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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臺案彙錄己集卷三
二五、福建巡撫鄂寧摺
福建巡撫革職留任臣鄂寧謹奏為奏明事:臣於正月初九日接到按察使余文儀稟報賊匪黃教等由劍門坑、大石門遁走各情形,即於初十日繕摺馳奏在案。十二日早,連接吳必達、余文儀十二月二十五日、二十七、二十八等日咨札文稟。據稱賊匪情形,自十二月十八日由大石門逃竄後,聞已潛入北路。二十二日,遊擊陳玉書偵知賊由蘆麻產而北,與遊擊林海蟾、知府鄒應元會商,分佈各營,截其南竄之路。後探知賊在白狗寮。二十四日早,遠見山上有賊兩路進攻,官兵奮勇上至山腰。賊踞山頂,鎗不能到。有把總曾得祿首先直上,各弁兵一齊繼進。賊由山邊而逸。追至里許,賊從峻崖滾草而下,擒獲賊夥二名,奪回子母、鳥鎗、長鎗等械。是日,遊擊游輔、遊擊陳玉書、守備鄒維雄分路會合,各有擒獲,弁兵並無損傷。現在分路進勦,務盡根株等語。此十二月二十四日官兵會勦之情形也。是日各路營員所報上山撲捕,知府鄒應元實親冒矢石,步行登山,洵屬奮勇;而把總曾得祿(硃批:此人俟事定送部引見,餘有旨諭)首先直上,弁兵相繼而進,實為勇敢。臣已咨行文武查明獎賞,以示鼓勵。
再提臣來札並余文儀稟,已擬於二十八日會同馳赴諸羅大武一帶督勦。福協副將戴廷棟稟稱,自廈門十二月二十四日登舟,二十九日已抵臺灣。即日迎往北路,聽提臣調遣。總兵葉相德,據臺灣客船云,初十日見其自澎湖放洋,此時必已抵臺灣矣。臣查現在賊匪勢已窮蹙,葉相德、戴廷棟又俱抵臺灣,號令一新,官兵自各知奮勇,賊匪必能剋日就擒。臣復諄切札致吳必達、葉相德,並札飭余文儀、戴廷棟,實力速辦,勿失事機。
再提臣十二月二十五日、二十八日兩次奏摺,於十二日辰刻遞到,即發驛馳進。十九日之摺,午後始據外委把總吳啟元到,當發驛速遞。而提臣十九日與臣札內,尚有十二月十八日先發奏摺,至今尚未見到。臣現在查詢。一到立即轉遞。一併奏明。臣謹繕摺由驛馳進,伏祈皇上聖鑒。謹奏。
乾隆三十四年正月十二日。
硃批:知道了。
(--錄自史料旬刊第十一期天三七0~三七一頁。)
二六、提督福建水師總兵官吳必達摺
提督福建水師總兵官奴才吳必達跪奏為奏聞事:竊賊匪黃教謀為不軌一案,奴才經
節次將搜捕情形具奏在案。查黃教見官兵各處截捕嚴密,不能竄北,後從小徑折回南遁。奴才督令官兵晝夜伏路窮搜。於本年正月初八日,賊由覆鼎金荒山潛遁。經海壇鎮標右營遊擊游輔率領弁兵,冒雨追捕,殺賊五名,生擒二名,鎗傷甚多,賊匪敗奔,奪獲大三門、子六個、鳥鎗二十五桿、籐牌五面、刀十口、長鎗竹十枝、鏢鋏鉤鐮木棍七枝、竹弓三張、火藥桶兩個,內貯火藥三十管、鉎鉛彈子五百粒,賊圍身棉絮二十九領、小旗三枝、大鑼二面、布帳篷一架。賊匪四散逃遁。各路官兵聞信躡追,拿獲逸賊一名,沿途拾獲賊匪遺棄器械,內鳥鎗三桿、刀五口、竹鎗鉤鐮三枝、竹弓一張、小旗二面。現在匪逃入生番山界之大埔藏匿,將入山險坑之籐橋斫斷。當即設法修復,並分遣四路官兵踰山進攻,務將首夥殲滅,以淨根株。謹將現在勦捕情形,恭摺由六百里驛遞奏聞,仰祈聖鑒訓示遵行。謹奏。
乾隆三十四年正月十三日。
硃批:另有旨諭。
(--錄自史料旬刊第十一期天三七一~三七二頁。)
二七、閩浙總督崔應階摺
閩浙總督臣崔應階跪奏為奏覆事:本年正月二十九日,接准大學士公傅恒、大學士
尹繼善、劉統勳字寄內開:乾隆三十四年正月十三日奉上諭:據鄂寧、吳必達奏現在搜捕黃教並閩粵莊民互鬥情形一摺,已於摺內批示矣。逆犯黃教,不過么麼竊匪,皆由王巍等因循觀望,不即立時勦捕,以致賊勢蔓延,尚稽顯戮。今即交吳必達專辦此事,且添調水陸官兵。現在兵力不為不多,自應即速設法搜擒,務期首夥各犯早就弋獲,以申國法而靜海疆。吳必達到臺灣後,為時已久,若黃教一犯尚聽其脫匿逋誅,致重案不能速結,實於吳必達顏面有關,斷不可不上緊辦理。至黃教祗一地方小竊,豈能煽誘多人,隨同濟惡?其中必有匪黨代為糾約,遂爾聯結成群,四出不法。將來獲犯定擬時,必須嚴切根究一切黨羽,盡法懲治,淨絕根株,不可使一人漏網。再閩粵莊民仇殺一案,據鄂寧奏,現已具結平息,而吳必達則稱尚未盡行解散,其說兩歧。此案前已傳諭該督撫等,如莊民能遵奉訓飭,不敢滋事,即無事深究;若不聽約束,即屬亂民,自當查緝首犯,重加處治。目下如果具結平息,相安無事,原可毋庸急懲;但閩粵兩省人民僑寓海外,彼此搆釁,亦不可不加以整理。現在臺灣鎮道俱經更換,且不必遽辦及此。俟諸事辦妥後,再遲一兩月,務確訪該處為首互鬥之一、二人,遣往他處安插,不得令其仍留故地,再生事端。鄂寧現令兼管將軍事務,如崔應階已到廈門,鄂寧即回至省城,將閩海關稅務一案迅速秉公查訊完結。將此傳諭崔應階、鄂寧並吳必達等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到臣。
伏查臺郡近日情形,已十餘日未據稟報。臣於正月二十八日到廈門後,業將飭辦緣由另摺奏聞。至閩粵莊民仇殺一事,前據臺灣府鄒應元具稟,該府率同知縣方輔悟安撫,業已寧帖。惟二比猜疑未釋,內有閩人之無賴者竄入搆釁。在粵莊,民人油鹽等物全靠閩人流通賣給,其情實不欲與相爭。而無賴閩人反以有事為能,未盡釋然於心。現在再加調劑,務使各安生業等語。據此情形,現在雖不致於爭鬥,尚未能全行平息可知。臣已批令好為安撫,仍密查為首滋事之人究治一、二,以警其餘。臺灣道蔣允焄過臺之時,臣復經面諭酌量妥協辦理,務使各安生業,勿致滋生事端。撫臣鄂寧現於初二日回省。當將諭旨恭錄移知撫、提二臣一體欽遵外,所有臣奉到諭旨緣由,合先奏覆,伏乞皇上睿鑒。謹奏。
乾隆三十四年二月初二日。
硃批:知道了。
(--錄自史料旬刊第十二期天四一一~四一二頁。)
二八、閩浙總督崔應階摺
閩浙總督臣崔應階跪奏為奏聞事:竊查勦捕黃教情形,自二月十一日接到正月二十六日捕賊勦殺稟報緣由後,迄今二十餘日,臣雖屢次訓飭,而音信杳然。至三月初二日
晚刻,始據提臣來札並臺灣府知府鄒應元稟報,正月二十六日所殺賊匪首級,已據生番獻出,驗明並無黃教在內。探聽賊,屢次追躡,僅獲賊匪十餘名。二月二十二日晚,探知賊匪藏匿倒卡沖、金瓜寮、北勢坑等處,隨即各路進兵,首逆又已逃竄。適革道張珽帶領弁兵鄉勇,遇賊追捕,殺死賊匪三名,生擒三名,其餘殺傷落水淹斃者甚多,現已撈獲屍首七個等語。
臣查現在賊匪已屬無多,官兵雲集,若能嚴密堵截,何致逃竄?況紛紛稟報,從未有首逆實在下落,則在事員弁,不能奮勇爭先,已可概見(硃批:正是如此)。臣屢次嚴加訓飭,豈止三令五申,而無如用兵之員全無謀畫,以致稽延時日。近聞黃教匪黨相隨無幾,尤宜上緊四路堵截偵探,並多覓認識黃教之人作線跟追,切諭生熟番眾,示以重賞,處處協力搜捕,庶不致竄匿,久稽顯戮。臣現又飛檄嚴飭文武員弁,極力搜捕。如再玩忽從事,不能剋期擒獲,當即嚴參,以為曠誤者戒(硃批:是)。所有近日臺匪情形,合先恭摺由驛奏聞,伏乞皇上睿鑒。謹奏。
乾隆三十四年三月初三日。
硃批:吳必達竟無能,不如喚迴,責成葉相德為是。
(--錄自史料旬刊第十一期天三七二頁。)
二九、福建臺灣鎮總兵官葉相德摺
