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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清德宗實錄選輯(一)
同治十三年(一八七四、甲戌)冬十二月十一日(庚辰),諭內閣:『沈葆楨等奏「請將福建巡撫移紮臺灣以專責成」一摺,著該衙門議奏』。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
二十一日(庚寅),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等奏「南北路開山並擬布置琅軿、旗後各情形」一摺,現在臺灣南路開山已抵卑南、北路開山已抵岐萊,而時有兇番出沒其間,沈葆楨等添軍前往分布,聲勢尚為聯絡;即著該大臣等將撫番事宜悉心經理,兇悍者立予創懲、馴順者妥為撫輯,務令懷德畏威,以為一勞永逸之計。至琅軿一帶,屢有洋人前往窺探,亟應乘時布置,以杜覬覦;該大臣等擬於琅軿建城置吏,並擬於旗後口建築臺,自屬因地制宜。沈葆楨現已親赴各該處察看情形,著即詳細妥籌,奏明辦理。所有臺灣一切應辦事宜,並著隨時會商具奏。將此由六百里密諭沈葆楨、文煜、李鶴年、王凱泰,並傳諭潘霨知之』。
以臺灣輪船被風擊壞,革「安瀾」船管駕遊擊呂文經、「大雅」船管駕千總羅昌智職。
予臺灣防營病故教諭田晉階等照軍營立功後病故例議卹。
以尚義殉身,予臺灣廩生彭衢亨議卹如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二。)
光緒元年(一八七五、乙亥)春正月初十日(戊申),以保衛城池,敕封臺灣嘉義縣城隍神封號曰「綏靖」。
諭內閣:『沈葆楨等奏「臺灣後山亟須耕墾,請開舊禁」一摺,福建臺灣全島自隸版圖以來,因後山各番社習俗異宜,曾禁內地民人渡臺及私入番境,以杜滋生事端。現經沈葆楨等將後山地面設法開闢,曠土亟須招墾;一切規制,自宜因時變通。所有從前不准內地民人渡臺各例禁,著悉與開除。其販買鐵、竹兩項,並著一律弛禁,以廣招來』。
又諭:『沈葆楨等奏:請調員差委等語。工部候補員外郎陳一鶴、補用同知文煒、候選知縣李益林,著楊昌濬、王文韶飭令該員等即赴臺灣,交沈葆楨等差遣』。
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奏「遵查藩司參報」一摺,據稱「潘霨被參於科甲人員補缺後不令赴任一節,自必實有其缺、實有其人。該藩司任內之事皆王凱泰任內之事,與所參袒護同鄉李元賢等一節,均請飭提卷查究」等語。潘霨於正途人員補缺後不令赴任者,究係何人、何缺?其於李元賢、何慶生被參之案,何以未經具詳?是否袒護同鄉,
意存徇庇?均著王凱泰確切查明,據實具奏』。
欽差大臣沈葆楨等奏:請飭建祠以祀嘉義縣陣亡文武員弁潘恭贊等,並附祀陣亡義民潘締等。從之。
又奏:出口臺煤,每噸減稅一錢。下部知之。
又奏:明故藩朱成功忠烈昭然,有功臺郡;請予建祠追諡。下部議。尋予諡「忠節」。
以開闢福建臺灣番地出力,予提督羅大春等升敘、加銜、開復有差。
以提督唐定奎統領銘武等軍到臺,布置周密,紀律嚴明;賞穿黃馬褂。
十二日(庚戌),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等奏「履勘琅軿形勢,擬建城設官」一摺,沈葆楨於上年十二月親往琅軿詳加履勘,據車城南猴洞地方建設縣治,又曰「恆春」;先設知縣一員,以資治理。係因地制宜起見,即著照所議行。該大臣等即飭令委員將築城建邑等事,實力籌辦;其餘未盡事宜,並著隨時具奏。沈葆楨現在回省,著將船政應辦各事迅速料理,即行前往臺郡督飭該地方官將開山撫番諸務通籌全局,番心經理,以副委任。刺桐腳鄉民被生番戕害一案,著即妥為辦結,毋令滋生事端。特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三日(辛酉),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閩省電線購回自辦,請飭沈葆楨會同李
鴻章等妥籌辦理。從之。
二十九日(丁卯),諭軍機大臣等:『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籌辦海防事宜」並丁日昌條陳海洋水師章程,業經李鴻章覆奏,請飭廷臣會議。左宗棠覆陳各件,可否一併會議及請飭廷臣將該衙門原奏內籌議各條並各大臣議覆中引申請議各節詳商論定各摺片。除管理該衙門事務王大臣毋庸與議外,著派親郡王會同大學士六部九卿悉心妥議,限一月內覆奏。其各省將軍、督、撫等歷次覆奏及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具奏各摺片清單,均著發給閱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三。)
二月初九日(丁丑),以福建按察使葆亨為福建布政使、前兩淮鹽運使郭嵩燾為福建按察使。
十六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等奏「生番戕害官兵,現經勦辦」一摺,獅頭社生番前與刺桐腳莊民仇殺,經官兵前往查辦,不將兇番交出,膽敢設伏抗拒,以致官兵傷亡甚多,實屬兇狡;亟宜示以兵威,俾知警畏。沈葆楨現已剋日渡臺,即著迅速籌辦。該大臣等一面飭令唐定奎相機進勦,一面將開山建治各事宜妥籌布置,毋稍疏虞。此次接仗各哨勇,有無棄將私逃情事,著查明詳細具奏。所有陣亡之遊擊王開俊等,並著查明請卹。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四。)
三月初三日(庚子),諭[內閣]:『沈葆楨奏:請調道員辦理營務等語。前江西督糧道段起,著吏部查明,飭令該員前赴臺灣,交沈葆楨差遣委用』。
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等奏「籌辦獅頭社番情形」一摺,臺灣獅頭社生番戕害刺桐腳莊民一案,抗不交兇,膽敢戕勇傷官,現復結黨在刺桐腳沿海一帶伏路伺殺,道路為之不通;亟宜示以兵威,俾知儆惕。該番恃密箐深林為藏身之固,兵力難施;唐定奎挑令各營翦除荊榛,按隘設碉,層層逼勦。即著沈葆楨、文煜、李鶴年、王凱泰飭令唐定奎妥為調度,督飭各營審慎進勦,毋稍疏虞;一面嚴查附近居民,如有接濟該番鹽、米、火藥等情,即著嚴行懲辦。該處林密山深、路途險阻,彼眾晝伏夜動,進勦為難;且番社甚多,止須懲辦頑梗不服者一、二社,則諸社自當懾服輸誠。總期勦撫兼施,為一勞永逸之計。統著該大臣等妥慎籌畫。中路、北路各處,仍當隨時鎮撫民番,毋任滋事。沈葆楨另片奏請調道員段起差委,已諭吏部飭令該員前赴臺灣。惟聞該員向有嗜好,著沈葆楨留心察看。王開俊等優卹,已照所請,明降諭旨矣。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予勦番陣亡浙江參將王開俊優卹加等,並予諡建祠;隨同陣亡之守備周占魁、楊舉秀、千總楊占魁及勇丁九十三名,均優卹附祀。尋予王開俊諡「勇烈」。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五。)
二十一日(戊午),以臺防出力,賞給洋匠博郎提督銜、哥嘉遊擊銜、都布阿三等寶星。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六。)
夏四月十三日(己卯),以神靈顯應,敕加福建臺灣海神封號曰「敷仁」。
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等奏「南路勦番」及「北路、中路開山情形」各一摺,南路龜紋等番社,經提督唐定奎等督軍進擊,連破番卡,餘番逃竄。唐定奎現在分派各營,於刺桐腳等處扼要屯紮;即著沈葆楨等懍遵前旨,飭令該提督相機妥辦,將頑梗不服者酌加懲辦,俾各社懾服輸誠,方為一勞永逸之計。北路開山已至吳全城、中路開山已至茅埔,各番雖節次乞撫,而北路之薄薄、理劉等番社反覆無常,該大臣等務當督飭羅大春等軍隨時防範,一面將開路、撫番等事悉心籌辦,毋稍疏虞。所有恆春建治及修築安平、旗後,仍著沈葆楨等妥為辦理。另片奏請將遊擊革職等語。遊擊李玉貴身為哨長,於王開俊被圍時,未能進兵力援,實屬怯懦無能;李玉貴著即革職,不准投效軍營,以示懲儆。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督辦船政大臣沈葆楨奏:派藝童隨同日意格出洋游歷。允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七。)
二十六日(壬辰),諭軍機大臣等:『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遵議籌辦海防各事宜
,分別開單呈覽」各摺片,海防關繫緊要,既為目前當務之急、又屬國家久遠之圖,若築室道謀,僅以空言了事,則因循廢弛,何時見諸施行!亟宜未雨綢繆,以為自強之計。惟事屬創始,必須通盤籌劃,計出萬全,方能有利無害。若始基不慎,過於鋪張,既非切實辦法,將興利轉以滋害,貽誤曷可勝言。計惟有逐漸舉行,持之以久,講求實際、力戒虛糜,擇其最要者,不動聲色先行試辦,實見成效,然後推廣行之,次第認真布置,則經費可以周轉,乃為持久之方。南北洋地面過寬,界連數省;必須分段督辦,以專責成。著派李鴻章督辦北洋海防事宜,派沈葆楨督辦南洋海防事宜。所有分洋分任、練軍設局及招致海島華人諸議,統歸該大臣等擇要籌辦。其如何巡歷各海口隨宜布置及提撥饟需,整頓諸稅之處,均著悉心經理。如應需幫辦大員,即由李鴻章、沈葆楨保奏,候旨簡用。各該省督、撫務當事事和衷共濟,不得稍分畛域。陸軍須歸併訓練,方能得力;著各該督、撫各就地方形勢量更舊汛,合營併操、畫一訓練,限一年內辦理就緒,奏請派員查閱。江防與海防表裏,著彭玉麟、楊岳斌會同李成謀勤加操練,俟海防船購成,應擇要添設兵輪船若干隻配兵練習;著與李鴻章、沈葆楨會商辦理。雲南、四川、廣東、廣西、福建各邊境,均有洋人窺伺。並著各該督、撫整頓吏治、軍政,留意交涉事件,以固邊防;毋得輕啟釁端,以致不可收拾。至鐵甲船需費過鉅,購買甚難;著李鴻章、沈葆楨酌度情形,如實利於用,即先購一、兩隻再行續辦。海防用度浩繁,
如何提撥應用?即著戶部、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妥議具奏。並著總管內務府大臣量入為出,裁汰浮費;戶部、工部於應發款項,著詳細酌覈,力杜浮冒。各省公私各費,該督、撫務當實力撙節,以裕國用。開採煤、鐵事宜,著照李鴻章、沈葆楨所請,先在臺灣、磁州試辦,派員妥為經理;即有需用外國人之處,亦當權自我操,毋任彼方攙越。出使各國及通曉洋務人才,著李鴻章、沈葆楨隨時切實保奏。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摺一件、片一件、單二件,著鈔給李鴻章、沈葆楨閱看,仍詳細妥議具奏。此次議奏有關繫西北及防範俄人事務,業由總理各國事務衙門鈔寄左宗棠閱看;即著該大臣通盤籌劃,以固塞防。西北水利事宜,並著該大臣會商譚鍾麟相機籌辦。東三省為根本重地,尤宜加意整頓;著該將軍、副都統、府尹切實籌劃。醇親王摺兩件並丁寶楨、文彬片,著鈔給該將軍等閱看,迅速覆奏。沈葆楨已補授兩江總督,海防緊要,自應迅速到任,以專責成;惟臺灣開山、撫番一切事宜是否仍須該督親為督率,抑或奏派大員經理?並著沈葆楨酌度情形,速行具奏。將此由六百里密諭李鴻章、沈葆楨、左宗棠、彭玉麟、崇實、岐元、清凱、奕榕、奕艾、豐紳、托克湍、李鶴年、李瀚章、吳棠、英翰、劉嶽昭、楊岳斌、劉坤一、吳元炳、裕祿、丁寶楨、楊昌濬、王凱泰、翁同爵、王文韶、張兆棟、劉長佑、岑毓英,並傳諭劉秉璋知之』。
以前江西巡撫沈葆楨為兩江總督,兼充辦理通商事務大臣;未到任以前,仍以江西
巡撫劉坤一署理。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八。)
五月十一日(丁未),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等奏「南路勦番攻克各社情形」一摺,南路竹坑等番社,經提督唐定奎等督軍深入,搗巢攻險,將竹坑、本武並內外獅頭等社先後勦克,餘番逃竄;現在分兵進紮,擇要扼守。即著沈葆楨等飭令該提督相機妥辦,毋稍疏虞。該番社經此次痛懲,果能悔罪輸誠、縛獻渠魁,自應寬其脅從;倘頑梗如前,不能不酌加懲辦。該大臣等當悉心籌劃,以期一勞永逸。淮軍自到臺以來,艱苦出力,准其擇尤保獎,以示鼓勵。沈葆楨前已有旨,授為兩江總督,督辦南洋海防;並諭令體察情形,所有臺灣開山、撫番事宜,是否仍須親為督率,抑奏派大員經理?著該督仍遵前旨,迅速酌度具奏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臺灣管帶輪船悉心教練,賞洋員美德蘭等三等寶星。
十二日(戊申),以翰林院侍讀學士許應騤為福建鄉試正考官、編修慕勞幹為副考官。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九。)
二十二日(戊午),福建巡撫王凱泰奏:『巡撫移紮臺灣,奉准部議;擬請先赴臺灣履勘情形,會同妥籌』。報聞。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十。)
六月十三日(戊寅),諭內閣:『前有旨令沈葆楨補授兩江總督,兼充辦理通商事務大臣。茲據該督瀝陳悚懼下忱並衰憊情形,難期勝任,請收回成命等語。沈葆楨經朝廷簡任以來,懋著勤勞,深資倚畀;正宜力圖報稱,共濟時艱,毋得固辭,並即來京陛見』。
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等奏「臺南番社輸誠並北路、中路撫番情形,拏獲嘉義縣滋事匪徒」、沈葆楨奏「臺郡開山撫番事宜,應歸巡撫專辦」各摺片,官軍攻克獅頭等社後,附近各社番目到營乞撫,經提督唐定奎示以條約,均尚輸服;即著督飭該提督將應辦各事次第妥籌,務令懷德畏威,以為一勞永逸之計。臺北、大濁水、得其黎、新城等處兇番不時出沒,當經兵勇擊退,現俱安靜;仍著飭令妥為彈壓,以資鎮懾。木瓜等社就撫、中路開山並卑南一帶招集屯丁、建築碉堡等事,著飭該員等認真經理,務臻妥善以垂久遠。嘉義縣滋事匪首蔡顯老等業經格斃,所有在逃各匪,著責成該地方文武迅速緝獲,毋任漏網。沈葆楨已諭令來京陛見,所有臺灣開山撫番事宜,著王凱泰督率夏獻綸等實心辦理。沈葆楨著俟王凱泰妥籌具奏後,再行內渡將船政事宜妥為交代,即日啟程北上。福建內地並臺灣所屬各縣及各番社,著詳細繪圖呈覽;並著將各種番族形狀,另行詳繪成帙,一併呈進。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十一。)
秋七月十四日(戊申),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等奏「臺北擬建府、廳、縣治」並「船政需費,請撥四成洋稅」各摺,已分別交該衙門議奏矣。臺北開煤一節,現經委員何恩錡等親往履勘:「惟雞籠附近之老寮坑等處堪以開採,並須雇用洋工裝器開鑿」等語。著照所請,俟該委員帶同洋人翟薩到郡詳詢情形,明定章稅,覈實開辦;務須派員妥為經理,即有需用洋人之處,仍當權自我操,勿任彼方攙越。臺南番族,據奏業已就撫,現將淮軍陸續凱撤內渡,另調各營慎紮刺桐腳、琅軿等處,辦理尚為妥協。惟現因雲南邊境有戕害英國繙譯官馬嘉理一案,南洋防務甚關緊要。前諭沈葆楨俟該處應辦事宜妥籌具奏後,再行內渡料理船政事竣,起程北上;現在臺郡事宜漸次就緒,著將善後諸務與王凱泰妥為籌商,即交該撫接辦。沈葆楨交代清楚,即行前赴新任,籌辦海防,毋庸來京陛見。將此由六百里各密諭知之』。
又諭:『沈葆楨等奏:請飭丁憂道員赴臺等語。浙江候補道劉璈,前在臺灣料理營務,嗣因丁憂回籍營葬;現在臺防緊要,助理需人,著王文韶飭令該員一俟營葬事畢,刻日赴臺,毋稍遲緩。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十三。)
十六日(庚戌),閩浙總督李鶴年奏:『閩省設立電線為難情形,謹陳買回自辦大略』。下部知之。
二十一日(乙卯),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戶部奏:『閩廠船政經費,前經奏明自同治五年十二月起,准於閩海關稅六成項下每月撥銀五萬兩充用。茲據該大臣沈葆楨瀝陳閩海關拮据情形,所欠船政經費六十萬兩,懇將閩海關洋稅四成項下勻撥。此因船政為海防一大端,從權議准。自本年七月以前解部庫款,准令撥抵;七月以後續徵四成洋稅解還部庫,以清界限。嗣後船政經費,仍遵定章,由閩海關六成項下每月撥銀五萬兩,以符定章;不得提用海防經費』。得旨:『允行』。
二十八日(壬戌),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等奏「會籌全臺大局並巡撫兼顧省臺情形」一摺,據稱「撫番、開山實為豫籌防海地步,不但關繫臺灣安危,並關繫南北全局」等語。所籌深合機宜。現在臺地南北路徑漸通,所有應辦各事宜必須妥為區畫,為一勞永逸之計。王凱泰務當親歷南、北各路,將全臺情形悉心察看;即與沈葆楨等隨時會商、次第布置;總期悉臻妥善,有裨全局。據奏:「巡撫宜兼顧省、臺,若另設一省,呼應不靈,且恐諸多窒礙」;所陳亦係實在情形。並著沈葆楨等通盤籌畫,應如何往來兼顧,俾省、臺各事不致掣肘之處,即行詳細奏聞。沈葆楨俟將善後諸務與王凱泰籌商交代後,即懍遵前旨迅赴新任,以重職守。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兩江總督沈葆楨等奏:『臺灣營伍廢弛,擬仿淮、楚軍營制,歸併五百人為一營。將南、淡、嘉義三營調至府城,合府城三營、安平三營為一支,專顧臺、鳳、嘉三縣。
其北路兩營,合鹿港一營為一支,專顧彰化一帶。艋舺、滬尾、噶瑪蘭三營為一支,專顧淡、蘭一帶。事權宜統歸巡撫節制』。得旨:『著軍機大臣會同該部歸於會議建設臺北府廳縣案內,一併妥議具奏』。
命福建按察使郭嵩燾開缺以侍郎候補。
二十九日(癸亥),以福建延建邵道張岳齡為福建按察使。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十四。)
八月乙丑朔,以記名提督唐定奎為直隸正定鎮總兵官。
十四日(戊寅),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等奏「淮軍全數凱撤」、沈葆楨奏「瀝陳感懼下忱」各一摺,淮軍各營業於六、七月間內渡,全數凱撤;臺灣事宜,業交王凱泰接辦。該撫務當通盤籌畫,悉心經理。總兵宋桂芳已經到臺、前往蘇澳,所有臺北應辦各事,即著飭令該總兵認真舉辦。沈葆楨業經內渡;該督到省後,即與文煜等會商,將船政事宜速為交代。前已有旨,令沈葆楨將善後諸務與王凱泰籌商完竣後,即行前赴新任;沈葆楨此次奏報,自係尚未接奉前旨。兩江關繫緊要,沈葆楨膺此重任,自當實力實心,勉圖報稱,仰副朝廷倚畀之殷;著懍遵前旨,將船政交代後迅赴新任,毋庸來京陛見。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新授福建按察使張岳齡能否勝任?著李鶴年、王凱泰隨時察看,據實具奏
。將此各諭令知之』。
福州將軍文煜等奏:『海神助順,請於安平海口專建祠宇,並敕加封號』。下禮部議。
予積勞瘴故福建船政紳士分省知縣吳鼎谿、臺灣稽查路工浙江參將盧為霖、幫辦撫番候選縣丞莫廷璋祭葬、卹廕。
十五日(己卯),福建陸路提督羅大春因病辭職,以直隸正定鎮總兵官唐定奎為福建陸路提督,以記名提督吳長慶為直隸正定鎮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十五。)
二十六日(庚寅),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奏「請派郭嵩燾督理船政」一摺,前已有旨將福建按察使郭嵩燾開缺以侍郎候補,與直隸候補道許鈐身均充出使英國欽差大臣,並令郭嵩燾即行交卸起程北上;沈葆楨此次奏報,自係尚未接到前旨。所有督理船政事宜,著沈葆楨悉心會商,另行遴選妥員奏請簡派。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辛卯),諭軍機大臣等:『昨據沈葆楨奏,請派郭嵩燾督理船政;當以郭嵩燾前已派充出使英國欽差大臣,諭令沈葆楨等另選妥員奏請簡派。本日復據沈葆楨奏:「郭嵩燾出使英國,請另派重臣接辦」等語。所有閩廠船政,即著丁日昌認真督辦,准其專摺奏事。該前撫即迅速起程,毋庸來京請訓;到閩後,將應辦一切事宜實心經
理,用副委任。應撥饟項,著文煜等隨時籌辦,俾應急需。沈葆楨將船政交代完竣後,即行馳赴兩江新任,毋稍耽延。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十六。)
九月初二日(乙未),諭軍機大臣等:『丁日昌奏,「遵旨迅速起程」一摺,閩廠船政關繫緊要,丁日昌現擬力疾起程,即著懍遵前旨迅速到閩,毋庸繞赴廣東致稽時日。所有船政事宜,沈葆楨即交李鶴年等暫行兼顧,督率道員吳仲翔一手經理;俟丁日昌到閩後,再行交代。並著沈葆楨即行起程,前赴兩江新任,以重職守。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給事中陳彝奏「閩省陸路安設電線,懇請停止」各摺片,著該衙門議奏』。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十七。)
十八日(辛亥),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奏,「船政欠款,請飭閩海關補籌足額並以後洋稅先儘解濟」一摺,福建船廠經費不足,經戶部等衙門奏明,將閩海關四成洋稅項下餘銀四十萬兩儘數撥歸應用;七月以後,續徵四成洋稅提撥四十萬兩,解還部庫。嗣後船政經費,即由閩海關六成項下每月撥解五萬兩,俾資接濟。現在閩海關於七月以前止撥過四成銀十五萬兩,船政刻下需款甚殷;沈葆楨等請提七月以後之四十萬兩以十五萬兩補解部庫、以二十五萬兩交還船政,以符四十萬兩之數,即著照所議辦理。嗣
後六成項下每月應解之五萬兩,著文煜先儘籌解,毋稍延緩,致誤要需。船政與海防相為維繫,丁日昌日內計可到閩,沈葆楨將該處一切事宜交代清楚,即懍遵前旨速赴兩江總督新任。此後船政各事,仍著沈葆楨、文煜、李鶴年、王凱泰、丁日昌妥為籌畫,毋得始勤終惰,致墮前功。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八日(辛酉),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等奏「臺灣各路現辦情形」、王凱泰奏「因病請假,請飭督臣代辦武闈鄉試」各摺片,臺灣各社生番馴頑不一,現在分路開山,即著分別妥籌辦理;將歸化者善為拊循、抗拒者加以懲創,俾知懷德畏威,以期一勞永逸。「王」字番社性尤兇悍,現令就撫各番轉相勸導;倘竟始終怙惡,著俟開路工竣後,厚集兵力再籌勦撫。所有招墾、裁勇各事宜,沈葆楨等務當隨時會商,悉心籌辦,毋稍疏懈。王凱泰著賞假一個月調理;俟病痊後,即行馳赴南、北各路勘度布置。該撫現在未能內渡,閩省本年武闈鄉試,著李鶴年代為辦理。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十八。)
冬十月初七日(庚午),『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議覆給事中陳彝奏請停止安設閩省陸路電線」一摺,此次電線係中國自造,與前此設自洋人者不同;民情能否安貼,仍應由閩浙總督李鶴年等詳為體察,妥籌辦理』。從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十九。)
十六日(己卯),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奏「起程赴任」一摺,沈葆楨現赴兩江新任,船政一切事務仍著與丁日昌隨時商辦。至所稱經費萬難,亟應設法支持;著文煜、李鶴年、王凱泰悉心籌商。所有舊欠款項,即行設法補足;其按月協濟之款,亦須如期解濟。丁日昌到閩後,即將應辦事宜實心經理;所造輪船務期工堅料實,庶不致徒耗饟需也。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勦番開山出力,予福建提督唐定奎優敘、總兵章高元等以提督記名簡放、副將宋光聘等以總兵記名簡放;賞提督周志本黃馬褂、總兵余光德等巴圖魯名號、遊擊徐義奎等花翎、守備葛炳宣等藍翎,餘升敘、加銜有差。
以積勞病故,予福建守備黎家本優卹如軍營例。
予福建陣亡殉難員紳暨被害人等旌卹如例。
二十一日(甲申),以防海勦番衝冒瘴霧,予臺灣積勞病故文武員弁梁文德等十九員優卹。
三十日(癸巳),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等「奏籌巡撫兼顧省、臺情形暨臺灣各路續辦事宜」、王凱泰奏「整飭臺地營伍、吏治、士習、民風」各摺片,臺灣開山、撫番事宜,現經總兵吳光亮等將南、北路及中路陸續督辦,並於刺桐腳等處填紮勇營,以備彈壓;於車城、新街等處增設義塾,以資訓課:辦理尚為妥協。即著王凱泰飭令認真
經理。官兵糧饟,務當源源接濟,毋任缺乏。一切機宜,仍著沈葆楨、文煜、李鶴年隨時會商妥辦。至巡撫有全省地方之責,自難常川駐臺;王凱泰擬於冬春駐臺、夏秋駐省,庶兩地均可兼顧,即著照所請辦理。該撫現返省垣,若俟明歲冬間始行赴臺,為日過久;著俟假滿後,即將省署應辦事宜趕緊料理,即行渡臺,以資鎮攝。該撫駐省期內臺郡一切事務,即著夏獻綸等妥為辦理。臺灣孤懸海外,風氣敻殊,現在亟圖整理,自當於吏治、營規實力講求;而欲挽回積習,則民風、士習尤應設法轉移。該督、撫當隨時認真整飭,不得有名無實,致負委任。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二十。)
十一月初九日(壬寅),福建將軍文煜等奏:『福州、廈門電線向丹國買回自辦』。下所司知之。
