人能否不至另生枝節,滋擾地方?該督等惟當責成黎兆棠妥為辦理。將此由五百里各密諭知之』。
十一日(戊申),諭內閣:『吏部奏「調補知府與例不符,請旨辦理」一摺,浙江溫州府知府陳思燏既據英桂等奏稱於福建情形甚為熟悉,著即准其調補福建臺灣府知府;嗣後不得援以為例。所有該督、撫應得處分,著加恩寬免』。
十三日(己酉),諭內閣:『昨據吏部奏稱:「福建臺灣府知府梁元桂撤回另補,
遺缺未奉特旨揀調,英桂等遽請以陳思燏調補,與例不符;請將該督、撫照例議處」。當經降旨,仍准以陳思燏調補,並將該督、撫處分加恩寬免。因思臺灣地方緊要、事務紛繁,歷經降旨令該督、撫於閩、浙兩省知府內揀調;英桂等因員缺要緊,未候諭旨遽請調補,自與舊章不符。嗣後遇有臺灣府缺出,即著該督、撫奏明請旨,於閩、浙兩省知府內揀員調補;倘一時不得其人,並准於應升人員內擇其人地相宜者,奏明題補,以重要缺』。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二百七十六。)
二十日(丙辰),諭[軍機大臣等]:『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法國使臣藉兵要挾,漸不可長,請飭各省遇有外國案件持平速結,並請飭地方官於傳教事件先事防維,列入考成」及「請飭江蘇、福建迅辦英國未結各案」各摺片,上年法國使臣羅淑亞因四川等省教案未結,自行出京,攜帶兵船赴安徽、江西等省,不過數月,各案俱結;該使臣現在回京頗鳴得意,是其輕視中國官吏已可概見。傳教各案牽涉民人,即係地方官分內應辦之事;乃積習相沿,因循推諉,日久不結,致令該國使臣藉兵要挾,此風何可漸長!倘各國聞而效尤,後患伊於何底。且恐奸民乘機簸弄,更形掣肘;而中國官吏辦事泄沓之風,亦足貽誚外洋。著各該將軍、督、撫、通商大臣等嚴飭所屬,遇有中外交涉事件,即認真查辦,持平迅結;毋得仍前延宕,致外人得以藉口。況現在英國使臣威妥
瑪鈔錄上海新聞紙,以羅淑亞催辦各省積案有效為詞;則該國未結各案,豈可聽其遷延!著文煜、英桂、卞寶第、馬新貽、丁日昌將臺灣販運樟腦等案剋日辦結,毋貽該國使臣口實。嗣後各該省遇有交涉案件,並著各該將軍、督、撫飭屬勒限完結,以弭後患。至傳教一事,流弊固多;而地方有司如能先事圖維,經權互用,未嘗不可杜其干預。著各該將軍、督、撫、大臣等密飭地方官遵照前次總理衙門通行成案悉心體察,豫為經理。倘能辦理妥協,即准其與催科撫字一例考成,以冀挽回積習,用弭釁端。原摺片單共四件,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一日(丁巳),諭軍機大臣等:『文煜等奏「籌辦運濟京倉米石,請援照成案辦理」一摺,本年閩省籌款購米運赴京倉,據文煜等奏稱:「一面派員仍赴上海、臺灣等處,一面招商採購,共辦米、秈米十萬石運津交收;請在閩海關四成洋稅項下撥銀採辦,並請援案免釐及派員赴津會收」等語。所辦均與成案相符。此次該省赴上海採辦之米石,即著丁日昌轉飭蘇松太道遵照同治七年成案,給照免徵釐稅,查驗放行。其採辦銀兩,著准於閩海關四成洋稅項下動撥銀十五萬兩,以供採辦。至運通剝價等項,即由文煜等籌交道員吳大廷轉解。該省米船不日即可抵津,著曾國藩、英元、畢道遠、崇厚劄飭天津道先期豫備;一俟船隻進口,即會同閩省委員隨驗隨運,不准稍涉延誤。將此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二百七十七。)
三月二十八日(甲午),諭軍機大臣等:『英桂、卞寶第奏「擬派員募勇馳赴陝甘助勦」一摺,英桂等因聞甘省回匪分股繞竄陝境,軍情喫緊,擬派總兵劉明燈、楊芳桂馳赴鄂省各募楚勇兩營前往陝西,聽候左宗棠調遣,以資攻勦,所籌固為力顧大局起見;惟疊據左宗棠奏稱「西征軍餉頗形支絀,若遽令劉明燈等募勇入陝,恐有兵多餉缺之累」。劉明燈等向來帶兵既尚得力,著英桂等即飭令馳赴甘肅軍營,聽候左宗棠差遣。其應否派令添募勇丁或酌撥隊伍令其統帶勦賊之處?均著左宗棠酌度辦理。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
(--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二百七十九。)