福建臺灣鎮總兵官奴才葉相德謹奏為遵旨具奏事:竊奴才於乾隆三十四年二月十八日正在臺灣郡城點驗水兵發回廈門之際,接奉諭旨,著令統兵勦擒黃教首夥各犯事竣赴滇等因,欽此。奴才復即自郡起程,進山搜捕,業經奏明在案。旋於二十二日在南路口軍營,承准督臣崔應階奉上諭,著奴才將賊在崗山等汛地搶去鎗火藥等項體訪確實,即行具奏等因,欽此。
查臺灣崗山地方,原屬城守要汛,額設守備一員、把總一員,帶實兵一百二十七名防守。奴才密加體訪,上年賊匪肆橫之時,該汛除事故兵丁內地撥補未到者一十七名,差假兵丁未曾催令歸汛者三十餘名,該守備劉國樑在府隨帶兵丁四十餘名,而稽其實在在汛之兵僅止二十餘名。新任把總董得龍又在府城。十月初二日,賊眾猝至,兵力單薄,以致被賊搶去排鎗四十五桿、腰刀二十一口、籐牌二面、牌刀二口、火藥一百零九觔、鉛子八十觔,兵丁傷斃七名,營房燒去六間。此崗山汛地之實在情節也。至餘外各汛被賊搶去鎗軍械並殺傷官兵及屢次奪回軍器等物,奴才亦各詳晰查明,現在分列清單,咨呈督臣崔應階核奏外,理合將崗山汛被搶器械緣由,據實恭摺具奏。
再賊匪黃教久未擒獲,奴才除多方設法務期必獲外,查從前賊匪等每於官兵未到之先,將到之際,先已逃遁,是以屢次捉空。揆厥其由,非官兵聞信稍遲,即黃教細作先為通知之故。茲奴才挑選勇敢兵丁六百名,在於南北往來適中之處,分劄三營,聲氣聯
絡。一聞賊匪窩藏的信,奴才即親自帶領,晝宿夜行,分路而進,三面夾攻,使賊不致聞風逃遁。至分佈就近要隘之文武官兵,一知賊所,均令伏路迎捕,擒拿逃匪。再查在營兵丁,俱係內地之人,語音不同,路徑不熟。現咨會道府,招募本處鄉民,查探賊並嚮導。奴才現在如此上緊辦理,務將賊匪首夥剋期就擒,以圖報效。合就附摺,由五百里驛遞馳奏,伏祈皇上睿鑒施行。謹奏。
乾隆三十四年三月初七日。
硃批:另有旨諭。
(--錄自史料旬刊第十二期天四一二頁。)
三0、閩浙總督崔應階摺
閩浙總督臣崔應階跪奏為奏聞事:竊查逆匪黃教行跪詐,出沒無常。自蝨母產、比勢坑兩次被官兵勦殺後,賊夥無多,東竄西匿,頗難得其跡。是以臣前通諭鎮道府縣各召募熟悉山徑並認識黃教之人,入山四路探緝,庶可早得就擒。已據臺灣道蔣允焄稟報,召募熟習山路勇健土人並被黃教素日殘害之許弼等,分為六路,改裝易服,入山搜查在案。
茲據戴廷棟稟報:賊匪黃教極其狡猾,沿山竄匿,行莫測。廷棟前在南路參將任
內,有字識王士賢同弟武生王世昌熟悉臺地山徑,隨調到軍營效力。並令王士賢設法招到黃教夥犯石森、石灶、石道、陳立四名,當經許以緝獲黃教,將功贖罪。並撥福協千總郭光朝、漳標外委陳興帶領兵丁同往緝捕。廷棟同提鎮道府分兵四處搜查。茲於三月初二日,據王世昌稟稱:遵諭選撥兵丁張簽募鄉勇黃猛、王明等十名,打扮賊匪模樣,跟隨石森等進山入夥。三月初一夜定更時候,石森、石灶馳報,黃教等數十人匿在豬母耳山蔗林內,欲往大目降劫殺鄉勇,始出豬母耳莊,賊夥在前,黃教落後,被石森等先用長刀砍傷黃教腳上,當即倒地。本欲生擒,另有夥賊用籐牌救護。因復用半截刀砍傷黃教頭上,並刀傷用籐牌之賊。詎賊被傷喊叫,眾賊回轉趕護。石森等因眾寡不敵,被賊夥將黃教背負逃去。王世昌隨同千總郭光朝、外委陳興帶兵到彼,賊已逃去。搜擒帶傷執旗賊呂彩一名、夥賊王合一名。初二日黎明,又拿獲素日通賊之林文等五名。現在追查拿等情。廷棟聞報,立即星赴該處督同搜查等語。並據余文儀、鄒應元所稟相同。
臣查據稟砍傷賊匪,係在黑夜,是否黃教,何從辨別?所稟恐係王世昌等捏飾之詞,難以遽信。若果黃頭腳受傷,勢難遠竄,亦可指日擒獲。除嚴飭鎮道府上緊跟搜務獲(硃批:是。嚴督務獲。如許文武兵丁鄉勇,不能緝一賊,成何事體!將此旨與葉相德、余文儀看),並飭余文儀確訊賊夥呂彩等果否黃教被砍外,所有據稟情節,理合恭摺
由驛奏聞,伏乞皇上睿鑒。謹奏。
乾隆三十四年三月十五日。
硃批:覽。
(--錄自史料旬刊第十二期天四一三頁。)
三一、閩浙總督崔應階摺
閩浙總督臣崔應階跪奏為奏覆事:本年三月十四日,臣於漳州途次接准大守士尹繼善、劉統勳字寄內開:乾隆三十四年二月三十日奉上諭:據吳必達等奏,臺灣勦捕黃教逆黨,至邦尉舊社,擒殺賊匪,奪獲鳥槍兵械,其黃教或死或逃,現在尋覓死屍,割首解驗一摺,所奏預留地步,情節支離,甚不可信。已有旨將吳必達交部嚴加議處矣。黃教為此案內渠兇,該犯一日不獲,此事一日不了。乃將領等心存畏難推卸之見,輒以影響游談,謂首惡生死未明,欲以割驗首級為顢頇了事地步。此種自欺欺人之計,最為綠營不堪惡習,實可痛恨。再據奏稱生擒賊黨七人,自當即行嚴訊,窮究賊首跡,追躡搜擒。乃此等緊要關鍵,全置之不問,更屬毫無端緒。昨已切諭崔應階,飛速督辦,務令首惡剋日就擒,並將吳必達撤回內地,令總兵葉相德專任此事。著再飭葉相德實力勦擒,淨絕根株,毋稍延緩。至所獲賊匪器械,如籐牌、鳥槍、旗幟等物,皆非賊所能自
造,而大一項,成鑄尤需時日,更非烏合之徒東奔西竄者所能臨時猝辦。若云先期潛匿置造,地方文武官弁豈毫無見聞?看來必係劫搶營汛所得。何以從未見吳必達奏報及此?且營汛存貯軍器之地,駐守弁兵必多。若任賊如此鴟張,不能一為抵御,則平日豢養綠營兵丁,盡屬庸懦無用之輩,尚復成何營制!前已詳諭崔應階悉心詳查,並轉諭葉相德,令其體訪確實具奏,迄今日久,何以尚未覆到?著再諭崔應階,即將此項情節,嚴飭澈底跟究,據實迅速馳奏,不得稍有含糊。又余文儀過臺日久,何以從未摺奏彼處實情?著崔應階傳旨申飭,並令其明白迴奏。欽此。遵旨寄信到臣。
臣當即恭錄,行知葉相德欽遵辦理,並遵旨申飭臬司余文儀,令其明白奏覆外,臣查正月二十六日所殺賊匪首級內,業經查明,並無黃教,當即恭摺奏蒙聖鑒。所有現在情形,另摺奏聞。
至臣奉命飭查賊匪所有軍器緣由,臣前奉到諭旨,即經行查去後,緣該鎮道等俱入山搜捕,且海洋風信靡常,未據覆到,是以臣未即覆奏。茲於三月十五日酉刻,據臺灣鎮葉相德查明稟覆前來。臣查屢次所失軍械,前據各員稟報時,經撫臣鄂寧批諭詳查。因各員所稟數目不符,又經批駁。臣到廈門後,復經行催。今葉相德所查數目,與前此各員所稟,更屬詳備。現在疊次搶回者已十有七八。謹開列清單,恭呈御覽。失事各弁俱經斥革,在營效力,俟事竣後核其功過,再行辦理。陣亡弁兵,亦俟事竣詳查核辦。
所有臣奉到諭旨及查明遺失軍械數目緣由,理合恭摺奏覆,伏乞皇上睿鑒。謹奏。
乾隆三十四年三月十五日。
硃批:知道了。
(--錄自史料旬刊第十二期天四一三~四一四頁。)
三二、提督福建水師總兵官吳必達、臺灣鎮總兵官葉相德摺
提督福建水師總兵官奴才吳必達、福建臺灣鎮總兵官奴才葉相德跪奏為恭陳現在擒斬賊匪情形,仰祈聖鑒事:竊奴才等親督官兵,分道窮搜,嚴捕黃教等首夥各犯,旬日以來,於新埤地方,擒獲賊匪林朝、陳柳、蘇盛宗等三名,殺死賊匪十名。在番界圍殺匪犯陳宗寶一名,捕獲匪目石意、石祐二名,及匪夥楊周、吳月、賴在、陳助、傅丁、林元、陳戰、楊顯、沈芥、李國、馬龍、楊一、王步武等十三名,俱經解交臬司余文儀審辦在案。因黃教等畏懼官兵,望風竄匿,跡詭秘,奴才等會商以賊捕賊之計,設法招出匪目石雙(即石森)、石灶及匪夥陳立、蘇彩龍、石道、林海等六名,諭令擒獲黃教贖罪。旋於三月初一日夜,石雙等在豬母耳地方,將黃教刀砍三傷,並獲解匪夥呂彩、王合二名,黃教被伊夥黨救護搶去。經臬司余文儀審據呂彩供明,黃教身被刀砍,伊亦當場受傷被擒等情。查黃教被石雙等刀傷之後,自相疑忌,賊夥四散,所剩無多(硃