十四日(丁未),諭軍機大臣等:『文煜、李鶴年奏「王凱泰因病出缺」、李鶴年奏「委藩司暫護撫篆」各一摺,福建巡撫,本日已有旨令丁日昌補授矣。臺灣撫番、開山各事宜關繫緊要,前據沈葆楨等奏,巡撫宜於冬春駐臺;丁日昌當妥籌兼顧,前往該郡悉心經理,以副委任。閩廠船政,並著該撫督率委員講求製造,務期工料堅固,有裨實用,不可徒糜饟需。巡撫係封疆大吏,署理篆務,自應候旨遵行;李鶴年遽委藩司護理,殊屬非是!著傳旨申飭。該省辦理海防並中外交涉事件,該督當與文煜、丁日昌
隨時會商,和衷共濟;毋得稍存意見,剛愎自用,致誤事機。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前江蘇巡撫丁日昌為福建巡撫。
追贈福建巡撫王凱泰太子少保銜,予祭葬,於福建省城、臺灣府城建立專祠;諡「文勤」。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二十一。)
十二月二十日(癸未),諭內閣:『前據沈葆楨等先後奏「臺北擬建府、廳、縣治,請移紮南、北路同知,酌改臺地營制;臺屬考試,請歸巡撫主政」各摺片,當派軍機大臣會同該部妥議具奏。茲據奏稱:「沈葆楨等所奏各節,係為因時制宜起見,自應准如所請」等語。著照軍機大臣等所議,准其於福建臺北艋舺地方,添設知府一缺,名為「臺北府」,仍隸於臺灣兵備道。附府添設知縣一缺,名為「淡水縣」。其竹塹地方,原設淡水廳同知即行裁汰,改設新竹縣知縣一缺。並於噶瑪蘭廳舊治,添設宜蘭縣知縣一缺;即改噶瑪蘭廳通判為臺北府分防通判,移紮雞籠地方。福建巡撫現在既有駐臺之日,其臺地營制,並著照所議,該處千總以下由巡撫考拔,守備以上仍會同總督揀選題補。臺灣鎮總兵撤去「挂印」字樣,歸巡撫節制;即將安平協副將裁撤。至所請移紮南、北路同知並歸巡撫考試等語,臺灣南路同知即著移紮卑南,北路同知改為中路,移紮
水沙連;各加「撫民」字樣。臺灣參政事宜,並著歸巡撫兼理』。
二十二日(乙酉),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丁日昌奏「養船經費不敷,請歸地方官設籌支應」、丁日昌奏「請收回成命」各一摺,丁日昌向來辦理認真,不避嫌怨,特畀以福建巡撫重任,係屬為地擇人;該撫惟當力任其難,將任內應辦事宜隨時整頓並將海防及中外交涉事件會商文煜、李鶴年悉心辦理,以副委任,毋許固辭。至地方與船政事難兼顧,自係實在情形,即著丁日昌會同沈葆楨酌保一、二員奏請簡派,所有船廠事務責成該員經理,仍由該督等隨時稽查,以期周妥。船政衙門支銷款項甚鉅,前撥養船經費不敷應用;沈葆楨、丁日昌請將養船項下應銷各款統歸地方官籌措支應,以免顧此失彼。應如何籌畫款項寬為應付之處?著文煜、沈葆楨、李鶴年、丁日昌斟酌情形、妥議章程,奏明辦理。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六日(己丑),諭[內閣]:『沈葆楨奏「實缺提鎮現帶防營,懇請從緩赴任」一摺,新授福建陸路提督唐定奎、新授直隸正定鎮總兵吳長慶現在江南統帶防軍,尚屬得力;著准其從緩赴任,仍留江蘇統領防營,以專責成。所遺各缺,著李鶴年、李鴻章派員署理』。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二十四。)
光緒二年(一八七六、丙子)春正月初三日(乙未),閩浙總督李鶴年奏:『福建巡撫丁日昌現未接篆,暫將關防封存』。得旨:『前已諭令丁日昌接印任事,毋許固辭矣』。
二十一日(癸丑),予故福建福寧鎮總兵宋桂芳議卹加等,並予附祀王凱泰臺灣府專祠;從福州將軍文煜、閩浙總督李鶴年請也。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二十五。)
二月初十日(壬申),諭軍機大臣等:『前據丁日昌奏地方與船政,事難兼顧,當經諭令會同沈葆楨酌保一、二員奏請簡派,經理船政。茲據沈葆楨、丁日昌奏稱「順天府尹吳贊誠深諳算學、直隸津海關道黎兆棠熟悉洋務,請於二員中簡派一員來閩接辦」等語,吳贊誠、黎兆棠品學才識,李鴻章諒所深知,於經理船政事宜能否勝任,該員中何人為尤得力?著李鴻章詳晰據實奏聞,再降諭旨。將此諭令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二十六。)
三月癸巳朔,諭軍機大臣等:『文煜等奏「臺灣北路舊勇,請分別汰留」、丁日昌奏「署知縣朱幹隆縱勇殃民,請撤任參辦」各摺片,臺灣開山、撫番事宜甚關緊要,刻下中路、南路業已開通,提督吳光亮辦理中路頗為得力,惟北路地方遼闊,兼之番情反覆無常,尤須認真經理;乃該處營官參將黃得桂一營勇丁只有三百八十餘名,短數至一
百二十餘名之多,似此虛耗勇糧,實堪痛恨!即著文煜、李鶴年、丁日昌查明嚴行參辦。北路勇丁尚有五千餘名,亟宜力籌整頓,汰弱留強,以期饟不虛糜,兵歸實用。文煜等現在咨會提督彭楚漢前往北路與吳光亮會同查辦,即著飭令該提督等將各營分別裁留;一面選擇營官,實心訓練。其各營應如何扼要分紮,文煜等務當隨時妥籌商辦,以期周妥。署彰化縣知縣朱幹隆劣甚多,丁日昌已將該員撤任並將所帶勇丁全撤;即著該撫嚴參懲辦,以儆貪頑。福建吏治廢弛日深,亟應力為整頓。近聞該省所辦洋槍、大、蚊子船等項所費不貲,採辦之員率皆購買日本廢棄槍充數,浮開價值,盡飽私囊;同知文紹榮、周星詒、直隸州知州沈純經手採買槍、蚊船各件,所開價值竟有浮於原價數倍者。軍火為行軍要務,應如何切實講求;似此貪劣之員藉公濟私,貽誤非淺,情尤可惡。著文煜、李鶴年、丁日昌速即查明該員等採辦軍火,究竟浮開若干?所辦之件是否合用?如有前項情弊,即將該員等分別監追嚴參究辦,毋得稍有徇隱。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福建巡撫丁日昌奏:『於署內設清理訟局,飭各府州、縣分別上控自理;每月報具四柱清冊,全結者獎、八成以上記功,不及五成記過』。從之。
初七日(己亥),諭軍機大臣等:『丁日昌奏:「臺灣撫番、開山事宜,巡撫難以兼顧,請另派員專辦臺事」。前據沈葆楨等奏「會籌巡撫兼顧省、臺情形」,擬於冬春
駐臺、夏秋駐省;當經降旨,照所請辦理。巡撫有全省地方之責,臺灣亦為所轄;若另派大員專辦臺務,恐事權不一,轉致紛更。著丁日昌仍遵前旨,冬春駐臺、夏秋駐省,以期兩地兼顧。該撫駐臺後,所有省城一切應辦事宜,著李鶴年隨時會商,妥為經理。本日已有旨,將吳贊誠開缺以三品京堂候補,督辦船政事宜;丁日昌俟吳贊誠到閩後,妥為交代。應撥款項,著該將軍、督、撫等隨時籌解,俾應急需。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初十日(壬寅),福建水師提督彭楚漢奏:出洋督緝,並修廈防臺。報聞。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二十七。)
二十二日(甲寅),命閩浙總督李鶴年入覲,以福州將軍文煜兼署閩浙總督。
二十四日(丙辰),諭內閣:『文煜等奏「請將舞弊侵饟各員革職審辦」一摺,據稱「同知銜黃德沛在臺灣經理營務,與參將黃得桂通同舞弊,有盜用關防、私賣功牌、侵蝕饟銀等情」。似此骫法營私,亟應從嚴懲辦。副將銜參將黃得桂著即先行革職、同知銜黃德沛著即斥革,交文煜等嚴行查辦』。
二十六日(戊午),禮部以會試中額請;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臺灣取中二名』。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二十八。)
夏四月十三日(甲戌),諭內閣:『文煜等奏「劣員侵吞工費,請革職追辦」一摺,花翎福建補用道遇缺即補知府凌定國經管建造臺灣安平口三鯤身臺,膽敢任意侵蝕,現經查出浮冒各款已有一萬四千餘兩之多;實屬貪劣。凌定國著即革職,嚴訊究追;倘延不措完,即行嚴參治罪』。
福建巡撫丁日昌奏:請懲辦積壓詞訟州縣,獎勵清理詞訟州縣。允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二十九。)
二十日(辛巳),追予福建陣亡殉難及積勞病故員弁紳民及被害婦女等旌卹如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三十。)
五月二十七日(丁巳),諭軍機大臣等:『文煜、丁日昌奏「請調員襄辦洋務」一摺,據稱「閩省洋務需人,請調辦理上海招商局候選道唐廷樞及副將王榮和來閩襄辦」等語,即著李鴻章、沈葆楨、吳元炳飭令唐廷樞等迅即赴閩,以資差委。將此各諭令知之』。
福州將軍兼署閩浙總督文煜等奏籌議「救護洋面遇險船隻章程」。得旨:『前經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閩省擬行保護中外船隻遇險章程,請飭各省一體遵行;業經照准矣』。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三十二。)
閏五月十二日(壬申),以詹事府詹事孫詒經為福建鄉試正考官、戶部主事王縡為副考官。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三十三。)
六月初二日(辛卯),諭軍機大臣等:『御史林拱樞奏「臺地緊要,請飭撫臣東渡籌辦,並酌用本地頭目」各摺片,前經沈葆楨等奏:會籌巡撫兼顧省、臺情形,擬於冬春駐臺、夏秋駐省;當照所請辦理。茲據林拱樞奏稱:「臺灣繫全省安危,現辦撫番、開山事宜係屬創始,關繫甚重,必須重臣親臨調度,方有裨益」。著文煜、丁日昌酌度情形,悉心會商。如果臺事緊要,即著丁日昌前往認真經理;倘目前不必渡臺,亦當飭令該鎮、道等妥慎籌辦,不可稍涉大意。該御史所奏,招來開墾及收用本地頭目各節,並著文煜等酌覈辦理。原摺片均著摘鈔給閱看。將此各諭令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三十四。)
二十四日(癸丑),福州將軍兼署閩浙總督文煜奏:臺灣水陸各營兵汰弱留強,暫停召募。報聞。
二十九日(戊午),督辦福建船政候補三品京堂吳贊誠奏「船工情形及鐵脅廠布置,並自置輪機,酌改省煤新式」;又奏:派總兵吳世忠帶同各船出洋操練。均報聞。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三十五。)
秋七月十八日(丙子),諭[內閣]:『據御史林拱樞奏:「福建省各學例應出貢之廩生延不肯出,致有「耗貢」名目;其應行補廩各生,因挨補無期,竟有賄買廩生、捏報移籍,以為騰缺坐補之地。請飭嚴禁」等語。各學出貢補廩,本有定章,豈容行賄舞弊?著福建學政查明,遇有廩生例應出貢者,立限催令出學,不准延宕;其呈請移籍他縣者,必籍貫實有可憑,方准改移,毋任其暗中賄買。倘查有前項情弊,即著照例懲辦,以端士習』。
二十四日(壬午),福州將軍文煜等奏:『海防有事,召募勇營分駐分路巡防,請將記名提督高登玉等留於閩、浙補用』。從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三十七。)
八月己丑朔,命詹事府詹事孫詒經提督福建學政。
初八日(丙申),諭[內閣]:『文煜等奏:請將撤任之副將革職等語。前署臺灣北路協副將郝富有聽任汛弁營書圖利蒙聳,將無辜民人陳葉作為陳慍命案幫兇,送縣訊辦,累良民;又將已裁營汛濫委軍功藍得勝,以致誣良窩匪、釀成命案,復為營兵迴護開脫,實屬謬妄!郝富有著即行革職,永不敘用,以肅營伍』。
閩浙總督文煜等奏:『前因御史林拱樞奏,臺地緊要,請飭撫臣東渡籌辦;當經奉旨諭飭督、撫酌度情形;今遵旨將酌度省、臺情形報聞』。得旨:『仍著該撫隨時酌量
,如可暫緩赴臺,即著飭令該鎮、道妥為經理;遇有緊要事宜,再行馳往調度,期無遺誤』。
以謬妄不職,革署臺灣嘉義縣知縣楊寶吾職,並查辦。
以營務廢弛、才不勝任,降臺灣嘉義營參將洪金升為都司,留於福建補用。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三十八。)
九月戊午朔,以臺灣勦服番社開山出力,予知府田端書三品銜。
十二日(己巳),命閩浙總督何璟在紫禁城內騎馬。
十九日(丙子),諭內閣:『丁日昌奏;請將濫收陋規之知縣革職等語。前因嘉義縣知縣楊寶吾濫收陋規,經丁日昌奏參查辦,委候補知縣何鑾前往署理;乃該員到任後,收受書吏稅契陋規,不惟不肯酌減,且欲多增,實屬不知自愛!何鑾著先行革職;倘查有需索逼勒情弊,即行從嚴參辦。丁日昌以誤保在前,自請議處,著加恩寬免。該部知道』。
閩浙總督文煜奏:臺灣各屬自四月至六月風雨為災。報聞。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四十。)
冬十月初三日(庚寅),諭軍機大臣等:『本年陝西咸寧等處被災、山東長山等處被旱,業經各該省奏到,加恩將新舊錢糧分別蠲緩。直隸各屬被旱,諭令將積欠糧租等
項全行豁免,於附京蘆溝橋、禮賢鎮等處添設粥廠;並由戶部撥銀十萬兩,由該督籌款採買江蘇等處米石,復截留山東等省粟米、採辦奉天雜糧,以資賑濟。山東各屬被旱,諭令採買奉天、江南米麥接濟;復經該撫勸捐銀米,辦理賑撫,並修理濮州城隄以工代賑。福建福州等處被水,諭令動放倉穀、採辦米石,妥為賑恤。江西南豐等處被水,諭令招商運米,查勘撫恤;並興修圩堤,以工代賑。浙江、杭州等處被風、被水,江蘇海州等處、河南、河北各屬被旱,諭令該督、撫等加意撫綏。福建臺灣各屬被風、被水,業經該督、撫等酌量賑撫,小民諒可不致失所;惟來春青黃不接之時,民力未免拮据。著傳諭各該督、撫等察看情形,如有應行接濟之處,即查明據實覆奏;務於封印以前奏到,候朕於新正降旨施恩』。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四十一。)
十一月初二日(己未),福建按察使張岳齡因病乞休,以山東鹽運使李明墀為福建按察使。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四十二。)
十九日(丙子),諭軍機大臣等:『丁日昌奏「臺灣事宜亟應統籌全局,並省城、臺灣勢難兼顧情形」,及「擬於臺灣舉辦礦務、墾務」各摺片,臺灣時勢今昔懸殊,自宜及早圖維,俾資實濟。丁日昌所擬購鐵甲船、練水電車、造臺、練槍隊、開鐵路
、建電線、購機器、集公司各條,亦屬目前應辦之事。惟同時並舉,所費不貲。該撫請於江海等關各借撥銀二十萬兩,以為權輿;再由官紳百姓湊集公司數十萬,以期次第舉辦。並稱臺灣事事創始,非僅住半年即能辦有頭緒;省城、臺灣勢難兼顧,須專派重臣督辦,方可徐議督、撫分住之局。所陳各節,是否可行?李鴻章於洋務情形最為熟悉;沈葆楨從前辦理臺灣事務,該處一切機宜,自必周知。應如何擘畫盡善之處,著該督等妥密籌商,速議具奏。丁日昌指日赴臺,擬先於北路試辦礦務、墾務,並擬於香港、汕頭、廈門等處設立招墾局,冀免窮民出洋傭工之苦;所陳不為無見。但經費必須寬籌,方能有濟;並著李鴻章、沈葆楨通盤籌畫,奏明辦理。原摺片均著鈔給閱看。另片奏:請將江蘇候補知縣高心夔調赴臺灣,藉資臂助等語。著沈葆楨飭令該員迅速前赴臺灣,聽候差遣。將此由五百里各密諭知之』。
又諭:『文煜、丁日昌奏「臺北生番滋事,現籌辦理」並丁日昌奏「力疾赴臺」各摺片,臺灣北路生番蠢動,屢次圍撲營盤,殺傷兵勇;丁日昌以軍事急迫,力疾渡臺,籌畫布置,實屬勇於任事,不避艱辛。各番社良莠不齊,自應區別辦理;懲兇惡而安善良,俾其知懼知感。著該撫察看情形,相機剿撫,以期一勞永逸。嘉禮遠番串通木瓜、豆欄等番滋事,復呈獻木瓜番首級,以明其並未串通;是否實情?即著確切查明,痛加懲治,免致肆無忌憚。丁日昌渡臺後,著文煜寬籌糧饟,力顧後路,俾免缺乏之虞;並
著吳贊誠應時應付輪船、採購軍火,以資接濟。丁日昌另片奏:聞日國調撥兵船,冀圖索償等語。日國貨船搶失貨物一案,在未經立約之先;何得藉口索償?丁日昌恐該國兵船駛至臺灣為挾制計,豫籌辦法,所慮亦是。即著該撫留心偵察,該國如何舉動,隨時奏聞,酌覈辦理。將此由五百里各密諭知之』。
二十八日(乙酉),諭內閣:『文煜奏「懇請陛見」一摺,文煜著俟何璟到任後,來京陛見;福州將軍,著何璟兼署』。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四十三。)
十二月初十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吳贊誠奏:「船政局造船經費,向由閩海關月撥六成、四成洋稅,共銀五萬兩,計新舊欠解銀三十二萬兩。養船經費,計支發過銀二十三萬六千餘兩;除稅釐局解過銀十二萬六千餘兩,計不敷銀十一萬餘兩:均在造船本款暫為挪墊。現經費支絀異常,請飭儘先撥解」等語。船政經費均關緊要,必須源源接濟,以期毋誤要需;著文煜、何璟、丁日昌酌度情形,分別緩急,將船政局造船、養船兩款儘先撥解,毋稍延緩。其欠解之款,並著隨時解清,俾資應用。將此各諭令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四十四。)
十八日(甲辰),諭[內閣]:『侍郎袁保恒奏:「請將福建巡撫改為臺灣巡撫;
其福建全省事宜,專歸總督辦理」等語。著該衙門議奏』。
又諭:『文煜奏:已故督、撫臣政績昭著,懇予諡等語。已故福建巡撫李殿圖,在福建服官年久,興利除弊,善政甚多,迄今士民感戴;洵屬功績懋昭;已故閩浙總督季芝昌,在任時整飭地方,搜捕艇匪,亦屬功德在民。均著加恩予諡,以彰忠藎』。尋予李殿圖諡「文肅」、季芝昌諡「文敏」。
二十二日(戊申),福建巡撫丁日昌奏『東渡親勘臺灣北路後山大略情形,並准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密函,以日國索伯拉那船同治元年在臺灣遭風擱淺破壞一案,據總稅務司赫德面稱:伊近見洋新聞紙,知日使已請本國調兵船三隻來華』。得旨:『臺灣後山生番殺人,丁日昌已獲正法,即著妥為布置;福靖新右營勇丁被害,營官朱寶隆革職。至日斯巴尼亞國既有調兵來臺之信,丁日昌已調勇分駐;即著嚴密防範;如事機緊急,劉坤一等飭方耀率部赴臺,李鴻章等將小蚊船龍驤等船飭令赴臺,需饟由李鴻章等迅籌。嗣後情形,著丁日昌奏聞。原片鈔給李鴻章閱看』。
二十五日(辛亥),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風聞日斯巴尼亞國為索伯拉納船隻遭風在臺灣被搶一案,有調兵船來中國之事,夷情叵測,虛實難定;已飛函密寄南北洋大臣、閩省將軍督撫、盛京將軍隨時探聽,嚴密防範』。報聞。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四十五。)
光緒三年(一八七七、丁丑)春正月二十二日(戊寅),諭軍機大臣等:『丁日昌奏「查勘臺灣水路回抵郡城布置大略情形,並調方耀一軍赴臺,請飭豫籌饟銀,暨調撥輪船位」各摺片,覽奏均悉。臺灣地方以郡城為根本,自應先事籌防,以杜窺伺。丁日昌現於臺附近添設營壘,派兵聯絡防守,並調輪船駐紮澎湖扼其險要,布置尚妥。著即督飭各營,認真操防,以期有備無患。丁日昌前已派令道員方勳回籍挑選方耀所部勇丁三營赴閩,惟閩省兵力仍不敷分布,著劉坤一、張兆棟即飭方耀親率所部全軍,攜帶後門槍,迅速赴臺,藉資備御。該軍一切饟需,仍由廣東撥給。劉坤一等素顧大局,諒能源源接濟,俾無缺乏之虞。臺灣生番,叛服無常,仍有殺害兵民之事,必須設法懲治;平埔近海各番,易開外釁,尤宜先行籌辦。著丁日昌酌度情形,相機勦撫,為一勞永逸之計。日國有調兵來臺之說,虛實固不可知;然未雨綢繆,斷不可置為後圖。丁日昌擬購中等鐵甲二、三號以及水雷、大、快槍,豫練精銳二、三十營以備緩急;惟需饟不少,著文煜、何璟、吳贊誠統籌全局,暫將他款截留、移緩就急,俾資購買之用。並著沈葆楨、楊昌濬將前調之「登贏洲」、「元愷」輪船二號,迅飭赴臺調遣;俟臺郡情形稍鬆,仍令各回原處。位為海防所必需,丁日昌請飭李鴻章撥借格林行二十尊、克鹿卜行二十尊,並配齊子藥水雷十具;沈葆楨撥借克鹿卜、博洪兩式四十磅至一百二十磅子大各六、七尊,並格林二十尊,著該督等照數撥給,由輪船載運赴閩;
將來或由閩省將價歸款、或另購原歸還,著丁日昌酌度辦理。另摺奏:「統籌臺灣全局,擬開辦輪路、礦務」;另片奏:「請另簡熟悉工程大員」各等語。著總理各國事務衙門議奏。將此由五百里各密諭知之』。尋奏:『經營臺灣,實關繫海防大局。丁日昌陳奏各件洞中要,亟應次第舉行;應請飭令將礦務、墾務,督飭賢員認真辦理。至輪路一事,為全臺一大關鍵;並請飭令審度地勢,妥速籌辦。陸路電線,李鴻章、丁日昌均擬移用省、廈議撤之線,辦法尚屬簡易。雞籠、滬尾兩處關繫全臺形勢,應辦臺、水雷各項,亦應酌量興辦;並分撥粵海等關洋稅,江蘇等省釐金按期批解,統歸該撫臣一手經理。所請專派知兵重臣、熟悉工程大員之處,應毋庸議』。報聞。
福建巡撫丁日昌奏:『此次渡臺,幕友需才;請將翰林院庶吉士鍾德祥留臺襄助』。得旨:『鍾德祥著候散館後,再赴臺灣』。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四十六。)
二月初二日(戊子),諭[軍機大臣等]:『都察院奏「江西舉人廖連城呈遞管見四條,據呈代奏」一摺,著該衙門議奏』。尋總理各國事務衙門議上:『該舉人所陳禁設煙館,地方官吏自有責成,毋庸置議。至「各省新立埔頭,請移兵備道坐鎮」一節,查洋人設立埔頭,係為通商起見;立約以後,內地傳教蔓延既廣,應由地方官持平妥辦,勢不能專藉兵備道坐鎮之力。上年議結滇案,雲南、四川各郡僅有准派洋員往彼察看
情形,並未作為通商埔頭。此外凡屬通商口岸,皆有道員監督,專膺其責,亦毋事別有更張。又,所請「設臺灣水師提督、添練水勇」,上年侍郎袁保恒奏「請將福建巡撫改為臺灣巡撫」,業經吏部奏覆,毋庸改設。今所請添設水師提督一層,應一併毋庸置議。至濱海七省整頓海防,因有五策之陳,雖所言未必悉中肯要,而謀事集益,不厭求詳;擬請飭下南、北洋大臣,如有可采之處,酌量施行』。從之。
初六日(壬辰),兩江總督沈葆楨奏:遵飭「登贏洲」輪船回閩防堵,並由南洋撥借各項械。報聞。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四十七。)
十七日(癸卯),以延不獲犯,革署臺灣淡水廳同知鄭元杰等職。
二十三日(己酉),諭軍機大臣等:『何璟奏:「閩省防務緊要,水陸衝要之地甚多,兵力不敷分布;請飭提督唐定奎迅速赴任,並請飭簡選步隊數營,派撥輪船隨帶來閩」等語。閩省兵力甚單,現須檄調勁旅並輪船前赴臺灣防守;省城各處,兵力更形單薄。著沈葆楨即飭唐定奎迅速馳赴福建提督新任,以重職守;並著飭令該提督簡選步隊數營,派撥輪船隨帶前往,以資得力。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癸丑),諭軍機大臣等:『丁日昌奏「巡查臺灣南路,察看旗後臺情形」並「請派大員督辦後路糧臺」各摺片。臺灣南路鳳山、恆春等處,經丁日昌巡歷查
勘,飭令各該地方認真辦理城工,並撫馭番民、籌買位、訓練營勇,辦理尚屬周妥。著丁日昌認真籌畫,力圖整頓,以為自強之計。惟足兵尤須足食,閩省欠解臺灣月饟,自上年正月至今已積至八十餘萬之多,辦理實形棘手。現在臺灣諸事,俱宜整飭,且係閩省所轄之地,豈可使丁日昌獨任其難?所有該處後路糧臺,毋庸另派大員督辦;即著文煜、何璟與丁日昌聯為一氣,不分畛域,合力圖維。該處月饟,應如何覈定準數、按月籌解,即責成文煜、何璟先其所急,與丁日昌通盤籌畫,妥為經理。一切情形,著丁日昌隨時馳奏,以慰系。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臺灣防勦生番、輕敵失利,暫革副將李光職,戴罪自贖。予陣亡把總謝受業賞卹加等。
以玩視捕務,摘臺灣北路協副將樂文祥等頂戴;暫革都司趙品職,仍留任勒限嚴緝。
予臺灣撫番積勞病故湖北知縣梁肇燻等分別賞卹如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四十八。)
三月十一日(丁卯),諭軍機大臣等:『前因何璟奏「閩省兵力不敷」,當經諭令沈葆楨即飭福建提督唐定奎赴任;並派步隊數營隨帶前往。茲據沈葆楨奏稱:「銘軍自臺灣內渡後,幾至不能成軍。現在瘡痍甫起,尚須極力整頓。唐定奎接統是營,未便遽
易生手。惟現駐鎮江之總兵宋國永所部霆、慶兩營,皆屬勁旅,擬請調至福建」等語。唐定奎統帶銘軍既資得力,仍准其暫緩赴任;即著沈葆楨飭令宋國永管帶所部兩營迅速前赴福建省城,聽候調遣。該軍抵閩後,應如何布置及以後應否添募數營歸併宋國永統率之處?著何璟、丁日昌酌度情形,妥商辦理。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十四日(庚午),諭軍機大臣等:『前因丁日昌奏「閩省兵力不敷分布」,當諭劉坤一、張兆棟飭令方耀親率所部全軍迅速赴臺。茲據該督、撫奏稱:「方耀署陸路提督,惠屬積匪正資勦捕,請免飭赴臺」等語。粵省營務,方耀素稱熟悉,自未便遽易生手;即著毋庸前赴臺灣。惟閩省兵力不敷分布,亦不可不豫籌備御;應否另派得力將領酌帶兵勇馳赴臺郡以資厚集之處,著劉坤一、張兆棟、丁日昌悉心會商,奏明辦理。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四日(庚辰),禮部以會試中額請;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臺灣取中二名』。
二十五日(辛巳),諭內閣:『丁日昌奏「臺灣府屬各項雜饟徵收苦累,開單懇恩豁除」一摺,福建臺灣府屬各項雜饟徵收日久,弊竇滋多;小民苦累情形,殊堪軫念。所有臺灣府屬廳、縣港潭等項雜饟共五千二百二十三兩零,著自光緒三年起永遠一律蠲除。該督、撫即按照單開各項及額徵數目,刊刻謄黃,行曉諭;務使實惠及民,毋任
吏胥中飽,用副朝廷加惠閭閻至意』。
諭軍機大臣等:『丁日昌奏「臺灣後山防務緊要,擬請大員移紮」並「請假一月,回省調理」暨「籌款賑濟番民」各摺片,臺灣後山一帶情形,經丁日昌親歷履勘,以南、北、中三路統領聲氣未能相通,擬將吳光亮所部移紮後山璞石閣水尾居中控馭,蘇澳至新城中間所紮各營移至岐來、秀孤巒、卑南一帶歸吳光亮調度節制;蘇澳不設統領,仍紮一營,就近歸總兵孫開華調度;所籌尚為周妥。吳光亮力疾請行,頗能勇於任事;該撫當屬令該總兵將各營認真鈐束,隨時整頓地方、駕馭各番民,俾知向化,以資得力。該撫病體未痊,著賞假一個月,回省調理。吳贊誠因公赴臺,所有臺灣防務事宜,即著吳贊誠暫行接辦。應如何籌畫布置,著與何璟、丁日昌籌商妥協,次第舉行。丁日昌病稍痊愈,仍當前赴臺灣駐紮,以專責成。內山各番民饑困情形,殊堪憫惻;該撫現已籌款賑濟、按名發給口糧,准其於事竣後覈實報銷,用示體恤。將來賑濟饑番,必設立章程,有所稽考,方免侵蝕浮冒;著何璟、丁日昌悉心會商,奏明辦理。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四十九。)