夏五月初六日(辛未),諭內閣:『英桂奏「遵查副將恃強霸產、結黨滋事各節,分別辦理」一摺,福建在籍副將林文明強占民人林應源等田產並占收入官叛產租穀,經英桂查明,飭令歸還賠繳;該副將膽敢抗不遵依,聲稱欲與原告林應時對質,率黨直入彰化縣署刃傷勇丁,形同叛逆。英桂已派員將該犯拏獲正法,足昭炯戒。其脅從人眾,即著英桂飭令臺灣鎮、道妥為安插,予以自新,母令再生事端』。
十一日(丙子),以國子監祭酒寶森為福建鄉試正考官、翰林院編修劉曾為副考官。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二。)
二十日(乙酉),諭軍機大臣等:『英桂奏「拏獲勾煽洋人搆釁之要犯,遵旨正法」一摺,已革副將蕭瑞芳(即蘇阿成)先在廣東原籍煽惑洋人搆禍,繼在臺灣偷見洋弁,唆其開占署,釀成巨案;實屬罪大惡極!經黎兆棠將該革員拏獲,遵旨即行正法,辦理深合機宜。其未獲之許建勳,仍著英桂密飭黎兆棠不動聲色,務將該犯迅速拏獲,立正典刑;毋令潛逃出洋,勾煽滋事。將此由五百里密諭知之』。
(--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三。)
秋七月初六日(庚午),福建巡撫卞寶第開缺養親,以山西布政使何璟為福建巡撫。
十三日(丁丑),諭軍機大臣等:『前因天津民教啟釁,諭令沿江、沿海各督、撫等於各口岸嚴密設防,諒該督、撫等已遵旨籌辦。津事尚無頭緒,羅淑亞多方要求,雖據曾國藩等據理駁斥,該使臣桀驁性成,未能就我範圍;現又由津至京,能否不至決裂,未可豫定。此時惟有先籌防守,以杜洋人窺伺之心;著馬新貽、英桂、瑞麟、李瀚章、丁日昌、英翰、劉坤一、丁寶楨、郭柏蔭、劉、李福泰、黃翼升、張兆棟、楊昌濬於各該省通商口岸迅速籌防。萬一洋人兵船駛至,務須設法堵御;毋任其乘虛肆擾,或至占踞口岸。如有疏虞,惟該督、撫等是問。所有沿江、沿海水陸官兵,仍當懍遵前諭力加整頓;並著將現辦情形,詳晰具奏。將此由六百里密諭馬新貽、英桂、瑞麟、李瀚章、丁日昌、英翰、劉坤一、丁寶楨、郭柏蔭、劉、李福泰、黃翼升,並傳諭張兆
棟、楊昌濬知之』。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六。)
二十二日(丙戌),調福建巡撫何璟為山西巡撫,以廣東布政使王凱泰為福建巡撫。
二十三日(丁亥),調福建布政使鄧廷柟為廣東布政使,以福建按察使潘霨為布政使,調貴州按察使葆亨為福建按察使。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七。)
八月乙未朔,命翰林院侍講黃體芳提督福建學政。
初五日(己亥),諭[軍機大臣等]:『英桂奏「遵籌防範海口情形,請飭李鴻章馳赴近畿」各摺片,據稱「福州、廈門、臺灣三口各國教士、洋商因聞天津之事,不免陰懷疑慮;即督密飭沿海道員各於保護之中兼寓防範之法,所籌尚妥。刻下天津之事辦理尚無眉目,能否不至啟釁,殊難豫料。近畿地方現已密為布置,外省沿江、沿海口岸均應先事綢繆,未可稍涉大意。近據李瀚章、丁寶楨、馬新貽、英翰等先後覆奏,均已密籌戒備;英桂現擬令羅大春赴省統率標兵認真訓練,即著督飭該提督實力整頓,務使一律精壯,足備御侮折衝之用。應否另行募勇調兵?並著酌度情形,妥籌辦理。其廈門師船,著咨會李成謀加意操練,藉資調遣。臺灣地方,責成該鎮、道一體籌防,以期有備無患。此時洋人並未開釁,該督務當不動聲色,督飭所屬慎密籌辦,不可過事張惶。
將此由四百里密諭知之』。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八。)
二十五日(己未),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奏「請簡派輪船統領」一摺,據奏「新設輪船約束操演以及稽查聯絡,其難較戰船數倍,亟需知兵大員統率,藉資訓練」。福建水師提督李成謀前隸楊岳斌外江水師,疊著戰功,著作為輪船統領,英桂、沈葆楨即傳諭該提督,務當申明紀律,嚴加約束,以肅營規。兵船恃槍為聲威,若技藝生疏,非特不能制勝,且臨敵蒼黃,將有自焚之患。近日輪船所用槍多於後膛安放子藥,非海外絕島試之,則恐傷人;英桂等即責成李成謹隨時駕駛出洋,周歷海島,勤加操演。俾該員弁等熟習風濤,悉成勁旅;不得性耽安逸,致令訓練皆屬具文,有名無實。輪船號數漸多,不能不分布各口;若彼此各不相習,勢必心志不齊,難期用命。李成謀身為統領,尤當將各船聯絡一氣,以壯聲援。將此各諭令知之』。