批:以無多之賊,而汝等總不能即獲,尚何顏為此奏)。奴才等和衷協力,嚴督官兵搜捕,務獲首夥,淨絕根株,再行馳奏外,所有現在擒斬賊匪情形,謹合詞會摺,由六百里驛遞恭奏,伏祈聖鑒。謹奏。
乾隆三十四年三月十七日。
硃批:覽。
(--錄自史料旬刊第十二期天四一五頁。)
三三、福建按察使余文儀摺
福建按察使臣余文儀跪奏為遵旨審辦,仰祈聖鑒事:臺灣縣賊匪黃教糾夥韓筆等謀為不軌一案,乾隆三十三年十二月二十日,臣余文儀會同提臣吳必達,欽遵諭旨,將賊匪韓筆等五十八犯審明正法,黃理等三十一犯分別議擬,會摺恭奏在案。茲將續獲匪犯逐一訊取確供,除另繕供單恭呈御覽外,該臣余文儀審看得:賊匪黃教等自乾隆三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水雞潭敗散後,竄伏山內。復潛至北路招李坪、楊桃、李竹、張庚、楊振、陳仙等入夥,與舊夥石意、石祐、鄭振、黃恰、歐苞、楊顯等聚集諸羅縣劍門坑,迫脅林誥買米挑送。並拿陳麟上山,次日即行逃回。黃教因粵人以義民應募捕賊與閩人仇殺,遂借名為閩人復仇,於十二月十二日,率夥焚殺檨仔腳等處粵莊。官兵分路追勦
,遂入劍門坑之土地公隘,有李進、蕭稅等入夥。並拿張愉迫挑包裹。該處山徑陡絕,賊匪等據險自守。十六日,革職總兵王巍帶兵上山。賊匪盤踞嶺頂,見即發石滾擊,傷死官兵三名,失落槍器械等物。知府鄒應元、遊擊陳玉書率兵繼進。賊由僻徑大石門遁至白狗寮。二十四日,遊擊陳玉書等同知府鄒應元領兵進山。把總曾得祿首先直上,各弁兵奮勇齊進,殺賊九名,生擒八名,奪獲槍器械等物,賊匪奔散。二十八日,追至山尿嶺,外委王國瑞先登,殺賊三人。賊發石,傷斃官兵九名,失落槍等械。後隊繼進,擒賊二名。又生番射死逸賊四名。黃教等潛入小半天嶺,招鄭己宗、莊春、林典、胡參等,並拿張鳳入夥,又拿鄭日、王舜、鍾衍昆等上山,迫令煮飯挑包裹。
乾隆三十四年正月初三日,賊至車心崙地方,經理番同知張所受同知府鄒應元帶領兵勇,殺賊五名,奪取刀槍等械。初八日,海壇鎮標遊擊游輔在下林仔遇賊,追至覆金地方,殺賊五名,生擒二名,槍打傷者甚眾,並奪獲槍器械等項。賊匪潰散,由山僻潛入大埔山內,招鍾阿能、陳蔭、蘇順、葉堯等,並拿張阿乞、王合、陳戰入夥,又拿陳全、楊穹,迫挑包裹。十九日,賊匪竄至虱母產,沿途擒拿馮允、成溫、董水、鄭琳、黃謙、黃勸等,迫令分挑米石器械。成溫、董水、黃謙不從,即行逃回。旋經文武官員兵勇追及賊匪,奪獲器械食米。二十五日,賊匪遁入生番踏網社界內。二十六日,提督吳必達、總兵葉相德、副將戴廷棟、知府鄒應元、同知張所受、遊擊陳玉書、革
職總兵王巍、革職臺灣道張珽等帶領將備弁兵,分路進山,由外殺入;並曉諭生番,在內殺出;殺死賊匪三十六名,生擒五名,搜山獲犯二名,並獲籐牌、鎗刀、小旗、衣被等項。黃教等從山溝逸出,潛入諸羅境內,擒迫葉奏代挑包裹,並招林朝、陳柳、蘇盛宗等入夥。二月二十三日,竄往北路,至新埤莊地方。革道張珽帶領弁員家丁鄉勇截勦,當場殺賊三人,生擒三名,追逐落溪淹斃者甚眾,撈獲屍首七個,奪獲火藥器械等物。賊匪散逃。並招出匪目石雙、蘇彩龍、林海及匪夥石灶、石道、陳烈等投到,情願殺賊自效。二十八日,黃教等二十餘人潛回大穆降,招呂彩入夥。三月初一日夜,出至豬母耳莊,石雙、石灶等將黃教用刀砍傷,擒獲呂彩、王合二名,黃教被伊賊夥救護搶去。初八日黃昏時候,黃教等十餘人潛入后定仔山邊,迫脅方葵煮飯供給,旋即遁逃。
所有陸續擒拿盤獲之匪目石意、石祐,先後從賊之匪夥沈芥、吳陞、李進、蕭稅、鍾正、方郎、陳贊、林力、黃隆、林阿猴、吳灶、林旭、李坪、楊桃、李竹、張庚、鍾阿能、林典、林齊、鄭振、楊楚、黃俊、蘇順、謝尚、鄭己宗、陳蔭、黃恰、歐苞、黃頓、楊周、吳月、賴在、陳助、傅丁、林朝、陳柳、蘇盛宗、呂彩、楊顯、胡參、林元四十三名,被賊擒拿入夥之張鳳、張阿乙、王合、陳戰四名,迫脅煮飯分挑包裹之張愉、鄭日、王舜、鍾衍昆、陳全、楊穹、馮允、鄭琳、黃勸、葉奏十名,並被賊迫脅買米供飯之林誥、方葵二名,及被賊擒拿不從入夥之陳麟、成溫、董水、黃謙、黃老、陳探
、簡元七名,一共六十六名。臣隔別悉心研審,據各犯供認前情不諱。再四究詰,堅供黃教豎旗謀為不軌,入夥各犯俱係隨時招誘,彼此不識姓名。加以嚴刑,矢供不移。查律載謀叛但共謀者不分首從皆斬,妻妾子女給付功臣之家為奴,財產並入官,女許嫁已定、子孫過房與人、聘娶未成者俱不坐,父母祖孫兄弟不限籍之同異皆流三千里安置;若謀而未行,為首者絞,為從者皆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語。除攻搶營盤之黃頓、被脅買米之林誥已於取供後在監病故不議外,查現犯石意、石祐、沈芥、吳陞、李進、蕭稅、鍾正、方郎、陳贊、林力、黃隆、林阿猴、吳灶、林旭、李坪、楊桃、李竹、張庚、鍾阿能、林典、林齊、鄭振、楊楚、黃俊、蘇順、謝尚、鄭己宗、陳蔭、黃恰、歐苞、楊周、吳月、賴在、陳助、傅丁、林朝、陳柳、蘇盛宗、呂彩、楊顯、胡參、林元四十二犯,或從賊拒敵官兵,或焚搶營盤客莊,情罪重大;張鳳、張阿乙、王合、陳戰四犯,雖被拿入夥,但從賊日久,隨同拒敵,俱屬法無可貸。以上石意等四十六犯均合依謀叛但共謀者不分首從皆斬律斬決梟示。張愉、鄭日、王舜、鍾衍昆、陳全、楊穹、馮允、鄭琳、黃勸、葉奏十犯被拿上山,不允入夥,但為賊煮飯,分挑包裹,雖係逼脅,已經從賊;方葵一犯餘不從賊入夥,其供給飯食亦由迫脅,但當此捕賊之時,膽敢接濟賊匪,實屬黨惡,若不行嚴辦,無以示儆。以上張愉等十一犯均從重照謀叛未行為首律絞決。再查岡山汛兵丁劉廷材、隆恩莊兵丁孫日興、新園汛兵丁屈龍雖因眾寡不敵,被賊擒
拿上山,但俱貪生從賊,大干軍法,俱應斬決梟示,以肅紀律。臣欽遵諭旨,於二月二十日,會同臺灣鎮臣葉相德,三月初五並二十四等日,會同水師副將龔宣,恭請王命,將各犯押赴北門,分別斬決梟示及處絞立決訖。仍將石意等犯事正法緣由先行諭曉臺屬廳縣城鄉,以昭戒。陳麟、成溫、董水、黃謙、黃老、陳探被賊擒迫,堅不從賊入夥,雖拘留在山,亦不為賊驅使,僅隔數日,旋即逃回,尚俱畏法,但不即到官投首,罪實難辭。以上陳麟等六犯均應從重照謀叛未行不首律,各杖一百徒三年。簡元一犯雖不從賊,但係在逃匪犯簡哲之父,應歸緣坐犯屬內從重按擬。各犯律應緣坐家屬並入官家產,現在分行原籍及臺地逐一查拿收禁,取具無漏各結,分別議擬,另案招解。入官家產,確查取結,造冊另送。首逆黃教並各犯供出有名之匪夥何讓、楊致、黃受、陳雀、王猜、葉顯、呂天福、黃光喜、林富、黃穆、葉淡、楊振、陳仙、張老叟、張量、周待、吳江、廖求、莊春、葉堯、劉銳及現在從賊不識姓名各犯,並前次審出有名各犯,督飭文武官員兵役鄉勇,嚴加分路收捕務獲,到日欽遵諭旨分別辦理。所有官兵勦殺匪犯共七十二名,應俟拿獲黃教首夥,究出姓名住址,查拿家屬,歸入律應緣坐各犯案內另結。遇害弁兵,飭營查明造冊,另請照例優恤。至被賊擒拿上山之岡山汛兵丁吳萬、王良卿二名,實係抵御力竭,致被拘執在山,止隔一日,即斷索奔歸,王良卿並攜鳥鎗回營,俱未從賊,應請免議,並令隨營捕賊。其監斃斬犯黃頓一名、絞犯林誥一名之管獄