夏四月初三日(戊子),閩浙總督何璟奏:到任未久,請展緩本年軍政。從之。
初七日(壬辰),命福州將軍文煜留京當差,調綏遠將軍慶春為福州將軍。
十四日(己亥),諭軍機大臣等:『丁日昌奏「攻破率芒番社,分別勦撫」並「辦理礦務、電線情形,回省籌辦饟事」各摺片。臺灣南路率芒社番人恃險負嵎,經總兵張其光、道員方勳帶兵進攻、破其巢穴,並將南屏、心麻等社亦皆歸順,丁日昌所擬善後章程六條,尚屬周妥;著即責成妥員認真辦理,不得有名無實。此次進攻番社,都司林新未能得力,著即革職,仍留營效力。在事出力之總兵張其光,著賞穿黃馬褂;道員方勳,著賞布政使銜。其餘出力及傷亡員弁,准其彙案奏請獎卹。雞籠等處煤、磺各礦,業經辦有頭緒;仍著飭令道員葉文瀾悉心講求,廣為開採,以裕利源。臺灣擬設電線以通文報,並著妥為籌辦。臺軍饟需短絀,譁潰堪虞;丁日昌現既回省,著何璟、丁日昌和衷商榷,先其所急,俾資接濟。吳贊誠現在亦回省城,著仍遵三月二十五日諭旨前赴臺灣,將防務事宜暫行接辦。丁日昌俟病體稍痊及餉事籌有端緒,仍即渡臺駐紮,以專責成。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在押潛逃、撞騙得贓,將已革臺灣北路協副將林珠發往軍臺效力贖罪。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五十。)
五月初三日(丁巳),以前福州將軍文煜為內大臣。
十四日(戊辰),諭軍機大臣等:『何璟、丁日昌奏「日本阻梗琉球貢物請旨辦理」、吳贊誠奏「遵旨赴臺並布置船政事宜」各一摺。琉球此次所貢方物,為日本所阻,該
國王遣陪臣等前赴福州投遞密咨,懇給憑赴部瀝陳;琉球世守藩服、歲修職貢,日本何以無故梗阻?是否藉端生事,抑係另有別情?著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即傳知出使日本大臣何如璋等俟到日本後,相機妥籌辦理。至琉球使臣暨通事人等,即著何璟、丁日昌飭令統行回國,毋庸在閩等候。吳贊誠現在前赴臺灣,該處一切事宜經丁日昌實力經營,粗有頭緒;應如何籌畫布置?著吳贊誠隨時咨商何璟、丁日昌次第施行,勿稍鬆勁。丁日昌假期將滿,一俟病體稍痊,仍著馳赴臺灣,以副委任。吳贊誠渡臺後,省中船政事宜,即著責成道員吳仲翔妥為籌畫。至購辦船隻為目前要務,經費支絀、措手為難,閩海關欠解款項甚多;亟應速行籌解。著何璟於該關應解之款按月照數撥解,並將新舊欠款陸續解清,以濟要公而維大局。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
十六日(庚午),兩江總督沈葆楨、閩浙總督何璟、福建巡撫丁日昌奏:『福建新設臺北府知府,請以江蘇海州直隸州林達泉調署』。允之。
十七日(辛未),諭軍機大臣等:『福建布政使葆亨,著何璟悉心察看;如竟不能勝任,即行據實參奏,毋稍遷就。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三日(丁丑),福建巡撫丁日昌奏:『請撥臺灣辦理輪路經費,改辦馬車路,並購鐵甲船』。得旨:『該衙門議奏』。尋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查鐵甲船一項事屬制敵利器,所請移費購船,實為先其所急起見;應由丁日昌咨商南、北洋大臣會同派員
,分別訂購。又稱「臺灣鐵路,俟礦務大興,再行舉辦。擬先撥款二、三十萬兩,設立馬車路,以利行師」;實非無見。應請飭下丁日昌先行舉辦』。從之。
二十四日(戊寅),閩浙總督何璟奏:『日斯巴尼亞狡謀未息,商同撫臣先派調辦洋務道員唐廷樞前赴廈門,與該國領事面論曲直,冀早商辦了給。撫臣丁日昌似可留省養病,暫緩赴臺』。得旨:『即由該督知照丁日昌暫緩赴臺;如遇有緊要事件,仍即迅往籌辦,毋稍延緩』。又奏:請准開支撫臣辦公渡臺經費;得旨:『嗣後該撫渡臺時,每月開支經費銀一千五百兩;下部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五十一。)
六月十三日(丁酉),諭[內閣]:『何璟、丁日昌奏:特參廢弛營伍之守備等語。臺灣滬尾營水師守備嘉朝泰,平日不能約束兵丁、整頓營伍,以致該營犯事及老弱充數至人十餘名之多,實屬荒怠不職。嘉朝泰著即革職、永不敘用;以為玩視營務者戒』。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五十二。)
秋七月初五日(戊午),福建巡撫丁日昌賞假回籍養,以布政使葆亨署福建巡撫。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五十三。)
二十八日(辛巳),諭軍機大臣等:『吳贊誠奏「查勘臺灣後山一帶情形,會籌應
辦事宜」一摺,吳贊誠由恆春至卑南一帶沿途查勘,業將後山南路、中路設法布置,所籌尚為周妥。現在臺灣地方靜謐,所有招撫開墾事宜自應妥為籌辦,以竟全功。該京卿接辦伊始,力任其難;刻下病體當已就痊,仍應將未盡事宜隨時會商何璟次第舉行,期於民番相安、地方日有起色,以收成效。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以巡緝不力,革駐防臺灣後山遊擊朱荷恩職。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五十四。)
八月初六日(戊子),調福建布政使葆亨為山西布政使,以廣東按察使周恒祺為福建布政使。
十二日(甲午),閩浙總督何璟等奏「臺北遭風撫恤情形」。得旨:『據奏臺北遭風,情形甚重;著即分飭營廳各員妥籌撫恤,毋令一夫失所』。
豁免臺灣府屬未完同治十年分供粟三萬九千一百七十一石零及未完糯米易穀十五石零。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五十五。)
二十四日(丙午),諭內閣:『吏部奏「隔省調署知府與例未府,聲明請旨」一摺,前據沈葆楨等奏「福建臺北府知府,請以江蘇海州直隸州知州林達泉試署」,係為新設海疆要缺、因地擇人起見;林達泉仍准其試署。嗣後不得援以為例』。調福建福寧鎮
總兵吳光亮為福建臺灣鎮總兵官,以福建臺灣鎮總兵官張其光為福建福寧鎮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五十六。)
九月初二日(甲寅),督辦福建船政候補三品京堂吳贊誠奏「威遠」鐵脅船展輪出洋並廠務情形」;報聞。
初十日(壬戌),兩江總督沈葆楨等奏「安徽貴池縣境煤鐵援臺灣、湖北成案,請減稅銀,以期暢銷」;下總理各國事務衙門議。尋奏:『應如所請辦理,以歸一律』。從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五十七。)
二十八日(庚辰),閩浙總督何璟等奏:臺屬紳士,捐修嘉義城工完竣。報聞。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五十八。)
冬十月十六日(丁酉),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與日斯巴尼亞國使臣伊巴里議就古巴華工條款十六條」;又奏:『日國「索威拉納」商船前在臺灣遭風,被匪折搶,現經議給撫恤銀一萬八千圓結案』。均從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六十。)
十一月初六日(丁巳),福建巡撫丁日昌奏:病勢增劇,懇請開缺。得旨:『該撫向來辦事尚屬認真,著再賞假三個月,安心調理,毋庸開缺。福建地方緊要,一俟病體
就痊,即行馳回本任,以重職守』。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六十一。)
二十五日(丙子),諭[軍機大臣等]:『何璟等奏「勦辦臺灣後山兇番情形」一摺,臺灣後山中路阿棉、烏漏兩社兇番梗化滋事,經吳光亮率隊攻破烏漏悍巢,阿棉、納納等社尚敢糾眾抗拒;官軍拔柵進戰,突有另股繞後狙擊,以致先勝後挫;亟應添兵助勦,以儆兇頑。何璟等現已飭孫開華選帶兩營並添派沈茂勝一營,均赴後山助勦,應需軍火糧米飭夏獻綸力籌運濟;即著檄催該員等剋期取道前進,會同吳光亮相機勦辦,迅將烏漏餘黨及阿棉、納納等社兇番大加懲創,以免他社效尤。該番如果悔罪,仍准寬其既往,予以自新。一面安撫善良,俾資觀感;毋得鹵莽從事,波及無辜。副將林福喜、吳光忠先勝後挫,失亡哨弁;姑念力戰受傷,著從寬摘去頂戴,責令立功自效,以贖前愆。前據御史張觀準奏:「東三省遣撤官兵,往往私帶征防處所幼丁回旗;請飭該將軍查明出給路照,遣令回籍。並飭各省督、撫,令各該州縣於此項難民到籍後,妥為安插;繳照日,不准吏役需索」等語。已諭令各該將軍查辦;並著何璟,葆亨飭令地方官,於該幼丁回籍時,妥為辦理。另片奏:「催丁日昌回任暨調關鎮國差遣」各等語。已寄諭丁日昌病體稍痊,不必拘泥假期未滿,即速赴閩;並諭劉坤一、張兆棟飭令關鎮國赴閩差遣。將此由四百里諭知何璟、吳贊誠,並傳諭葆亨知之』。
又諭:『前因丁日昌奏「病未痊愈,懇請開缺」,當經賞假三個月調理。茲據何璟等奏稱:「臺灣一切事宜,皆丁日昌辦理未竟之緒;現在後山番情未靖,請飭銷假回任」等語。丁日昌向來勇於任事,不辭艱阻;現如病體稍痊,不必拘泥假期未滿,即著迅速赴閩,以副委任。另片奏:請飭關鎮國來閩等語。前福建汀州鎮總兵關鎮國,前因丁艱回籍;現在百日已滿,著劉坤一等飭令該員赴閩,交何璟等差遣,毋稍遲延。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六十二。)
十二月十九日(己亥),閩浙總督何璟等奏:『閩海僻處一隅,鐵甲輪船,請仍歸南、北洋大臣酌辦』。得旨:『購辦鐵甲輪船,事關重大;著何璟等咨商李鴻章、沈葆楨悉心籌議,奏明辦理』。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六十四。)
光緒四年(一八七八、戊寅)春正月初四日(甲寅),諭軍機大臣等:『李鶴年等奏「會籌豫省賑需,請截留漕糧借撥米穀捐款」一摺,豫省被災甚廣,朝廷矜憫災黎,時宵旰;如該署撫等所請並無窒礙,自應立沛恩施。惟江、安漕糧上年業經全數分撥,此次如再截留,恐京倉亦形短缺。晉災之慘與豫相等,直境亦地哀鴻;平糶餘米,
該二省能否借備豫省賑需,亦難遽定。江南上年始則被蝗,秋收又形歉薄;各該州縣義倉積穀,均應自備災荒。臺灣捐款,係為海防要需,提撥亦未必應手。朝廷於各省情形,不能不通盤籌畫,是以特交戶部議奏。著李鶴年等於該部議覆時,聽候諭旨。將此各諭令知之』。
初十日(庚申),督辦福建船政大臣吳贊誠奏:請飭閩海關、將軍及督、撫籌解製船、養船經費。下戶部、總理各國事務衙門速議。
十一日(辛酉),閩浙總督何璟等奏:『臺灣酌改營制,奏准改設撫標左營遊擊、鎮標中營遊擊、鎮標陸路左右兩營都司、北路左營遊擊等缺,應請將原設各營守備以下弁兵分別歸隸改設各營,作為缺額。至原駐省城之撫標左營,改為中營;其原設弁兵,亦應改為中營名目,以符營制』。下兵部議。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六十五。)
二月初六日(丙戌),兩江總督沈葆楨奏:『前臺灣道吳大廷病故,以提督李朝斌接辦輪船操練事宜』。報聞。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六十七。)
二十三日(癸卯),福建巡撫丁日昌奏:擬遵舊章以總督、將軍輪赴臺灣巡查。下所司議。
二十五日(乙巳),以積勞病故,予前任福建臺灣道吳大廷優卹;從兩江總督沈葆楨請也。
二十七日(丁未),調福建布政使周恒祺為直隸布政使;以福建按察使李明墀為福建布政使、以福建鹽法道盧士杰為福建按察使。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六十八。)
三月初七日(丁巳),以攻克臺灣後山納納、阿棉兩社兇番,賞臺灣道夏獻綸封典、優敘,總兵官孫開華、吳光亮等黃馬褂;寬免副將林福喜等處分,並予陣亡都司羅魁優卹。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六十九。)
二十七日(丁丑),追予故福建提督江長貴在立功地方建祠。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七十。)
夏四月初六日(乙酉),福建巡撫丁日昌因病乞休,允之。
初七日(丙戌),以候補三品京堂吳贊誠署福建巡撫。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七十一。)
二十六日(乙巳),諭[軍機大臣等]:『前有旨,令吳贊誠署理福建巡撫;該署撫於任內應辦事宜,能否措置裕如、悉臻妥協?著何璟隨時隨事留心察看,據實奏聞。
將此密諭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七十二。)
五月初五日(甲寅),閩浙總督何璟奏:『遵旨校閱福建水陸各營,分別等第,升敘、降革如例』。報聞。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七十三。)
十七日(丙寅),以賑捐鉅款,賞臺灣紳士林維源母鍾氏扁額曰「尚義可風」。
二十二日(辛未),署福建巡撫吳贊誠奏:『病體未痊,難勝署任,請收回成命』。得旨:『吳贊誠仍著署理福建巡撫,用副委任;毋許固辭』。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七十四。)
六月十六日(甲午),諭內閣:『何璟等奏:「本年四月間,臺灣府城突被風災,巡撫行署及北城垛口暨內外民房等處多有坍塌傾折情形,並傷斃兵民」等語。此次臺灣遭風,究竟吹例房屋、傷斃人口實在若干?禾稼民房及此外各屬有無被風之處?各澳師船並商、漁船隻有無失事?著何璟、葆亨督飭臺灣道夏獻綸確切查明,妥為撫恤,毋令失所』。
二十二日(庚子),予在營病故福建提督宋國永如軍營立功後病故例優卹。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七十五。)
秋七月初五日(癸丑),閩浙總督何璟等奏「查明臺灣被風情形」;報聞。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七十六。)
八月十一日(戊子),閩浙總督何璟等奏:『遵照部章,將閩省留防勇丁酌裁,以節饟需』。下部知之。
又奏:『撥臺紳捐款十萬圓,交直隸濟賑;運米赴津,賑濟晉省』。報聞。
二十一日(戊戌),前福建巡撫丁日昌奏:『此次辦理晉、豫賑捐,數鉅解速;請將閩、粵勸捐出力員紳優保暨道員林維源捐款優獎』。得旨:『所有勸捐出力各員紳及道員林維源捐款,著丁日昌分別知照李鴻章、何璟、吳贊誠奏請獎敘』。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七十七。)
九月初十日(丙辰),諭軍機大臣等:『何璟等奏「臺北後山加禮宛番情蠢動,現在查辦」一摺,臺北後山加禮宛半係熟番,向與附近之十六股莊農民兵營鄰近;此次膽敢分路圍攻鵲子鋪營堡,戕害哨弁,實屬兇頑。既據稱係因營勇買米口角,則起釁緣由必須確查明晰,方可分別勦撫。現在吳光亮已進紮花蓮港,夏獻綸亦赴臺北與孫開華籌商一切,吳贊誠不日渡臺;即著何璟、吳贊誠飭令該鎮、道等妥為辦理,總期恩威並濟,不可生事邀功。如該番能悉數綑送兇犯,悔罪投誠,自應網開一面;倘不知悔悟,自外生成,亦不能稍事姑容,致貽後患。一俟查明起釁緣由,即行具奏。將此由四百里各
諭令知之』。
二十一日(丁卯),諭軍機大臣等:『何璟、吳贊誠奏「加禮宛番社復肆猖獗,現籌進勦」一摺,臺北加禮宛番情蠢動,經道員夏獻綸前往查辦,選派熟番進社勸諭;該社頑抗不遵,並有截殺哨官勇丁之事。若不予以懲創,無以戢兇頑而靖邊圉。現經該督等派令總兵孫開華等帶兵馳往勦辦,吳贊誠業經渡臺,即著相度機宜,隨時會商何璟妥籌勦撫,以期迅速蕆事。巾老耶一社顯然助逆,南勢各社尚懷觀望;並著督飭孫開華查看情形,分別籌辦,務使各番社懷德畏威,為一勞永逸之計。土棍陳輝煌指營撞騙、按田勒派,以致加禮宛社番眾被逼難堪,復肆猖獗,情殊可恨!參將周士得及各該營官,難保無知情故縱情事。著該督等飭令地方官嚴拏陳輝煌到案,按律懲治;一面責成周士得密拏務獲,並確查該將官等實在情形,嚴行參辦。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七十八。)
冬十月初三日(己卯),諭[軍機大臣等]:『何璟、吳贊誠奏「臺灣官軍攻毀巾老耶等社,現籌搜捕安撫情形」一摺,總兵孫開華等於九月間帶兵進勦巾老耶、加禮宛番社,當經次第攻破,陣斃番目、殲除悍番多名,辦理尚為迅速。所有在逃餘眾,著何璟、吳贊誠督飭將領等察看情形,分別搜除招撫;該番眾果能悔罪自投,即著妥為安插撫綏,使之復業,用示一視同仁至意。該處善後事宜,亟應妥籌布置,期於一勞永逸;
吳贊誠務當督同孫開華等悉心酌度,籌畫妥善,隨時會商何璟奏明辦理。其土棍詐索之案並將弁等有無知情故縱情事,著懍遵前旨嚴行查辦,以儆將來。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
十四日(庚寅),以署福建巡撫吳贊誠為光祿寺卿,仍留署任。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七十九。)
十七日(癸巳),以庸懦無能,降福建臺灣鎮標中營遊擊朱達權以都司用。
二十二日(戊戌),諭[內閣];何璟等奏「臺灣後山番社悔罪自投,請將出力之提督獎勵」一摺,福建臺灣後山加禮宛等社番眾滋事,經官軍擊敗後悔罪投誠,並將姑乳斗玩一名,縛獻正法;各番社現已一律安帖,辦理尚為妥協。記名提督福建漳州鎮總兵孫開華赴勦迅速,尤為出力;著賞白玉柄小刀一把,白玉四喜搬指一個、大荷包一對、火鐮一把,以示鼓勵。其餘在事出力員弁,著准其擇尤彙案保獎』。
諭軍機大臣等:『何璟等奏「臺灣後山番眾悔罪自投,現籌布置情形」一摺,臺灣後山加禮宛等社番眾滋事,經官軍擊散後番眾悔罪自投,並將兇番姑乳斗玩一名縛獻正法,各番社現已一律安帖;惟兇犯姑乳士敏一名在逃未獲,仍著責令番目擒獲綑送,毋任漏網。其投出各番,並著擇地妥為安撫,俾資生業。土棍陳輝煌屢次索詐,激變番眾,致煩兵力,實屬不法已極;務須嚴拏懲辦,以儆效尤。後山地方雖處瘴鄉,惟既經開
闢,頗費經營,原期固疆圉而杜覬覦,豈可半途而廢!況花蓮港一帶皆係平原之地,瘴氣較輕;所有原駐各營,應如何培築營基、分建兵房應備醫藥之處,及設局招撫、裁併營制一切善後事宜,著該督等悉心會商,妥籌辦理。吳贊誠已准其開福建巡撫署缺,仍著將未盡事宜,會同何璟等詳悉籌辦,務臻周密。副將陳得勝輕進失利,本有應得之咎;姑念其隨同攻勦,尚屬奮勇,著免其置議,仍留營差遣,以觀後效。提督孫開華,本日已明降諭旨,發給賞件矣。將此由四百里諭知何璟、吳贊誠,並傳諭李明墀知之』。
署福建巡撫吳贊誠因病開缺,留辦福建船政事宜;以河南布政使裕寬為福建巡撫。未到任前,以福建布政使李明墀暫署。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八十。)
十一月十二日(丁巳),諭軍機大臣等:『丁日昌奏「因病未能赴閩,特帶得力員紳藉資臂助,並酌擬辦法開單呈覽」各摺片,辦理中外交涉事件,總以就案辦案,迅圖了結,方免耽延貽誤,枝節叢生。福建烏石山焚毀洋棧一案,歷時三月,辦理尚無就緒。丁日昌所擬辦法各條,尚屬妥協;已據函商何璟等酌辦,即著何璟、吳贊誠、李明墀按照丁日昌所擬各條迅速酌覈辦理,並將丁日昌所保龔易圖、吳仲翔、王崇和、方勳、呂文經各員紳酌量調派差遣,以聯下情而達民隱。丁日昌因病體未愈,未能迅速啟程;仍著俟病勢稍痊,即行馳赴閩省,會商妥辦。何璟等責無旁貸,仍不得專候丁日昌到閩
商辦,致滋延誤。丁日昌原摺片單,均著鈔給何璟、吳贊誠、李明墀閱看。將此由五百里密諭李鴻章、沈葆楨、何璟、丁日昌、吳贊誠,並傳諭李明墀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八十一。)
十二月十七日(壬辰),諭軍機大臣等:『何璟、吳贊誠奏「臺北後山等社逃番招回安插、懲辦兇犯、撤換營官各情形」一摺,加禮宛招回番眾及巾老耶各番,均經分別安插;何璟等即飭總兵吳光亮等隨時訓誡,俾就範圍,毋得以番情安謐、稍涉疏虞;亦不得逆料譸張、稍為歧視。此中緊要關鍵,尤在兵民不恃勢欺凌、通事不從中煽惑;該督等務當隨時隨事加意防維,庶幾永遠相安,番情馴服。緝獲姑乳士敏等均經正法,實足以儆兇頑;惟土棍陳煇煌現尚在逃,即著飭屬密為購致、盡法懲辦,毋任漏網。所有將各營撤換營官分別裁併各節,辦理尚妥;仍著認真訓練,實力防戍。總期有備無患,不准日久懈生。將此由四百里諭知何璟、吳贊誠,並傳諭李明墀知之』。
二十一日(丙申),予臺灣傷亡弁丁,分別建祠如例。
二十六日(辛丑),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土豪強占民產,請飭清查並嚴治惡黨」一摺,據稱「臺灣已革副將林文明,從前糾合惡黨林萬得、林清郊、黃河山等霸占民人洪朝隨等數十家田土及林振元等房屋數百間、燒毀洪林氏房屋數十間,虜去洪金榜日久未放。林文明雖經正法,其餘黨猶存,所占民間田產尚未歸還原主;請飭查辦」等
語。事關土豪餘黨擾害閭閻,亟應嚴拏懲辦。著何璟、李明墀按照所奏各情,查明洪朝隨等被占田產如果屬實,即速如數追出給還原主;並將惡黨林萬得、林清郊、黃河山等按名弋獲;查明洪金榜被虜下落,分別從嚴辦理。原摺著鈔給閱看。將此諭知何璟,並傳諭李明墀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八十四。)
光緒五年(一八七九、己卯)春正月初三日(丁未),諭內閣:『何璟等奏「請將違例科罰、任性妄為之知縣革職查訊」一摺,福建代理彰化縣知縣候補道通判鍾鴻逵,於沿海居民擁搶金榮利遭風船隻及徐獻廷被控不遵堂斷各案,該員並不認真訊辦;乃敢違例科罰銀兩,以修理衙署為名,藉作開銷。又因生員吳重昆之弟聚賭及縣差蕭源管犯不慎,輒各將其家產查抄:實屬荒謬已極!鍾鴻逵著先行革職,交何璟等督飭臺灣道夏獻綸徹底根究,嚴行懲辦,以儆官邪』。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八十五。)
二十四日(戊辰),調福建巡撫裕寬為廣東巡撫;未到任前,以兩廣總督劉坤一兼署。以福建布政使李明墀署福建巡撫。
二十五日(己巳),以山東按察使陳士杰為福建布政使。
二十八日(壬申),閩浙總督何璟等奏:『請將臺北解省之案,由該府勘審,徑解省城』。下部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八十六。)
二月二十六日(庚子),諭[軍機大臣等]:『福建福寧府知府周懋琦、臺灣府知府張夢元,著何璟、李明墀悉心察看;如竟不能勝任,即行據實參奏,毋稍遷就。將此各諭令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八十八。)
三月十八日(壬戌),閩浙總督何璟等奏:新設海外府縣員缺,酌定繁簡。得旨:『該部議奏。摺內繕寫「林守」字樣,殊屬不合;何璟、李明墀均著交部議處』。
以福建漳州鎮總兵孫開華,仍署福建陸路提督。
予臺灣陣亡軍營立功病故文武員弁吳世玉等議卹。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九十。)
閏三月初三日(丙子),閩浙總督何璟等奏:臺防緊要,得力道員夏獻綸未便更動。得旨:『俟吳贊誠奏到,再降諭旨』。
初十日(癸未),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奏:「光緒三年十月間,江西以南洋海防經費銀三萬兩改撥臺灣,經閩省移作該省協閩兵饟,咨由江西另行籌還南洋;此款尚
未據補解。現在江蘇饟需支絀,按期應還洋款甚為緊要;請飭迅解前項銀兩及本年新饟」等語,著李文敏即將欠解南洋銀三萬兩迅速補解。其本年新饟已據撥解二萬兩,此外撥解銀兩並著源源籌撥,俾濟要需。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
十一日(甲申),以陝西按察使慶裕為福建布政使。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九十一。)
二十三日(丙申),前福建巡撫丁日昌奏:恭報回籍日期。得旨:『遇有應行商辦之件,仍著隨時與何璟等會商妥辦。昨有旨,將該撫賞加總督銜,派令專駐南洋,會同沈葆楨及各督撫籌辦海防事宜;本日復令兼充總理各國事務大臣。丁日昌當懍遵諭旨,即行驅赴江南會籌督辦,以副委任』。
命總督銜前福建巡撫丁日昌兼充總理各國事務大臣。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九十二。)
夏四月三十日(癸酉),以福建布政使李明墀為湖南巡撫。以江蘇布政使勒方錡為福建巡撫;未到任前,以閩浙總督何璟兼署。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九十三。)
五月初九日(壬午),追予福建陣亡殉難員弁紳民團兵等分別旌卹。
十二日(乙酉),以工部左侍郎文澂為福建鄉試正考官、翰林院編修費延釐為副考
官。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九十四。)