(--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二百八十九。)
九月二十五日(戊子),諭軍機大臣等:『前因英桂奏請飭催巡撫赴任,當經降旨令王凱泰即赴福建新任,毋庸來京請訓。茲據瑞麟等奏:「廣東奏銷緊要,請暫留王凱泰經理並請飭新任藩司赴粵」等語;即著英桂飭令鄧廷柟兼程馳赴廣東接受藩篆,毋庸來京請訓。鄧廷柟到後,即由瑞麟等知照王凱泰迅赴新任,以重職守。將此各諭令知
之』。
二十七日(庚寅),諭[軍機大臣等]:『英桂、沈葆楨奏「酌保水師人才,開單呈覽」一摺,輪船既次第告成,必須有長於海戰、熟於駕駛及諳習沙線風雲、通曉輪機之人,方足以資得力;茲據英桂等酌保總兵黃聯開等七員及遊擊貝錦泉一員以備擢用,並將把總吳錫章一員及都司吳世忠等十六員分別請獎,均著照所請給予獎勵。該員等尚未著有勞績,此次破格給獎,藉資觀感。英桂、沈葆楨務當督飭各該員等實力講求,以資驅策。國家不惜數百萬帑金創製輪船,原以籌備海防,期於緩急足恃。現在已成之船,必須責成李成謀督率各員弁駕駛出洋,認真操練;技藝愈精,膽氣愈壯,方足備御侮折衝之用。至所稱揀調弁兵、分配輪船常川訓練之處,即著會議章程,迅速具奏。需用槍等件,亦當悉心講究,認真製造備用。英桂另片奏保總兵張其光等二員,已交軍機處與黃聯開等一併存記矣。將此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一。)
冬十月初三日(乙未),諭[軍機大臣等]:『文煜等奏「船政大臣現丁父憂,請飭守制百日後仍出任事」一摺,前江西巡撫沈葆楨自同治六年接辦船政以來,不辭勞瘁,綱舉目張,辦理已著成效;該前撫現在丁憂,懇請簡員接辦,本應俯如所請,以慰孝思。惟船政緊要,未便遽易生手,且非有地方之責;沈葆楨守制在籍,亦非出官外省可
比。即著文煜、英桂傳知沈葆楨於守制百日後,仍將船政事務照常經理,毋得固辭;該前撫平日辦事實心,想能仰體朝廷倚畀之重,移孝作忠也。沈葆楨守制百日內應行奏咨事件,並著文煜、英桂飭令夏獻綸等隨時稟知該將軍、督、撫等代為咨奏,以符體制。沈葆楨百日後,遇有應奏事件,仍著照常奏事。將此各諭令知之』。
(--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二。)
閏十月初三日(乙丑),以福建採辦京倉米石運兌完竣,賞道員夏獻綸布政使銜、予道員吳大廷優敘。
(--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四。)
二十一日(癸未),諭內閣:『英桂奏「甄別庸劣各員,請旨革職」一摺,福建候補同知王修業嗜好甚重,遇事招搖;候補知縣韓慶麟操守不謹、專事鑽營,前署彰化縣任內措置乖謬、聲名狼藉。該二員均著革職,永不敘用;王修業並即勒令回籍,不准在閩逗遛。嘉義縣知縣章覲文玩視公事、聲名平常,著即行革職,以肅吏治』。
諭軍機大臣等:『前因船政緊要,諭令沈葆楨守制百日後照常經理;茲據文煜、英桂奏稱:「沈葆楨具呈固辭,謂前丁母憂時,奉署理江西巡撫及總司船政之命,籲懇終制,皆邀允准;並引李鴻藻從前丁憂之事,仍請終制」等語。該前撫恪守禮經,陳情終制,原屬出於至誠;惟在籍辦理船政,仍可素服從事,非奪情釋服者比。李鴻藻侍從禁
廷,亦與沈葆楨情形不同。該前撫丁母憂時,船政尚未動工,辦理本可從緩,故即允其所請。此時船政正在緊要,沈葆楨經理有年,辦有成效;若半塗而廢,設有參差貽誤,關係非輕。是總理船政,事尤重於墨絰從戎。著文煜、英桂傳知沈葆楨仍遵前旨,於百日後將船政事務照常經理。事非有悖禮經,毋再拘泥固辭;朝廷因船政牽涉洋務,未便明降諭旨宣布,諒沈葆楨必能領會也。將此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五。)
十一月二十四日(乙卯),命翰林院侍講學士孫毓汶提督福建學政。
(--見「大清穆宗毅皇帝實錄」卷二百九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