官臺灣縣典史兼署臺灣府經歷李際時職名應行附參。再福建按察使印務係布政使錢琦兼署,臣在臺審辦匪案,係用臺灣守政關防,合併聲明。謹將遵旨審辦緣由,恭摺具奏,伏祈皇上聖鑒。謹奏。
乾隆三十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
(--錄自史料旬刊第十二期天四一五~四一八頁。)
三四、提督福建水師總兵官吳必達等摺
提督福建水師總兵官奴才吳必達、福建臺灣鎮總兵官奴才葉相德、福建按察使司按察使奴才余文儀跪奏為擒殺賊首、仰祈聖鑒事:竊查匪賊黃教自被投效賊夥石雙等殺傷之後,自相疑忌,各自逃竄,餘黨無多,跡愈秘。奴才等密令兵役探聽賊。隨據理番同知張所受家丁廖全、兵丁楊廷輔探實黃教等潛匿在諸羅縣之官材山。奴才等會同密商,分路進兵圍捕。奴才吳必達同理番同知張所受由翁仔上天嶺進,奴才葉相德、臺灣道蔣允焄率領守備周兆鰲由二重溪進,副將戴廷棟帶領守備楊起鳳由外茄茇進,知府鄒應元、諸羅縣知縣陶浚由陸雙進,遊擊陳玉書帶領署守備胡喬振由九重溪進,革道張珽、守備蒲大經、千總聶世奇、把總李基輔、革職千總萬其茪由坑底進,俱於三月二十
七日亥刻在官材會齊圍山。詎黃教等見官兵圍勦,輒持刀械沖殺。奴才等同革道張珽、守備蒲大經等直前擒捕。蒲大經先砍黃教一刀,復被萬其茪刀砍一傷,黃教當被擒獲。陳玉書、周兆鰲、聶世奇、楊起鳳、李輔基等同時率兵殺死夥賊十三名,生擒七名。黃教之胞弟黃芳被把總陳元璋、效力革職把總吳化龍各殺一傷擒獲。奴才等仍一面分遣官兵搜捕餘匪,隨將黃教至軍營。詎黃教傷重,旋即身死。驗明面貌、疤痣、箕斗,並左背被石雙所砍刀傷尚未脫痂,實係黃教。當將黃教屍首解交奴才余文儀,復令在城認識黃教之差役人等指認明確。經奴才余文儀斬取黃教首級,委員解送督臣崔應階察驗,發回示眾。仍將黃教屍身碎剮。其該犯手足,分發於犯事各地方懸掛示眾。
再奴才余文儀查黃芳一犯係黃教胞弟,自起事至今,屢殺官兵,實屬同惡相濟,僅予斬梟不足蔽辜。但該犯受傷頗重,解送內地,海洋風信不常,恐伏冥誅,不獲明正典刑,應將黃芳照謀反律就地凌遲處死。其餘擒獲各犯,審明遵旨辦理,另摺具奏。奴才等謹合詞具奏,伏乞聖鑒。謹奏。
乾隆三十四年三月二十九日。
硃批:已有旨了。
(--錄自史料旬刊第十二期天四一八~四一九頁。)
三五、臺灣鎮總兵官葉相德摺
福建臺灣鎮總兵官奴才葉相德跪奏為具奏事:竊奴才仰蒙聖恩,委任收捕賊匪黃教等首從各犯,夙夜悚惶,實力辦理,業將多方設法及會合搜捕情形,於三月十七日咨明督臣崔應階轉奏在案。
本月二十七日,奴才探知黃教等潛匿在官材山內,隨會同提臣吳必達,率領文武官兵,連夜密赴該處,當即擒殺黃教等首夥各犯,於二十九日,奴才會同提臣吳必達、臬司余文儀連銜具奏外;伏查此案賊匪先後擒獲一百六十六名,投首效用六名,勦殺一百一十四名,此外尚有逃散餘黨,不便稍有漏。奴才復與提臣同心協力,分頭查捕,務絕根株。
再查臺灣地方營伍均須整頓,奴才現與提臣將善後事宜熟商籌辦,約於四月末旬可以竣事,即當西渡廈門,趕赴滇南,力圖報效也。合先恭摺由六百里驛遞馳奏,伏乞皇上睿鑒,訓示施行。謹奏。
乾隆三十四年三月二十九日。
硃批:已有旨了。
(--錄自史料旬刊第十二期天四一九頁。)
三六、吏部「為內閣抄出閩浙總督崔應階奏」移會
吏部為查明據實具奏事:考功司案呈,內閣抄出閩浙總督崔奏前事等因,除本部會同兵部查議具題外,相應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計抄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三十四年四月二十九日,漢本堂侍讀兼稽察房事務白、中書珠、實德、朱、劉。
乾隆三十四年四月二十五日內閣抄出閩浙總督崔奏稱:竊臣欽奉諭旨,查察勦捕臺匪案內文武各員勤惰,據實奏聞。臣自臺郡用兵以來,即隨事留心察核。除同知、守備以下各官功過,俟該鎮道查明具報,再行核奏外,所有在事文武大員,臣查自黃教岡山豎旂聚眾以致就戮以來,始終奮勇不懈者,惟臺灣府知府鄒應元、南路營參將王介福等二人殺獲賊匪,奪回器械,實屬忠誠奮勇之員。臺灣鎮標左營遊擊陳玉書,亦屬奮勇爭先,洵為出力之員。總兵葉相德、署臺灣總兵福協副將戴廷棟、臺灣道蔣允焄等,協力同謀,盡心勦捕,均屬能事。臬司余文儀往來督捕,隨時參酌,亦屬勤勞。提臣吳必達初到臺灣時失之遲緩,似未諳用兵之道,及蒙聖諭訓飭,深自愧懼,奮勉當先。三月十二夜,聞有黃教跡,奮往追擒,夜行一百四十里,急欲奔馳,以致渡河失足,人馬落水,幾不能生,尚非畏難偷安者可比。參革臺灣道張珽從前辦理錯誤,咎無可逭,自參革之後,頗能改悔奮勵,殺獲賊夥。今又同守備蒲大經等殺獲首逆黃教等,屢立功績。
核其功過,可以相抵。惟北路副將劉奇偉,核其平日既一無所長,自臺郡用兵以來,並未見該員親督弁兵殺捕一賊。前賊匪焚燒斗六門,又不能救援,實屬無能老憊,未便稍為姑容,相應請旨革職。諸羅縣知縣陶浚人甚平庸,平日既不能查拿奸匪,安輯地方,及至有事,又不能奮勇辦理。似此庸懦之員,豈勝海疆要任?姑念尚無劣蹟,應勒令休致。所有查明臺郡勦捕賊匪各員勤惰緣由,理合據實奏聞。謹奏。
乾隆三十四年四月二十三日奉上諭:昨崔應階奏報勦獲臺灣匪首黃教等一案,已有旨將出力首先擒捕之革道張珽、守備蒲大經送部引見。今據崔應階將在事各員勤惰,分別奏聞。知府鄒應元、參將王介福二員,悉力追捕,備嘗勞瘁,始終奮勇不懈,著交部議敘。其遊擊陳玉書勦賊爭先,屢著功績,副將戴廷棟協力搜擒,身先士卒,俱著一併送部引見。蔣允焄到臺任事未久,無庸議敘。至副將劉奇偉係偏裨大員,自用兵以來,並未親身統領殺賊;知縣陶浚尤有地方專責,乃平時既不能嚴緝奸匪,臨時又不能勇往辦理,以致么小竊,稽誅至數月之久。今匪眾雖悉就擒,而二人之罪實不可逭,該督僅請褫退,何足示懲?劉奇偉、陶浚俱著革職,發往伊犁效力贖罪。摺併發。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一三~二一四頁。)
三七、兵部「為內閣抄出閩浙總督崔應階等奏」移會(上諭二道、摺奏三件)
兵部為移會事:職方司案呈,內閣抄出奉漢字上諭二道、摺奏三件,除行文各處外,相應抄單移會貴處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三十四年六月十五日,漢本堂侍讀兼稽察房事務白、中書珠、實德、朱、劉。
乾隆三十四年六月十二日內閣抄出閩浙總督臣崔應階跪奏為遵旨查明、據實覆奏事:竊臣承准大學士尹、大學士劉字寄內開,乾隆三十四年四月二十一日奉上諭:崔應階等奏到臺灣賊匪黃教等已就殺獲一摺,所稱革職千總萬其茪、革職把總吳化龍等直前殺賊之處,果否實在情形。又或提鎮等因伊等已經褫革,輒思乘獲賊之時,藉為伊等贖罪起見,亦未可定,不可不詳查確核,以杜僥倖冒功之漸等因。欽此。臣隨確查去後。據臺灣道蔣允焄稟覆前來。臣查在臺文武軍營,但各報致衿士義勇及夥匪仇家多方誘令投效,買線緝捕。有提標右營守備蒲大經、右營千總聶世奇購出平日熟識黃教之民人鄭純、周寅等進山投入黃教夥內,以便乘機擒殺,其文武官兵分馳哆囉嘓、口林、霄里、礁吧咩、官才等各隘口堵截,以防出逸。三月二十八日,該道所覓鄉勇陳珪探報,二十七日夜間,蒲大經、聶世奇所遣鄭純等已入官才山內,將黃教殺死,文武員弁隨齊至口林驗明,實係黃教,將身屍回府城。其黃芳一犯,係提臣標下招致之夥匪蘇彩龍在枕頭山後帶傷擒獲。此實在殺獲逆匪之情形。其文武官兵,只有堵截圍困之力,並無當場殺獲之功。至萬其茪、吳化龍、陳元璋等,並未親手砍殺擒獲,誠如聖明所見,不