十七日(庚寅),諭[軍機大臣等]:『前因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請簡派大員會辦南洋防務,當經派令丁日昌專駐南洋,會同沈葆楨及各督、撫將海防一切事宜實力籌辦。茲據丁日昌奏:「雙足痿痺,不能舉步,一時尚難就道」等語。海防關緊繫要,豈可專待丁日昌病愈,始行籌辦!因思海防與江防勞逸懸殊、天險迥別,必須練習風濤,熟悉水戰之大員督率巡查,方不至有名無實;著沈葆楨於外海水師提、鎮中留心選擇,酌保數員,候旨簡用。至江南製造局之輪船及福建船政局之輪船,可以供轉運、不能備攻擊,似宜選一深諳外海水師之大員統領是船,勤加操演;應否延致熟諳水師之西員會同操練,並著沈葆楨斟酌辦理。聞李成謀前在廈門整頓水師極為得力,現在閩海防務重於江防,著沈葆楨傳知李成謀即赴福建廈門、臺灣一帶總統水師,並將船政輪船先行練成一軍,以備不虞;歸南洋大臣節制,隨時與閩省督、撫妥籌備御之策。其長江水師提督,即由彭玉麟會商沈葆楨、李鴻章選擇結實可靠之員,奏請派署;所有長江水師各營,仍著彭玉麟實力巡閱、隨時整頓,用副委任。船政局之兵輪船,前因經費不敷,將船勇裁減一半,以致不能成操;著何璟、李明墀、勒方錡設法籌款,速將兵輪船勇數照舊補足,認真操演。其商輪船亦應一律添給槍戰勇,俾可合操,以期有備無患。至招商局
輪船計有二十餘號,可否擇其結實便捷者配給槍水勇,並豫備中國駕駛之人?著李鴻章、沈葆楨酌量籌辦。江防專用長龍舢板,似亦可靖內匪而不能御外侮;應否輔以淺水輪船及水雷等物?著各該督、撫未雨綢繆,妥籌辦理。現在各國恃有鐵甲船,狡焉思啟;則自強之策,自以練兵購器為先。著李鴻章、沈葆楨妥速籌購合用鐵甲船、水雷以及一切有用軍火,用備緩急,不得徒託空言。至購買鐵艦等款需用浩繁,應如何籌集鉅款?並著該大臣等設法商辦。上海為通商樞紐,兩江總督應否仿照直隸辦法往來金陵、上海,以期呼應較靈?並著沈葆楨酌議具奏。此外用人、行政、練兵、裕饟各事凡有關於自強者,各該將軍、督、撫等籌畫所及,並著剴切敷陳,用資採擇。將此由五百里密諭李鴻章、沈葆楨、慶春、彭玉麟、何璟、李瀚章、劉坤一、吳元炳、李文敏、裕祿、梅啟照、李明墀、勒方錡、潘霨、邵亨豫,並傳諭傳慶貽、李成謀知之』。
命前福建巡撫丁日昌病愈後即行入覲。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九十五。)
六月初六日(戊申),命升任福建巡撫勒方錡來京陛見。
初八日(庚戌),閩浙總督何璟奏:閩省海防緊要,兵輪未能悉數調操。得旨:『所有該省「楊武」、「威遠」兩船,著該將軍等飭令先赴吳淞合操。嗣後遇有合操之期,即將各口分駐船隻輪流抽撥前往,由李朝斌認真操練,以重防務;慶春等即咨行沈
葆楨等查照辦理。閩省應修船隻,並著趕緊修理,俾資利用』。
十一日(癸丑),諭軍機大臣等:『沈葆楨奏「覆陳海防事宜」一摺,所籌尚為切實。總兵吳奇勳等自係有用之才,其遊擊張成等著該督隨時策勵,以備任使。選擇大員統領輪船與西員會操既多窒礙難行,即著照該督所議,認真辦理。長江水師提督一缺亦關緊要,該督業經與彭玉麟會商,務須酌保結實可靠之員奏請署理;一俟接替有人,即令李成謀前赴廈門一帶總統水師。兵輪船既可成軍,即無須配給商船槍,轉致不能精練。調到蚊子船等,自足以壯軍聲;鐵甲船需費浩繁,即著量力籌辦。將來鋼甲船能否購製,並由李鴻章、沈葆楨隨時酌度。購器固係要著,但目下不能舉辦,自當先籌備御,以期有恃無恐。李鴻章、沈葆楨務將用人、行政、練兵、裕饟諸大端刻意講求,以為自強之計。兩江總督往來金陵、上海既多不便,即著毋庸置議。另片奏:「福建船政局巡海快船製造已有端緒,需饟甚急,請飭於閩海關續增各路撥款暫行停解,將船政經費按月接濟,其舊欠亦須勻期清還」等語。船政經費關係海防要需,與他款宜分緩急;著戶部詳細查明,如可照請,即行奏明辦理。將此由五百里各密諭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九十六。)
十七日(己未),福州將軍慶春因病乞休,以察哈爾都統穆圖善為福州將軍。
二十六日(戊辰),諭軍機大臣等:『前因閩省防務緊要,諭令沈葆楨傳知李成謀
即赴廈門、臺灣一帶總統水師,其長江水師提督一缺,並令與彭玉麟會商遴員奏請派署。茲據彭玉麟等會商具奏:「福建水師提督彭楚漢,堪以接署長江水師提督;惟與其與李成謀彼此更換,不如將彭楚漢就近統領閩局輪船」等語。彭楚漢既能勝任,即著照所請,令該提督總統閩局輪船;李成謀仍留長江提督之任,以資熟手。沈葆楨務當遵照前旨,飭令彭楚漢將船政輪船先行練成一軍,以備不虞;均歸該督節制,仍隨時與何璟、勒方錡妥籌備御之策。所有長江水師各營,仍著彭玉麟、李成謀認真巡閱、隨時整頓,以副委任。將此由五百里密諭李鴻章、沈葆楨、彭玉麟、李瀚章、何璟、丁日昌、勒方錡,並傳諭李成謀、彭楚漢知之』。
二十九日(辛未),諭軍機大臣等:『吳贊誠奏「船政經費支絀,請飭撥解」等語。福建船政經費,本年僅據閩海關撥解四成洋稅銀十二萬兩、六成洋稅銀六萬兩、該省釐局撥解銀三萬兩,入不敷出,需款孔殷;著慶春將本年三月起、至五月止應解六成洋稅銀兩,即行撥解。嗣後按月照數解清;並著何璟將養船經費迅撥大批接濟。其海關釐局從前積欠之款,亦即陸續籌解,以濟要需。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
予故福建總兵吳世忠議卹加等、通判錢文煥等議卹如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九十七。)
秋七月初九日(辛巳),諭內閣:『何璟奏:「臺灣各路防務需人,請調員差委」
等語。降調道員、前福建布政使陳士杰,著湖南巡撫飭令該員迅速前赴福建,交何璟差遣委用』。閩浙總督何璟奏調陳士杰募勇赴閩。得旨:『本日已有旨,諭知湖南巡撫飭令陳士杰赴閩矣。至召募勇營一節,現正裁減勇丁,本未便再議添練;惟海防緊要,著何璟先將各營兵勇認真訓練。如必須添募,俟陳士杰到後,再行酌量情形,奏明辦理』。
十九日(辛卯),以福建按察使盧士杰為江寧布政使、前福建布政使陳士杰署福建按察使。
二十四日(丙申),諭內閣:『何璟奏:「請將已故道員優卹」等語。已故福建臺灣道夏獻綸,前隨左宗棠入閩贊畫營務,嗣在汀漳龍道署任及臺灣道本任均有惠政;厥後辦理海防暨撫番開山諸務,不辭勞瘁,尤資得力。茲以積勞病故,殊堪軫惜!著照所請,照軍營立功後積勞病故例從優議卹,以彰藎績』。
諭軍機大臣等:『福建臺灣道員缺,本日已有旨令張夢元署理矣。該處地方緊要,且時有與洋人交涉事件。張夢元到任後,仍著何璟留心察看;如果不能勝任,即著據實奏聞,毋稍遷就。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九十八。)
八月二十日(辛酉),兩江總督沈葆楨奏:『輪船統領應駐地方,何璟意在基隆、
吳贊誠意在廈門、臣意在澎湖,應准統領自擇』。得旨:『所有輪船統領應駐地方,即著沈葆楨知照何璟與彭楚漢斟酌形勢,妥籌辦理;總以地當扼要,於調度策應緒事相宜,方為妥善』。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九十九。)
九月初六日(丙子),閩浙總督何璟奏:籌撥勇營填紮臺北,並請添營以顧內地。得旨:『所請添募線槍一營以顧漳、泉之處,著准其照議辦理。惟必須認真訓練,俾令緩急是恃,方不致虛糜饟項』。
初八日(戊寅),督辦福建船政事宜光祿寺卿吳贊誠因病乞休,賞前直隸按察使黎兆棠三品卿銜,督辦福建船政事宜。
初九日(己卯),閩浙總督何璟奏:正考官文徵入闈患病,援案移出貢院。報聞。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
冬十月初六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李鴻章、沈葆楨奏:「海防需才,請飭閩局生徒出洋肄業,定章三年為限;自光緒三年起至光緒六年,即當陸續送回供差。現在南洋定購蚊子船四號,即擬以學生飭派管駕。此後閩廠成船日多,需才甚急;閩局前後學堂續招各生不乏穎異之才,可以接續派往,就已成之緒,收深造之功」等語。著慶春、何璟、勒方錡查照出洋章程接續遴才派赴英、法各國就學,以冀人才日盛,緩
急有資。將此各諭令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一。)
二十四日(甲子),諭軍機大臣等:『前因吳贊誠奏,條陳督操輪船事宜;當經諭令李鴻章等會商酌辦。茲據丁日昌遵議覆奏各摺片,不無可採。現議整頓輪船水師,自非擇將帥、精器械不可。西人熟習輪船操練,若能延致才技精通者為教練,當可日有起色;應如何設法訪訂之處?著李鴻章、沈葆楨與出使各國大臣函商辦理。所稱以總兵吳奇勳為統領而以張成等副之,應俟延致西人到華後,再由該督等酌度具奏。目前仍當責成彭楚漢先將船政輪船操練成軍,將來精益求精,自更得力。至學堂、練船、出洋諸舉,皆為豫儲將才之計;尤當擴充精選,以備異日之用。鐵甲、蚊子等船,為海防所不可少。鐵甲船所費過鉅,一時尚難籌辦;蚊子船現已先後購到八號,著即督飭管帶之員認真演操,毋得有名無實。以後如何陸續添購?並購船及續延教練西人可否令赫德及出使大臣分辦之處?著李鴻章、沈葆楨一併籌商妥辦。所需槍子、子、水雷等物購自外洋,倉猝難致;即當設廠自造,以資應用。閩省水師駐紮地方,何璟意在基隆、吳贊誠意在廈門、沈葆楨以澎湖為適中之地;丁日昌又謂南臺地險水深,宜駐大枝水師,而以陸隊輔之。究以何處為宜,仍著沈葆楨、何璟等審察地勢,熟籌定議。吳贊誠所奏「薪糧歸統領一手覈發」一節,既可以一事權而聯下情,即著照所議辦理。惟舉辦諸務,應以
籌饟為先。丁日昌片內所奏各節,除減額兵、停武科二事均毋庸議外,所稱擴充礦務,現在直隸、福建、湖北等省均經開辦;如果辦有成效,自當量為擴充,以盡地利。至裁撤水師及凡非極要處所祇須防以水雷、暫可停造臺並裁撤腹地勇營,皆為節省糜費起見;著李鴻章、沈葆楨妥議具奏。至所奏「稍寬釐稅以杜洋票」一節,於饟項有無裨益?著一併籌議具奏。原摺片各一件,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各密諭知之』。
二十九日(己巳),諭軍機大臣等:『李鴻章奏「遵議海防、購船、選將各節,並請催解經費」各摺片,海防辦理有年,迄未就緒,亟應通力合作,趕緊籌辦,以圖自強;李鴻章所陳必購置鐵甲等船練成數軍,決勝海上,能戰而後能守,自是要論。該督擬先購快船、再辦鐵甲,現令總稅務司轉飭駐英稅司訂購快船二隻,期於光緒七年到華;現在購到蚊船八隻,來春弁勇配齊,分赴南北洋調遣;其廣東、臺灣、浙江、寧波、山東煙臺各海口均須酌備蚊船,與南、北洋互調會操,藉杜窺伺:均著照所議辦理。該督、撫當仰體朝廷宵旰焦勞之意,共矢公忠;先其所急,迅速籌辦,不得藉詞諉延。所有帶船將才及購船事宜,即著李鴻章認真講求;務使人才輩出、器械精良,以期得力。至福建船政局製造各船,必精益求精,不可蹈常襲故。李鴻章此次定購之快船,將來如能仿造,始有裨於實用;著該管大臣實力整頓,逐漸圖功。惟籌備海防,經費宜裕;除福建業經該省奏請截留外,其餘各該省應解南、北洋海防經費,著各該督、撫趕緊設法籌
解大批饟項,各監督按結如數迅速分解,以應急需。倘再稍有挪延,由李鴻章等指名嚴參。將此由五百里密諭李鴻章、沈葆楨、李瀚章、何璟、劉坤一、周恒祺、吳元炳、李文敏、譚鍾麟、勒方錡、潘霨、裕寬、黎兆棠,並傳諭俊啟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二。)
十一月十三日(壬午),諭軍機大臣等:『前據李鴻章奏:籌議海防,廣東、臺灣、浙江寧波、山東煙臺各海口均須酌備船隻;當經諭令各該督、撫迅速籌辦。茲據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應購船隻,該衙門既不熟悉,若由各省自行定購,不如經由李鴻章一手經理,較為周妥」等語。前次所購蚊子船及現在議購兼碰快船,均係李鴻章訂辦。該督前奏此項船隻於海防最為得力,必當請求有素;各省需用之船,自宜統由李鴻章酌量代訂,其所需購船經費,即著何璟、劉坤一、裕寬、周恒祺、譚鍾麟、勒方錡分別籌解李鴻章備用。將來各船購到時,並由該督驗收,分布各海口,以資調遣。將此由四百里各密諭知之』。
十四日(癸未),諭[內閣]:『兩江總督沈葆楨,秉性沈毅,練達老成;歷受先朝恩遇,由翰林外任知府,洊擢封圻。前在江西巡撫任內,籌辦軍務,悉協機宜;嗣因殲除粵匪餘孽,賞給一等輕車都尉世職。朕御極後,擢任兩江總督,於地方利弊認真整頓,任事實心,不避勞怨。前因舊疾增劇,籲請開缺,當經賞假兩月;方冀調理就痊,
長資倚任。茲聞溘逝,悼惜殊深!加恩追贈太子太保銜,入祀賢良祠,照總督例賜卹。任內一切處分,悉予開復;應得卹典,該衙門查例具奏。靈柩回籍時,沿途地方官妥為照料;伊子附貢生沈瑋慶,著賞給舉人,准其一體會試。附生沈瑩慶、沈瑜慶,均著以主事用。沈璘慶、沈慶、沈瑤慶、沈琬慶均著俟服闋後,由吏部帶領引見:用示眷念藎臣至意』。尋予祭葬,諡「文肅」。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三。)
十六日(乙酉),調福建布政使梁肇煌為江寧布政使、江寧布政使盧士杰為福建布政使。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四。)
十二月二十六日(乙丑),諭[軍機大臣等]:『福建水師提督彭楚漢奏「接統輪船出洋操練情形,添購戰具」一摺,據稱「現將閩局「萬年青」等五船督帶出洋,駛赴澎湖港等處次第操演。「揚武」一船尚足用,而船頭現無門,頭不能中出;「威遠」一船,前後雖有門,而位太小。其「萬年青」、「濟安」,「振威」三船,均安在兩傍,前後俱無門,位無從安置。若不設法更改,戰守均難御敵。舢板宜安百斤以上鋼鐵後膛小一尊,大號輪船宜添配小輪船一隻。總計現操五隻,尚須添配萬斤以上大二尊、二萬斤以上大三尊、百斤以上後膛小鋼十五尊、小輪船四隻」等
語。現當整飭海防之際,必須船足用,方可備豫不虞;著何璟、勒方錡、黎兆棠妥為商辦。如須添配之處,即著設法籌款,購置添配,以期緩急可恃,精益求精。將此由五百里諭知何璟、勒方錡,並傳諭黎兆棠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六。)
光緒六年(一八八0、庚辰)春正月二十一日(己丑),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王大臣等,會議「籌備邊防事宜」一摺,此次俄國與崇原所議條約章程,勢難允許,已改派曾紀澤前往再議。該國不遂所欲,難保不滋生事端,已照王大臣所議,將東北等處邊防分別籌布矣。惟俄人與日本相交,蹤跡詭秘,上年日本已雄心思逞,若俄人此次暗嗾日本生事,枝節叢生,必將滋擾洋面;南洋地段遼闊,必須嚴密設防,方能有備無患。著劉坤一、何璟、張樹聲、吳元炳、譚鍾麟、裕寬、勒方錡、譚鈞培懍遵疊次諭旨,將沿海、沿江一帶防務妥籌布置,藉杜詭謀。福建之臺灣、廈門等處,江蘇之吳淞、長江等口,尤扼要喫重之區。該督、撫等當各就地方情形悉心區畫,務策萬全;並須簡練陸軍以輔水師,為未雨綢繆之計,毋得稍有疏虞。長江水師,著彭玉麟、李成謀認真整頓,隨時加意巡防,以期周密。現在水陸設防需費甚鉅,亟應寬為籌備。臺灣後山辦理多年,迄未就緒;著即酌行停止,騰出饟需以作海防之用。應如何留紮兵勇、彈壓
撫綏,俾番族相安無事,著何璟、勒方錡悉心籌畫,奏明辦理。現在時艱孔棘,豈可再事因循,不思自強之計?該督等接奉此旨,即著於一月內將籌辦事宜次第舉行,迅速詳細具奏,毋得視為具文。將此由五百里密諭劉坤一、何璟、張樹聲、吳元炳、裕寬、譚鍾麟、勒方錡、彭玉麟,並傳諭譚鈞培、李成謀知之』。
二十八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會籌海防購船事宜」一摺,現在海防緊要,自應分別布置水陸各軍,以期有恃無恐。籌備水師,尤以船隻為要務。該衙門擬於南、北洋各備蚊船四隻、碰船兩隻,分撥各口扼要駐守;臺灣密邇東洋,另籌備蚊船四隻、碰船兩隻,係屬酌度饟需,擇要辦理。除南、北洋業經辦有頭緒外,福建購船之需,何璟已飭司道籌有蚊船兩號之費。此外添購蚊船二隻、碰船二隻,約共需銀九十萬兩。該省現停後山之後,每年雖可節省數十萬兩而湊集尚需時日;著戶部於四成洋稅項下撥銀三十萬兩,交李鴻章先行定購蚊船兩隻、碰船兩隻,以備分布閩省各口。其餘六十餘萬兩,著何璟、勒方琦陸續籌解。李鴻章即與赫德商定,將各省應購船隻迅行定購。其應如何分起兌價驗收,由李鴻章妥速籌議。至管駕教練,如何兼用西人,並著劉坤一、吳元炳、何璟、勒方錡與李鴻章先事妥商,以期得力。將來操練調撥,均由李鴻章等隨時協辦;務使船隻足備戰守,經費不至虛糜,是為至要。將此由五百里各密諭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八。)
二月初二日(庚子),閩浙總督何璟等奏:『臺北基隆扼全臺之要,起建洋式臺一座,用資扼守;並改撥豫儲專款』。下部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九。)
二十一日(己未),諭軍機大臣等:『李鴻章奏「籌辦海防,擬購鐵甲兵船,並豫籌調撥事宜」一摺,鐵甲船為防海利器,前以所費過鉅,未經購置。現在籌辦海防,事機緊要;李鴻章已函商李鳳苞定購八角臺鐵甲船兩隻(一名「柏爾來」、一名「奧利恩」)共約需銀二百餘萬兩,擬將前定駁船、碰船暫緩購置,騰出經費先購「柏爾來」,船,專歸臺灣調撥防守,所籌尚妥。需用款項,即以前撥部庫銀三十萬兩、並何璟等奏明籌備三十餘萬圓約銀二十五萬兩、又前諭何璟等籌解銀六十餘萬兩,通共合計足敷購鐵甲船之用。著穆圖善、何璟、勒方錡於稅釐項下竭力籌撥,不可稍有耽延;合之原有的款,先湊成一百萬兩,由李鴻章匯付,以便船、價兩交,剋期來華。如閩省一時未能如數解足,即著李鴻章先行通融籌墊,以濟要需,仍由閩省陸續解還。其「奧利恩」一船,既須一年後交付,需用船價除將南洋備購碰快船之款六十五萬兩抵用外,所短銀兩亦須豫為籌備,以資應付。俟該船到華後,應如何調派之處,著李鴻章與南洋大臣隨時會商辦理。並著何璟等豫選管駕及輪機生徒、舵水等六十人赴英,隨同所雇洋員在船歷
練。將來修船及駕駛一切事宜,李鴻章仍當妥籌兼顧,分別商辦。至養船之費,亦應籌定的款。福建既另設輪船水師,則原有之外海戰船與各路綠營之兵、分防之勇,即可酌量裁減數成,庶經費不致竭蹶;著何璟一併妥籌具奏。將此由五百里諭知李鴻章、穆圖善、何璟、吳元炳、勒方錡,並傳諭黎兆棠知之』。
調福建布政使盧士杰為安徽布政使,以福建按察使陳士杰為福建布政使、廣東惠潮嘉道鹿傳霖為福建按察使。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十。)
三月二十四日(辛卯),禮部以會試中額請;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臺灣取中二名』。
二十九日(丙申),諭[內閣]:『都察院奏:「據舉人邱敏光以臺灣在籍副將林文明被殺抑,伊母林戴氏疊次京控,案懸未結;懇為奏請提京伸雪等詞,赴該衙門呈訴』。此案疊經降旨,令該督、撫迅速辦結。嗣據何璟奏明案情,復諭令勒限嚴緝林萬得等歸案訊辦。現在逸犯是否弋獲?未據奏報。仍著何璟等嚴行飭緝務獲,依限訊結,毋再遲延。該舉人等所懇提京審訊之處,著毋庸議』。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十一。)
夏四月初七日(甲辰),諭軍機大臣等:『穆圖善等奏「籌備鐵甲船價銀,請飭借
撥銀兩」各摺片,現在定購「柏爾來」鐵甲船需款甚急,閩省籌備支絀,自屬實在情形。穆圖善、何璟等已於藩、鹽兩庫及關稅項下提湊銀六十萬兩,數尚不敷;即著照所請,由李鴻章、劉坤一、吳元炳於出使經費項下通融提墊銀二十萬兩,同部撥銀三十萬兩,共一百一十萬兩,以為船價、保險、辛工等項之用,均交李鴻章匯寄李鳳苞照數轉付,俾該船早日來華。管駕船隻,必須得力之人;著李鴻章飭令遊擊劉步蟾交卸管駕蚊船之任,剋日赴閩局抽選機輪生徒、舵水人等六十人帶赴倫敦,上船練習。該官弁等需用薪糧等銀,即由閩省豫為籌備。此船到華雖駐閩省,而養船之費,沿海各省自不得稍分畛域;應如何合力籌備之處?著李鴻章妥籌具奏。閩局生徒,黎兆棠務須飭令教習認真講求,以備隨時選用。所有備用出使經費一款,該將軍等請將江西協饟提銀十五萬兩、浙江提銀五萬兩歸還前款;著李文敏、譚鍾麟於應解閩省協饟項下,無論新撥、舊欠如數提撥,年內解交內洋大臣照收歸款,毋許延宕。另片奏:「請飭撥款製造快船,並請飭開學堂專習西法」等語。仿造快船,可與鐵甲船相輔而行;自應及早創辦。閩省存款,既湊付鐵甲船之用;即著劉坤一、吳元炳協撥銀二十萬兩,俾資經始。凡事以人材為本,管駕鐵甲等船均須結實可靠兼通西學者任之。劉坤一前曾捐銀十五萬兩,擬在粵省開設學堂,專習西法,此款借撥辦賑;刻下豫、晉等省情形日有起色,著張樹聲、裕寬催還前款抑或另籌別項,設立西學館,講究機輪駕駛及一切西學與洋務交涉事宜,庶幾
教育成材,足供任使。將此由五百里諭知李鴻章、劉坤一、穆圖善、何璟、張樹聲、吳元炳、裕寬、譚鍾麟、李文敏、勒方錡,並傳諭黎兆棠知之』。尋張樹聲等奏:『遵旨籌議設立西學館,酌定房屋圖式』;下所司知之。
十三日(庚戌),諭[軍機大臣等]:『何璟等奏「遵議籌辦海防及節省臺灣開山經費」一摺,福建為南洋門戶,臺灣、廈門等處與省城互為關鍵,防務亟宜籌畫;茲據何璟等奏稱:「現將臺灣後山防勇抽出兩營,歸併臺北操練。如能於江南練勇酌調數營,派得力營將管帶渡臺,駐紮基隆、滬尾等處,與閩省各營合力固守;即令孫開華將原帶練勇之營回紮泉州,以為廈門後勁。屆時,再於臺南抽出練勇一營調紮澎湖,以通臺、廈之氣」等語。自係相機布置起見。惟南洋防務同關緊要,能否調撥練勇數營移紮臺北?著李鴻章、劉坤一、吳元炳酌度情形,奏明辦理。臺灣開山工程各項,現經何璟等分別裁減,騰出營勇兼顧海防;惟後山中、南、北三路駐紮勇丁未能再議裁撤,即著何璟、勒方錡飭令留紮各營彈壓撫綏,毋任番族再行滋事。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甲子),福州將軍穆圖善等奏:籌集購鐵甲船價銀,發商定期匯寄。下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十二。)
六月初五日(辛丑),諭[軍機大臣等]:『李鴻章奏「英國鐵甲船罷議,另籌在洋訂造」一摺。前定購鐵甲船兩隻,現據李鳳苞電報,英國不肯轉售,當此籌辦海防之際,不能因前議無成,遽爾中止。著照李鴻章所議,查照新式,在英廠訂造鐵甲二隻。該督迅即知照李鳳苞速行定議,早日造成,不可耽延時日。應以何廠、何式為宜,尤當悉心酌度,認真經理,以期適用;毋為洋人所紿,虛糜鉅款。至所稱訂造之船應分閩省、南洋各一隻,北洋處處空虛,僅恃已購之碰快、蚊船數隻,不足扼守,應再定造鐵甲二隻,俾資分布。所請將兩淮商捐銀一百萬兩撥充造船經費,著戶部議奏。各省撥借輪船招商局官款每年應撥還銀三十五萬餘兩,該督請酌提招商局三屆還款約一百萬零,抵作訂造鐵甲之需,分年撥兌;即著照所議,由李鴻章咨明各該督、撫商酌辦理。周壽昌簡放貴州安義鎮總兵,久未到任;著李鴻章查明該員現在能否赴任?即行具奏。將此由五百里密諭知之』。
初八日(甲辰),諭[軍機大臣等]:『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福建船政諸事廢弛,請飭確查參辦」等語;據稱「聞船政局所雇洋人藝亦平常,所造之船多係舊式;即如康邦機器,是其明徵。洋匠恐成船太速,不能久食薪餼,往往派華匠造器,寬其期限;如有先期製成者,必以不中程式棄之。華匠相率宕延,遂成錮習。管駕以至水手,俸薪本薄,竟有管駕數年,技未必精而已坐擁厚資,難免浮冒侵吞之弊」等情。船政為海
防而設,關繫至為緊要,頻年不惜重帑,創此規模,宜如何實力圖維,以期緩急足恃。若如該衙門所聞各節,虛糜饟項,必至貽誤要工,積久相沿,流弊何所底止!黎兆棠甫經到局,無所用其迴護,即著確切查明;倘有前項情弊,即分別嚴行參辦,並將船政刻意講求,認真整頓。應如何實事求是之處?即由黎兆棠奏明辦理』。
二十四日(庚申),諭軍機大臣等:『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探訪俄國情形意在起,摘錄各處函報另單呈覽」、「山海關一帶,請添兵防守」各摺片。……聞俄國近與日本乘機聯絡,現在琉球事尚未定議,臺灣一帶,著何璟、勒方錡先事豫防。將此由六百里密諭李鴻章、劉坤一、岐元、銘安、定安、何璟、張樹聲、吳元炳、譚鍾麟、勒方錡、周恒祺,並傳諭吳大澂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十四。)
秋七月二十一日(丁亥),諭[內閣]:『何璟等奏「勦除漏網匪徒」一摺,福建臺灣府匪徒劉參根以漏網餘孽潛匿多年,輒又糾眾滋擾;本年五月間,經臺灣鎮總兵吳光亮等派兵往捕,膽敢率眾抗拒,各兵勇奮力合勦、拏獲正法,餘匪一律殲除,辦理尚為妥速。所有在事出力各員,准其擇尤保獎,毋許冒濫』。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十六。)
八月十五日(辛亥),兩江總督劉坤一奏:『遵籌張之洞奏「應防要地等事宜」。
彭玉麟擬往來吳淞、狼、福山、江陰焦山上下,實洞括全局之論。俄人並無在上海購買大宗煤斤情事,已咨商閩、浙督臣委查臺灣煤礦現存煤數,分致南、北洋及各省解款購運江海各口,以備不時之需。日本商務,南洋並無可允未允之案。防海新論,已分發各營講求;並飭上海製造局多印,呈送沿海各督、撫』。報聞。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十七。)
冬十月初八日(癸卯),閩浙總督何璟等奏:勸捐修拓彰化縣城。下部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一。)
二十二日(丁巳),以浙江提督吳長慶為廣東水師提督;未到任前,以福建水師提督吳全美署理。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二。)
十一月十二日(丙子),諭[軍機大臣等]:『勒方錡奏:前赴臺灣巡查等語。現在臺灣地方靜謐,而番民雜處,自應前往彈壓撫綏。至該處為南洋門戶,防務尤為緊要;該撫務當察看情形,妥籌布置,隨時與何璟會商辦理,以期有備無患。將此諭令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三。)
十六日(庚辰),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閩洋兩局廢弛,請飭嚴加整頓」一摺,