無僥倖冒功。臣於四月初六日接到福協副將戴廷棟稟報,急欲奏聞,當即據稟具奏。初七日又接吳必達、葉相德、余文儀咨稟並奏報情節與戴廷棟稟報相符。臣因該員等身在行間,所報自必切實,豈知該提鎮等竟藉為萬其茪等贖罪地步。所有吳必達、葉相德、余文儀、戴廷棟瞻之處,實無可解,理合參奏。臣不能詳查,即行入告,亦忽實甚,仰懇皇上一併部議處。臣現在檄飭臺灣道蔣允焄再行逐細詳查,如有不盡不實之處,當據實續奏,不敢稍存隱諱。謹將查明實在情形,恭摺由驛奏聞,伏乞皇上睿鑒。謹奏。
乾隆三十四年六月十二日,內閣抄出初九日奉上諭:前據崔應階奏報臺灣賊匪黃教等已就殺獲一摺,隨傳諭崔應階將在事之文武員弁勦殺賊匪實在情形逐一查明,據實具奏。至所稱革職千總萬其茪、把總吳化龍等俱能直前殺賊之處,彼時即疑提鎮等或因該弁已經褫革,輒思乘獲賊之時,為伊等贖罪地步,亦未可定,並令該督確查。今據崔應階奏稱:據臺灣道蔣允焄稟覆:在臺文武,俱係買線緝捕,有守備蒲大經、千總聶世奇購得熟識黃教之民人鄭純、周寅進山,將黃教殺死,經文武官驗明回,黃芳一犯亦係夥匪蘇彩龍在山後帶傷擒獲,其文武官兵只有堵截圍困之力,並無當場殺獲之功。至萬其茪、吳化龍、陳元璋等,並未親手砍殺擒獲各等語。是其僥倖冒功,果不出朕所料。綠旂欺詐,一至於此!當朕正在整飭之時,尚敢冒功罔上,實堪駭異。吳必達等統兵勦
賊,並不實力奮勉,剋期竣事,已屬咎無可逭,乃於奏報獲賊時,又為革弁冒陳功績,直是喪盡天良,非降留薄懲所可示儆。吳必達即著革職,令其自備資斧往雲南效力;余文儀向為刑部司員,尚能辦事,且係文職,著從寬革職,以刑部員外用,仍帶革職留任,俟十年無過,再予開復;葉相德現在派往雲南軍營,著革職,仍留提督之任,自備資斧,在滇帶領水師,以觀後效,仍交經略大學士傅恒留心察看,如該提督尚不感奮出力,即奏明以軍法從事;副將戴廷棟首先捏飾稟報,尤為此案罪魁,著革職發往雲南,在水師隊內行走,自備資斧效力贖罪,如仍前不知悛改,即以軍法從事;崔應階前此不加詳核,據稟率報,雖有應得處分,今既據實覆奏,所請交部察議之處,著加恩寬免。朕於臣工功罪大小輕重,悉視其人所自取,不肯令有絲毫屈抑,亦不容其稍涉倖免,此臨御三十四年以來所可自信,亦天下臣民所當共信者。至於批覽章疏,並非預存逆詐,億不信之成見,而其中略有情偽,自難掩覆,所謂物來畢照,實亦先覺之出於自然者。如此案一經指詢,其虛飾之蹟果無遁形。又如湖南巡撫方世查辦傳布謠詞一案,竟欲歸之已故之李文有,顢頇了事,及傳諭該撫確切跟究,則輾轉傳寫之犯及知縣程夢湘隱飾教供諸情節,無不水落石出。可見虛偽之端,實為天理所不容;天理所不容,即不能逃朕之照鑒。朕非欲自矜明察,而揆情度理,自皆歷歷不爽,則弄巧罔上者,徒自取罪。而總不知改,朕實愍之!所有崔應階等各摺及從前廷寄,並著發抄,並將此諭令中外知
之。欽此。
乾隆三十四年六月十二日,內閣抄出閩浙總督臣崔應階跪奏為奏報殺獲逆匪事:本年四月初六日,據福協副將戴廷棟稟稱:竊照逆首黃教,自本年三月初一日夜經招來賊夥石森等在豬母耳殺傷之後,匪夥瓦解,自相疑忌,逃散竄匿。廷棟會兵圍捕。於三月二十七日早,據探丁楊廷輔、廖全等密報:黃教等潛匿在諸邑之官才山。廷棟隨同提鎮府道分兵四路,進山圍勦。即於二十七日夜二更時候,會集在官才圍山。黃教等執持刀械,由坑內沖出張參道一路,經守備蒲大經、革職千總萬其茪堵擒,砍殺黃教二刀,當經擒獲。時四面督率官兵,奮勇圍勦,殺死逆賊十三名,生擒賊匪七名。又經把總陳元璋、效力革弁吳化龍追殺黃教之弟黃芳,受傷擒獲。隨一面分派官兵沿山窮搜,隨將黃教、黃芳回軍營。詎黃教傷重身死,驗明左臂上被石森砍傷刀痕未愈。並將屍首交余臬司收驗辦理外,仍會同提鎮府道廳縣查捕餘黨,淨絕根株,毋致漏網,以圖報效。理合耑差妥弁馳報等因到臣。除一面飛飭臬司余文儀將黃教屍首驗確碎磔示眾,並將黃芳等委員押解在廈以便訊究,一面將出力員弁查明功績具報外,所有拿獲逆匪黃教、黃芳緣由,理合先行恭摺由六百里馳奏,伏乞皇上睿鑒。謹奏。
乾隆三十四年六月十二日,內閣抄出福建水師提督臣吳必達、臺灣鎮總兵臣葉相德、按察使臣余文儀跪奏為擒殺賊首仰祈聖鑒事:竊查賊匪黃教,自被投效賊夥石雙等殺
傷之後,自相疑忌,各自逃竄,餘黨無多,跡愈秘。臣等密令兵役探聽賊。隨據理番同知張所受家丁廖全、兵丁楊廷輔採實黃教等潛匿在諸羅縣之官才山。臣等會同密商,分路進兵圍捕。臣吳必達同理番同知張所受由翁仔上天嶺進,臣葉相德、臺灣道張允焄帶領守備周兆鰲由二重溪進,副將戴廷棟帶領守備楊起鳳由外茄茇進,知府鄒應元、諸羅縣知縣陶浚由陸雙進,遊擊陳玉書帶領署守備胡喬振由九里溪進,革道張珽、守備蒲大經、千總聶世奇、把總李輔基、革職千總萬其茪由坑底進,俱於三月二十七日亥刻在官才會齊圍山。詎黃教等見官兵圍勦,輒持刀械沖殺。臣等同革道張珽、守備蒲大經等直前擒捕。蒲大經先砍黃教一刀,復被萬其茪刀砍一傷,黃教當被擒獲。陳玉書、周兆鰲、聶世奇、楊起鳳、李輔基等同時率兵殺死夥賊十三名,生擒七名。黃教之胞弟黃芳,被把總陳元璋、效力革職把總吳化龍各殺一傷擒獲。臣等仍一面分遣官兵搜捕餘匪。隨將黃教抬至軍營。詎黃教傷重,旋即身死,驗明面貌、疤痣、箕斗並左背被石雙所砍刀傷尚未脫痂,實係黃教。當將黃教屍首解交臣余文儀,復令在城認識黃教之差役人等指認明確,經臣余文儀斬取黃教首級,委員解送督臣崔應階察驗發回示眾。仍將黃教身屍碎剮。其該犯手足,分發於犯事各地方懸掛示眾。再臣余文儀查黃芳一犯,係黃教胞弟。自起事至今,屢殺官兵,實屬同惡相濟,僅予斬梟不足蔽辜。但該犯受傷頗重,解□內地,海洋風信不常,恐伏冥誅,不獲明正典刑。應將黃芳照謀反律就地凌遲
處死。其餘擒獲各犯,審明遵旨辦理,另摺具奏。臣等謹合詞具奏,伏祈聖鑒。謹奏。
乾隆三十四年六月十二日,內閣抄出本年四月二十一日奉上諭:崔應階等奏到臺灣賊匪黃教等現在追砍就獲一摺,已經明降諭旨矣。此案黃教以竊匪么麼,稽誅數月,皆由文武官弁始事因循所致,本屬不成事體。其身司統領大員如吳必達等屢經貽誤,直待朕疊加嚴飭,始能蕆事,實為功不掩過,復有何顏妄生倖功之想?已降旨將伊等毋庸交部議敘。至原任道員張珽,自革職以後尚知悔罪自勵,今復奮勉追擒,猶見天良未泯;守備蒲大經首先砍傷黃教,直前縛獲,俱屬出力之員。此二人著速行送部引見。此外在事之人,該督應悉心秉公確核,就其實在出力等差詳悉奏聞,毋稍遺濫。副將戴廷棟分路領兵,事竣稟報其追擒黃教是否奮勇從事,抑或僅以自圖見長?及同知張所受遣人密偵賊,是否確實?其革職千總萬其茪、革職把總吳化龍等,摺內所稱直前殺賊之處,果否實在情形?又或提鎮等因伊等已經褫革,輒思乘獲賊之時藉為伊等贖罪起見,亦未可定,不可不詳查確核,以杜僥倖冒功之漸。著傳諭崔應階將此次勦賊之文武各員兵丁,據實逐一查明,速行具奏,候旨。至審擬各犯及搜捕餘黨,已傳諭余文儀令其迅速詳辦,自行押解赴省,一併交與崔應階嚴審定擬完案;並已諭知該督,令其遵照辦理。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一四~二一六頁。)
三八、福州將軍魁倫摺
奴才魁倫跪奏為臺灣匪徒滋事、現在密為籌備緣由、恭摺奏聞、仰祈聖鑒事:本月二十一日午刻,據廈門同知黃奠邦稟報:臺灣賊匪陳周、陳光秀等聚眾滋事,於本月十三、十四日攻破鹿仔港、彰化縣城,同知朱慧昌、遊擊曾紹龍均已被害等情。奴才接閱之下,不勝駭異!當即前赴督臣衙門面商一切。督臣伍拉納即於二十二日自省起程,馳赴廈門,相機辦理。
查臺灣自五十三年大加懲創之後,雖間有匪徒結會之事,均經地方文武隨時嚴辦。即本年正月間賊匪陳光愛等糾眾滋事一案,當經該鎮道即時拿獲多名,審明辦理。迺甫逾兩月,竟尚有愍不畏法之徒,敢於光天化日之下,攻縣戕官,殊堪髮指。諒茲小醜不過烏合之眾,現有鎮道重兵在彼,自無難即時撲滅。伏念奴才仰蒙聖恩畀以將軍重任,於五十三年曾赴臺灣辦理善後事宜,該處情形尚為知曉。現於滿營內密挑精兵一千名,暗為預備(硃批:大概不至於此),並札致督臣,萬一有需用之處,奴才一接咨會,立即帶領前往,協同辦理。
再撫臣於本月初十日前往漳州府致祭原任尚書蔡世遠,現在尚未回省。會城重地,督撫均經外出,奴才同副都統色克圖督率官兵,加意彈壓。一應事宜,隨時酌辦,斷不
敢拘泥觀望,亦不敢稍涉張皇。合將奴才現在籌備緣由恭摺馳奏,伏乞皇上睿鑒。謹奏。三月二十三日。
乾隆六十年四月初九日奉硃批:即有旨。欽此。
附 片
再奴才正在封摺間,適據藩司伊轍布送到二十二日所接泉州府知府張大本來稟內稱:十九日申刻,有向在泉郡開行林華觀之子監生林文濬兄弟二人自臺回泉,隨即傳進署中面詢。據稱伊等素在鹿仔港開行生理,與理番同知衙門貼近。三月十三日四更時候,突有賊匪多人擁入理番廳內署,逢人便殺。賊目陳光秀當被沈姓家人用劍戳死,沈姓亦被亂賊砍斃。同知朱慧昌當時被害。十四日巳刻,群賊往攻彰化縣城,營兵不甚得力,署彰化協張無咎、都司焦光宗、彰化縣知縣朱瀾、典史黃增運、並在彰化彈壓之右營遊擊陳大恩同時被害。賊匪留人守城,又赴嘉義縣攻打,不知吉凶。賊頭姓陳名周全,原籍南安縣人,豎立大旗,旗上寫「大盟主朱」四字,逼脅居民從賊,違者盡殺。又同知沈颺解銀赴臺交卸後,途中被賊圍住。其起事根由,因朱同知前署臺灣府事,拿獲鳳山賊匪正法,逸賊挾恨倡亂。伊等自十七日逃出海口,上船開行,至十九日辰刻進蚶江口,現回郡城。並稱所言情事,俱係目擊真知,並無虛假等語。
據此,奴才查連日並未接到臺灣鎮道來信,亦未見其摺奏過省。看此情形,甚為緊急。嗣後續有所聞,再行由驛馳奏。
同日奉硃批:覽。欽此。
(--錄自史料旬刊第三十期地七八~七九頁。)
三九、福州將軍兼署巡撫魁倫摺
奴才魁倫跪奏為遵旨覆奏並陳漳、泉二府現在糧價平減、民情安定、先行馳奏、仰慰聖懷事:本月二十日亥刻,接准兵部火票,由六百里加緊遞到廷寄上諭二道並發浦霖所奏原摺二件,交奴才查辦。奴才跪讀諭旨,仰見聖明洞燭,睿鑒周詳。
奴才遵查伍拉納前赴泉州時饑民圍繞乞食一節:奴才前接臺匪滋事之信,當即差人密赴漳、泉一帶訪察民情,並探聽臺灣信息。旋據回稱:伍拉納於三月十六日到泉州府時,該處有窮民男女二、三千人擁跪輿前,懇求濟食。經伍拉納賞給銀錢,交泉州府分散等語。又於四月初二日,接據跟隨伍拉納前往之守備李鉞來稟,與奴才所訪相同。又續探得泉州求乞窮民日見增多,伍拉納恐滋事端,隨即飭令府縣設廠施粥,每日約有二三萬人就食等情。現在該府縣尚未具報停止。奴才細查,實係貧民求食,並無恃眾逞強等事;伍拉納亦尚無失體之處。但伍拉納既不及早預籌,又不據實陳奏,實屬罪所難辭。
再諭旨內命奴才飛飭伍拉納將逆匪陳周全、陳光輝等犯小心管解至省,交奴才派委妥員迅速解京一節:查本月十七日接據臺灣道楊廷理來稟,於嘉義途次接准哈當阿抄移諭旨:陳周全如尚在臺灣,審明後著即於該處凌遲處死,俾該處亂民觸目驚心,又可不涉海洋,免致虞等因,欽此。該道遵即轉回府城,於五月初二日將陳周全等五犯審明後,即於臺灣府城凌遲梟示,業經該道自行陳奏。奴才於十九日具奏摺內,已將此節及伍拉納於初五日抵鹿仔港登岸各緣由一併奏明在案。
又奉諭旨,指出浦霖所奏各摺一味支飾,金不足信,將原摺發交奴才逐一查辦。奴才查閩省自上冬米價日見加增,至三、四月更為昂貴。浦霖因迴護前此未經據實奏明之咎,是以措詞支飾。奴才細看原摺前後語言,自相矛盾之處,實在難逃聖鑒。至漳、泉一帶現在情形,奴才於二十日接泉州府廈門同知及漳州府稟稱:泉州府城十四日米價尚在六千以內,十六日有臺灣商船販米三萬餘石進口,市價頓減,每石糶錢三千七、八百及四千文不等。廈門地方因石碼、海澄等處收穫較早,新米已多上市,無需來廈搬運;兼福寧府米船連踵至,米價亦減至四千以內。漳州府早稻亦已陸續收割,自十三日以後,市價漸平,每石現賣四千上下。查自上冬以來,貧民食貴已久,一時市價大減,輿情歡悅如出望外各等語。同日,又據派福寧府總運浙米之督糧道季學錦來稟,浙江頭起米船已入閩境之南鎮洋面等語,計日即可運到。加以早稻登場,糧價更當日減,民情自
必益臻寧謐,實堪仰慰聖懷。奴才現在兼署督撫重任,辦理一切地方事務,惟有恪遵聖訓,諸凡鎮靜,不敢稍涉張皇,以期無負殊恩。謹繕摺先行馳奏,伏乞皇上睿鑒。謹奏。五月二十一日。
乾隆六十年六月初六日奉硃批:覽奏稍慰,餘有旨。欽此。
(--錄自史料旬刊第三十期地八四~八五頁。)
四0、署閩浙總督長麟摺
署閩浙總督臣覺羅長麟跪奏為恭摺覆奏事:竊臣於六月初三日在漳州府城承准大學士伯和寄發諭旨,以伍拉納奏米價昂貴,現飭開倉平糶等語,閩省倉儲多非實貯,豈有顆粒可供平糶之用,可見伍拉納、浦霖先後所奏俱係捏飾,諭令臣等向伍拉納、浦霖嚴加質訊。又浦霖奏,江西運米至閩,節節險灘,已咨江西將已買者運回,未買者停止等語,江西運米既多險灘,浦霖自早應計及,乃忽要忽停,任意妄行,諭令臣等向浦霖詰訊。又烏蘭保帶赴臺灣兵丁一千名暫留彰化彈壓,應照例與鹽菜口糧,其所留之兵於何時應迴,諭令臣定奪等因,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伏查伍拉納尚無內渡確信。計伍拉納內渡,臣亦可趕赴省城。除遵旨會同魁倫向伍拉納、浦霖嚴加詰訊,並將留駐彰化兵丁照例給與鹽菜口糧外,至此項兵丁於何時應迴
之處,臣於途次接閱魁倫摺稿,知此項兵丁已據臺灣道楊廷理奏請留於臺灣協同搜捕,又經魁倫奏明,以應否酌留之處,令哈當阿、楊廷理察看情形,熟商妥辦各在案。今奉諭旨,據臣愚謬之見,此項兵丁既經楊廷理奏留,自係搜捕得力,惟搜捕非旦夕能完之事,各兵久駐臺灣,既多靡費,即內地營汛亦不可缺額乏人。查閩省每屆三年,有過臺換班兵丁一萬三千三百七十六名,作四起配渡。本年適值派換之期。頭起已於三月內過臺,二起現在廈門候船。其第三起換班兵丁,例於七月內齊集廈門候船配渡。今可否將烏蘭保所帶兵丁一千名留於臺灣,抵作換班兵數,將來即於第三、第四兩起換班兵丁內照數減派。如此辦理,似於臺灣搜捕可得熟手,而內地營汛亦不致防守缺人。惟臣甫抵閩省,情形較生,是否可以照此辦理之處,臣飛咨哈當阿,並札飭楊廷理,察看情形,斟酌定議,迅速覆奏(硃批:是)。