據稱「福建船政局,近來專徇情面,濫竽充數;提調、監工不諳洋務,船政大臣亦為所欺。一切公事,提調等任意把持。所造輪船難以適用,虛糜薪水。出洋學生近來多入耶穌教,幫辦繙譯黃姓暗誘學生進教;總辦區姓十數日不到局,學生等毫無管束,拋荒本業」等語。朝廷不惜重帑設立船政局並派員管帶幼童出洋,原期製造輪船精堅合式、成就人才,以裨實用;若如所奏種種弊端,尚復成何事體?著何璟、勒方錡、黎兆棠將船政局事務力加整頓;提調、監工等如有怠玩把持,即行從嚴參處。並著李鴻章、劉坤一、陳蘭彬查明洋局劣員分別參撤;將該學生等嚴加約束,如有私自入教者即行撤回,仍妥定章程,免滋流弊。原摺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四百里諭知李鴻章、劉坤一、何璟、勒方錡、陳蘭彬,並傳諭黎兆棠知之』。
二十九日(癸巳),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閩省防務,請飭及時整頓」一摺,據稱「福建防軍共十餘營,惟霆、慶二營訓練較精,餘則未能一律。近募楚、粵各軍,彼此意見相歧,難期得力。沿海門戶,如長門、金牌等處,應行建築臺,撥營扼紮。臺灣兵勇,總統無人,各軍俱不相干,且多吸食洋煙;亟宜實力整頓」等語。著何璟、勒方錡斟酌情形,認真辦理。原摺均著鈔給閱看。將此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四。)
光緒七年(一八八一、辛巳)春正月初七日(庚午),閩浙總督何璟等奏:閩省海防喫緊,添募陸勇四營、水勇一營。報聞。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六。)
二月初三日(乙未),福建巡撫勒方錡奏:查勘臺灣各海口及營務、民番情形。得旨:『所有布置營伍、撫恤民番、清釐案牘事宜,著該撫飭令各該管官認真經理,毋得始勤終懈』。
又奏:後山番社,宜善為撫馭。得旨:『所奏係為豫防勾結內訌起見,該撫當與何璟會商派委妥員,相機撫馭,以期消患未萌』。
又奏:密陳旗後港門不宜開通情形。下所司知之。
初七日(己亥),閩浙總督何璟奏:臺北新設各官,酌擬俸廉,分臺撥給。下部知之。
又奏:道府以下、未入流以上,請停分撥福建三年。允之。
初十日(壬寅),諭內閣:『本年輪應查閱福建、浙江、廣東、廣西四省營伍之期,福建即派何璟、浙江即派譚鍾麟、廣東即派張樹聲、廣西即派慶裕、逐一查閱,認真簡校。如有訓練不精,軍實不齊者,即將廢弛之將弁據實參奏,毋得視為具文』。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七。)
三月二十一日(癸未),以勦辦臺匪出力,賞福建補用守備曾友成等花翎;餘升敘、加銜有差。
以勦辦臺匪積勞病故,復記名提督湖北已革副將沈鴻賓職,並賜卹如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八。)
夏四月初八日(己亥),諭[軍機大臣等]:『本日已有旨,將岑毓英調補福建巡撫、勒方錡調補貴州巡撫,並令岑毓英即赴新任矣。臺灣為南洋門戶,防務緊要;日本前議琉球一案,未允所請,該使臣悻悻而去,難保不藉端生釁。自應思患豫防,嚴行戒備。岑毓英久歷戎行,諳習兵事;即著責成該撫將臺灣防務悉心規畫,與何璟會商布置,務期有備無患。其開山撫番未盡事宜,亦當體察情形,次第經理,以為久遠之計。該撫當隨時勤往該郡履勘巡閱,實事求是,認真整頓,用副委任。遇有緊要事件,即由該撫親往督辦。至福建沿海防務,並著該督、撫妥籌辦理,毋稍疏懈,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
調貴州巡撫岑毓英為福建巡撫、福建巡撫勒方錡為貴州巡撫。
調福建按察使鹿傳霖為四川按察使,以福建臺灣道張夢元為福建按察使。
二十八日(己未),予積勞病故福建前署臺北府知府林達泉優卹。
二十九日(庚申),閩浙總督何璟等奏:福建臺北府屬淡水、新竹二縣地震。得旨
:『著即督飭該管道、府確查被災輕重情形妥籌撫卹,毋令一夫失所』。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二十九。)
五月二十三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岑毓英奏「赴閩籌辦海防,酌帶官兵並隨帶員弁」各摺片,此次岑毓英前赴閩省,擬於黔省安義等營內挑帶練軍二千名作為親軍小隊,派提督何秀林等分帶赴閩,以備調遣;即著林肇元飭令何秀林等遵照辦理,沿途務須申明紀律,嚴加約束,不得滋生事端。至於所需口糧等項,該撫擬由閩省協黔饟內撥發,固毋須另籌款項;惟閩省饟力亦屬艱難,現辦海防,所有兵事、饟事,不能不妥籌兼顧。岑毓英抵閩後,務當與何璟詳細妥商,覈實辦理,不得稍涉鹵莽。所帶練軍,如不能得力,即著隨時撤遣,以節虛糜。道員李鳳書等十三員,著准其調往福建,俾資差遣。將此由四百里諭知何璟,岑毓英,並傳諭林肇元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
六月初三日(癸巳),[貴州巡撫調補福建巡撫岑毓英]奏:『臺灣舊存開花,恐帶去兵倉猝試用,性不熟,難期有準。現擬揀選操熟之銅八位,交總兵雷應山等運往臺灣,藉資利用』。報聞。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一。)
秋七月二十二日(壬午),以辦理臺灣、福州、廈門三口通商出力,予浙江補用知
府李彤恩、福建鹽法道翁學本、署廈防同知馮裀等獎敘有差。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二。)
八月初四日(癸亥),諭[內閣]:『前據御史邵積誠奏參福建道員葉永元等各款並革員舒之翰潛往福建出入將軍衙門、倚勢招搖等情,當諭令何璟、岑毓英查辦。茲據該督、撫查明具奏:……臺灣縣知縣潘慶辰染患痰疾,辦事顢頇,家丁因而作弊;被參藉修神廟苛罰勒捐一事,應行徹底究查,著先行革職審訊』。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四。)
二十四日(癸未),以福建布政使陳士杰為浙江巡撫、以江西按察使沈葆靖為福建布政使。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五。)
九月二十七日(丙辰),閩浙總督何璟等奏:臺灣臺北等處颶風、地震成災。得旨:『覽奏臺灣等處情形,殊堪軫念。著即飭屬妥籌撫恤,俾免失所』。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七。)
冬十月初三日(壬戌),諭軍機大臣等:本年直隸、浙江、河南、山西、陝西、廣東、貴州被水、被雹、被旱、被風等處,節經各該省奏到,將新舊錢糧分別蠲免緩徵,並因順直各屬災區窮黎較多,撥給湖北漕米三萬石,藉資散賑。江蘇泰州、鹽城各屬被
風、被潮,江西泰和等縣被水,浙江沿海各縣被風、被潮,福建臺灣、臺北兩府屬被風、被水,均經該督、撫等查勘撫恤,小民諒可不至失所。惟念來春青黃不接之時,民力未免拮据;著傳諭該督、撫等體察情形,如有應行接濟之處,即查明據實覆奏,務於封印以前奏到,候朕於新正降旨加恩。將此各諭令知之』。
十五日(甲戌),以神靈顯應,頒臺灣各屬天后廟匾額曰「與天同功」。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八。)
十一月十二日(庚子),閩浙總督何璟等奏:提督孫開華撤防內渡,黔軍填紮臺北。報聞。
予臺灣陣亡病故文武員弁唐得勝等四十三員名議卹如例。
十六日(甲辰),福建巡撫岑毓英奏:『臺灣府屬澎湖地方前遭颶風,業經附奏;現查饑民多至八萬餘人,由省城增廣倉義穀項下提穀二萬石,運往散給』。得旨:『即著督飭地方官妥為賑濟,毋任失所』。
二十五日(癸丑),福建巡撫岑毓英奏:『查覆臺、澎各營裁兵案內餘賸兵穀,每石實可糶銀六錢;並請將穀價銀兩,仍留作臺防善後經費』。下部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三十九。)
十二月初八日(丙寅),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澎湖通判鮑復康由
已革武弁改名蒙捐,歷署漳浦、莆田等縣,著名貪酷;現在辦理該處賑務,恐有浮開口數、侵蝕賑糧等情,請撤回查辦」等語。著查明澎湖賑務,如鮑復康有舞弊各情,迅即撤回,從嚴參辦,毋稍徇庇。原摺均著鈔給閱看。將此各諭令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
光緒八年(一八八二、壬午)春正月十二日(己亥),閩浙總督何璟奏:閩省採運賑糧,請免關稅。得旨:『著即咨明兩江總督、江蘇、浙江巡撫查照辦理』。
二十一日(戊申),福建巡撫岑毓英奏,賑濟臺灣饑民。報聞。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二。)
二月十二日(戊辰),以前閩浙總督張之萬為兵部尚書。
二十三日(己卯),福建臺灣鎮總兵吳光亮奏:『臺灣自停補額兵以後,各營存兵過少,操演難成陣隊;請仍暫緩校閱冬操』。下部知之。
二十八日(甲申),予故總督銜前福建巡撫丁日昌祭葬如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三。)
三月十八日(甲辰),諭軍機大臣等:『福建鹽法道翁家本、漳州府知府毓璋、漳州鎮總兵署陸路提督孫開華,著何璟、岑毓英悉心查看,如竟不能勝任,即行據實參奏
,毋稍遷就。將此各諭令知之』。尋奏:『遵查道員翁學本搜除積弊,怨讟逐興;督催課釐,操之過急:聲名所以不如從前。擬由卓異原案,給咨送部引見,恭候欽定。知府毓璋在任數年,尚無貽誤,惟才具未甚開展;擬於簡缺知府內,酌量對調。總兵孫開華性情勇敢,戰將之才;俟病體痊愈,奏請陛見』。得旨:『毓璋,准其於簡缺知府內酌量對調;餘依議行』。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四。)
夏四月十五日(庚午),福建水師提督彭楚漢奏:出洋巡緝日期。報聞。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五。)
五月初七日(壬辰),以福建巡撫岑毓英署雲貴總督、前任廣東巡撫張兆棟署福建巡撫;未到任前,以總督何璟兼署。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六。)
六月初六日(庚申),署雲貴總督福建巡撫岑毓英奏請陛見。得旨:『著仍遵前旨迅速交卸起程,將一切防務妥為辦理,毋庸來京陛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七。)
二十一日(乙亥),諭內閣:『前因福建職婦林戴氏以伊子林文明被殺抑,屢次京控;並該氏之姪林文鸞以伊父林奠國等均被羅職等詞,赴都察院呈訴。疊經降旨,令
該督、撫嚴訊確情,迅速奏結。茲據何璟等查訊取結,分別議擬具奏:「此案林文明以在籍副將恃勢橫行,其勒霸田產、強佔婦女各節,均已查有確據;此外被控殺死人命之案,不一而足。被拏時,並敢率黨拒捕,傷斃勇丁:種種兇惡,罪不容誅;業經正法,實屬毫無抑。據奏現據林朝棟呈遞親供,聲稱林戴氏情願遵斷息訟。其林文鸞京控一案,係因痛親情切所計;現已訊明林文鸞亦願息訟」等語。即著照該督等所擬完結。
閩浙總督何璟等奏:『署福建陸路提督關鎮國所部陣亡弁勇,請准在廣東本籍捐建專祠』。從之。
以年近百齡深明大義,予福建命婦陣亡提督林文察母戴氏建坊旌表。
二十二日(丙子),閩浙總督何璟等奏:『在逃噶瑪蘭番目陳輝煌投案效力,隨同開路撫番;請從寬免罪』。從之。
三十日(甲申),諭軍機大臣等:『據張樹聲奏「籌派水陸官軍保護朝鮮」一摺,朝鮮亂黨滋事,張樹聲已派提督丁汝昌等酌帶兵船馳往查探,並添派提督吳長慶統帶所部六營剋期拔隊東渡,所籌甚合機宜;即著飭令吳長慶相機因應,妥籌辦理。昨已有旨,諭令李鴻章迅速北來,前往查辦。近日朝鮮亂黨若何情形及日本兵船到後作何舉動?該督務當確探消息、審度事機,俟李鴻章抵津後,妥商辦法;仍隨時奏聞,以紓系。
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八。)
秋七月十五日(己亥),前直隸總督李鴻章奏:『謹遵諭飭,於七月十二日由合肥本籍起行,航海北上』。得旨:『李鴻章聞命即行,力顧大局,覽奏實深欣慰。該大臣抵津後,著將籌辦情形,即行具奏』。
二十三日(丁未),諭[軍機大臣等]:『張樹聲奏「獲致朝鮮亂首李應暨添調練軍東渡」各摺片,吳長慶等統領官軍,驅至朝鮮國都,將李應獲致,現已解送到津;此次援護朝鮮,張樹聲督飭吳長慶等迅赴事機、獲致亂首,俾該國王得以復其政權、徐圖善後之策,辦理深合機宜,殊堪嘉尚。著將李應暫行妥為安置,俟李鴻章到津後,會同張樹聲向李應究出該國變亂緣由及著名亂黨,詳細具奏,候旨遵行。吳長慶現派隊伍圍攻枉尋、利泰兩村,著飭令該提督穩慎進攻,將亂黨渠首迅速捕除;一面妥籌防範,鎮定人心,以安反側。所有出力文武員弁,俟事竣後,准其擇尤保奏。吳長慶所統各營,不敷分布,現已添調總兵黃金志帶隊前往;將來應否添調重兵,著李鴻章等隨時體察情形,酌量辦理。將此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九。)
八月十二日(乙丑),諭內閣:『朝鮮為我大清屬國,世守藩邦,素稱恭謹;朝廷
視同內服,休戚相關,前據張樹聲奏,朝鮮國亂軍生變,突於六月間圍逼王宮,王妃與難、大臣被戕,日本使館亦受其害;當諭令張樹聲調派水陸各軍,前往援勦。又以李鴻章假期屆滿,召赴天津會同查辦。旋經提督吳長慶、丁汝昌、道員馬建忠等率師東渡,進抵該國都城,擒獲亂黨一百數十人,殲厥渠魁、赦其脅從。旬日之間,禍亂悉平,人心大定。采訪該國輿論,咸稱釁起兵丁索饟;而激之使變者,皆出自李應主謀。經吳長慶等將其解送天津,降旨交李鴻章、張樹聲究明情由具奏。李應當國王沖年,專權虐民,惡蹟昭著,迨改政後,日深怨望。上年即有伊子李載先謀逆情事。此次亂軍初起,先赴伊家申訴;既不能正言禁止,乃於事後擅攬庶務、威福自由,獨置亂黨於不問。及李鴻章等遵旨詰訊,猶復多方掩飾,不肯吐實;其為黨惡首禍,實屬百喙難逃。論其積威震主、謀危宗社之罪,本應執法嚴懲;惟念朝鮮國王於李應誼屬尊親,若竟置之重典,轉令該國王無以自處。是用特沛恩施,姑從寬減。李應著免其治罪,安置直隸保定府地方,永遠不准回國;仍著直隸總督優給廩餼、嚴其防閑,以弭該國禍亂之端,即以維該國王倫紀之變。吳長慶所部官軍,仍著暫留朝鮮,藉資彈壓。該國善後事宜,並著李鴻章等悉心商辦,用示朝廷酌法準情、綏靖藩服至意』。
二十七日(庚辰),閩浙總督兼署福建巡撫何璟奏:臺灣被風水各災。得旨:『著該督飭屬詳細查勘,妥為撫恤。此外各屬有無被災之處,著一併查明,分別辦理』。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五十。)
九月十七日(庚子),予積勞病故福建提督賴鎮海卹典如例。
二十二日(乙巳),諭[軍機大臣等]:『侍講學士何如璋奏「請酌定經制,力整水師」一摺,據稱:「中國自籌辦水師以來,船械非良、兵弁多濫,章程不一,訓練不精;以之應變,難操勝算。欲固沿海之防,宜定練軍之制;條陳六事,懇請採擇」等語。海防關繫大局,自以力整水師為急務。何如璋所陳立營制、編艦隊、勤訓練、謀併省、精選拔,並請特設水師衙門,以知兵重臣統理各節,著李鴻章悉心酌度,妥議具奏,原摺著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五十二。)
冬十二月初八日(庚申),追予故前署福建按察使、延建邵道趙印川附祀京師昭忠祠。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五十六。)
光緒九年(一八八三、癸未)春正月十二日(甲午),命前福建布政使王德榜發往浙江交巡撫劉秉璋差遣委用。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五十八。)
二月十四日(乙丑),署福建巡撫張兆棟奏:巡視臺灣南、北各路及籌辦情形。
得旨:『所有應辦事宜,即著該署撫督飭屬員詳細查明,妥為籌議,會同何璟奏明辦理』。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五十九。)
十六日(丁卯),閩浙總督何璟等奏:『福州、臺灣建築洋式臺,購配洋、洋槍及製造火藥,均稱適用』。下所司知之。
又奏「臺灣等處地震情形」。得旨:『覽奏被災情形,深堪憫惻。著即飭屬查明,妥為撫恤,毋任失所』。
開去黎兆棠光祿寺卿及督辦福建船政差使;賞張夢元三品卿銜,開去福建按察使缺,督辦福建船政事宜。
十八日(己巳),以染瘴殞軀,予駐防臺北之遊擊黃正等優卹。
二十一日(壬申),以湖南辰沅永靖道裴蔭森為福建按察使。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六十。)
三月二十四日(甲辰),禮部以會試中額請;得旨:『……福建取中二十名、臺灣取中二名』。
(--見「大清德景宗皇帝實錄」卷一百六十一。)
夏四月二十日(庚午),諭內閣:『何璟等奏「特參庸劣不職各員」一摺,福建澎
湖通判鮑復康辦事乖謬,聲名狼藉;彰化縣南投縣丞王沅任性妄為,頗滋物議;署嘉義斗六門縣丞金聯行止不檢,操守平常:均著即行革職,以肅官方』。
二十二日(壬午),閩浙總督何璟等奏:『請將車城汛守備改駐鵝鑾埔石厝口地方,更名鵝鑾守備,以資控制』。下部知之。
以福建鹽法道解煜署福建按察使。
二十四日(甲戌),以福建巡撫岑毓英為雲貴總督、前廣東巡撫張兆棟為福建巡撫。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六十二。)
秋八月初四日(辛亥),諭軍機大臣等:『御史謝謙亨奏:「風聞臺灣淡水縣邪匪為害,能以符咒殺人;該匪蹤跡詭祕,誠恐與外匪勾結。請飭速行拏辦」等語。邪匪貽害地方,亟應從嚴懲治;著何璟、張兆棟督飭臺灣道嚴密查拏,毋任漏網。原摺著鈔給閱看。將此各諭令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六十八。)
九月初九日(丙戌),以廣西布政使徐延旭為巡撫,督辦福建船政事宜;張夢元為廣西布政使;翰林院侍讀學士何如璋督辦福建船政事宜。
十二日(己丑),閩浙總督何璟奏:請飭福建提督唐定奎迅赴本任。得旨:『江南
地方緊要,唐定奎現在該省統帶防軍,驟難更易生手;仍著暫緩赴任』。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
冬十月十一日(戊午),前督辦福建船政事宜張夢元奏:擬籌變通船工情形。得旨:『著咨行何如璋悉心酌覈,奏明辦理』。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一。)
二十四日(辛未),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臺灣鎮總兵吳光亮統帶各勇,虛額太多,侵吞饟項甚鉅;升補勇弁,勒取規費,有貽班、貽差各項名目;招集吳姓商民,認為本家,合建宗祠,致令倚勢橫行,藉名撫番強占番女為妾,並有詐索工匠銀兩情事。請飭查辦」等語。所奏是否屬實?著張兆棟確切查明,據實具奏,毋稍徇隱。原片著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二。)
十一月十八日(乙未),諭[軍機大臣等]:『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海防緊要,宜毖近患而豫遠謀」一摺,法人侵占越南,外患日亟;沿海設防,必應綜覽形勢、統籌全局,為未雨綢繆之計。南、北洋防務經李鴻章、左宗棠專力經營,而登萊之防未嚴、蘇太之防尚闕;山東要隘以煙臺為嚴;江蘇則崇明孤懸海外,兵力單薄;閩省臺、澎等處,在在堪虞;浙之定海、乍浦,應與寧波、鎮海併力嚴防。令在南、北洋大臣暨各該
督、撫先事豫謀,實力籌辦。著李鴻章遴選得力將領如曹克忠、郭寶昌等,酌帶數營扼紮煙臺,與塘沽、旅順相犄角;陳士杰當就本省現有各營嚴密布置,崇明地方應如何豫籌備御,著左宗棠熟籌酌辦。其沿海可通內地者,防不勝防。或以冬防為名,檄令沿海各州、縣挑練民壯,聯絡聲勢;或召募太湖一帶槍船,藉資巡緝:著衛榮光妥籌辦理。臺灣久為外人所覬覦,鎮將是否得力?兵勇是否足恃?何璟履任多年,責無旁貸。張兆棟曾經渡臺,於該處情形亦應周悉;務當同心籌畫,備豫不虞。浙省防務,前據劉秉章奏明添營在鎮海等處,扼要設防。著即迅速辦理,嚴扼要口;並隨時與閩、蘇兩省互相策應,以期鞏固。總之,法、越搆釁已久,沿海辦理防務必先能守而後能戰。各海口情形,有籌議所未及者,均應確抒所見,切實豫籌。該大臣等為朝廷所倚任,務各振刷精神,共體時艱,以維大局。原摺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各密諭知之』。
十九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穆圖善等奏「籌辦閩省海防情形」一摺,閩省為南洋門戶,現經該將軍、督、撫會籌布置,仍著隨時斟酌情形,實力籌備,以期緩急足恃。臺灣孤懸巨浸,久為外人所覬覦,防務尤為緊要;著左宗棠酌撥練勇數營,派員管帶渡臺,歸劉璈調遣,以厚兵力。前有旨諭左宗棠飭令王德榜帶所募勇營前往廣西關外,歸徐延旭節制;該藩司募勇若干營,已否成軍?著該大臣飭催迅速赴防,並多帶外洋軍火以資利用;一面詳細奏聞。將此由六百里各密諭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四。)
十二月初四日(庚戌),諭[軍機大臣等]:『現在海防緊要,前陝甘總督楊岳斌夙嫺兵事,前因喪親回籍;際茲時事艱難,自當以國事為重,力圖報稱。著潘鼎新傳知楊岳斌即行馳往福建,會同何璟等將海防事宜認真籌辦;並將起程日期,迅速奏聞,以慰系。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五。)
二十三日(己巳)。福州將軍穆圖善等奏:遵旨籌募營勇,布置情形。得旨:『閩省防務,關繫緊要;該將軍、督、撫等務當實力籌辦,期於緩急足恃。所稱由閩海關及藩、鹽兩庫酌量撥款以濟饟需,著依議行』。
二十六日(壬申),諭[軍機大臣等]:『左宗棠奏「遵旨撥營渡臺,並請由閩省發給月饟」一摺,前因臺灣防務緊要,諭令左宗棠酌撥練勇數營,派員管帶渡臺,歸劉璈調遣;茲據奏稱「酌撥總兵楊在元所帶親軍巡緝營、提督楊金龍所帶親軍仁營並提督章高元所部兩營,共計湘、淮各軍四營,配帶軍火於本月十七日乘坐輪船前往臺灣,歸劉璈調遣;並由該督發給兩個月滿饟,隨帶赴臺。至該四營到防以後月饟,蘇省力難兼顧,請改由閩省責成劉璈發給」等語。著穆圖善、何璟、張兆棟俟該四營到防後,即將應給月饟由閩省覈明發給,以濟要需。江南防務關繫緊要,業經左宗棠籌畫布置;其統
領各員,必須實在得力,方足以資臂助。著左宗棠將提督李成謀、李朝斌才具短長、操防疏密,據實查明具奏。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六。)
光緒十年(一八八四、甲申)春正月初四日(庚辰),福州將軍穆圖善等奏:法信日緊,遵籌臺灣防務。得旨:『仍著該將軍、督、撫督飭所屬妥籌布置,隨時酌度事機,嚴申儆備;期於緩急足恃』。
十六日(壬辰),署湖南巡撫潘鼎新奏:楊岳斌因母病未能赴閩。得旨:『著該署撫傳知楊岳斌:俟伊母病稍愈,即遵前旨馳赴閩省會辦海防事宜』。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七。)
二月二十二日(戊辰),閩浙總督何璟等奏:閩省防軍續籌布置情形,並委楊在元署臺灣鎮總兵。報聞。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八。)
三月初二日(丁丑),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參「福建臺灣道劉璈肆意貪橫、辦防鬆懈,與總兵吳光亮意見不合;設遇有警,恐致僨事。請旨飭查」等語。前據何璟等奏劉璈、吳光亮意見不合,已將吳光亮調省,另行委用;臺灣鎮總兵,委楊在元署
理。臺灣防務緊要,現經何璟等督飭劉璈籌畫布置。該員辦理一切,有無因循弛懈情事?該督、撫前奏臺地口岸林立,飭令地方文武妥定章程,認真舉辦鄉團、漁團,以輔兵力;刻下已否舉行?並所參各節,著何璟、張兆棟一併確切查明,據實具奏。原片著鈔給閱看。將此各諭令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九。)
二十六日(辛丑),諭軍機大臣等:『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昨據道員邵友濂電報「德國施繙譯官云:洋行接廈門電報,法國提督帶兵船八隻過廈門,向北開駛」等語。法人連陷越南北寧等省,其勢甚張;彼以兵船來華,恫喝要求,自在意中。沿海各處,亟應妥籌豫備;著李鴻章、曾國荃、彭玉麟、穆圖善、何璟、張樹聲、衛榮光、劉秉璋、張兆棟、陳士杰、倪文蔚、吳大澂飭令防軍加緊訓練,於沿海各要隘力籌守御,務臻嚴密。瓊州、臺灣孤懸海外,久為彼國所覬覦;有欲據以為質,藉索兵費之說。倘有疏虞,辦理益形棘手。著彭玉麟、穆圖善、何璟、張樹聲、張兆棟、倪文蔚督飭將領實力籌防,總期有備無患。際此事機緊要,正我君臣臥薪嘗膽之時。該大臣務當振刷精神,竭誠籌辦,用副委任;仍宜持以鎮靜,不得稍涉張惶,是為至要。該國兵船北駛,是否確實?著即探明具奏。通政使司參議延茂奏:「請飭調吳長慶一軍移紮金州」等語。吳長慶統率所部,駐紮朝鮮,應否將該軍調回擇要扼守,著李鴻章體察情形,奏明辦理。原摺
著鈔給閱看。御史趙爾巽奏:「敬陳海防戰守機宜」等語;著該大臣等斟酌妥辦。原摺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各密諭知之』。
旌表節婦福建澎湖廳郭許氏等。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
夏四月乙巳朔,諭軍機大臣等:『前據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據道員邵友濂電報「德國繙譯官云:法國提督帶兵船八隻,過廈門向北開駛」。昨李鴻章電報:「據滬局電請偵知有法鐵甲二、快船二、兵輪一,於四月初一、二日可泊吳淞,孤拔所領各艦繼至」等語。法人挾兵艦來華,無非為恫喝要求之計;屢據揚言將奪取一口岸為質,藉索兵費。沿海各要隘,均應嚴防。瓊州、臺灣兩處地屬偏隅,非通商口岸,無以牽制;尤為彼國所覬覦。倘有疏虞,辦理益形棘手。前已諭令彭玉麟等妥籌備御;現在事機緊迫,著再行申諭彭玉麟、穆圖善、何璟、張樹聲、張兆棟、倪文蔚督飭將領及地方官等整頓防軍、固結民心,實力防守,務臻嚴密,以期有備無患;不得稍有疏懈,致干重咎。將此由六百里各密諭知之』。
初七日(辛亥),閩浙總督何璟等奏:『福建陸路提督孫開華,前經派赴臺北扼防,現抵臺北艋舺地方駐紮』。得旨:『著即督飭孫開華等相機布置、認真防範,毋稍疏虞』。
追予福建軍興以來陣亡殉難及積勞身故官紳、婦女等分別旌卹如例。
初八日(壬子),諭軍機大臣等:『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張佩綸奏「請飭邊海各軍嚴防備戰,以杜要盟之計」一摺,前據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接到李鴻章電報:「法國水師總兵福祿諾令稅司德璀琳面呈信函,請准從中講解」等語;朝廷念出師護越以來,越不知感、法又為仇,兵連禍結,殊非萬全之計。現據該國先來講解,因勢利導,保境息民,未始非計。當經諭知李鴻章許其講解,並令該大臣酌定辦法,即行具奏。嗣據李鴻章遵旨覆陳,已諭令廷臣會議,俟覆奏時再降諭旨。至將來該國所議,果否可行,殊難逆料,原不得稍弛戰備也。茲據張佩綸奏:「請以講解責成李鴻章,仍以備御責成各路疆臣統帥;使講解者以有備御而辯論可施,備御者不得以有講解而軍心頓懈」等語。自來能戰而後能和,所陳尚為切要。疊據李鴻章等電報,該國兵船先後來華,沿海各口岸防務喫重;著李鴻章、曾國荃、彭玉麟、穆圖善、何璟、張樹聲、衛榮光、劉秉璋、張兆棟、陳士杰、倪文蔚懍遵疊次諭旨,整頓防軍、嚴申警備,務臻周密。仍宜持以鎮靜,不得稍涉張惶。滇、粵邊境,著張樹聲、岑毓英、潘鼎新督飭各營實力扼守,毋稍鬆懈。所奏請飭李鴻章電商陳士杰將煙臺各軍酌歸一統領鈐轄,旅順及山海關等處應如何扼要布置?著該大臣分別商酌,妥議具奏。至所稱「將來法人必索劉永福,請飭李鴻章、岑毓英顧全大局」等語;法人屢為黑旗所敗,其蓄志驅除,自在意中。著李鴻章、
岑毓英先事籌計,以為辯論地步。本日已諭令曾國荃、潘鼎新召募五營迅赴廣西;署理廣西提督唐仁廉,著李鴻章飭令迅速前往,毋稍延緩。滇、粵各營需用軍火,著責成張樹聲悉心經理,俾資接濟。瓊州、臺灣、定海、崇明等處非通商口岸,尤為彼國所窺伺;彭玉麟、穆圖善並該督、撫等倍宜嚴密防守。廣東為南洋首衝,由越抵瓊,尤瞬息可至;彭玉麟、張樹聲務當私衷共濟,力籌備御。廣西係張樹聲兼轄,該省防務,不得稍存漠視;並著會商潘鼎新妥籌兼顧,毋稍疏懈,致干重咎。長江門戶,關繫緊要;著曾國荃會商李成謀妥為布置,期於有備無患。所奏北洋水師能否巡行連灣廟島,使彼轉運有所顧忌,及以師船扼紮敵所必經之地,為截資糧、詰奸宄計;著南、北洋大臣酌度辦理。前據陳士杰奏:法如敗約,必分兵屯煙臺、登州購買糧米;防之之法,當先斷其接濟,並編查漁戶各節。著該撫斟酌事機,妥為籌辦。總之,和戰現無定形,其間緩急操縱機宜,全在該大臣、督、撫等精心酌覈,實力辦理,期無貽誤。懍之!慎之!原摺著分別摘鈔給予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各密諭知之』。
十四日(戊午),福州將軍穆圖善奏:『閩省海防經費浩繁,上年請由閩海關酌量移撥,奉旨議行在案。現覈四成洋稅項下協饟十一萬兩、南北洋海防經費十餘萬兩、六成洋稅項下應撥奉天經費二萬兩,又應撥雷正綰西征月費二十一萬兩;計由此四項饟銀請酌量添撥』。下部議。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一。)
二十九日(癸酉),閩浙總督何璟等奏:『廈門添設杉船並募水勇,福州添募營勇,長門並添橫江鐵練,臺灣增兵二萬;福、廈、臺三處,均已竭力籌辦』。得旨:『即著飭令各路防軍穩守,毋得稍涉疏虞』。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二。)
五月乙亥朔,諭[軍機大臣等]:『前因福建海疆緊要,諭令張佩綸前往會辦,以資整頓。該督、撫有地方應辦事務,所有該省瀕海各處,張佩綸抵閩後,自當周歷巡查,會商該將軍、督、撫妥籌布置,期於周密。臺灣孤懸海外,久為外人所垂涎;一切防守事宜,尤應切實籌畫。疊據有人奏稱:該處鎮、道意見不合,恐滋貽誤;業經何璟等將吳光亮調省委用,並委楊在元署理臺灣鎮篆。劉璈辦理地方要務能否合宜?楊在元是否得力?現駐該處各營是否勁旅?該處礦務應如何開辦俾資應用之處?均著詳籌具奏。至船政為自強之一端,總期製造日精;而經費仍歸覈實,庶幾持久利用,饟不虛糜。本日據何如璋奏「添機、擴廠、建、開礦及增造鐵甲船」各條,並著悉心籌商,奏明辦理。何如璋原奏,著鈔給閱看。將此諭令知之』。
(--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三。)
二十八日(壬寅),先是,福建巡撫張兆棟渡臺巡閱,奏請在水沙連添設通判,並
將羅漢門巡檢移駐澎湖。得旨:『會同何璟辦理』。至是會奏:擬設撫民通判一員,駐紮埔裏社,辦理撫番開墾事宜;移羅漢門巡檢駐八罩,歸澎湖通判管轄。下部議。
二十九日(癸卯),諭軍機大臣等:『張佩綸奏「擬將閩局輪船抽調聚操」一摺,福建船政局所造各輪船,調齊操練,自係海防要圖;惟現在分布各省,沿海尚未解嚴,各有防守之責,能否一概調回,須審度時勢,方能定議。據奏分防者十四艘,著張佩綸咨商各該督、撫各就該省情形熟商酌定,再行奏明辦理。張佩綸到閩後,先就留防本省之輪船切實考校,認真操練,以立始基。其餘應辦事宜,即著次第經理,以副委任。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四。)
閏五月初四日(丁未),諭內閣:『前直隸提督劉銘傳,著賞給巡撫銜,督辦臺灣事務;所有臺灣鎮、道以下各官,均歸節制』。
初七日(庚戌),諭[軍機大臣等]:『現據張樹聲轉達潘鼎新電報:「本月初一、初三等日,法兵至北圻諒山、觀音橋等處無故攻犯我營,釁自彼開,我軍已與之接仗獲勝」。法兵經此懲創,自可遏其軍鋒;第恐其不得志於北圻,勢必至中原沿海各口岸及臺灣、瓊州等處肆擾洩忿,亟應格外防範,以備不虞。著李鴻章、曾國荃、彭玉麟、穆圖善、何璟、張樹聲、張之洞、衛榮光、劉秉璋、張兆棟、陳士杰、倪文蔚、陳寶琛
、吳大澂、張佩綸督率各軍認真操練,並隨時嚴密偵探;務期有備無患,毋稍疏虞。將此由六百里各密諭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五。)
十八日(辛酉),諭軍機大臣等:『劉銘傳奏:「現值海防喫緊之時,此次路經上海,擬訂購槍。澎湖等處臺,須次第改修。請飭撥銀兩」等語。著何璟、張兆棟迅即籌撥銀四十萬兩解交劉銘傳,俾資應用。至臺應否改築,必須詳細查勘;著劉銘傳於到臺後查明確實情形,會同何璟等妥慎籌辦。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一日(甲子),諭[軍機大臣等]:『給事中萬培因奏:「廈門防軍一無可恃,亟宜整頓;請飭張佩綸駐紮廈門,與劉銘傳互相犄角、聯絡聲勢」等語。閩省防務緊要,廈門為濱海要區,應如何整頓防軍、嚴密布置?著何璟、張兆棟、張佩綸會商妥辦。至所稱提督彭楚漢習成貪黷、營務廢弛、練軍半多虛額各節,並著查明具奏。另片奏「請飭勸捐募辦民團,責成前溫州鎮總兵吳鴻源捐資訓練;並洋藥稅釐局多歸中飽,勒令該商儘數報解,酌提團防經費」等語。著何璟等察度情形,奏明辦理。此次與法國雖有齟齬,並未開釁;所有口岸各國商務,仍須妥為保護,毋任團練藉端滋事。原摺片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三日(丙寅),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李鴻章等:穆圖善等電稱「法有兩兵
輪進口,閩防饟絀船少,請飭南、北洋策應」等語。現在該省尚無緊信,如果法逞強開釁,李鴻章、曾國荃始能撥船尾綴法艦牽制,使彼不敢深入,即著臨時設法援應』。又諭:『電寄穆圖善等:總署現與法使照會,反覆辯論,局勢未定;法兩兵輪既進閩口,穆圖善等當向法領事告以中、法並未失和,彼此均各謹守條約,切勿生釁。該國兵輪勿再進口,以免百姓驚疑。穆圖善等仍隨時備御,毋稍疏虞。南北洋援應,已電諭矣』。
二十四日(丁卯),諭[軍機大臣等]:『法國巴使逗遛上海,不即來京議約。並據各處電報,孤拔有「集兵他駛,占據中國地方為質,索賠兵費」之說;無理要求,萬難遷就。海疆防務喫緊,著沿海各省將軍、督、撫、統兵大臣等密飭各軍嚴陣以待;一面廣為偵探,倘有法軍前來按兵不動,我亦靜以待之。如果侵犯我營或登岸肆擾,務須併力迎擊;並設法斷其接濟,期於有戰必勝。如有退縮不前者,立即軍前正法。本日欽奉懿旨:各營士卒奮勇有功者,除破格施恩外,並發給內帑獎賞。將士炎暑從軍,已先賞給江南、福建、廣東各營平安丹各十五匣;其餘各省,以次給賞。著即傳知各軍知悉』。
二十七日(庚午),諭內閣:『順天學政孫註經奏「遵旨保舉人才」一摺,內閣侍讀學士鄧承修、左庶子盛昱、福建臺灣道劉璈、安徽廬州府知府黃雲,均著交軍機處存記』。
二十八日(辛未),會辦福建海疆事宜翰林院侍講學士張佩綸奏「到省日期,並會辦閩防」一摺,得旨:『著即會商穆圖善、何璟,張兆棟力籌備御,認真操防;並激勸民團,互相聯絡,以壯聲勢』。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六。)
六月癸酉朔,諭[軍機大臣等]:『疊據何璟、張佩綸等電報:「法全力注閩,已進八艘;請飭援應牽制」等語。孤拔赴閩,有欲踞地為質之說;南、北洋覆稱無船可撥,惟閩疆緊急,粵、浙相距較近,著彭玉麟、張樹聲、張之洞、倪文蔚、劉秉璋酌撥師船前往,設法援應牽制』。
初二日(甲戌),諭[內閣]:『法艦至基隆購煤,劉銘傳飭封煤窯,所辦甚是;著傳旨嘉獎。臺俱在低處,著即趕緊改築;位是否合用,尤關緊要。法情叵測,務當布置周密,勿稍大意。斷絕接濟,是制敵要策;各海口均當仿照辦理。著即電諭沿海各統兵大員知悉』。
初三日(乙亥)諭[內閣]:『據張佩綸電信:「法船先後退出三隻,如北、南各飭兩船,定能逼法出口」等語。江南、浙江現均無船可撥,北洋輪船稍多,著李鴻章速撥兩船、備齊軍火,赴閩策應。並由該署督電寄張佩綸知悉』。
署兩江總督曾國荃奏:江南防務緊急,江防輪船不敷分布,無可撥助閩省;並添派
陸師策應前路各營。報聞。
初四日(丙子),諭[內閣]:張佩綸奏「鎮將難期得力,據實糾參」一摺,據稱「署福建臺灣鎮總兵楊在元前於同治年間在臺灣鎮署任,曾因濫委營缺、侵冒營饟,革職勒追;嗣以銀兩照數賠繳奏結。此次重至臺南,軍民無不忿詈」。並查參「楊在田上年兩次丁憂,該員係其胞弟,並未聲明丁憂」等語。臺灣地方緊要,似此貪冒不肖之員,豈能得力?楊在元著即行革職,勒令回籍。臺灣鎮總兵,著何璟遴委妥員署理』。
初五日(丁丑),諭軍機大臣等:『給事中萬培因奏「福建船政緊要,宜速籌保護」並「請旨飭下江西撫臣接濟糧米」各摺片,據稱「法兵輪船,已駛入馬尾船政港內,別有鐵艦停泊口外;敵船近在肘腋,船政局兵力甚單。擬請將江南調往霆、慶兩營或別拔得力勁旅,撥歸船政大臣調遣,中權策應。臨敵之頃,沈木簰、沙船以截敵舟,布水電以張疑陣;嚴查奸民帶煤米接濟等事,尤在先期豫籌。至閩省素少屯糧,民食不支,必致內潰;建寧接壤江西饒、廣等處,請飭江西巡撫派員採辦米石,運交延建邵道接收,轉運省門,以通饟道」各等語。所陳極為切要。著穆圖善等按照各節實力籌防,妥慎辦理。江西產米素多,即著潘霨迅速設法,無論何款,先行動支;陸續購買,源源接濟,毋任缺乏。原摺片著分別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電寄彭玉麟:本日據彭玉麟等電稱「前接福州電,已派濟南兩艘往援」等
語。彭玉麟等不分畛域,力顧大局,著傳旨嘉獎』。
初十日(壬午),諭[軍機大臣等]:『電寄穆圖善等:現在美國使臣願出調處,並勸法退船;如就範,閩急稍紓。惟中國堅持主見不允給銀,法亦勢成騎虎;調處成否,正未可知。法艦既占要隘,我軍難操萬全;與其分守力單,總以保城、保民為第一義。豫備游擊之師,隨地安設伏兵,出奇制勝;使彼不敢登岸深入;全在該將軍等密籌辦理。來電所稱法人在長樂海口擬築臺,是否確有其事?著迅速電聞。基隆防務緊要,並著知照劉銘傳嚴密布置』。
十一日(癸未),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曾國荃:據穆圖善等電報:「法人又調七艦到閩,請設法催援」等語。閩防日緊一日,南洋輪船前准緩調,現在情形不同,著曾國荃速派兩號、配齊軍火,馳赴閩省;應由何處進口,與該省電商定見,再行進發,以免疏虞。並速行知照潘霨,於江西防軍內酌撥得力陸兵,由陸路徑赴閩省援應』。
十二日(甲申),諭[內閣]:『內閣學士文碩奏「疆臣玩忽閫寄,請旨懲處」一摺,前據張佩綸奏「遵查署總兵楊在元貪謬」各款,當將該署總兵革職。臺灣鎮總兵員缺緊要,該督率將楊在元派署,殊屬疏忽;何璟,著交部議處』。
諭[軍機大臣等]:『電寄彭玉麟:法人專注閩口,聚集多船;閩防日緊,前經彭玉麟等調撥兩船往援,所辦甚是。刻下該省情形危急,兵力尚單;著該尚書等速再力籌
援應。或調派陸兵由海道前往;應由何處進口,與該省電商定見,再行進發,以免疏虞』。
十四日(丙戌),諭軍機大臣等:『電寄彭玉麟:現在閩防日緊,沿海防務亦均喫重。彭玉麟素有遠略,著於廣東應留防軍外,豫備二萬人聽候調遣;或就原統之營整練、或召募壯勇足數,悉由該尚書酌辦』。
又諭:『電寄李鴻章等:據張之洞電信:「請飭南、北洋各派數艘,帶水雷艇合力援閩;若有十船於口門外尾綴勿戰,待敵入內,則下雷於口門斷之。欲犯他口亦然」等語。派船援閩,南、北洋前因兵輪缺少兼多窒礙,迄未成行。現閩防相持日久,如果多派兵輪合成一隊,作勢牽制,勿與遽戰,兼多援應他口,亦屬制敵之策。著李鴻章、曾國荃、吳大澂、陳寶琛迅速電商定議,一面覆奏、一面知照閩省』。
十五日(丁亥),諭軍機大臣等:『電寄穆圖善:據李鴻章電信:「十四日接西電,福州居民震動、洋人遷徙,英兵船調隊上岸」等語。法艦久泊閩口,我軍與之相持,總以靜鎮為主;惟恐居民與各國商民疑懼生事,著穆圖善、何璟、張兆棟、張佩綸諭令居民安堵無恐,督飭地方官及各營官竭力保護各國商民。並傳集紳士,剴切曉諭,切勿別滋事端。英船調隊登岸已由總署面商巴嗄哩阻止,並電致曾紀澤告知英外部』。
又諭:『電寄劉銘傳:法艦久泊閩口,滬議迄未定局。基隆及臺北各口防務,均極
喫重;劉銘傳前封煤窯,具見果斷。惟須始終堅持,斷其接濟,庶彼不能久留。臺一切,趕緊豫備,並著將布置情形,設法電報總署奏聞』。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七。)
十六日(戊子),諭軍機大臣等:『電寄何如璋等:據何如璋、張佩綸電報:「如長門報法船再入數舟,我塞河先發為一策」等語。塞河一事,前經總署照會各國使臣,該使臣等議論紛呶。現在閩口有英、美等國保護兵船,德國兵船亦將前往;此時堵塞,應就地與各國領事說明舉行,庶免與國藉口。著與何璟等相機妥辦。現經美國調處,局勢未定;所稱先發,尤須慎重,勿稍輕率』。
二十日(壬辰),諭軍機大臣等:『電寄穆圖善等:據彭玉麟電報:「請飭彭楚漢就近募勇助閩防,飭程文炳募勇順流下長江助他省防;江、鄂籌饟較易,亦較速」等語。法人堅索鉅款,萬難允許。本月十八日,臺北基隆臺被其攻占,殊堪髮指。閩防萬緊,著穆圖善等傳知彭楚漢迅即募勇成營,豫籌戰守。漳、泉兩郡之人強悍可用,宜切實訓練,以資得力。並著卞寶第、彭祖賢傳知程文炳,或選帶湖北防營、或另籌新勇,剋日乘輪船由長江順流而下;至江西會商潘霨,與前調江西陸兵合力前進,赴閩應援。所需饟項,著卞寶第等力籌撥濟,並與曾國荃會商撥給軍械。刻下軍情緊迫,務當妥速辦理,毋誤事機』。
又諭:『電寄穆圖善等:據連次電報,基隆臺被占。劉銘傳夙嫺兵事,是否到臺未久,布置尚疏?抑係另有出奇制勝之策?如何接仗失事?電內執觚是否基隆?著穆圖善等探明詳細情形電奏。一面設法傳旨令劉銘傳督軍竭力攻復,以挫敵鋒。刻下戰局已成,現由總署照會各國詳論;著該將軍等將戰守事宜悉行整備,俟奉到諭旨遵辦。船廠即由張佩綸等隨機因應,不為遙制』。
會商福建海疆事宜、翰林院侍講學士張佩綸奏:到防布置情形。得旨:『覽奏具見勇敢,布置亦合機宜。仍著張佩綸加意謹慎,嚴密防守;並隨時確探消息,力遏狡謀』。
二十一日(癸巳),諭軍機大臣等:『寄曾國荃等:據電稱基隆臺陷後,法人上岸攻營;劉銘傳飭軍旁抄,生擒一名,死傷法人百餘,稍挫敵燄。惟兵單器缺,臺、廈文報梗滯,應如何設法接濟軍火之處?著李鴻章妥為籌畫。聞臺南兵數尚足,可否調赴前敵?著劉銘傳酌度辦理』。
會辦福建海疆事宜、翰林院侍講學士張佩綸等奏:法船八日窺伺,現籌省防布置情形。得旨:『已有旨令該將軍等傳知彭楚漢募勇助防,並調江西等省陸軍赴援。該將軍等當實力備御,妥籌布置,毋稍疏虞』。
二十二日(甲午),諭軍機大臣等:『法人在天津議立簡明條約後,於本年閏五月
間突攻諒山防營,當經官軍擊退。該軍藉口尋釁,挾兵艦來華,施其恫喝之計,堅索巨款;疊經嚴旨駁斥,並令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屢次照會該國使臣反覆開導,彼乃悍然不顧,竟以兵船多隻駛進閩洋。本月十五日,攻占臺北基隆口岸,意在據以為質;敵謀叵測,曷勝憤懣。雖旋經劉銘傳接仗獲勝,傷斃法兵百餘,不足以示懲創;理宜整軍抵御,力挫敵鋒。前疊諭沿海各省將軍、督、撫大臣嚴申儆備,倘法兵竟來撲犯,即與決戰;復諭彭玉麟等撥兵應援閩省,並令潘霨調派陸兵,卞寶第、彭祖賢傳知程文炳募帶隊伍,均由江西赴閩,以厚兵力。昨並諭劉銘傳督率防軍,迅將基隆攻克,勿任久佔。歷次辦理情形,朝廷原以彼國恃強,得步進步,斷不可稍示以弱也。昨據陳寶琛電報:「基隆既陷,彼不遽攻閩廠,蓋稍冀我轉圜。然事至今日,和亦悔、不和亦悔。既為勢屈,鉅款坐輸,示弱四鄰,效尤踵起;和之悔也。籌備未密、主持難堅,商局已售、船廠再毀,富強之基盡失,補牢之策安施;不和之悔也。二者非深明時勢,權度難詳。乞下樞臣、總署等通籌全局,速決至計」等語。所慮頗為周密。和戰大計,於全局安危關繫極重。議戰必須徵兵,徵兵必先籌饟。沿海口岸甚多,防軍各有專責,勢難抽調;饟項本極支絀,興兵大舉,需款尤鉅。近年漕糧多由海運,一有阻滯,必致貽誤倉儲。應如何思深慮遠,務策萬全?著御前大臣、軍機大臣、總理各國事務大臣、大學士、六部、九卿、翰詹、科道、日講起居注官會同妥議具奏。和戰兩端,均未可輕易從事。爾諸臣務
當殫誠區畫,熟權利害輕重;並將兵饟各事宜,徹始徹終,通盤籌議。總須為覈實持久之計,期於國事實有裨益。倘徒託空言,一奏塞責,必將原摺發還。懍之!電報、照會等件,著鈔給閱看』。
又諭:『電寄李鴻章等:法須先撤閩、臺水陸各兵,始准來津議細約;著李鴻章即轉電李鳳苞告法外部。總署前寄照會各國公評文尚未發現,改為布告;並著電知曾國荃』。
又諭:『電寄何璟等:有人奏:「何璟、張兆棟拘牽文義,不知緩急」等語。目下福建最關緊要,該督、撫責無旁貸;著何璟、張兆棟督率防營嚴密守御,不得以器械未備、饟需短絀,為卸責地步。倘稍疏虞,惟該督、撫是問』。
督辦船政大臣何如璋奏:請調南、北洋兵輪牽制法兵。得旨:『覽奏因應機宜,頗中肯綮,南、北疊稱船不能撥,著就現有兵力妥籌備御,以遏敵鋒。所有電報密本,已諭令該衙門頒發矣』。
予巡洋遭風淹斃閩浙儘先副將潘葉飛等優卹。
二十三日(乙未),諭[軍機大臣等]:『電諭張佩綸等:張佩綸、何如璋力顧閩廠,苦守一月;忠勇堅忍,深堪嘉尚。疊飭南洋撥船,曾國荃節次電報:實難分撥;陳寶琛亦稱:撥船適足速變,並與曾國荃會電,有「船少適以餌敵」等語,係屬實情。是
以難強必行。著就現有水陸兵勇,實力圖守。閩俗剽悍可用,如召營緩不濟事,先募健卒,參用智謀,出奇制勝;張佩綸等胸有權略,迅即籌辦。頃知雞籠已復,深慰懷。所請「開濟」輪船赴閩,已飭南洋速撥。至所稱「再宕二十日,法船續來」等語;現已另籌辦法。二十日內,必有調度;並先行添派陸路兵勇,赴閩應援。粵營現紮廈門,應否赴臺?著酌辦』。
又諭:『募兵圖越,牽制法人內犯,亦制敵之策。劉永福可用,另有調遣;彭玉麟請封為越王,斷不可行。朝廷百計助越,原為圖存阮祀;今忽冊封他姓,殊非「字小」之義。且萬一傳播,劉永福所望必奢;尾大不掉,後難調度。方友升、王德榜兩軍瘴歿甚多,殊堪憫惻;即行查明請卹。並著該尚書電知潘鼎新等將各該軍原有之饟募補足額,勤加操練;一候秋高氣爽,候旨進兵。劉銘傳各營急需軍火,著張之洞等趕籌大批,設法由臺南運往備用;並著源源接濟』。
又諭:『電寄曾國荃:閩省需船甚亟,著曾國荃速飭「開濟」輪船剋日前往,不准延宕』。
二十四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曾國荃等:昨日有旨,飭曾國荃撥「開濟」船援閩。茲據該署督電報陳寶琛、張佩綸因調此船爭論情形,撥船既於閩無濟,吳淞、長江防務亦殊喫緊,著不必撥往。管駕歸總督管轄,行止不能自由;張佩綸屢
有「將管駕正法」之言,殊屬過當。且言之輕易,恐以後號令不行。刻下事機萬緊,總當遇事和衷,妥商籌辦;不得各存意見,懍之』。
二十五日(丁酉),諭軍機大臣:『劉銘傳奏:「請調河南候補道何維楷辦理煤礦」等語。福建臺北基隆煤礦需員經理,何維楷現在天津,著李鴻章飭令該員迅赴臺灣,交劉銘傳差遣委用。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劉銘傳奏:調員差遣等語。河南候補知府方策勳,著鹿傳霖飭令該員迅赴臺灣,交劉銘傳差遣委用。將此諭令知之』。
督辦臺灣軍務直隸提督劉銘傳奏:到臺日期,並籌辦臺北防務情形。得旨:『所陳籌辦各節,均屬妥協。劉銘傳收復基隆,辦理甚為迅速;仍著實力備御,毋稍疏虞』。
又奏:請飭曾國荃迅將澄、慶等四船遣回臺灣。得旨:『疊據曾國荃、陳寶琛電報:「此時撥船赴閩,適以餌敵」。且江南防務,亦殊喫緊;已准其暫緩調撥矣』。
又奏:『臺灣摺件,請准由廈門、福州文報局轉交天津縣代遞』。允之。
二十七日(己亥),諭[軍機大臣等]:『電寄各省將軍、督、撫等:此次法人肆行不顧、恣意要求,業將其無理各節,照會各國。旋因美國出為評論,而該國又復不允。現已婉謝美國,並令曾國荃等回省籌辦防務。法使似此逞強,勢不能不以兵威相見。著沿江、沿海將軍、督、撫、統兵大臣極力籌防,嚴行戒備;不日即當明降諭旨,聲罪
致討。目前法人如有舉動,即行攻擊,毋稍顧忌。法兵登岸,應如何出奇設伏,以期必勝?並如何懸賞激勵,俾軍士奮勇之處?均著便宜行事,不為遙制』。
又諭:『電寄穆圖善等:據張佩綸電稱:「閩不足非陸軍,請止客軍以省帑力」等語。體察兵力、饟力,具見斟酌;已諭江西、湖北、湖南各軍停撥。張佩綸就現有陸軍,實力布置,以專責成。現在戰事已定,法艦在內者應設法阻其出口;其未進口者,不准再入。穆圖善等,並著會商妥辦。至該督等所報省外英、美船隻一節,務當認真彈壓,勿滋事端;並先將法人失和緣由,告各國』。
又諭:『電寄劉銘傳:據李鴻章電稱:「法人函請劉銘傳到船,答以未奉旨,令法人上岸」等語。劉銘傳不登法船,具有識力;嗣後如有此等詭計,切勿為其所紿』。
二十八日(庚子),諭軍機大臣等:『電寄彭玉麟:法人注意臺灣,傳聞有復踞基隆並擾澎湖之說,臺南、北均形喫重。著彭玉麟等速撥吳宏洛五營或北軍,攜精械航海至旗後上岸。該尚書等力顧大局,必能妥籌援應,迅赴戎機;以後並當設法接濟軍火。前撥方恭敉五營次紮廈門,應否赴臺?著穆圖善等遵旨妥速酌辦。臺灣情形,該將軍等探確,速電聞』。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八。)
秋七月癸卯朔,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李鴻章:閩省需用洋甚亟,著李鴻章速購
德國大十尊、次二十尊解閩應用;並多購得力槍,留備分撥。前經該署督撥解臺防軍火,力顧大局;惟據稱洋商不敢製造槍械等語。現在如能設法向德人商量,由彼包送,即多費水腳,亦所不惜;總以妥速為要』。
初二日(甲辰),諭內閣:『劉銘傳奏「臺北基隆臺為敵攻陷,我軍復踏毀敵營獲勝情形」一摺,法國兵船駛至臺北基隆口岸,於六月十五日疊開巨,將該處臺擊毀;十六日法兵上岸直撲營壘,經劉銘傳及總兵曹志忠等督軍迎擊獲勝,敵兵潰敗。劉銘傳調度有方,深堪嘉尚;著交部從優議敘。尤為出力之記名提督福建福寧鎮總兵曹志忠,著賞穿黃馬褂。提督章高元、蘇得勝,均著遇有海疆總兵缺出,即行簡敘;章高元並賞換年昌阿巴圖魯名號,蘇得勝並賞換西林巴圖魯名號。副將王三星,著以總兵記名簡敘;並賞給額騰依巴圖魯名號。已革遊擊鄧長安,著開復原官。其餘立功將士及出力文武員弁,准其擇尤彙請獎勵。欽奉慈禧端佑康頤昭豫莊誠皇太后懿旨:「著於內帑節省項下發去銀三千兩,賞給此次出力兵勇」。著劉銘傳查明尤為奮勇者,傳旨賞給。至基隆臺,前據劉銘傳奏:「修築未能合法,本不足恃」;此次失事員弁,著免其置議。嗣後倘有守御不力以致挫失情事,定當按照軍律從嚴懲辦,決不寬貸。所有傷亡弁勇,即著查明請卹。另片奏:「解運軍械、辦糧轉饟各員,懇請獎勵」等語。基隆通判梁純夫,著賞換花翎;縣丞游學詩,著以知縣補用;鹽大使錢壽益,著免補本班以知縣留
原省歸候補班前補用;遊擊孫安邦,著以參將補用,並賞加副將銜;已革道員裕庚,著准其留營效力。又片奏:「道員朱守謨等,懇請留營」等語。記名道朱守謨、郎中羅廷玉,均著准其留營效力』。
初三日(乙巳),諭[軍機大臣等]:『電寄何如璋等:『疊據何如璋、張佩綸電:「請飭撥四、五船速到閩,方可阻法戰;如仍延宕,誤閩即誤大局」等語。法艦集閩口,彼挫於臺,難保不求逞於閩;增船誠為要著。南、北洋現無急警,且法尚願商議,撥船諒不至被搶;著李鴻章、曾國荃各撥兵船二隻剋日抵閩,大局所關甚重,勿分畛域、勿存成見。法如蠢動,何如璋、張佩綸當竭力戰守,不准以待船藉詞諉卸。軍火最要,彭玉麟等請飭南、北洋速向洋行定買,餌以重利,商令設法通融送交;著該大臣等妥速辦理。據張之洞等電稱:「粵軍難再抽撥;章高元舊部八營現紮江陰,可撥數營援臺」等語。著曾國荃傳知程文炳趕募數營,即日東下填紮江陰。程文炳到後,再飭章高元舊部赴臺』。