再臣入福建境,留心查詢。聞漳州府屬之前任海澄縣知縣王僧額、前任詔安縣知縣吳慕曾均有虧缺。並聞該二員現在府城。臣行抵府城,即拘傳該二員,面加盤詰。詎王僧額、吳慕曾狡供均係前任留抵雜款,並非本任正項虧缺,現在清算賬目,業經汀漳龍道史夢琦、知府金城飛提該二縣庫書、倉書來府質訊各等語。臣當即吊查該二縣支銷各賬,糾纏混雜,眉目不清,顯有情弊。查知縣王僧額、吳慕曾無論經手虧空,或係接自前任,均有應得之罪。臣已將該二員鎖拿監禁(硃批:是),先將寓所委員封守,並飛
咨原籍,一體查封,以備變抵。仍嚴飭知府金城,速提庫書、倉書嚴切質訊。一俟查明,即將該二員迅解省城,歸案嚴辦。其餘各縣,亦經催飭該府作速清查開報。查知府金城係甫經到任未經出結之員,可無虞其迴護。
再臣抵漳州府,有汀州鎮總兵劉烜稟謁,詢係本年三月間因臺灣陳周滋事,經伍拉納奏明札調該鎮駐漳彈壓,尚未奉檄回任等語。臣查臺灣現已無事,搜捕逸匪,尚有署提督漳州鎮顏鳴漢在廈門駐防堵截,漳州鎮事務仍係顏鳴漢自行兼辦。現在漳州民情極屬寧靜,無所用其彈壓,汀州鎮亦屬緊要,臣已札飭總兵劉烜即日起身回任(硃批:是)。謹將臣接奉諭旨及辦理各緣由恭摺覆奏,伏乞皇上睿鑒,謹奏。六月初五日。
乾隆六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奉硃批:即有旨,欽此。
(--錄自史料旬刊第三十期地八七~八八頁。)
四一、福建水師提督兼管臺灣總兵事務哈當阿等摺
福建水師提督兼管臺灣總兵事務臣哈當阿、加按察使福建臺灣道臣楊廷理跪奏為查明彰化縣被賊搶失倉庫及存營銀穀確數、仰懇聖恩、准予分年賠補事:竊照賊匪陳周全滋事,所有彰化縣被搶倉庫及北路協中營都司衙門並鹿仔港遊擊衙門未解銀穀等項,臣等前在彰化,與督臣伍拉納並署臬司劉大懿業已辦有頭緒。嗣奉諭旨,令臣哈當阿回郡
,所有彰化縣、鹿仔港一切事件交與臺灣府沈颺據實辦理等因,欽此。臣哈當阿遵即回郡,督臣伍拉納亦同劉大懿內渡。臣楊廷理率同該府沈颺覆查已故彰化令朱瀾任內被搶倉庫銀穀,共計折銀一萬七千四百七十七兩八錢四分七釐;又北路協中營都司衙門未解各項,共銀五千六百九十五兩九錢三分四釐;又鹿仔港遊擊衙門已征未解官莊租穀一百石,折銀七十三兩二錢;又武汛掛驗出口船隻應得例規番銀五十七元,折銀三十七兩六錢二分。
伏思賊首陳周前在南路滋事,臣等與知府遇昌不能督屬搜拿淨盡,以致竄逃北路,又行糾匪倡亂,掠地戕官,釀成鉅案,是臣等與該府遇昌均屬咎無可逭,所有彰化縣搶失倉庫,自應臣楊廷理與該府遇昌二人名下照例四六認賠。再鹿仔港遺失軍裝器械等項,經臣哈當阿會同督臣伍拉納奏明在於失察鎮將名下照數賠修,應臣哈當阿與安平副將陳上高二人名下四六認賠。所有鹿仔港遊擊衙門所失穀石番銀,亦應臣哈當阿與副將照例認賠外,其所存北路協中軍都司衙門未解銀項五千六百九十五兩九錢三分四釐,並遺失軍械,應臣哈當阿名下獨認賠補。
再臣哈當阿於匪擾後辦理各事,種種遲誤,前奉諭旨,仰蒙皇上天恩,不即將臣治罪,僅予交部嚴加議處。臣楊廷理仰荷聖慈寬免治罪,該府遇昌補用福建內地知府。是臣等仰沐殊恩,淪肌浹髓,即使捐糜項踵,莫能圖報。此項銀兩,若不亟為籌補,臣等
天良何在!惟是臣楊廷理名下應賠銀六千九百九十餘兩,該府遇昌名下應賠銀一萬零四百八十餘兩,臣楊廷理與遇昌揣力不能一時即繳,合無仰懇皇上天恩,賜准楊廷理與遇昌分作三年賠補完款。至臣哈當阿名下認賠彰化、鹿港兩處未解銀兩,並兩處遺失軍械,約計銀數在一萬兩左右,仰懇聖恩,將臣每年所食提督廉俸全數扣繳,以清賠款,戴沐鴻慈,實無既極!除造冊詳送督撫核明咨部查核外,所有查明搶失銀穀確數,並臣等仰懇聖恩分年賠補各緣由,理合恭摺具奏,伏乞皇上睿鑒訓示祗遵。謹奏。七月初五日。
乾隆六十年八月十六日奉硃批:該部議奏,欽此。
(--錄自史料旬刊第三十一期地一二六~一二七頁。)
四二、兵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學士兼吏部尚書領文淵閣事管理兵部刑部事務領侍衛內大臣兼管鑲黃旗滿洲都統誠謀英勇公臣阿桂等謹題為題請議卹事:該臣等議得:原任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咨稱:臺灣彰化縣鹿仔港等處因賊匪陳周全等滋擾,所有陣亡、傷亡弁兵造冊送部議卹等因,於乾隆六十年七月初二日移咨到部。查定例:陣亡馬兵賞銀七十兩,步兵賞銀五十兩,限內實係本傷身故者照陣亡例議卹,如亡故兵丁應給之銀並無
妻子親屬承受者給銀二兩,該督撫提鎮委官致祭等語。應將冊開陣亡額外外委王洪、馬兵林朝鼎、陳瑞璸、鄭國珍等四名,均照例每名各賞銀七十兩,陣亡戰守兵丁林國寶、鄭日陞、陳得、胡得龍、羅國寶、童元貴、吳喜、王世英、馬國寶、邱乾富、應開泰、林元彪、楊進彪、徐陞、吳萬勝、劉魁、余廷高、楊忠、關忠義、林得彪、吳雄、張廷忠、劉世亮、饒得高、王得貴、鄒得龍、鄧飛龍、賀連高、林天恩、張元琪、石用忠、曾日陞、陳得元、蔡廷舉、馮殿光、范輔龍、聶國豪、梁其鳳、鄭義、黃輝、章梅亮、張陞玉、廖祖英、婁士光、陳榮陞、楊濟明、盧秉光、伍士勝、伍朝勝、謝宏、謝亮、徐得勝、謝漢文、林國秀、陳家聯、汪兆發、陳國瑞、楊茂春、陳傳陞、王鉌、王開尊、紀得春、張強、任尚國、黃應全、張輝、張國太、陳永祿、陳世龍、董士秀、林端、魏文志、陳士賢、游君瑞、藍光建等七十五名,傷亡守兵林貴、戰兵陳瑞等二名,均照例每名各賞銀五十兩,行令該督照數給發,造報戶部核銷。此內亡故兵丁應給之銀,如無妻子親屬承受者,給銀二兩。該督撫提鎮委官致祭。至冊造受傷兵丁五十八名,例應分別傷列頭等、二等、三等核議,今未據聲明,應令該督查明造冊,聲覆再議。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乾隆六十年七月二十四日,經筵講官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學士兼吏部尚書領文淵閣事管理兵部刑部事務御前大臣領侍衛內大臣兼管鑲黃旗滿洲都統誠謀英勇公臣阿桂、經筵講官兵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大臣管理宗人府銀庫
事務臣慶桂、左侍郎鑲紅旗漢軍副都統兼公中佐領清字經館提調臣趙、職方清吏司掌印郎中臣玉岱、郎中臣富勒敏、郎中臣伊拉齊、郎中臣孫球、員外郎臣五誠額、員外郎臣多慶、候補員外郎臣王衍福、主事臣王觀、候補主事臣趙午彤、候補主事臣茅豫、七品京官張光勳、司務兼司事臣劉源浩。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五九~四六0頁。)
四三、戶部副摺
大學士管理戶部事務臣和珅等謹奏為遵旨議奏事:內閣抄出福建水師提督哈當阿、加按察使銜臺灣道楊廷理奏稱:竊照賊匪陳周全滋事,所有彰化縣被搶倉庫及北路協中營都司衙門並鹿仔港遊擊衙門未解銀穀等項,臣等前在彰化,與督臣伍拉納並署臬司劉大懿業已辦有頭緒,嗣奉諭旨:令臣哈當阿回郡,所有彰化縣鹿仔港一切事件,交與臺灣府沈颺據實辦理等因,欽此。臣哈當阿遵即回郡,督臣伍拉納亦同劉大懿內渡。臣楊廷理率同該府沈颺覆查已故彰化縣知縣朱瀾任內被搶倉庫銀穀,共計折銀一萬七千四百七十七兩八錢四分七釐。又北路協中營都司衙門未解各項,共銀五千六百九十五兩九錢三分四釐。又鹿仔港遊擊衙門已征未解官莊租穀一百石,折銀七十三兩二錢。又武汛掛
驗出口船隻應得例規番銀五十七圓,折銀三十七兩六錢二分。伏思賊首陳周全前在南路滋事,臣等與知府遇昌不能督屬搜拏淨盡,以致竄逃北路,又行糾匪倡亂,掠地戕官,釀成鉅案,是臣等與該府遇昌均屬咎無可逭,所有彰化縣搶失倉庫,自應臣楊廷理與該府遇昌二人名下照例四六認賠。再鹿仔港遺失軍裝器械等項,經臣哈當阿會同督臣伍拉納奏明,在於失察鎮將名下照數賠修,應臣哈當阿與安平副將陳上高二人名下四六認賠。所有鹿仔港遊擊衙門所失穀石、番銀,亦應臣哈當阿與副將照例認賠外,其所存北路協中軍都司衙門未解銀項五千六百九十五兩九錢三分四釐,並遺失軍械,應臣哈當阿名下獨認賠補。再臣哈當阿於匪擾後辦理各事,種種遲誤,前奉諭旨,仰蒙皇上天恩,不即將臣治罪,僅予交部嚴加議處;臣楊廷理仰荷聖慈,寬免治罪;該府遇昌補用福建內地知府;是臣等仰沐殊恩,淪肌浹髓,即使捐糜頂踵,莫能圖報。此項銀兩,若不急為籌補,臣等天良何在?惟是臣楊廷理名下應賠銀六千九百九十餘兩,該府遇昌名下應賠銀一萬零四百八十餘兩,臣楊廷理與遇昌揣力不能一時即繳,合無仰懇皇上天恩,賜准臣楊廷理與遇昌分作三年賠補完款。至臣哈當阿名下認賠彰化、鹿仔港兩處未解銀兩並兩處遺失軍械,約計銀數在一萬兩左右,仰懇聖恩,將臣每年所食提督廉俸全數扣繳,以清賠款。感沐鴻慈,實無既極。除造冊詳送督撫,核明咨部查核外,理合恭摺具奏。乾隆六十年八月十六日奉硃批:該部議奏,欽此。又夾片奏稱彰化縣水沖屯田租穀另案
咨部等因,乾隆六十年八月十六日奉硃批:該部議奏,欽此。於本月二十一日抄出到部。
臣等伏查臺灣地處海濱,倉庫備貯銀穀,最關緊要。其各營軍裝器械,亦宜備貯齊全,以資防守。今臺灣賊匪陳周全倡亂滋事,該鎮及道府等係地方防守之員,不能先事預為查察,以致賊匪搶失倉庫銀穀,咎實難辭。既蒙聖恩寬免治罪,所有搶失倉庫銀穀及遺失軍裝器械等項,自應即行完繳,何以復請分年完結並於俸廉銀內扣繳,希冀延緩,殊屬未協。臣部酌議:請將楊廷理、遇昌自行認賠彰化縣被搶倉庫銀一萬七千四百七十七兩八錢四分七釐,即令楊廷理、遇昌按四六分賠,即為完交該縣歸補庫銀及買還倉穀,報部查核。至該提督哈當阿認賠北路協中營都司、鹿仔港遊擊衙門未解各項銀五千八百餘兩,除北路協中營都司衙門未解銀五千六百九十五兩零,已據哈當阿自行認賠,亦應令該員即行完繳,未便准其於俸廉銀內坐扣。至鹿仔港遺失軍械應賠銀,亦即於哈當阿名下追繳,按數補製,報明兵、工二部核銷。其副將陳上高應賠銀兩,作何完繳,摺內未據聲明。併令該督查明報部,再行酌議。再該提督等夾片內稱彰化縣乾隆五十六年起至五十九年止應除水沖屯田租穀番銀一萬四百七圓零,現在詳請咨部等語。查此項屯田銀糧既稱被沖,業已數年,並未據該提督等奏咨到部有案,臣部無憑查核。應仍令該督撫即行查明報部,到日再行核議。謹奏請旨。乾隆六十年九月十四日具奏,本日奉
旨:此案哈當阿名下應賠銀兩,戶部議令即行完繳,固屬核實辦理,但念該提督究係武職,非道府可比,著加恩准其於廉俸內坐扣。餘依議。欽此。乾隆六十年九月日,大學士管理戶部事務臣和珅、戶部尚書臣董誥、左侍郎臣蔣賜棨、右侍郎臣成德、右侍郎臣韓鑅。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二本一五七~一五八頁。)
四四、福建水師提督哈當阿等奏摺
福建水師提督臣哈當阿等跪奏為拿獲陳周全案內逸匪、審明辦理、恭摺具奏事:竊據臺灣府知府遇昌稟稱:本月初四日,據府役拿獲陳周全案內逸匪鍾蔭;又據義民首黃漢拿獲逸匪吳卻。據該府審明□□前來,臣等提犯覆鞫。緣鍾蔭與素已正法逆首林敬元相好,乾隆□□□□三月內,林敬元與陳周全商謀同時起事。十二日,鍾蔭聽從林敬元□□邀吳卻入夥。十五日夜間,並十六日,兩次往斗六門營汛均被官□□□鎗打敗散回。該犯等逃入內山躲避。近因事隔數年,潛出覓□□獲。臣等核與原案相符,詰無受封偽職及殺人情事。鍾蔭、吳卻□依謀叛者斬立決。審明後,臣等即恭請王命,將鍾蔭、吳卻二犯綁赴市曹正法。各犯訊無親屬財產□□□□,除繕具供單,恭呈御覽外,理合將審明緣由,恭摺具奏,伏乞皇上睿鑒,謹奏。嘉慶二年七月十八日奉旨:該部知道
,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七本六八八頁。)
四五、戶部「為內閣抄出廣西巡撫祁片奏」移會
戶部為移會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廣西巡撫祁奏前事一摺,相應抄單移會可也。須至移會者。計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道光十三年正月日,主政方。
祁片奏:再臣於十二月十六日,承准軍機大臣字寄,道光十二年十二月初四日奉上諭:臺灣嘉義匪徒滋事,前經降旨調派河南兵一千名、西安馬隊三百名、貴州兵五百名、四川兵一千五百名前往臺灣勦辦,已據楊國楨、恒格、麟慶將各兵起程日期奏報,四川尚未奏到,此時自己調撥起程。著鄂山飭令迅速行走,所有經過省分,著各該撫嚴飭地方官妥為支應,毋誤軍行。並飛催各帶兵將弁趕緊兼程前進,不准稍有延緩。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欽此。臣查臺匪滋事,奉旨調派貴州兵五百名,應由廣西、廣東前往勦辦。前於十二月初五日,據柳州府懷遠縣知縣裕祿、融懷營參將滿承緒轉准黔省移知先後稟報到臣。該管道府亦先後稟同前由。臣查黔兵赴臺,取道廣西柳州府之懷遠縣為入境首站,從此經由該府之融縣、柳城、馬平、象州、潯州府屬之武宣、桂平、平南、梧州府屬之藤縣、蒼梧各州縣,即與廣東封川縣接界,一路均係水程,計一千四百
餘里,臣當即飛行派委各府,督同各州縣官趕緊預備船隻、鹽菜、口糧,照例迅速應付。一面飛移提臣蘇兆熊派委營員,會同彈壓辦理。旋據該文武官稟報:貴州清江協副將張必祿帶領官兵五百名,於十二月十二日已入廣西境,即趕往前途迎護支應。至十三日未刻經過懷遠縣,是日申刻即送至融縣交界,行走迅速等情。茲欽奉諭旨,臣復欽遵飛行柳州、潯州、梧州各府遵照督屬逐站妥為支應,毋誤軍行,並札催該副將張必祿督帶弁兵,趕緊兼程進發,不得延緩,約計二十日後即可出境。所有臣欽遵辦理及赴臺黔兵入粵日期,謹附片奏聞,伏乞皇上聖鑒。謹奏。
道光十三年正月初十日奉硃批:覽,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六本五八六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