又諭:『電寄李鴻章等:據彭玉麟等電稱:「吳宏洛五營萬難調撥;前撥潮防五營,今再移五營。法正謀設法轉粵,敵乘虛,粵可危」等語。所慮亦是。吳宏洛軍,著毋庸調往。李鴻章、張之洞等均撥軍械濟臺,粵並撥饟。劉銘傳當力籌守御,毋稍疏虞』。
初四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電寄穆圖善等:據李鴻章電報:「法人先開擊壞「楊武」船,水師七船沒、船署亦報轟毀」等語。法人專行詭計,數日來我軍未經先發,適墮術中。現惟在陸路合力轟擊,以挫敵鋒。著穆圖善等會同張佩綸等飭陸軍力遏敵氛,並將城守事宜嚴密布置;仍保護通商各洋行,免生枝節。一切情形,迅速電聞』。
初五日(丁未),諭[軍機大臣等]:『電寄穆圖善等:疊據李鴻章電稱:「閩軍與法接仗,擊船轟廠」;尚未據該省電報,殊深系。此次法人詭計取勝,何璟等株守省城,不能援應;張佩綸等臨事遲疑,未經先發,實屬失算。頃又據李鴻章轉電滬信,有「孤拔已死」之語。如果屬實,我軍似已獲勝;正可鼓勵將士,誘彼陸戰。穆圖善現紮長門,可以遏其出路。該將軍、督、撫及張佩綸等務當同力協心,督率各軍在陸路竭力截擊;切勿坐待援師,致失事機。船廠如何情形?並著迅速電聞』。
初六日(戊申),諭[內閣]:『越南為我大清封貢之國二百餘年,載在典冊,中外咸知。法人狡焉思逞,肆其鯨吞;先據南圻各省、旋又進據河內等處,戕其民人、利其土地、奪其賦稅。越南君臣,闇懦苟安;私與立約,並未奏聞;法固無理,越亦與有罪焉。是以姑予包涵,不加詰問。光緒八年冬間,法使寶海在天津與李鴻章議約三條,已飭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會商妥籌,法又撤使翻議;我存寬大,彼益驕貪。越之山西、北
寧等省為我軍駐紮之地,清查越匪、保護屬藩,與法國絕不相涉。本年二月間,法兵竟來攻犯防營。當經降旨宣示,正擬派兵進取,力為鎮撫,忽據該國總兵福祿諾先向中國議和。其時該國因埃及之事岌岌可危,中國明知其勢處迫蹙,本可峻詞拒絕,而仍示以大度,許其行成;特命李鴻章與議簡明條約五款,互相畫押。諒山、保勝等軍,應照議於定約三月後調回;疊經諭飭各該防軍扼紮原處,不准輕動生釁。帶兵各官,奉令維謹。乃該國不遵定約,忽於閏五月初二等日以巡邊為名,在諒山地方直攻防營,先行開轟擊;我軍始與接仗,互有殺傷。法人違背條約,無端開釁,傷我官兵,本應以干戈從事;因念定約和好二十餘年,亦不必因此盡棄前盟,仍准總理各國事務衙門與在京法使往返照會,情喻理曉,至再至三。閏五月二十四日,復明降諭旨,照約撤兵,昭示大信;所以保全和局,實已仁至義盡。如果法人稍顧邦交,自當翻然改悔;乃竟始終固執,致啟兵端,橫索無名兵費,恣意要求。輒於六月十五日占踞臺北基隆山臺,經劉銘傳迎戰獲勝,立即擊退。本月初三日,何璟等甫接法領事照會開戰,而陸兵已在馬尾先期攻擊,傷壞兵商各船、轟毀船廠;雖經官軍焚毀法船二隻、擊壞雷船一隻並陣斃法國官兵,尚未大加懲創。該國專行不顧,反覆無常,先啟兵端;若再曲予含容,何以伸公論而順人心!用特揭其無理情節,布告天下;俾曉然於法人有意廢約,釁自彼開。各路統兵大臣暨各該督、撫整軍經武,講求有素;沿海各口,如有法國兵輪駛入,著即督率防
軍合力攻擊,毋任蔓延。其陸路各軍,有應行進兵之處,亦即迅速前進。劉永福雖抱忠懷,而越南昧於知人,未加拔擢;該員本係中國之人,即可收為我用。著以提督記名簡拔並賞戴花翎,統率所部出奇制勝,將法人侵占越南各城迅圖恢復。凡我將士,奮勇立功者,破格施恩,並特頒內帑獎賞;退縮貽誤者,立即軍前正法。朝廷於此事審慎權衡,總因動眾興師,難免塗炭生靈,故不輕於一發,此次法人背約失信,眾怒難平,不得已而用兵;各省團練眾志成城,定能同仇敵愾。並著各該督、撫督率戰守,共建殊勳,同膺懋賞。此事係法人渝盟肇釁,至此外通商各國與中國訂約已久,毫無嫌隙,斷不可因法人之事,有傷和好。著沿海各督、撫嚴飭地方官及各營統領將各國商民,一律保護;即法國官商教民有願留內地安分守業者,亦當一律保護。倘有干預軍事等情,一經查出,即照公例懲治。各該督、撫即曉諭軍民人等知悉;倘有藉端滋擾情事,則是故違詔旨,妄生事端。我忠義兵民必不出此,此等匪徒即著嚴拏正法;毋稍寬貸,用示朝廷保全大局至意。將此通諭知之』。
又諭:『電寄何璟等:法人毀壞船廠,張佩綸等當專督陸軍奮勇攻擊,毋令久淹;穆圖善趕緊堵塞海口,截其來往之路。南洋船不及敵船,且又不能進口,去亦無益。江西援兵兩營,前經張佩綸電奏停止;今何璟等請援,已電飭江西兵速進。何璟、張兆棟當趕辦團練,嚴備城防。建寧鎮總兵張得勝素稱勇往,即飭調帶該鎮兵隊並另行募勇,
星馳援省。張佩綸聞退紮鼓山,距馬尾三十里;統帶恇怯,將領無以稟承,何能制敵?法兵如登岸,總須乘其喘息未定,立予攻擊;倘稍遲延,彼將築臺久佔矣。務當奮勇決戰;並將詳細情形,迅即具摺馳奏』。
又諭:『電寄楊昌濬:法人滋擾閩口、船廠被焚,亟須知兵大員統率勁軍前往援助;著派楊昌濬督師剋日赴閩。應調何路兵勇或迅速召募成軍以厚兵力?需饟若干?軍火由何處籌撥?即著妥速籌畫,由電奏聞;再行降旨宣示』。
初七日(己酉),諭[軍機大臣等]:『電寄卞寶第:戰局已開,軍情萬緊;楊岳斌深諳兵略,當移孝作忠,力圖報稱。著卞寶第傳知剋日募勇成軍,出膺重任。該督由電覆奏,再降諭旨』。
又諭:『電寄曾國荃:據電稱「劉銘傳不願調江陰舊部到南」等語。現在法擾閩口,臺灣益警,亟須援兵,劉銘傳斷無不願舊部赴臺之理。著曾國荃懍遵前旨,即飭章高元舊部迅速赴臺;一面傳知程文炳趕募數營,即日東下填紮江陰。程文炳啟行後,著卞寶第等迅募勁勇,剋日成營,聽候調撥。閩省需饟孔亟,著曾國荃轉咨潘霨:無論何款,先撥二十萬趕解;並設法運米,源源接濟。振武五營,速催赴援;該軍行後,仍添募勇營候撥』。
又諭:『電寄張樹聲等:法擾閩口,軍情萬緊;著張樹聲督師往閩援助,迅率所部
帶足糧饟、軍火,乘輪由福清縣平潭登岸;港口水淺,令兵輪由廣東帶小輪船,換船入港。事較赴越尤急,該督素懷忠義,定能聞命即行;倘稍遲徊誤事,嚴懲不貸。何璟等當固守待援,並飛飭海壇鎮總兵派船引港,並派兵於濂浦一帶駐守。敵如入犯,伺其換船截擊;一面督同紳士,協團防守。穆圖善、張佩綸均當督軍力戰,曉諭兵民:有能擒斬法兵、焚毀法船者,破格優獎;並將敵船輜重,全行充賞。總期同心敵愾,力挫敵鋒。本日已諭催江西兵速進,並令撥饟運米接濟矣』。
初十日(壬子),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李鴻章等:曾國荃電報「法謀攻吳淞、長江」,該署督當嚴行戒備,所稱彼國詭謀,萬不可聽。見法船即轟擊、見法兵即開槍,均極是;實力為之。程文炳一軍,著迅速催調,以厚兵力。法並擬攻臺,著李鴻章傳知劉銘傳妥籌備御。李鴻章前撥軍火已否到臺?務須迅速運濟。聞孤拔率船出閩口,志在北洋;李鴻章籌防周密,當益申儆備,期無罅隙。密籌訂購槍,諒能辦到;多多益善,以速為要。軍火最難籌,各省舊有劈山、檯槍、排槍等件,應行修整配用;並著轉電各該督、撫一體遵照』。
十一日(癸丑),諭內閣:『御史劉恩溥奏:「請於劉銘傳、張佩綸二員中簡任一人,暫權閩督」等語。封疆大吏,出自朝廷特簡,豈臣下所能擅請;該御史所奏,實屬冒昧。劉恩溥,著交部議處』。
諭[軍機大臣等]:『電寄何璟等:據電報長門金牌臺被法攻毀,軍事蔓延,省防危急;現在催調援師」。何璟等務當嚴密布置,堅定防守;穆圖善、張佩綸仍擇要駐紮,為省外游擊之師。閩省安危,關繫全局;該將軍等均當竭力,勉之。聞孤拔有軍船出口之說,確否?倘該船果他往,當嚴扼海口,勿任再行入犯;至要。有人奏:滬尾大基隆宜塞等語;著轉電劉銘傳察看酌辦』。
又諭:『電寄楊昌濬:昨據電稱:「擬抽調江、浙各營」;著曾國荃於北來恪靖七營中撥與四營,楊昌濬迅帶援閩。前有旨命湖北、湖南、江西督、撫募勁旅一、二萬人,著楊昌濬遴派將領前往;即於此項新募勇內,挑選成軍。閩省情形萬緊,務當剋日整備一切,迅赴戎機』。
十三日(乙卯),諭軍機大臣:『電寄曾國荃:銘武軍本係唐定奎所部,聞該提督現已病痊,即著曾國荃催令赴防統率舊部,以專責成』。
十五日(丁巳),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楊昌濬:據奏「遵籌督師援閩」各摺片,所籌均是。法艦現出閩口,難保不增兵再犯;且攻臺、攻廈,均在意中。著楊昌濬迅募勇營,剋日赴閩。恪靖四營,曾國荃遵前旨撥往;應由何路前進?該漕督酌定電奏。所調浙江一營,即與劉秉璋會商調撥。漕運總督,已有旨令孫鳳翔馳往署理;未到以
前,令淮揚海道王加敏暫行護理』。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九。)
十六日(戊午),諭[軍機大臣等]:『電寄張佩綸等:據電報「閩省督、撫、將軍三人,會檄長門九營、黃超群兩營回顧省防,方勳五營進守長門,未與會商」等語。法船已報出口,即尚有船停留口內,亦應堅守長門,使彼船內外阻隔;豈可專顧省防,舍門戶而守堂奧!穆圖善等實屬調度乖方!著張佩綸督率方勳五營扼守船廠。黃超群兩營守廠本極得力,現紮何處?迅即奏聞。穆圖善著仍督率張得勝統營駐守長門,不准稍有退縮;如省防有警,穆圖善與張佩綸均應互商調派策應。現在移調各營,何以未見穆圖善等電報?該將軍、督、撫及張佩綸如意見參差、致有貽誤,自問當得何罪?張佩綸如兵力不敷,即速募本地壯勇操練成軍;所需械,已諭李鴻章設法運送矣』。
署兩江總督曾國荃奏:『江防喫緊,銘武八營扼守江陰,勢難抽調赴臺』。得旨:『銘武各營既難更動,即著毋庸抽調赴臺;仍著督飭各軍嚴行扼守,並嚴催程文炳迅速帶營東下,聽候調撥』。
十八日(庚申),諭[軍機大臣等]:『江南防務,現經曾國荃布置,尚為周密;福建兵力尚單,情形喫緊。本日已授左宗棠為欽差大臣,督辦福建軍務。楊昌濬現在召募勇營,剋日啟程,會同該省官軍力籌備御,期於制敵決勝。左宗棠著前往浙江、福建
交界地方督兵駐紮,以備策應,毋庸親赴前敵。福建辦防疏懈,該大臣當會同穆圖善、楊昌濬等實力整頓,務使戰守確有可恃。除前調北來恪靖七營及撥給楊昌濬恪靖四營歸左宗棠節制調遣外,其餘江南防軍不得再行請調,以免顧此失彼』。
又諭:『電寄劉銘傳等:聞法船於初十、十一日攻基隆,無大勝負。著劉銘傳乘其兵未續到,如登岸極力攻擊,挫彼兵鋒。官軍尚單,不敷布置;臺多漳、泉、潮州客民勇敢可用,著即就臺募練。需用軍火,著李鴻章、曾國荃設法籌濟;如一時運送不及,即先用、排槍等件,以應急需』。
又諭:『電寄曾國荃:據電稱「楊昌濬指調李光久等四營援閩;又接陳士杰來函,煙臺警亟,擬調李光久一營並添募二營赴東,請旨」等語。著曾國荃即飭李光久率營迅赴煙臺,交陳士杰調遣。楊昌濬赴閩,應否派何紹彩等營隨往,著曾國荃會商楊昌濬酌度辦理;一面由電奏聞。所稱「楊昌濬行糧需銀三、四萬兩,李光久各營川資募費需銀一萬兩,均擬由淮運庫撥發」,著依議行。提督陳由立,現據曾國荃稱其謀勇兼優,即著飭令隨同楊昌濬赴閩;俟鮑超到後,仍歸鮑超調遣』。
命大學士左宗棠為欽差大臣,督辦福建軍務;福州將軍穆圖善、漕運總督楊昌濬幫辦軍務,三品卿銜翰林院侍講學士張佩綸以會商大臣兼署船政大臣;詹事府少詹事何如璋來京。
賞已革山西布政使林壽圖四品頂戴,為福建團練大臣。
十九日(辛酉),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李鴻章:前調周盛波募勇赴津,茲據劉銘傳奏:「臺南防務緊要,請飭該提督赴臺」;著曾國荃即傳知周盛波,迅帶所募勇營剋日前往,統辦臺南防務。李鴻章如尚須添勇,著另行調募。周盛波馭軍嚴整、操防認真,該大臣當加獎勉,令其奮力圖報,不得因人言退阻。江蘇候補道龔照瑗,著飭赴臺灣,交劉銘傳差遣委用。周盛波、龔照瑗到臺後,劉銘傳迅即奏聞。嗣後各省電信,凡有事關緊要者,除電奏外,仍另具摺驛遞;著李鴻章轉電各大臣、將軍、督撫一體遵照』。
又諭:『電寄彭玉麟:聞彭玉麟擬暫守沙角臺,固屬勇往。惟重臣宜顧全局,不可株守一臺,況敵長水戰、華長陸戰,如基隆、馬尾臺毀,而陸兵仍勝,是其明證。該尚書務當加意慎重,以副朝廷倚畀』。
又諭:『電寄李鴻章:閩口外尚有法船七艘,當嚴防再戰,自以扼守門戶為要著;長門金牌臺應趕緊修築,附省要路節節嚴防。穆圖善懍遵疊諭,和衷熟籌,妥為布置;一面詳悉電奏。南臺法領事,即令回國,不准逗遛。穆圖善電稱「粵新解水雷,請飭北洋派熟習藝徒數人,乘輪來閩」;著李鴻章迅速派往』。
二十日(壬戌),署湖廣總督卞寶第奏:請飭閩省激勵民團,協助戰守。得旨:
『所募勇丁,必須挑選精莊;不得倉猝召募,致營官等以老弱充數。閩省團練,已疊諭該將軍等籌辦,並派林壽圖為團練大臣』。
二十一日(癸亥),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曾國荃:據電稱「轉據卞寶第電稱:程文炳援閩,湖北並無六營可調;湘、鄂亦難籌饟」等語。閩事緊急,卞寶第何得以營缺饟絀,不令援軍速往;實屬不知緩急。著卞寶第速撥鄂軍四營並由程文炳另召二營,湊足六營之數;統率赴閩,不准稍延。器械由鄂撥給;洋械不敷,即用、排槍。啟程饟需,鄂省酌撥;以後即由部撥。前飭湘、鄂募勇,仍應豫籌召募,庶幾精壯足恃;免致倉猝成軍,不暇選擇。江陰撥出援閩之軍,著曾國荃督飭劉連捷移營填紮,毋稍鬆懈』。
又諭:『電寄李鴻章:程文炳現由湖北率師赴閩,需用後膛槍,該省與南洋均少此項軍械;北洋如能撥給,著李鴻章迅速酌解』。
二十二日(甲子),諭[軍機大臣等]:『電寄陳士杰等:聞法國不得基隆煤,將謀威海衛。山東防務,著陳士杰懍遵疊諭,嚴密布置,務期戰守足恃;該撫責無旁貸,不得稍有疏虞,致干重咎。並著李鴻章會同實力籌備,以杜敵謀。該省海防情形,吳元炳即行確查具奏』。
又諭:『電寄曾國荃:據電稱「英輪裝劉朝祐營渡臺,稍慰系。該督擬買極大
八尊分置吳淞、江陰,又欲購前後膛槍;所籌甚是,即著迅辦。所需價銀,如議辦理』。
二十三日(己丑),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楊昌濬等:據曾國荃電稱:「洋輪難雇等語。閩防緊要,著楊昌濬督軍迅由陸路進發,剋日抵閩;不得藉詞雇船,推諉延宕,致誤事機。運臺軍火,著曾國荃設法妥速運解』。
二十四日(丙寅),江西巡撫潘霨奏:遵飭何文元暫緩赴閩。得旨:『已續有旨,仍令各該營迅速援閩矣』。
二十六日(戊辰),兩江總督曾國荃奏:援閩渡臺各營,分水陸取道前進,寬給饟需;並撥派營兵填紮江防要隘。得旨:『該督籌辦各節,均屬妥協』。
二十七日(己巳),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楊昌濬等:萬培因奏「請仿照成法,抽收坐賈釐金專供團練經費,並令省城殷富捐輸。臺灣紳士林維源,春間捐銀二十萬兩;臺灣辦團,未必需此鉅款。請飭查明」等語。閩省辦團需費,著楊昌濬、張兆棟會同林壽圖酌議抽收坐賈釐金濟用,遴委公正員紳辦理。殷富之家能否捐輸?並著酌量勸辦。林維源捐款作何著落?有無中飽?即著確查具奏。若有餘款,解充全省經費』。
命閩浙總督何璟來京,以漕運總督楊昌濬為閩浙總督;未到任前,以福建巡撫張兆棟署理。
二十九日(辛未),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李鴻章:劉銘傳電報:「法調兵四千攻滬尾,臺北萬緊」等語。援臺之軍,雖已撥劉朝祐四營,尚恐無濟;著李鴻章竭力設法援救,總以保全臺灣為要』。
又諭:『電寄曾國荃:劉銘傳電報:「聞法調兵四千攻臺滬尾,法船已到,口門閉塞;臺北萬緊」等語。劉銘傳孤軍待援,劉朝祐四營現往一千,尚未全數前往;著曾國荃迅速雇船續裝赴臺,並竭力另籌援應。一面設法,一面電聞。吳淞堵塞留一活口,愈窄愈好,不必二十五丈之寬。該督所稱「法船有三、五隻到口外,立即堵塞」;萬一臨時趕辦不及,必致誤事,務必豫為籌定,確有把握。英商訂購大,十個月方到,未免太遲;著再籌商提早,方可應急』。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九十。)
八月壬申朔,諭內閣:『穆圖善等暨張佩綸、何如璋先後具奏「法兵攻擊船廠臺,官軍接仗情形,自請議處治罪」各摺片,法人乘上海議和之際,潛使兵船入泊福建馬尾等處,中國素重誠信,並未即行驅逐;乃該國包藏禍心,不顧信義,七月初三日何璟等甫接法領事照會開戰,馬尾法船乘我猝不及防,先行開攻擊。我軍合力抵敵,兵、商各船多被擊毀。各軍於瀕危之際,猶復奮勇接戰,擊壞該國兵船、雷船三隻。初四等日,法兵猛攻登岸;經提督黃超群、道員方勳、都司陸桂山督隊擊退。法兵旋攻館頭、
田羅灣、閩安等處,希圖上岸據擾;經張正興、蔡康葉、劉光明督隊擊卻。穆圖善駐守長門等處,督飭總兵張得勝、副將洪永安、守備康長慶等率隊截勦,斃敵甚多、擊翻敵船二隻;以臺門皆外向,敵由內擊,致為所毀。此次因議和之際,未便阻擊,致法人得遂狡謀;各營將士倉猝抵御,猶能殲斃敵人多名並傷其統帥,其同心效命之忱,實堪嘉憫。所有擊退上岸法人出奇制勝之提督黃超群,著以提督遇缺題奏,並賞穿黃馬褂;道員方勳,著以道員遇缺題奏,並賞給達春巴圖魯名號;部司陸桂山,著以遊擊儘先升用,並賞給捷勇巴圖魯名號;擊翻敵船、奪獲軍器之副將洪永安,著以總兵記名簡放,並賞給僧額巴圖魯名號。其餘出力之水陸將弁,著穆圖善、張佩綸先行傳旨嘉獎;並從優保奏,候旨施恩。力戰受傷之都司孫思敬,著以遊擊補用;陣亡之高騰雲及受傷之宋錦元、沈懿林及其餘陣亡受傷各將弁,均著查明分別奏請獎卹。並著穆圖善、張佩綸於前頒內帑備賞項下,擇其打仗尤為出力兵勇及陣亡之官弁兵勇家屬,分別覈實賞給,毋稍疏漏。閩浙總督何璟在任最久,平日於防守事宜漫無布置,臨時又未能速籌援救;著即行革職。福建巡撫張兆棟株守省城,一籌莫展;著交部嚴加議處。船政大臣詹事府少詹事何如璋,守廠是其專責,乃於接仗喫緊之際遽行回省,實屬畏葸無能,著開缺交部嚴加議處。翰林院侍講學士張佩綸統率兵船,與敵相持,於議和時屢請先發;及奉有允戰之旨,又未能力踐前言。朝廷前撥陸路援兵,張佩綸輒以陸兵敷用為詞;迨省城戒
嚴,從事張惶,毫無定見,實屬措置乖方、意氣用事,本應從嚴懲辦。姑念其力守船廠,尚屬勇於任事;從寬革去三品卿銜,仍交部議處以示薄懲。福州將軍穆圖善駐守長門,因敵船內外夾攻,未能堵其出口;而督軍力戰,尚能轟船殺敵,功過尚足相抵;著加恩免其置議。嗣後閩省防務,左宗棠未到以前,著責成穆圖善、楊昌濬、張佩綸和衷商辦;務臻周密,毋稍疏虞。至沿海戰守事宜,各該督、撫當懍遵疊次諭旨,督飭各營認真戒備;不得稍涉大意,致干重咎』。尋部議:『張兆棟、何如璋革職,張佩綸降二級留任』。從之。
幫辦福建軍務漕運總督楊昌濬奏:請提漕庫、淮關銀兩,作為援閩協饟。允之。
初七日(戊寅),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水師提督彭楚漢近於營務極為廢弛,並有虛報兵額、剋扣軍糧情事。任用遊擊竇壯齡,聲名狼藉;廈門守口輪船,彭楚漢率行調往他處,不知何意!距廈八十里之金門地方,兵力頗單;請飭該提督據險扼守。廈門軍火、糧食俱乏,請該督轉飭興泉永道酌提獎金,派員迅赴廣東購辦軍火。其漳州府屬產米之區,應令該道移咨汀漳龍道開禁,以濟軍食。總兵吳鴻源辦理民團,頗資得力;近聞募勇前赴臺灣,深恐接辦無人,團防廢墮」等語。福建防務現尚喫緊,若統兵大員不能得力,其何以資戰守!著左宗棠、楊昌濬查明彭楚漢如有前項情弊,即行嚴加訓飭;務令將在防各營認真整頓,不得信任劣員,致滋貽誤。金門兵力,是否單薄?
應否飭令該提督妥為兼顧,俾成犄角之勢?軍火、糧食,能否按照所奏購買?吳鴻源現在已否前往臺灣?該省民團是否必須吳鴻源一手經理?均著該大臣等酌度辦理。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初九日(庚辰),閩浙總督何璟等奏:臺灣府風災情形。得旨:『覽奏被災情形,殊堪憫惻。即著飭屬趕緊妥籌撫恤,毋任失所』。
十二日(癸未),諭[軍機大臣等]:『現據英國及日本使臣在總理各國事務衙門面稱:法有五船在山東廟島地方游弋。本日該衙門復接李鴻章函稱:「法有四船前往廟島」等語。法人情形叵測,亟應議籌防範,著陳士杰嚴飭各營勤加偵探,遇有法國兵輪駛進,即行實力轟擊,勿為所乘;並著李鴻章隨時策應,以壯聲援。現在臺灣防務極為緊要,劉銘傳所調江南各營,據曾國荃電稱已有三起攜帶軍火前往;援軍漸集,兵力較厚,著李鴻章電知劉銘傳嚴密守御,不得稍涉疏虞。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有人奏:「福州山多田少,每年糧食全恃臺灣、浙江接濟;請於江西河口陸路至福建崇安鑿修棧道,又於河口、崇安各建倉座,以便轉輸。梅花港、連江縣道添設水雷,五虎門以內添設木簰,守以重兵」等語。所奏是否可行?著穆圖善、楊昌濬,張兆棟、張佩綸悉心體察,妥籌辦理。原摺均著鈔與閱看。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有人奏:「臺灣孤懸海外,援守悉難。擬請開小河、釘梅花樁,誘與接戰;於要隘處築臺、塞木簰以攻敵,開、燒山取木利以濟饟,聯漁團保甲以順輿情,購洋槍、造火藥、募泅人以備急需。並撫番開荒各事宜,次第行之」等語。臺灣地勢險要,物產富饒;刻下防務戒嚴,如能就地取材,加意籌備以保嚴疆,自係上策。所奏各節,著劉銘傳詳度情形,妥籌辦理。原摺著摘鈔給與閱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電寄穆圖善等:陳寶琛電稱:「林壽圖以病辭團練之命」等語。閩事緊急,特命林壽圖辦團以輔兵力,該前司自當竭誠圖報,輔助官軍即以保衛桑梓;何至託詞諉卸,固辭朝命!著穆圖善、張兆棟傳知該前司將團防迅籌辦理,毋稍遲延』。
十四日(乙酉),諭[軍機大臣等]:『電寄何璟:據張兆棟電稱:「督、撫兩署公事綦多,深慮兼顧難周」等語。何璟著緩離任,俟楊昌濬到後再行交卸』。
又諭:『電寄卞寶第:楊岳斌擬即遵旨募勇教練,忠勇可嘉。湖南募就六營,著即交該前督統率,認真訓練,迅往江南幫辦軍務;與曾國荃隨時會商,妥籌戰守。此旨,卞寶第速咨楊岳斌遵照』。
兩江總督曾國荃奏:赴閩渡臺各援軍次第亟行。報聞。
又奏:唐定奎力疾到防,統帶銘武各營。報聞。
十五日(丙戌),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曾國荃等:據李鴻章電稱:「閩口法船大
隊南行」等語;其為復犯臺灣,自無疑義。臺防萬緊,劉銘傳務當勤加偵探,極力備御。曾國荃、穆圖善等無論如何為難,仍當設法與臺互通消息,妥籌接應。如臺北不能登岸,其臺南一帶但有可通之路,務即相度繞越,渡臺應援;不准稍涉瘼視。廣東距臺較近,並著彭玉麟、張之洞等急籌接濟。李鴻章如有可設法之處,亦著一體詳籌;務使臺灣兵械,一切無缺乏之虞;俾得保衛巖疆,以慰念。閩口亦宜加意嚴防,著曾國荃咨催楊昌濬迅速赴閩;到後即與穆圖善妥商調度、互相策應,立固該省門戶,毋得專顧省城。未到以前,著穆圖善等就現有兵力,嚴行戒備,勿為所乘』。
又諭:『電寄曾國荃:據李鴻章、曾國荃均電稱:「「華安」船在淡水被法往馬祖澳」等語。前據曾國荃電:渡臺之勇雇英輪裝送,費極重船價(原文);李鴻章何以又稱此船係邵友濂等購備?著曾國荃確查覆奏:第二批係初四開行,勇丁已否登岸?第三批業經折回,曾國荃何以稱二、三批人財兩沒?著一併詳奏』。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九十一。)
十六日(丁亥),諭軍機大臣等:電寄岑毓英等:昨據李鴻章電稱「閩口法船大隊南行」,今復有基隆失守之信。法人無厭,惟有攻其必救,直逼西貢等處,應使分兵西援,臺灣乃可稍鬆。前諭令岑毓英、潘鼎新合力進兵,著即迅速前進,並激勵劉永福率軍進戰,先攻克大原、北寧各城;越南義民如有可為內應,務當設法聯絡、內外夾攻,
俾法人無可駐足,自可直達南圻,以期牽制』。
又諭:『電寄左宗棠:疊據電報,閩口法船大隊南行,自必注意臺灣;本日有基隆已失之信。閩防緊急,左宗棠現時行抵何處?著即迅速前進,妥籌調度。該大臣固勿庸身臨前敵,刻下必須駐紮閩境,乃可就進調遣;目前以保全臺灣為最要。左宗棠熟諳方略,務當竭力圖之。此旨,著曾國荃轉行知照』。
十八日(己丑),督辦臺灣軍務直隸提督劉銘傳奏:「臺灣危急,接仗情形」。得旨:『前有旨,令南洋、閩、粵速籌援應;著劉銘傳就現有防兵嚴密布置、力籌戰守,並將軍情隨時迅速電奏』。
十九日(庚寅),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李鴻章等:據電報「接上海兩電,似臺北無恙」等語。劉銘傳力支危局,稍慰念。臺防緊急萬分,必須趕籌接濟。前調未赴各營,仍應設法往援。如兵勇未能立時啟程,即先多運軍火、器械前往。劉銘傳就地募勇,亦可應用。著李鴻章、曾國荃竭力籌畫,不惜重費,愈速愈好;總以保全臺灣為主。廣東距臺較近,著彭玉麟、張之洞不遺餘力,趕緊援濟。臺南防務,並著轉電劉銘傳督飭劉璈嚴密守御,毋稍疏虞。法船既駛至川茆山外,又據電報祗存五號。法人叵測,長門總應嚴防,著穆圖善等趕辦堵塞海口,以固門戶』。
二十日(辛卯),諭軍機大臣等:『前據劉銘傳奏:「長江太湖水師,急宜改製」
;又據道員徐承祖條陳「長江水師,宜參用小輪船」各等語。長江太湖水師,前經曾國荃會同彭玉麟創立奏辦,行已多年;現若改用小輪船,較之長龍、舢板等船果能得力,自當因時制宜,以收實效。即著彭玉麟、曾國荃、李成謀將劉銘傳等所陳各節,悉心會商,妥議具奏。原摺呈均著摘鈔給與閱看。將此諭知彭玉麟、曾國荃,並傳諭李成謀知之』。尋彭玉麟等覆奏:『長江水師,未便改用輪船』。報聞。
二十一日(壬辰),署湖南巡撫龐際雲奏:前任陝甘總督楊岳斌在籍募勇,聽候諭旨出師。得旨:『著傳知楊岳彭,即將湖南現有八營歸其統帶,毋庸另行召募』。
二十二日(癸巳),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潘鼎新:據李鴻章電稱:「蘇元春攻克陸岸縣,遊擊陳桂林重傷;請優獎」等語。該軍奮勇可嘉,著潘鼎新將詳細情形速奏;陳桂林應行獎勵之處,奏到時降旨。傷亡勇丁,並查明請卹。臺北軍情緊急,非滇、黔兵一意進取,不足牽制法兵;著該撫督飭王德榜等軍設法前進,不得以攻堅不易為辭,稍涉鬆勁』。
又諭:『電寄劉銘傳:據李鴻章電稱「法兵登岸接仗,劉銘傳棄臺基、保後路;法兵帶械器掘煤,募土勇為兵」等語。基隆要地,豈容法兵占踞!著劉銘傳乘其喘息未定,聯絡劉璈同心協力,合隊攻勦;並募彰、嘉勁勇助戰,將敵兵悉數驅逐。立功者予上賞,退縮者即正法。臺灣孤懸海外,他處接濟緩不濟急;劉銘傳當聯絡紳董因地勸捐,
如軍械缺乏,即中國軍器亦可應急。臺地巨族多養私丁,可急召頭人,重賞募用。法人甫至,即能雇募土勇;劉銘傳駐臺多時,何以不克收為我用?日來軍情,迅速奏聞』。
又諭:『電寄左宗棠等:法兵現占基隆,臺北府城萬緊;著派楊岳斌幫辦左宗棠軍務,即帶湖南現有八營迅赴福建,駐紮漳、泉一帶,聯絡該處士紳土勇設計渡基,暗結臺民,速圖逐法之策。此旨,著分寄左宗棠、穆圖善、楊昌濬等知悉』。
二十四日(乙未),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李鴻章等:基隆要地,斷不容法國久據。疊飭李鴻章等援濟,恐海道梗阻,勢難速達,惟有就地設法。臺灣銀米尚不缺,且多富戶豪民,亟應收為我用。洋兵最患夜戰,若以團勇助戰,分作十餘起,日夜擾敵;乘其困乏,併力擊之,當可取勝。臺北林姓曾集團助戰,尤應切實激勵。如紳民中有能糾義逐法者,朝廷破格施恩,不惜爵賞。劉銘傳向有謀略,著即隨機應變,迅速籌辦。捐饟者從優給獎,成功後奏請蠲糧;均即行曉諭;總期兵民合一,力復要區,以紓系。此旨,著李鴻章轉電劉銘傳遵照』。
予兵輪師船陣亡福建遊擊呂翰等四十六員優卹。
二十五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電寄劉銘傳:據曾國荃等電報:「官軍十七日復基隆,五路圍攻,斃法兵甚多、奪獲槍多件」。劉銘傳運籌決勝,謀勇兼優,深堪嘉尚!俟詳細情形奏到,再降諭旨頒賞內帑,優獎出力人員。現在臺地軍械足用
,兵力尚單;著遵前旨就地召募並激勵民團,嚴密籌防、盡力攻擊,以挫敵鋒。聞法人雇土人驅赴前敵,多被殲戮;著劉銘傳曉諭居民,引以為戒,勿為敵誘。臺北各地方官,著隨時督飭妥籌戰守,合力辦理』。
又諭:『電寄各省將軍、督、撫:據曾國荃等電稱:「官軍十七日復基隆,斃法兵五百餘、溺斃無算,降者數百」等語。聞法藉雇工為名,誘土人以利,到船則逼之翦髮易衣,驅赴前敵;此次基隆殺者、降者多此輩。著沿海各省將軍、督、撫剴切曉諭居民,引以為戒,勿為敵誘。潮州、溫州均有毀虜教堂之事,波及他國;現在籌辦軍事,不可別生事端,尤當聯絡與國以孤敵勢。著各將軍、督、撫飭屬妥籌保護,隨時彈壓,是為至要』。
二十六日(丁酉),諭[軍機大臣等]:『沿海辦防,興築臺糜費甚鉅。此次福建用兵,長門臺全不足恃,皆由興建之時並未切實講求,以致臨時誤事。閩省如此,他省臺亦未必盡能合法;亟應及早計議,各就現有臺認真試驗。務期守御足恃,並先博采眾議,悉心參考。前據劉銘傳詳陳臺圖式並編修鍾德祥、朱一新、劉宗標、州同劉峻德各陳興築守護之法,是否有可採擇?著該將軍、督、撫等詳加酌覈,妥籌辦理;並咨取劉銘傳所擬圖式採用。又據侍讀志銳條陳戰守事宜、教職陳麟圖條陳避之法、主事余恩詒請飭廣設水師學堂,並著查照所陳各節,隨宜酌辦。原摺本,著摘鈔給與
閱看。將此由五百里諭知盛京將軍、福州將軍、直隸、兩江、兩廣、閩浙各總督,江蘇、福建、山東、廣東各巡撫,並傳諭長江水師提督知之』。
又諭:『前據劉銘傳奏:請設局譯刻泰西各書;徐承祖奏:使臣宜購書排印;余思詒奏:請購外國輿地圖說各件等語。西學各書精粗不一,當擇其至精者譯刻采用;著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即行知照出使各國大臣,將西洋各書及輿地圖說分別選擇,咨送該衙門酌量彙刻,頒發各省。並將中國所有論海防各書,一併采擇』。
又諭:『前據劉銘傳奏:「洋面水師兵船,宜次第籌辦」等語。外洋設立水師,係屬制勝要策;前經張佩綸奏請設立七省水師,當令南、北洋大臣會同妥議。著李鴻章、曾國荃將該提督所陳辦法,與張佩綸前摺一併參酌議奏。又據教職陳麟圖奏:籌辦商務,莫急於織辦洋布、呢布;編修朱一新奏:開採煤鐵興織洋布絨呢,宜擇廉幹之士各等情。開採煤鐵,易滋弊端;苟非得人而理,其何以裕度支而濟饟需!至洋布呢布,曾經試辦;如果行之有效,自當飭商開拓,以收利權。並著該大臣等悉心酌覈,妥籌辦理。原摺單均著摘鈔給與閱看。將此各諭令知之』。
又諭:『前據提督劉銘傳奏:船政局、機器局宜加整頓;主事余思詒、教職陳麟圖奏:請整飭機器局;編修朱一新奏:請於湖北、江西近水之處,添置機器局各等語。福建船政局自被轟後,機器尚未損壞;自應一面修理,逐漸整頓。其天津、上海等處機器
局開設有年,不惜多費帑金,原期製造精良,乃可適用;現在海疆有事,軍火槍尤應寬籌備用,以應急需。著李鴻章、曾國荃、楊昌濬、衛榮光、張佩綸按照該提督等所陳各節,實力整頓釐剔弊端;並將軍火等項,多為儲備。其湖北、江西應否添設機器局並軍火公司是否可行?著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曾國荃、卞寶弟、彭祖賢、潘霨妥籌具奏。此外設有機器局各省,並著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咨行各該督、撫一律整頓。原摺單均著摘鈔給與閱看。將此諭知總理各國事務衙門,並由四百里諭令李鴻章、曾國荃、楊昌濬、卞寶第、衛榮光、彭祖賢、潘霨、張佩綸知之』。
又諭:『前湖南提督羅大春,著劉秉璋傳令前赴左宗棠軍營聽候差遣委用。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七日(戊戌),諭[軍機大臣等]:『電寄劉銘傳:據曾國荃電:「法船泊攻滬尾,經孫開華擊敗;南路土匪蠢動,運道梗塞」等語,法在基隆受此大創,自必分擾他口;著劉銘傳督飭孫開華各軍極力堵擊,勿任駐足。南路土匪蠢動,劉銘傳勢難兼顧;嚴飭劉璈或勦、或撫,務須趕緊肅清內患,兼備各口;仍隨時接濟臺北糧饟、軍火。如款項短少,先向紳商暫借,解到即還』。
二十九日(庚子),諭[內閣]:『電寄穆圖善等:據陳寶琛電奏:「吳鴻源新召漳、泉勇千人,請飭赴臺助勦。淡水林紳急公,曾充日本領事之劉壽鏗,現館其家」等
語。臺防兵單,軍情萬緊,較廈尤重;應先其所急。著穆圖善等飭吳鴻源帶勇迅速設法赴臺援助。林紳急公可嘉,著劉銘傳傳旨獎勵,飭令集團助戰。劉壽鏗素悉洋情,才智可用;即助其調度,與官軍合力御侮,同膺懋賞』。
又諭:『電寄穆圖善等:臺灣軍情緊急,饟項支絀;昨飭向紳商借用。著穆圖善、楊昌濬、何璟等設法接濟,並籌還借款,以應急需;毋任缺乏』。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九十二。)
九月初二日(癸卯),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廈門兵力甚單,請飭該督、撫會同團練大臣擇公正紳士與該處提、道籌辦團防。吳鴻源所造龍艚數隻,即交該鎮舊部千總陳漢管帶巡緝洋面」等語。吳鴻源現令赴援臺灣,該鎮所辦廈門團練,接替必須得人;著穆圖善、楊昌濬、張兆棟遴選紳耆會同地方文武妥為辦理,並派弁認真巡緝洋面,毋任鬆懈。至所稱寄居廈門之捐職洪廷琛及捐職林遠芳等家皆殷實,請飭勸捐鉅款以為團練經費一節,並著查照所奏,酌量籌辦。原片均著鈔給閱看。再,臺灣至福建內地,現飭劉銘傳於鹿港設立海線,以通消息;著穆圖善等妥商速辦。臺地產礦、不產硝,並著設法運濟。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有人奏:「臺防孔亟,請飭紳商捐輸並舉辦電線」等語。據稱臺紳林維源等家資殷實,著劉銘傳遴委妥員馳赴各縣設法借用勸捐,毋得藉端勒索。其府城至基隆
設立電線,並鹿港安放海線以達蚶江再接陸線之處,即著劉銘傳查照所奏,咨商楊昌濬等妥速籌辦。原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電寄曾國荃:前有旨,令曾國荃傳知周盛波赴臺辦防;已否募勇起程?臺防萬緊,務令迅速前往;應如何設法渡臺?一面趕辦,並速電聞』。
初四日(乙巳),欽差大臣督辦福建軍務左宗棠奏:行抵江寧,會商兩江總督曾國荃撥調勇營,隨帶入閩。得旨:『著該大臣即將各營調齊,趕緊部署啟程,接續進發』。
初五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前據劉銘傳奏「條陳海防事宜,開單呈覽」一摺,據稱「各省新募勇隊,或未經訓練、或拘執舊法,烏合之眾難以御敵;亟宜制定軍制,勤加操演,務使器械、口令等項一律精熟。俟越事定後,酌量裁併。至綠營練軍章程,擬令各省推廣辦理;度饟項之盈虛,定兵數之多寡。五年全數練齊,更番調練,周而復始;酌加口糧,汰弱留強,多一可用之兵,即少一外募之勇」等語。所奏各節,不為無見。著各直省督、撫酌度地方情形,妥籌辦理。原單均著摘鈔給與閱看。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電寄劉銘傳:有人奏:「臺灣產磺不產硝」;初二日,已諭福建將軍、督、撫設法運濟,尚恐緩不濟急。聞臺地素產鹽斤,亦可自行採鍊;著劉銘傳派員趕辦應用』。
初六日(丁未),諭軍機大臣等:『前諭曾國荃傳知程文炳毋庸赴閩,即率營改駐崇明。現據該督電稱:崇明無須屯紮重兵等語。程文炳一軍,如已入閩境,即著迅赴臺灣援勦;周盛波新募各營,改赴天津北塘一帶助防。如程文炳所帶各營離閩尚遠、折回較易,著即統帶北來,歸李鴻章節制調遣;周盛波仍赴臺灣。該督即電知曾國荃遵照辦理。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電寄李鴻章等:據曾國荃轉遞劉銘傳電稱:「軍士苦守,望救甚急」等語。法攻滬尾等處,復有封海之說,兇狡已極!臺防關繫東南大局,必須從速拯援。南、北洋兵輪尚多,即著李鴻章、曾國荃選撥得力快、碰、等船各六、七艘,多帶兵勇器械,會齊連檣並進;或由新竹、或另由他口登岸,務期兵械足敷臺防之用。船多勢盛,如中途聞警,尚可相機策應;倘兵力相敵,仍當一意前進,勿稍退縮。此次專主運送兵械,與閩口助戰不同;該大臣不得狃於成見,坐視不救。劉銘傳一面督軍固守並就地取材,出奇制勝,建不世之功,受不次之賞;勿徒焦灼,轉損銳氣。泉州之蚶江對渡即係鹿港,穆圖善亦可由此路設法運濟;並著趕緊籌辦』。
初七日(戊申),閩浙總督何璟等奏:臺北等處遭風,請籌款撫恤。得旨:著該督、撫確查被災情形,妥籌撫恤,毋任失所』。
初八日(己酉),諭[軍機大臣等]:『電寄劉銘傳:據李鴻章電稱劉銘傳電報
臺防緊急情形;法人專注臺灣,劉銘傳謀勇素優,務當力籌勝算、迅圖恢復,渥膺懋賞。雖事機棘手,惟當慎重圖維,不可徒事焦灼,輕於一擲。據李鴻章稱難以撥船往援,現在另籌辦法;該提督一面竭力設法,不得觀望待援,致長敵燄。臺灣孤懸海外,富紳產業在彼,欲去何之!仍當剴切曉諭,俾知大義,聯絡民團共圖御法之策。左宗棠請募生熟番萬人,以資守御;是否可行?著劉銘傳與劉璈酌辦』。
初九日(庚戌),諭[軍機大臣等]:『左宗棠奏「添募勇營並寬籌行營經費,請飭部先撥的饟」一摺,法人注意臺灣,左宗棠擬添勇營,自係為軍務緊要起見;惟閩省原有兵勇本不為少,近楊昌濬及該大臣帶往者又有十餘營,並令楊岳斌帶八營繼進,程文炳、周盛波兩軍中亦必有一軍赴閩。目前臺防緊急,兵械一切苦於無船裝運,並不患陸兵之少;該大臣歷遵前旨在閩境駐紮,毋庸身臨前敵,自不必親統多營。所請添募勇營之處,俟到閩後與楊昌濬將兵數、饟數統籌全局,通盤畫計,究竟閩省能籌若干?尚須若干?再行奏明請旨。該大臣月饟銀十萬兩,著戶部籌款撥解。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又諭:『電寄曾國荃等:有人奏:「「華安」船尚可運濟臺防軍火」;著曾國荃設法運送,以應急需。粵省離閩較近,如兵勇一時難往,張之洞務須接濟軍械;劉銘傳所募臺勇,庶不致徒手從事』。
兩江總督曾國荃奏:撥營赴閩接守要隘。報聞。
初十日(辛亥),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李鴻章等:臺防緊急,疊飭南、北洋撥船援救,李鴻章等均因船少未能撥往;現在事機更迫,豈能坐視不救?南、北洋所有輪船,除保護臺至要之船准其酌留外,著李鴻章、曾國荃商定統帶得力之員,督率多船前往閩省洋面;如有可乘之機,併力進攻,以解臺灣之危。此次撥船赴閩,與馬尾各船群聚一處不同;以散擊整,臨敵決勝,全在統帶官出奇應變,迅赴戎機。本日據張之洞電稱:「法封全臺口,禁華人及書信登岸;請飭力商各國商船謀探信之策」等語。臺灣近日確情,務即設法偵探電聞』。
江西巡撫潘霨奏:遵募四營赴閩應援。報聞。
又奏:撥振武兩營啟程赴閩日期。得旨:『其未啟程之振武一營,著即毋庸赴閩』。
十一日(壬子),諭[內閣]:『吏部奏「遵旨嚴議處分」一摺,福建巡撫張兆棟、前船政大臣詹事府少詹事何如璋,均著照部議即行革職』。
諭軍機大臣等:『徐承祖奏「謹陳全臺要務」一摺,所奏不為無見。法人攻占基隆,必須迅速驅除,勿任久占為患。本日已有旨,將劉銘傳補授福建巡撫,仍駐臺灣督辦防務,更屬責無旁貸;著即極力籌辦,以副委任。臺北富紳林姓,疊諭劉銘傳曉以大義,令其集團助勦;著即查明該紳職名具奏。徐承祖所請飭令該紳總辦借饟團練事宜,如
事屬可行,即著奏明辦理。臺灣軍火缺乏,著李鴻章、曾國荃、楊昌濬、張之洞、倪文蔚設法接濟;法人有封海之說,全臺口岸甚多,必有可以運送之處。前據劉銘傳電稱「可由新竹登岸」,著該大臣遴派精細員弁妥為運解;或由外國商船受雇包運,給予重價;並著妥為籌辦,毋稍膜視。臺郡土匪蠢動,著劉銘傳督飭地方官彈壓解散,速靖內患。原摺均著鈔給閩看。據楊昌濬電稱:「臺灣饟絀,已飭司設法接濟」;具見力顧大局,即著迅籌解往。吳鴻源所募兩營,著該督飭令設法渡臺助勦,毋稍遲延。彭楚漢現擬雇魚船渡新竹、鹿港,藉通文報,並著傳知該提督妥為辦理。聞馬江之戰,「楊武」輪船擊中法船,子並未炸開,經洋人剖視,有炭無藥;此必有人從中作奸,致有此事。嗣後統兵大臣等於所用軍火,務當遴派妥員經管,隨時詳加檢點,以資利用;勿稍疏忽。此旨著李鴻章先行分別摘要電知各處,以期迅速。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以前直隸提督劉銘傳為福建巡撫,仍駐紮臺灣督辦防務。
十二日(癸丑),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楊昌濬:澎湖居臺、廈之間,孤懸海中;該處籌防,是否周密?著楊昌濬、劉銘傳、彭楚漢妥為籌備,毋稍疏虞。法人注意臺灣,各處口岸防兵如能敵至即擊,庶可挫敵燄而折陰謀』。
十三日(甲寅),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李鴻章等:劉銘傳八月十五日奏報「接仗情形」已悉。所請治罪之處,加恩寬免。前已疊諭南、北洋撥船援應,該撫當督軍固守
並設法抵御法人,毋任久占基隆。援軍一時難到,總須就地取材。聞居住大稻埕之知府陳霞林豪俠可用,舉人連日春、潘成清、陳樹藍均有鄉望;富紳林維源現在避匿,聞廈門舉人陳宗超為該紳所信,可令赴臺尋覓。著劉銘傳婉詞勸勉,借饟辦團;以大義感動,勿得勒派。據李鴻章電稱:已撥銀十萬兩,並囑楊昌濬潛運銀二十萬赴臺;如已運到,軍心可振。盛昱等奏:「南澳、廈門可繞至後山蘇澳等處登岸運送軍火」等語。李鴻章、曾國荃務當迅速籌辦,並與張之洞、楊昌濬電商;凡有可以援臺之處,竭力籌畫,切勿畏難坐視』。
督辦臺灣軍務劉銘傳奏陳「基隆、滬尾接仗情形」。得旨:『臺防萬緊,朝廷殊深焦慮;昨又諭南、北洋大臣派撥兵輪援應。劉銘傳素有謀略,務當勉力籌防,聯絡紳民;並出奇制勝,挫彼軍鋒,以保臺灣全局。所請治罪之處,著加恩寬免』。
十四日(乙卯),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李鴻章等:左宗棠奏「籌議援臺」一摺,著照所議,南洋派兵輪五艘,北洋派兵輪四、五艘,在上海會齊;楊岳斌統帶八營由溪口搭輪赴滬,即統領各兵輪赴閩,先至廈門,探明法船情形,繞至鹿港等處登岸,相機援勦。李鴻章、曾國荃即將兵輪派定,並電知左宗棠、楊岳斌遵照。程文炳、周盛波兩軍調度,著李鴻章等遵照九月初六日諭旨辦理』。
十五日(丙辰),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李鴻章:昨諭李鴻章派兵輪四、五艘赴滬
,與南洋所派各船併交楊岳斌統領赴臺援勦。封河在邇,著李鴻章迅即派往,勿稍遲延』。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九十三。)
十六日(丁巳),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曾紀澤:據電稱「倘不索兵費,津約可照否?迄速諭,以便酌覆法之密探者」等語。法人肇釁,現踞基隆,惟有力籌攻取,期操勝算。如彼果悔禍,照會曾紀澤轉圜;即由該大臣電奏。惟中國亦有應向彼擬約之條,屆時諭知該大臣與津約一併酌度辦理』。
又諭:『電寄楊昌濬等:聞臺灣之可通大舟者,有南路之打鼓、東港;其蟯港、笨港胥通小舟,笨港並有小港可達鹿耳。我師由廈門而澎湖、而鹿耳,則臺南、北均可策應。昨諭楊岳斌統領兵輪援閩,著楊昌濬將進兵之路與該前督妥商。惟該軍到尚需時,著楊昌濬先撥兵勇探明路徑,趕緊設法渡臺援勦。臺郡之人素習水性,並著酌量募勇。有人奏:「應令道員林維源、知府陳霞村督辦臺北團練;該二員平日齟齬,請諭飭盡釋前嫌,齊心保衛。臺南、嘉義團務,令知府陳興年募辦。鳳山等處,由林維源等保舉紳士辦理」等語。臺人勇敢,亟宜辦團以輔防軍,共圖逐法;著楊昌濬知照劉銘傳妥速籌辦。聞法船泊連江縣屬南竿塘二、三艘,損傷待修;著轉電楊岳斌於赴閩時先將該處船襲勦。孫開華力戰挫敵,著先行傳旨嘉獎,俟奏到加恩』。
十八日(己未),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李鴻章等:據電稱「援閩兵輪,北洋祗有二船,南洋亦實祗三船」等語。前據左宗棠奏:已與曾國荃商派南洋五船赴援;何以又稱祗有三船?臺灣信息不通,情形萬緊;猶敢意存膜視,不遵諭旨,可恨已極!曾國荃著交部嚴加議處;即多派兵輪與李鴻章派出之船在上海會齊,駛往福建交楊昌濬調遣,速解臺灣之危。該大臣等倘再遷延觀望、致誤戎機,自問當得何罪?左宗棠在江寧發摺,尚未奏報啟程;著即迅速赴閩調度。楊岳斌現已行抵何處?並著曾國荃電知該前督速由漢口乘輪赴滬,帶營援閩,毋稍遲延』。
又諭:『電寄彭玉麟:臺灣情形萬緊,前疊諭廣東接濟軍火,何以迄未覆奏?本日已嚴諭南、北洋撥船赴援,尚恐船少無濟;廣東離閩較近,著彭玉麟、張之洞商派兵輪、挑選得力兵將,速往助援,目前總以救臺為最要,彭玉麟如能部署一切,親自乘輪赴閩與楊昌濬會商援救,必更得力;著迅速電聞,以慰系』。
十九日(庚申),諭內閣:『劉銘傳奏「法軍攻撲滬尾,官軍接仗獲勝情形」一摺,法船分泊臺北滬尾等處,八月二十日法兵猛撲上岸,提督孫開華督軍分路迎擊,提督章高元等亦帶隊進勦,法兵挫而復進者數次;我軍短兵相接,孫開華率隊直前,陣斬執旗法將一名並奪其旗,斃敵約三百名,敵勢不支,紛紛潰敗,其退至海邊爭渡覆溺者無算。在事尤為出力各員,自應優予獎勵。署福建陸路提督記名提督漳州鎮總兵孫開華,
身先士卒,忠勇善戰,深堪嘉尚;加恩賞給騎都尉世職,並賞給白玉翎管一枝、白玉搬指一個、白玉柄小刀一把、火鎌一把、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個,以示優獎。提督章高元,據奏前於基隆案內已邀恩獎;總兵劉朝祐,係該撫姪孫:均未奏請獎勵。該提督等均著戰績,自應一體加恩。章高元、劉朝祐,著各賞給白玉翎管一枝、白玉搬指一個、白玉柄小刀一把、火鎌一把、大荷包一付、小荷包二個;章高元並交部從優議敘,劉朝祐並賞加提督銜。提督龔占鼇衝鋒陷陣,卓著戰功;著賞穿黃馬褂。總兵李定明、提督朱煥明均著交軍機處存記,遇有各省總兵缺出,先行請旨簡放;李定明並以提督記名,賞換依博德恩巴圖魯名號。遊擊范惠意、孔光治均著免補遊擊參將,以副將留於閩、浙儘先補用,並賞加總兵銜;范惠意並賞給額騰依巴圖魯名號。副將畢長和、陳永隆,以總兵記名簡放,總兵梁秉成著賞給克勇巴圖魯名號,並賞加提督銜。滬尾營守備蕭定邦,著以遊擊儘先補用,並賞戴花翎。軍功張李成,著以守備儘先補用,並賞換花翎、賞加都司銜。陳振泰、黃國添、蔡國樑均著以千總儘先拔補,並賞給五品藍翎。從九品劉恕著免補從九品縣丞,以知縣留於福建補用。欽奉慈禧端佑康頤昭豫莊誠皇太后懿旨:「發去內帑銀一萬兩,賞給此次出力兵勇」。著劉銘傳查明尤為奮勇者,傳旨賞給。該撫務當激勵將士同心御侮,共奏膚功,渥膺懋賞』。
諭軍機大臣等:『有人奏「請將署津海關道盛宣懷罷斥」一摺,盛宣懷屢被參劾,
物望未孚;著開去津海關道署缺。惟其才尚堪任使,可留於直隸另行差委。又據翰林院侍讀王邦璽奏:「道員黃瑞蘭曾辦水師營務,若令赴援臺灣,足資臂助」。直隸候補道黃瑞蘭已諭令前赴天津,著李鴻章將所撥輪船二隻,即令黃瑞蘭會同該船統領帶往福建,交楊昌濬差遣,飭令速援臺灣。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又諭:『電寄曾紀澤:總署據赫德云:「茹斐禮對議院說:著仍照津約即了事。英國因法封禁臺灣海口,商船不便,已問法,尚無回信。英大臣可與法商議中法事件,中國若有一定了事辦法,願從中調處」等語。現在力籌戰守,決不因基隆未復,草率允和。倘英外部來議轉圜之事,該大臣當持論正大,不傷國體;如何措詞,即行電奏,勿先擅許。前電稱密探一節若何?即速電聞』。
又諭:『電寄楊昌濬:臺事萬緊,亟須設法援濟。聞由蚶江至鹿港海口不通兵輪,可進小舟。著楊昌濬迅撥兵勇饟械、多雇船隻,分起陸續運往,勿稍遲延;並將辦理情形,由電速奏』。
督辦臺灣軍務福建巡撫劉銘傳奏:歷陳臺南、北危困情形,請以中原全力援救。得旨:『現諭令南、北洋大臣調撥兵輪,剋日前往援勦;並令楊昌濬將兵饟軍火,妥籌接濟。該撫務當激勵將士、聯絡紳民,妥籌戰守,迅復基隆,毋稍鬆勁』。
又奏:派總兵曹志忠所部六營進紮水返腳山嶺。得旨:『著該撫督飭曹志忠妥籌布
置,毋稍疏虞』。
二十日(辛酉),諭軍機大臣等:『潘霨奏「臺疆事亟,密繕條陳以備採擇」一摺,法人現占基隆,亟應督軍攻復,勿任久踞;其滬尾等處,並當力籌守御,以杜窺伺。潘霨所陳召募土勇、撫恤生番,扼守天險,先清內匪,聯絡團練,購覓水鬼各條,不無可採。著楊昌濬、劉銘傳酌度情形,妥速籌辦。原摺均著鈔給閱看。現在臺灣文報阻滯,此旨著楊昌濬設法咨行劉銘傳遵照。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二十一日(壬戌),諭[軍機大臣等]:『昨據翰林院侍讀王邦璽奏:「道員黃瑞蘭曾辦水師營務,若令赴援臺灣,足資臂助」;當諭李鴻章將所撥輪船令該員會同該船統領帶往福建,交楊昌濬差遣。黃瑞蘭前在直隸是否得力?有無劣跡?著李鴻章據實覆奏。將此諭令知之』。
又諭:『電寄李鴻章等:據張之洞電稱「南、北洋撥船援臺,如於閩海一帶結隊游弋,截法人運兵、運煤糧船,較易得力」等語。援臺兵輪,先在洋面截其接濟,亦是一策;著李鴻章、曾國荃電商楊昌濬酌度辦理。北洋及閩省所籌解臺銀兩並張之洞等所擬匯銀通信之法,均著迅速籌畫為要。彭玉麟病體如何?殊深系;並著隨時電聞』。
二十三日(甲子),諭軍機大臣等:『電寄穆圖善等:閩省軍事,左宗棠未到以前,著責成穆圖善、楊昌濬會商,妥為調度。張佩綸毋庸會辦,專管船廠事宜;各軍軍械
,著妥籌濟用,毋任缺乏。李鴻章、曾國荃近日電奏已悉,南、北洋所撥船隻到閩時,著該將軍等擇地停泊,聽候諭旨』。
又諭:『電寄曾紀澤:三十日電報已悉。現豫擬與法議約八條,著發交曾紀澤。如法悔禍,或由英外部、或由法國照會該大臣商議,即本此意力與辯論;察其情形若何,隨時電奏』。
福州將軍穆圖善奏:瀝陳閩防情形。得旨:『長門地方緊要,著穆圖善酌派得力隊伍妥籌布置,期於緩急足恃。所有該省防務及援濟臺灣事宜,著該將軍會同楊昌濬實力籌辦,以副委任』。
二十四日(乙丑),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楊昌濬:前有旨,程文炳一軍如已入閩,即赴臺援勦。茲據楊昌濬電稱:該軍將抵閩境等語。程文炳一軍,即遵前旨留於閩省防勦』。
二十五日(丙寅),諭[軍機大臣等]:『電寄楊昌濬:據李鴻章轉電張之洞電稱:「法在基隆修拉車路,待工畢進兵」等語。劉銘傳久無電報;如果法人在臺修理車路,該撫必應督飭兵勇日夜分擊,並激勵本地壯勇設法掘斷,使彼驚擾。南、北洋兵輪剋日啟程,到閩後,楊昌濬與劉銘傳互通消息,總期克復基隆,渥膺懋賞;並將近日情形,先行電聞』。
會辦福建海疆事宜、兼署船政翰林院侍講學士張佩綸奏「籌辦船政事宜」。得旨:『所有購置槍等項銀兩,照所請行。其養船經費,即著咨行楊昌濬源源接濟。張佩綸務將船廠事宜認真整頓,以期日有起色』。
二十八日(己巳),諭軍機大臣等:『據張之洞電稱:「緩臺惟有急越;雲、桂兩軍現皆缺饟,恐難進取,亟須籌借的款」等語。前因滇、粵軍饟緊要,湖南北、四川相距較近,諭令丁寶楨等於各該省應解協饟外,再行籌墊分解濟用。現在關外各軍需饟尤殷,各該省籌撥款項,誠恐緩不濟急;著丁寶楨先行措借大批解赴雲南,卞寶第、彭祖賢、龐際雲先行措借大批解赴廣西,均由票商借墊,准其酌給息銀三、四釐。該督、撫等即派委妥員趕速解往,俾濟急需;毋任稍有缺乏,致滋貽誤。鮑超一軍,疊經諭令迅速赴滇。刻下越南軍事喫緊,已諭岑毓英、潘鼎新督軍速進,亟應厚集兵力,迅奏膚功;即著該提督先統所部十餘營剋期進發,毋稍延緩,並多備饟械以資應用。將此由六百里諭知丁寶楨、卞寶第、彭祖賢、鮑超並傳諭龐際雲知之』。
又諭:『電寄曾國荃等:李鴻章現派德國水師總兵式百齡帶快船赴閩,著飭令速往,到滬後,南洋所有各船會合前進;並著曾國荃、楊昌濬飭水師統領等與式百齡妥為聯絡商辦,或有訓練未精、見識未到之處,即屬式百齡隨軍帶同教練指示。該總兵係密將,楊昌濬等務當加意拊循,使之踴躍盡力;李鴻章所奏,將來加倍優給賞項,均依議行
。程文炳一軍,著遵二十四日電旨,迅即赴閩。福建巡撫,著楊昌濬暫行兼署;俟海道一通,即移交劉銘傳接任』。
三十日(辛未),諭軍機大臣等:『楊岳斌奏「募勇啟程,並懇酌添營數」一摺,據稱「湖南現有八營並現募十一營,兵不滿萬;懇再添募十一營,併為三十營,馳赴閩疆」等語。所奏與疊次諭旨不符;現在福建兵力已厚,若再添募多營,徒耗饟需、且滋紛擾。楊岳斌著即於湖南現有八營及募就十一營內挑選精銳,併成十營,刻日統帶啟行;不得再行添募。該前督老於軍事,豈尚不知兵貴精、不貴多之義耶?所有湖南應給饟需,著龐際雲迅籌撥給,毋稍貽誤。另片奏「由湘達閩,道遠天寒;勇夫行糧,請飭湖北、江西兩省各籌撥銀六萬兩,迅解給放」等語。著卞寶第、彭祖賢、劉瑞芬籌給應用。將此由六百里諭知楊岳斌、卞寶第、彭祖賢,並傳諭龐際雲、劉瑞芬知之』。
(--以上見「大清德宗景皇帝實錄」卷一百九十四。)